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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别乱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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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房的钥匙啊?哪个库房呢?姜冬竹低头轻笑。
  大夫人佞笑一声,睇向姜冬竹,继而大喝一声:“霜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配制库房钥匙!”狠狠瞪她一眼,道:“来人,去请门主来紫秀院!”
  “母亲,还是女儿跟他们一起去请父亲吧。”百里雨忙自动请命。
  大夫人挥挥手道:“要快!”
  百里雨立即小步跑出去。
  大夫人挥手命那些护院将房门口围住堵死,以防姜冬竹这个眼中钉逃走!
  姜冬竹瞧着大夫人极有魂力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不得不暗自佩服,不亏是当家主母啊,若是百里家真出了大事,这位主母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百里家后院领头人!轻笑一声,“母亲放心,不搞清事实,我是绝不会逃跑的。”
  适才听到三夫人说这钥匙是库房的钥匙时,她的小心肝还真是激动一颤啊,再想想也不稀奇,要陷害人总得挑把有分量的钥匙,像茅厕钥匙这种随随便随的钥匙也陷害不了她呢。百里府有好几个库房,这把钥匙是哪个库房的呢?她迫切想知道!
  她走到桌旁坐下,将凤离剑放在桌上。抬头对大夫人道:“母亲要不要过来坐儿?”
  大夫人闻言脸都绿了,她断腿,若没人背她抱她,根本无法从这特制的小辇上下来坐到椅上,这贱人分明是在嘲讽她断腿!
  姜冬竹见她的脸青绿相间,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失言了,当下一笑道:“女儿忘记母亲腿脚不便了,嘿嘿,若是母亲对女儿放心的话,女儿倒是可以抱你过来坐下。”
  大夫人怒道:“不必了!你的好意我领教了!”
  姜冬竹笑了笑,绝不勉强。“冰雁,快给母亲上壶茶,虽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也是我的嫡母啊!”
  大夫人冷哼:“也不必了!”
  姜冬竹仍然不勉强,笑道:“母亲何必这么大火气?一把钥匙而已,女儿就在此处,既不会跑也跑不了要我说定是有人不要脸地来陷害女儿,你说呢,母亲?”
  大夫人冷着脸既不答她也不理她,静等百里敬到来。
  姜冬竹不愠不火地让冰雁给自己沏了一壶茶,然后好整以暇的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虽然她这粗人只适合牛饮,实在品不出好茶坏茶的味道。
  不过,怕什么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百里敬今日不在府中,而是跟四皇子一起去了馆驿,要回来总得半个时辰,她们愿意站着就站着,反正她是要坐着喝茶的,就算不会品茶,也要装腔作势一番。说起来也丢人,除了绘画,其他各道儿,她是学得一塌糊涂啊,当年把师父气得不轻。
 




☆、第七十六章 谁在跳陷井?


  瞥一眼三夫人,其实最累的当属这位三姨娘了,大夫人不过来坐,她只能在旁边侍立。关键大夫人她也是坐在小辇上啊,她不累呀,累的只是抬辇的家丁护院。
  三夫人不悦地瞧着姜冬竹优哉游哉地喝茶,大为不满:“四小姐当真是无礼之极,嫡母尚未就座,你这当女儿的反而悠哉的坐着喝茶,你眼里还有嫡母吗?”
  姜冬竹不气不恼,温笑着:“母亲虽未就座,却是坐着,而且,我很有孝心啊,不是愿意抱母亲过来就座么,是母亲不屑于落座,也不屑于我这紫秀院的茶水。以三姨娘之见,难道我这当女儿的应该违背母亲意愿,强行抱她过来坐下,然后强行往母亲嘴里灌茶水么?那可就真是不孝之举了,何况我也没这胆量。”
  三夫人语窒,脸色绯红,好一会儿才道:“四小姐这是强辞夺理了。嫡母未坐,你便不能坐,嫡母未喝茶,你更不能独自喝茶。”
  姜冬竹偏偏端起茶杯轻抿一小口,道:“依礼要做的事多了,三姨娘样样都做到了么?比如依礼,三姨娘是不能这样跟我说话的还有依礼,自家人是该相亲相爱,而不是借亲人之名来陷害的我这无依无靠的女儿。”
  三夫人脸色更红,低下头,道:“四小姐说什么陷害”
  大夫人不耐烦地道:“好了,都住嘴,她要喝就让她喝个够,或许以后想喝也喝不到了。”
  三夫人抿唇一笑。
  姜冬竹只作未闻,仍然喝着茶水。不过这茶水喝多了,便易内急,尤其这天已经入冬,更容易内急,她忍着,也不敢再喝了。忍啊忍啊,终于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的轻盈脚步声。
  于是苦着一张脸道:“母亲,女儿内急,要去解个手。”
  大夫人看着她憋得面颊酡红,哪个得意啊,她早就料到这贱人会有出丑的一刻,憋也要憋死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冷声道:“忍着!”
  姜冬竹咬咬嘴唇,扁着小嘴,一副委屈想哭的模样:“母亲,人有三急,我又是个女儿家,难道要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么?”
