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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情、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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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也决定放过陈宏。始终他曾经也是我的朋友,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只是,在游人的协助下,我成功申请了禁制令,从此以後,陈宏不可以在我的一百米范围内出现。如果他敢再犯,就将会被永久列作不受欢迎人物,永远不可以再踏足这个城市。事情演变至这个地步,我想他的家人一定十分伤心。在他被拘捕以後,我再也没见过他,而我亦不想再见到他。听游人说他会在短时间内被驱逐出境。
距离陈宏的离开已有半年了,我还是继续不断的打探马日明的消息,可就是一无所获。而我寄出的信件,电子邮件,还是有去没回。我不知他到底怎麽了!这半年之中,只要我有空,便会到小屋一看,只要那里还有水电供应,就证明他的妈妈一定还生存的,只要可以找到她,我便可以找到马日明。
「喂……」
「……紫!你好吗?」
是游人。离上次他救我之後,我们一直也很少联络。不,应该说是我有意躲开他,我实在不想他继续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不想再去接受他无条件的奉献!
「嗯,怎麽了!」
「啊!不怎样……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现在听到了,如果没事,我先挂断了!」
我故意这样无情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他是不会死心的,没办法,长始下去,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对大家也是没有好处的。
「慢著!紫!你现在有空出来一会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有甚麽在电话里说不就行吗?」
「今次是最後一次……我答应……以後都不会再缠住你!」
「……好吧!在哪里?」
最後一次?他做得到吗?除非他决心离开这里!否则我想他一定做不到!
「一小时後,我们在W中四楼的走廊见吧!」
四楼的走廊?不就是我们多年前第一次碰头的地方吗?
已经有年多没有回W中了,今天是星期天,学校依旧像从前一样,假日也照常开放。只是,我是旧生,出入也得要先登记。慢慢的步上四楼,他已到了,倚在走廊的栏杆上,现在是一月,刺骨的北风迎面吹过来,他的脸似乎有些红,是因为被风刮到的缘故吗?我围上马日明送的围巾,向他走过去。
「有甚麽事快说吧!我还有事!」
既然要装冷漠,那就要装到底!
「紫,对不起!其实上次,是我来迟了,我知道我说错了话,令你不高兴,害你一个人到了那儿,还被那个变态这样……」
甚麽?这就是所谓重要的事吗?算了!根本不关你的事!倒是为甚麽你会懂得小屋的所在?
「你约我出来,就是要说这些吗?过去的便算了,还提来干麽?」
「不是的!我还有事要告诉你。其实,是马日明他告诉我小屋的位置……他说过,如果找不到你,你一定是到了那里!」
马日明告诉他?是何时的事?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他现在到底怎样了?」
我开始激动了,刚才还一直望著楼下的风景,可现在,我完全的醒过来了!我转身捉住他,向他追问有关马日明的下落。
「你别这样!紫,我们先来玩一个游戏,如果掷毫的结果是正面,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也告诉你,如果是反面,我会一直不告诉你直至我生命结束为止!」
我向後退了一步,看著硬币从游人的手指慢慢弹上了半空,等待它掉下的时间,明明应该只有一至两秒,可在我的眼中,却比一年时间还要长,我很想要正面的结果,可以吗?闭上眼睛,我都不敢看了……『铛』的一声,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後才睁开双眼,伴随而来是游人的苦笑声。
「紫,真是天也帮你了,可能,我们注定只可以做朋友吧……我替你查过了,马日明他没离开美国,这年多也没有他的出境记录,死亡登记处也没有他的记录,他应该还在那里,至於他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自己看看这封信吧!」
「Issac,你……」
我颤著手,接过那个粉紫色信封,白痴就是白痴,竟然用这种颜色的信封,像是要写情信给学长示爱的小女生一样。
「唉!看来我不能遵守和他的协定了……以後,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你放心,我下学期开始会到美国留学,大约会直至完成研究院才回来吧!我会到西岸,但马日明他在东岸,我应该见不到他,但我会尽量帮你查的……」
「……对不起……我之前还这样……」
一直强装出来的面具,已经完全崩塌了。
「甚麽也不用说,我知道的,你是想我死心!不过,我到现在还是十分喜欢你!紫,如果某天你改变主意,我随时欢迎你,哈哈!」
看著他这样无所谓的回答,我的眼泪已经不能控制了……布满雾气的双眼,视线已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了!
