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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别乱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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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沉吟不语。
却听姜冬竹道:“母亲,死者为大,那白兰的尸体一直吊在树上,总是不好,不如先遣人将她放下。”
大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死者为大,侍雪,命人将白兰的尸体取下。”
侍雪领命出去。
二夫人警惕地道:“贱四小姐,你想耍什么花招?”
姜冬竹笑了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侍雪进来,“大夫人,白兰的尸体已放下。”
姜冬竹笑问:“二姨娘坚持是我将白兰吊死在树上,我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弱女子,竟有如此本事,我自己也好奇。请问侍雪姐姐,是几人将白兰的尸体放下的。”
侍雪笑着看一眼大夫人道:“回四小姐的话,是两位身强力壮的男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放下白兰尸体的。”
大夫人登时明白姜冬竹的意思,转向二夫人:“纪氏,白兰已经死掉,不会挣扎,尚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将她放下来,霜儿一个弱女子想将活得白兰吊死在树上,而不惊动任何人,又怎么不可能做到。”
二夫人一时语窒。“这个”
“母亲,此事不能依照常理来看。”百里露冷哼着站出来道。
大夫人讶然:“不依常理,倒依什么,你倒是说说,让母亲也见识一下。”
百里露瞪了姜冬竹一眼,道:“四妹现在处处透着诡异,我听说前几日五妹失手推她,太阳穴磕在石头上,那伤明明可以致命,何以她不但未死,反而看起来像根本没事似的,而且自从她醒过来便似变了个人,出手极狠,也没了从前的卑微?母亲,要我说,她一定是像极了她生母那狐媚子,使了什么妖法蛊术!”
大夫人闻言脸色登时一变,百里霜的生母一直是她心中的大忌,当初门主险些被那狐媚子勾走,为了留住他,她甚至忍痛将纪氏等人纳进门来,唯望他莫被家外的野莺勾走百里露的话正好戳中大夫人心中的痛疤。
姜冬竹不得不佩服百里露了,她看似鲁莽,倒是狡猾奸诈之极,一悉话便扭转了乾坤,真是不可小瞧。她虽不知百里霜这原身的生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从大夫人眼底的忌讳便知,那女人必是大夫人的大忌,而百里霜进府后如此被轻贱,八成也与她生母有关。
“三姐这样说倒是莫须有了,照三姐这般说法,我命大未死活过来,不是福气,倒成了妖孽,因为我活着便得背负旁人犯下的罪过,是么?”
百里露哼了一声,大夫人面无表情,二夫人面现得色。
姜冬竹轻叹一声,声音微厉:“若是如此,倒是要先问问父亲了,父亲在江湖打拼几十年有多少次是死里逃生的,想必母亲是最清楚的吧?”
大夫人二夫人同时怔住,不错,门主这几十年来,死里逃生的次数不下三五次,依百里霜这意思,若她死里逃生被指是妖孽,那门主又算什么?
室内片刻沉静。
大夫人忽然笑道:“四丫头说得不错,若真论起来,倒是将门主一同怀疑了。”
二夫人咬了下嘴唇,望向姜冬竹,只觉这贱人眸光凌厉了不少,确实同从前大不一样了,本来以为今日借了白兰之死便可处置了那贱人,岂知这贱人竟在不愠不火中将大夫人拉向一个阵营。
姜冬竹道:“母亲,白兰的死若不查清楚,只怕女儿是脱不了嫌疑的。母亲若不嫌尸体晦气,请母亲与姨娘一同移步院外,我们一起瞧白兰是不是怎么死的。”
百里露闻言轻轻抽了一口气,纪氏给了她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她不信那个贱丫头能瞧出什么端倪。
大夫人疑惑地瞧一眼姜冬竹,什么都没说,直接起来,在侍雪的搀扶下走出屋子。二房母女见状,只好跟着出去。
梅儿担心地悄声问姜冬竹:“四小姐,二夫人母女素来奸狠,你如此做,会不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姜冬竹笑了一声,迈步出去,梅儿紧跟其后。
到了院外,瞧见白兰的尸体仰横在地上,两名男仆站在一旁,见夫人小姐们出来,他们忙往后退了几步。
大夫人在离尸体丈外停下,二夫人和百里露也怕沾了晦气,不敢再往前走。
“霜儿,如何才能瞧出白兰的真正死因?”大夫人以丝帕轻轻掩着口鼻问道。
姜冬竹看一眼二房母女,笑着走到白兰的尸体旁。梅儿忙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四小姐,别靠得太近,万一沾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便不好了。”
姜冬竹声音微微提高:“你怕什么,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白兰就算阴魂不散,也去纠缠那些害死她之人,与我何干?”