  大夫人不语,冷冷看着她。
  “母亲!”她微微提高声音,略微带着哭腔道:“母亲无缘无故带人来搜查,也不知怎么找出一把钥匙,便教高手来教训我,还让这么多护院家丁将女儿禁锢起来,如今女儿内急,母亲却连小解都不允许了,就只因为恨霜儿的生母就这般对女儿吗?”
  大夫人哼了一声:“你莫跟我耍花招,想借机逃走!”
  “母亲,百里府就是女儿的家,女儿为何要借机逃走?那钥匙女儿根本未见过,是谁放进花瓶了,女儿根本不知,母亲和三姨娘偏要认定这是库房的钥匙,竟连女儿解手都不许,女儿若是出丑,母亲脸上就好看么?”
  大夫人冷眼睨着她,算计着时间,百里府距馆驿来回得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现在尚早,总得让尝尝惹她的下场,若是当众出了丑,那才叫遂了她的意,反正门主回来后,由着她说黑说白,这满屋子都是她的人,谁敢乱说话?
  “母亲若是再不允女儿,女儿便要硬闯了!”姜冬竹虎着脸站起,伸手将凤离剑握在手中。
  “你敢?!”大夫人眯眼睇她:“你若再动手,我立时让他们将你绑了杖责!”
  “母亲是百里府的当家主母,更是嫡母,竟然这般对待女儿,若传出去,母亲不觉得大损百里家的颜面吗?”姜冬竹“义正言辞”地质问。
  大夫人再一次怒拍扶手,厉声道:“你要记住,在百里家是我说了算,我想如何就如何,谁敢乱说?!你原就是个粗俗贱种,若非我大发慈悲让你进府,你现在还想当什么百里家的小姐,早被卖进青楼成为千人骑万”
  姜冬竹正色制止:“母亲今日失常了,母亲出身高贵,怎么会说出这般恶毒难听的话?女儿知道母亲恨女儿的生母,可是就算再狠,故人已逝,我们活着的人为何就不能好好相处呢?女儿只是想去解个手而已,母亲何必这般暴躁?”
  大夫人哈哈狞笑:“好好相处?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好好相处?贱人而已”
  “够了!安茹兰!”院里响起百里敬的暴喝声。
  众人被这一声暴喝惊吓得大气不敢喘,只觉眼前一花,便瞧见百里敬脸色阴沉地站在屋内。
  百里敬鹰般的双目瞪视大夫人:“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安茹兰,你是当家主母,是候爷的女儿,原本该是高贵淑雅的女人,却对女儿满口恶毒之语,像个泼妇般骂人,成何体统!又如何当这主母!”
  转眼瞥向姜冬竹,只见她双颊微红,双脚不停在原地轻跺着,不像伪装,于是轻斥一声:“内急便去,在这里跳哒什么。”
  姜冬竹闻言身形一晃,如一阵风般窜出。
  百里敬撇开目光,再看向大夫人,她被他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脸上一片青白之色,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浑身颤个不停。
  他更加不满地道:“怎么,我说你说错了么?我早就说过,霜儿骨胳清奇,适合习武,再加上闻人少主教得用心得法,她此时的武功甚至在瑾儿之上,若想脱身,凭眼前这十余人,你以为能拦住她么?她一身武功却敬重你这母亲,心甘情愿任你圈将她在这屋里,竟因内急被你逼成这样,就算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好歹她叫你一声母亲,你怎能做出这等事情,说出那等恶毒无耻的话?!不论如何她是我的女儿,你怎能咒她进青楼?!这就是你的淑雅?这你就是这样当主母的么!”
  大夫人被他毫不留情地当众训斥,大失颜面委实难以咽下这口气,怎么都觉得是被百里霜那贱人又给摆了一道,她故意引激得她大怒失态,却将时间拿捏的刚好,连声音大小都刚好,正好让百里敬听到一切,从前当真是小看了她!
  她虽然断腿后变得暴躁易怒,却毕竟出身候府,又经过这许多年的磨练,知道轻重缓急,当即冷哼一声:“门主为了这个庶女连结发夫妻的情义都不顾了!只怕你一心爱护的这个好女儿是个吃里扒外的祸害!”
  百里敬一怔,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夫人道:“什么意思,雨儿没告诉你么?”
  百里敬板着脸道:“不就是搜到一把钥匙吗?茹兰,不是我说你,你身为百里家的主母,又是霜儿的嫡母,怎么不由分说就带着人来搜查女儿的房间?”
  大夫人冷着脸道:“门主也不用袒护她,我来搜查自有我搜查的道理,事实证明,我来得绝没有错!她竟然偷配了库房的钥匙!”