「紫!临走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嗯……」
投入他温暖的怀抱,我的泪水更是缺堤了!很久以後,我终於平伏下来,而他也放开了我。
「谢谢你!再见了!紫!」
游人向我挥了挥手,缓缓的向後退,正至在我眼前完全消失。我独自站在四楼的走廊上,细细的回想从前和他的种种,往下望去,他已经到了校门了,我不知他能否听到,但我还是照样在四楼走廊上大声的叫喊著!期望冷冷的风会把我的说话传给他!
「Issac!谢谢你!再见!」
第四十七话
回到家,我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内,甚麽人也不想见。然後,打开了那个从游人手上得到的信封,隐藏了这麽久的秘密,终於要揭开了吗?我有点不敢相信,慢慢的翻开信纸,是马日明的字迹,错不了,一定是他!
「阿紫,
你还好吗?我不知自己还能否回来见你!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你,那就是我爸爸的死!其实他是得了一种极罕见的遗传脑血管瘤而离开的,当时我还很小,都是最近妈妈才告诉我的。
我想你大约也猜到一点了吧!没错,很不幸,我除了得到他音乐天份的遗传,也得到这个病的遗传……那天我在擂台上晕倒,就是第一次病发!医生说,要是留在这儿,一定没办法可以治好,我只可多活一年!唯一办法是到美国医治,才有大约三成机会治好!医生还说,全世界只有那边有人研究这种遗传脑血管瘤,虽然只有三成机会,但我也要试一试,总好过留在这里等待死亡,那不是更残忍吗?反正那边的大学已取录了我,我会申请休学一年,且看我能否战胜这个病魔吧!
你啊!千万别哭啊!哭就不漂亮了!请你原谅我,我不忍心把这件事告诉你,所以才静悄悄的离开了!阿紫,我知道游人他很喜欢你,我想他爱你的程度不比我低!如果……我说如果一年後我还是没有回来见你,你便和他一起吧!我不想你为了一个死人而埋葬自己的幸福!我走以前,已经拜托他要好好照顾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要小心点,当心会再次遇上像陈宏一样的混蛋!不过我想信游人他会保护你的……你要好好的生活啊!记得要笑啊!时时凶巴巴的,不认识你的人,真的不敢和你说话!还有还有,我知你一定会做兼职赚钱,你又想快些毕业,你可不要累坏自己啊!
最後最後,我已经让妈联络好律司了,如果我真的出事,我爸的遗产继承人便是由我变成你,我妈也赞成的!就这样决定吧!不准反对!
保重!
永远爱你的明
上」
白痴!发生这麽大件事也不告诉我!留这封信给我算是遗书吗?还说一年後没回来便和游人在一起!你把我当是甚麽?人球吗?自己接不实便抛给别人!可恶!可是,游人说查过那边没有他的出境和死亡记录,那即是他还在那儿了,仍然生存!为甚麽就是不肯和我联络?你是想考验我的耐性吗?紧紧的捏著信纸,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的掉下,真是没用,哭甚麽!他叫我不可以哭的!王紫,你要有信心,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游人走了已经有半年了,期间我不断收到他寄来的电邮和手机短讯,大约都是说没查到马日明的死亡和出境记录,也就是著我不用担心他了。二年的大学生活过去後,我已修完了整个学位课程的七成学分,大约是我除了找寻马日明、做兼职以外,时间全都是放在学习之上。那个暑假,哥哥离开了公司,我们决定自组公司,反正现在各行各业对网络、伺服器的需求越来越高,与其是替人家赚钱,还不如自己做老板来得实际,哥哥一向有储蓄,我也储了一点钱,於是便在离家不远的平价写字楼租了一个小型的办公室,再请了我同系的两位同学来当兼职,我们便开始了自己的生意。
「王紫,我决定到美国继续研究,你要保重了!我和游子都不在了,只剩下你一个,以後,有空你记得要来探我们啊!」
「嗯!」
是班长,他比我更可怕,只花两年,已经拿到学位了,还得到奖学金,暑假过後,他便会到美国留学。很不巧,他同样会到游人所就读的大学内的研究院继续学业,他说要研究甚麽物质传送器,他的毕业论文好像也是围绕著这个题目的,我看过他的论文一次,可我觉得他说的理论似乎很难成立!