边说着,目光边转向百里露母女,只见百里露眼里果然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看向大夫人和二夫人。
姜冬竹回身向大夫人行了一礼道:“母亲,女儿少时生活在府外,曾认识一位见多识广的邻居大叔,那位邻居大叔行走江湖多年,偶尔还去给府衙当仵作赚点盘缠,闲暇时,他常给女儿讲些趣闻轶事,因此,女儿也约略懂一些”
嘿嘿,这位邻居大叔自然是她杜撰的,她懂得那一些,不过是行走江湖四五年积累的经验。像她这种江湖人杀过不少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人,只要白兰死得不是太奇特,想来不会难倒她。
大夫人怔住:“懂一些什么?”
姜冬竹笑而不语,转回身来,解来了白兰颈上的绳子,道:“这绳扣上无明显血迹,白兰颈上也无伤破,母亲,这至少说明白兰不是活着被吊起来的。”
大夫人随即问道:“为什么?”
“很明显,母亲,一个人若是活着,旁人要用绳子将她吊起,那么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挣扎求救。”
“母亲说得不错,不论是谁若被旁人强行吊死,必得挣扎求救,而白兰既然在紫秀院外吊死,为何附近却无人听到任何声响?对了,母亲,旁边便是三姨娘的院子,若是紫秀院这里有求救声,三姨娘那里的下人必听得到。”
大夫人点头:“嗯,这倒是。”
“如母亲所言,不论是谁要被吊死必会经过激烈挣扎,那么颈项必被绳子搓伤,绳上也定会有血迹,而现一这两者皆无。而且,若被强行吊死,白兰面上必有狰狞痛苦的表情,舌头也会发黑发紫伸出,而白兰嘴巴紧闭,致于舌头是不是发黑发紫我力气小,扒不开她的嘴。”
大夫人立即命旁边的仆役去检查。两名仆役犹豫着,不敢上前。
大夫人发怒:“怎么,我还支使不动你们?!”
☆、第十五章 白兰死因(下)
大夫人发怒:怎么,我还支使不动你们?!”
姜冬竹转头对那两名仆役道:虽然死者为大,但现下我们是在为白兰查明死因,也算为她鸣冤,白兰泉下有知,必会感谢两位的。舒槨羼帷�
大夫人赞许地朝她点了一下头。
那两名仆役相视一眼,这才咬牙上前,扒开她的嘴看了看,回禀:大夫人,白兰舌头并未发黑亦未发紫。”
大夫人转向二房母女:纪氏,既然白兰并非被吊死,自是跟霜儿无关”
二夫人有些色荏内厉道:就算不是被她亲手吊死,也必跟她有关,定是她逼得白兰无法,自己上吊解脱。”
大夫人冷眼看向二夫人,已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好气地道:若是被主子说几句便想不开,在主子院前上吊自尽,那是她活该!”
二夫人恨恨地咬着唇角,道:夫人这般说是何意思,这白兰虽是个婢子,露儿与她亲如姐妹,如今死得不明不白,夫人不但不为她作主,反说她活该,难道真要让妾身拿这种事去打扰门主,才能为白兰申冤吗?”
大夫人倒是不愿她拿这种事去麻烦门主,否则门主该怪她连后院之事都处理不好,反而害他分心这些繁锁小事。于是只好忍着气问道:纪氏想如何?”
二夫人下巴扬起,胸脯一挺:既然白兰之死与四小姐脱不了干系,少不得只好先将她捆绑看押起来!”只要让那贱人变成了阶下囚,要处掉她就容易多了。
大夫人为难起来,“这个白兰除了死在紫秀院前,并无其他真凭实证”
“母亲。”姜冬竹道:且容女儿再说几句话。”
“嗯,你说。”大夫人听到这般说,心想她必是还有对策,当即便允了,倒不是她多想保护百里霜,而是她万般不愿遂了二夫人的心。
“二姨娘说白兰是上吊自尽,女儿倒觉得不然,若是上吊自尽,必得踩着凳子之类,才能够得着绳套,白兰被发现时,只是吊在树上,脚下并无垫凳之类。”
百里露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百里府人这么多,下人这么多,许是那个下人将垫凳取走了。”
话音一落,便见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同瞪向她,百里露仍旧茫然。
姜冬竹暗笑,她收回适才对这位三小姐的称赞,她实在与狡猾奸诈不沾边,怪不得她生母都瞪她了。“三姐说得有道理,只是你觉得哪个下人那么大胆,看见树上吊着个死人,没有惊恐尖叫,反而取走凳子他取走凳子做甚?不过,倒是有一种可能,凳子会被人取走。”
“什么可能?”百里露紧跟着问。
“白兰先被人害死,然后有人踩着凳子或梯子之类的东西将她吊在树上,如此以来,走时必会带走凳子或梯子。”
“贱人,你什么意思?!”二夫人发飙:难不成还想诬蔑露儿不成?”