  她话音未落,姜冬竹已经解放了库存积水,轻松进屋。看向大夫人,再看向百里敬,不禁翘起唇角。看百里敬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大夫人已是不耐烦,也不信任了。她进屋后就规规矩矩垂手立在一边,静候事情发展。
  百里敬确实是不耐烦了,虽然自百里霜入府开始,他就对这个女儿万般的不喜,对她极为疑忌,但最近她行事大出意表,越来越对他的脾胃,何况她又搭上了闻人澈,对百里门大有益处,他自然对她态度大变,虽然疑忌难消,但却开始认可她这个女儿了。而上次**棉被一事,大夫人竟用这般闻所未闻的歹毒手段残害他的女儿,却反自食恶果,虽然最后他瞧在夫妻情份和安候爷的面上压下此事,但却对她越来越厌恶。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权势惊人的男人,自然更少不了男人的劣根性。大夫人欲用棉被炸死自己女儿一事,他不反思是他自己一味冷眼看着且纵容着她们欺辱百里霜成习惯所致,反而认为此事全错在大夫人身上,全是她狠毒所致。
  他听了大夫人的话,转目瞧向姜冬竹,她脸上不见半分心虚和惊慌,也不辩解,便道:“茹兰此话太过武断,一把钥匙能说明什么?”
  大夫人闻听百里敬话里有偏袒之意,却不再跟他硬碰硬,不愠不火道:“是不是武断,门主会有明断的。”说着举起这把钥匙,“这钥匙是众目睽睽下,在霜儿的花瓶里搜到的,这扣样分明就是百里府最重要的丙字库的钥匙!我掌管此库的钥匙多年,岂会认错?”
  姜冬竹听到“丙字库”三个字,心下一跳,丙字库不就是百里府最重要却最小、每天都有两名高手看守的那个库房吗?心里那个真正的姜冬竹顷刻间打了鸡血,偷偷插腰大笑,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功夫?什么叫求仁得仁?这就是!她正愁想不到法子得到那个库房的钥匙,她们竟亲自给她送来了一把,哈哈,求仁得仁啊!
  百里敬看着那钥匙,钥匙的镂空扣样确实像极丙字库的钥匙。斜目睨向姜冬竹,声音严厉问道:“霜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姜冬竹抬起秀眸,有些茫然,她确实茫然,实在不知是不是百里雨放进花瓶的,也不解,一支铜匙掉进花瓶里,总的有些声响,为何梅儿完全未注意到?“父亲,女儿实在不知这钥匙是怎么回事,但是女对天发誓,从未配制过任何钥匙,更何况还是库房的钥匙。再说,库房的钥匙都在母亲手里,女儿怎么可能拿出去照着配制?”
  百里敬盯着那钥匙不语。
  大夫人冷笑:“那霜儿跟母亲解释一下,这把钥匙是怎么回事?”
  百里雨这时从外面进来,气息微喘,似乎是一路跑着来的。“父亲,原本一把钥匙是说明不了什么,但是父亲,大姐原本与乔家公子的婚事,四姐曾送给大姐一支无名竹的簪子,父亲,那时的四姐还没遇上闻人少主,她哪儿来的银两买那么名贵的簪子?还有,四姐最近的衣饰虽然素淡,却件件质料上乘,父亲可以说是闻人少主给她置办的,但女儿想不通,闻人少主这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地关心到四姐的每一件衣服?”
  姜冬竹嗤笑一声:“五妹,凡事要有证据,光靠猜测是证明不了什么的。那支无名竹的簪子原是外婆的,是我软磨硬泡得来的。”
  百里雨眉间是娇横的戾气,嘴角是冷笑:“这把钥匙是丙字库的钥匙,是母亲证实了的。至于你是收买还是迷药迷倒每日守门的高手,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我却有证人证明,你确实偷拿了库房银子和银票!”
  百里敬和姜冬竹同时惊住,证人?!
  过了一会儿,姜冬竹稳了下情绪,轻笑:“我没做过的事情,便是有证人又如何?再说,我怎么知道这证人是不是你们伪造的?”
  百里雨嚣张跋扈的大笑:“我就猜四妹会不承认,可是这个证人,你是无论如何都懒不掉的!”
  姜冬竹侧目与冰雁相视一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她果然放了一条毒蛇在身边。
  百里雨得意大声叫道:“梅儿!”
  姜冬竹转头,只见梅儿怯怯地从外面进来,偷偷看一眼姜冬竹,然后小心走到百里雨身旁,向百里敬施礼:“奴婢叩见门主。”
  百里敬阴狠的眸子瞪着梅儿,然后转眼瞧向姜冬竹,冷笑一声道:“霜儿,你真是失败,连身边的人都管不住。”
  姜冬竹无谓的耸耸肩,扯一下唇角,百里雨没混过江湖是不懂的,像百里敬这种江湖大门派之主,其实最忌讳身边的人背叛!正如那土匪,正如百里敬,看百里敬的脸色便知道了。
  虽然出自她身边的证人可以提拱最致命最有力的证据,但也犯了百里敬的忌讳,所以今日之事,就算他们栽赃成功,梅儿的下场也不会好了,这一点从百里敬对她说的话里就能听出来,而百里敬对百里雨也会越来越失望。
  百里雨得意道:“父亲,梅儿是四姐从府外带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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