「阿紫,找到了没,我要迟到了!」
王慧已经七岁了,最近嫂嫂带她去剪了一头短发,看上去多了点的英气,有点像小男生。她的习惯也挺坏的,时时忘了东西放在哪,像今天,到了出门的时间才想起要带颜色笔,可是她自己的那盒不知放了在哪!没法了,唯有拿我拿盒已经封尘的给她用吧!打开那个抽屉,咦?是马日明给我的诗集!我一直都嚷著要找他,可就是忘了他送我的诗集,我也真是糊涂!被他知道,一定会说我没良心吧!
「找到了没?阿紫!」
「这里,拿去吧!要小心过马路啊!」
「嗯!再见!」
从最旧的那本看起,那时我们应该是小五、小六的时候吧!之後是第二本,第三本,一直看到第五本,是他最後送我的一本,是高一那年送的吧!内里写的都是英文,莫说中文写的诗我不懂理解,英语写的我就更不能理解,因为他用的都是古典英语,翻到最後一页,是他给我的留言!
「阿紫,
你记得我曾经去过德国吗?
我到了那里,第一句学的德国语便是,
『lch
liebe
dich』
你知道是甚麽意思吗?
嘻嘻!好吧!告诉你吧!我知你一定没耐性的!
那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阿紫,我好喜欢你啊!和我交往好吗?
明
1995
FALL」
天啊!为甚麽我会到现在才发现,要是我那时便打开来看,我们共同的甜蜜回忆也可以多一点啊!我真是後悔得要死,为甚麽我会这麽笨?我决定,要尽快把投资在公司上的钱赚回来,圣诞节的时候,我要亲自到美国找他。
第四十八话
经过半年的艰苦经营,我们的公司总算是上轨道了。学分终於修够了,毕业论文也完成,圣诞假过後,毕业证书
便会正式到手。我向哥哥告了假,到美国一躺,坐长途飞机十多小时,还得转机才到达芝加哥,依照马日明留给
我的地址,花了很长的时间,从机场那里乘公车,再转出租车,总算到了马日明的家,幸好我事先在网上看过那
边的街道图,搜集过资料,否则也未必能找到!从外观上看来,这所位处市郊的大屋,跟他在北区的老家十分相
似。按了门铃几次,还是没人出来应门,难道连家里也没有人吗?在四方徘徊了很久,也没有见到有其他人出没
,想找个人来问也不能!此时,我的手提电话响起来,幸好我有申请漫游服务,就是我身处外地,全世界的人也
可以和我联络!
「Hello!」
「Hello!紫!是我!Issac,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
「Issac,找我有甚麽急事吗?」
「对不起!紫,都是我太迟通知你了!我打去你家,你哥说你来了美国,但是,马日明他现在应该不在美国了,
你来迟了!」
天啊!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这麽辛苦来到这里,他竟然又走了?
「是何时的事?他去了哪?他现在怎样?」
「他是三天前离开的,去的地方我也不清楚,只查到他离开了!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上有他和他妈妈的名字,是
去瑞士的航班,但他最後是否留在那儿,我就不肯定了!」
太好了!如果他可以和母亲到瑞士,那证明健康应该没大碍了!
「嗯!谢谢你!」
「对了!紫,你现在在Chicago吗?」
「嗯!」
「何时会回去?想不想过来西岸这边玩?我和班长都在L。A。!」
「不了,我订了机票,後天便会离去!」
本来还想留久一点的,但现在他不在这儿,留下也没有用,而且机票订好了,现在是繁忙季节,内陆机的机位更
是难找,何况我并没带太多钱,老妈又不让我带信用咭来!
「嗯!好吧!有时间记得来探我们啊!」
「嗯!再见!」
挂断後,我再尝试打电话到马日明的家,果然,试了几次,也是没人接听,他们应该真的离开了。
回来後,我第一时间去了小屋,附近的那个地盘已快要完工了。时间过的很快,上次来的时候还只是在架棚架,
想不到这麽快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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