“纪氏,你住口!”大夫人喝斥住二夫人,然后转向姜冬竹:霜儿,这话可不能乱讲。”
姜冬竹敛了一礼道:回禀母亲,女儿并非乱讲,白兰尸体种种症状表明,她根本不是被吊或上吊而死,而且身上并无外伤,双手紧攥,母亲且让侍雪过来瞧瞧,白兰的指尖是否几乎掐进掌心肉里?”
大夫人示意侍雪过去,侍雪走到白兰身旁,蹲身仔细瞧了瞧白兰的双手,起身走回大夫人身旁道:夫人,白兰双手指尖确实深深陷进肉里,像是死前受过极大痛苦。”
大夫人看向姜冬竹,有些疑惑,为何这丫头突然之间竟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从前是深藏不露,被百里雨那丫头差点撞死后,决定不再伪装,要开始反击了么?
姜冬竹倒并不在乎大夫人是否对她产生怀疑,她这身子确确实实就是百里霜的,管你怎么查,她都绝不心虚!必要的时候,她还可以在她们面前宽衣解带,让她们瞧瞧百里霜这身体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证据。
“母亲,若女儿猜得不错,白兰应是中毒而死。”
“我听说中毒者,必会口鼻流毒血而亡,但我瞧着白兰七孔并未流血,霜儿怎么说她是中毒而死。”
“母亲,原本白兰的真正死因,女儿也是猜不出的,女儿也知道,大部分中毒者会七孔流血,舌头必也会呈紫黑色,而白兰面色舌头皆无异样,又是指尖掐进肉里,应是中了一种江湖奇毒。偏偏这毒我曾听邻居大叔说过,叫七隐红。中了这种毒,会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身上没了筋骨,动弹不得,只有双手会因痛苦掐进肉里,死时面上表情安详,似是梦中而死,但三日过后,七窍皆会流出脓血。”
大夫人惊道:什么?你说白兰是死于七隐红之毒,然后才被人吊在树上?”
姜冬竹面无异样,淡漠地道:母亲,女儿只是这般觉得,但毕竟见识浅陋,不能令人信服,若是二姨娘觉得我说得无理,可以禀明父亲,请个仵作回来瞧一下。再顺着七隐红之毒追查施毒之人,必能还白兰一个公道。”
二夫人与百里露同时惊呆,她们本意只是想昨日百里霜的双面绣才毁于雪球爪下,百里霜又教训过白兰,今日只要白兰吊死在她院子门口,加上大夫人本就对她心存疑忌,此刻必是二话不说将她拿下杖毙了。岂知大夫人竟莫名要禀公办理起来,若真要查下去,只怕会牵扯出她们母女。
“行了,既然白兰可能是中毒而亡,想来确实是跟四小姐无关了。”二夫人几乎眼睛朝天,装模作样的摆着低姿态,“是我们错怪四小姐了,妾身便在此给四小姐赔个不是。露儿,我们走。”
大夫人也想着息事宁人,不愿在女儿将要出嫁之际闹些晦气之事,便不阻拦她,随她而去。
“慢着。”姜冬竹伸手拦住二夫人母女。
百里露眼见整她未整着,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大失颜面,心下本就非常不爽,见她竟敢拦住她们的去路,立时恼怒,“百里霜,你还想做什么!”
姜冬竹扯着嘴角,邪恶地笑道:三姐何必动怒,小妹只是有些疑惑尚未弄清,既然此事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就此作罢。”
百里露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百里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十六章 倒打一耙
姜冬竹轻抚秀发,淡淡地道:我不喝酒,不管敬酒罚酒,小妹都当是穿肠的毒药。舒槨羼帷�
“母亲,你看吧,百里霜绝对有问题,她从前是喝酒的!”百里露连忙指着她叫道。
姜冬竹浑不在意,不慌不忙地道:从前是从前,现下是现下,被撞了一次险些丢了命后,总得有些改变,就好像是明知沾了有毒的东西,为何还要沾?”心下却狂笑不停,姑娘我现在就借着你们瞧不起的那个私生小庶女让你们慢慢烂掉!神啊,请赐她一个如意金箍棒,让她先打小妖,再打百里敬那只千年老妖!
大夫人看了看姜冬竹,微一沉吟道:白兰是你们顺香院的女婢,又如你们所说,她跟露儿情同姐妹,总不能将尸体丢在这里不管吧?既然霜儿有话说,不妨听完再走也不迟。”
二夫人和百里露见大夫人发话,只得不甘心地站住。
姜冬竹伸手指着那棵槐树道:母亲,可知这是什么树?”
大夫人笑了笑道:自然是棵槐树,霜儿问这个做什么?”
二夫人哼了一声,不知这贱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母亲,百里府可是只此一棵槐树?”
大夫人低头想了想,道:平时倒未曾留意,现下想来,门主院里有一棵,瑾儿院里有一棵,别处似乎再没有了,是吧侍雪?”
侍雪点头:是的,夫人。”
姜冬竹心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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