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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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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女人天生就是要被男人用来耍弄取笑的么?”白霜儿像是在问话,也像是在感叹。程思远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他听来,白霜儿这句话是责问,勾起他的一点愧疚和一丝心疼?是的,程思远确定现在自己能够体会到白霜儿那种被人戏耍却感到无助的苦楚。之前是白仁修戏耍她,现在是自己。想到白仁修,程思远的心再次冷漠下来。都是这个该死的老头儿!他从心理咒骂着。
白霜儿仍然不肯靠着他,他颇为懊恼,这个任性的女人!他用手轻揽,白霜儿不由自主的被拢到程思远的身上。白霜儿还想离开,程思远低声喝道,“你要是不靠着我,今天晚上回去腰就别想要了。”
白霜儿顺从了他,因为已经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腰不能再吃力。程思远则满意于白霜儿的顺从,让他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征服感。
白霜儿的靠近,使程思远的鼻息里充满了白霜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这种处子的香气是程思远在他的那些所谓的“情人”身上找不到的。这种香气是纯洁的,是令人沉醉的。程思远有些意乱情迷了。
晌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处酒楼门口下马。
好大的酒楼!白霜儿仰着头,看着这栋三层楼的建筑。
“程记醉云楼”白霜儿念着招牌上的字。程家的买卖么?倒是真有气势!不说别的,就光这个招牌来说就很大了。如果把这酒楼门口的招牌当作床板,睡十几个人都可以谁也不挨着谁。白霜儿正在思量,程思远已经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在她踏进这酒楼大门的一刻,就有很多热辣的眼光徘徊在白霜儿的脸上与身上,但是白霜儿似乎没有感觉到,她只看到这里的生意相当好。楼上楼下坐满了客人。跑堂的小二楼上楼下来回窜,汗水湿透了前胸后背的衣裳。记账先生的算盘噼里啪啦不停的响着,酒楼里充满了小二的叫喊声,有人结账,有人点菜。程思远让记账先生在大厅找了个空地方,摆了个小桌,沏了些茶水,让白霜儿歇着,自己则进到内堂去查看。
白霜儿正喝着茶水,忽地一把折扇搭在白霜儿的下巴上。白霜儿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无论她的脸转向哪里,这把折扇就好像粘在她的下巴上一样随着她转。白霜儿这才完全抬眼,看到了一张色迷迷的脸孔。
这张脸好肥!如果以扒猪脸的做法将这脸做成一盘菜,绝对够一大家子大吃一顿的。
白霜儿本能的站起身来,向后退去。账房胡先生见状赶忙走过来,“侯公子,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他姓侯?白霜儿纳闷儿,这么胖的人怎么姓“猴”?看来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让人打死也想不通的。
这张肥脸笑了起来,“老胡,什么时候你们这里还来了陪酒的姑娘了?嗯小模样还真不错!”
胡先生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侯公子,这女子可不是来陪酒的。”
“哦?”侯公子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不赔酒,那么就是嗨,我说老胡,什么时候你这老脑子也开窍了?我早就给你出过主意,找些女人来生意肯定兴旺啊。你那时候还一本正经!不过,现在也不晚啊。怎么样,这小女子我来帮你调教调教?”
胡先生已经开始用袖子擦试额头的汗水,“侯公子,这女子你可动不得!”
那姓侯的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动不得?谁说动不得?这方圆十几里还有谁家姑娘是我侯福海动不得的?若是我看上了哪家姑娘,那该是她的福分!”说着,侯福海的手就伸向了白霜儿。
“啊!你放开我!思远!思远!”白霜儿看见侯福海已经抓住自己的手腕,吓得大声喊着。侯福海还没醒过味儿来的时候,程思远已经站在了白霜儿的身前,长袖一挥,侯福海已经向后跌了出去。坐上的食客们看到动起手来,立即躲开。
程思远一抱拳,“各位客官得罪了,在下是程记的当家人程思远。现下有些私事需要了却,请各位谅解。今日的酒菜就算我程某请客了。各位请便!”
白霜儿一直躲在程思远身后,吓得用两只小手紧紧抓着程思远腰部的衣裳。程思远拿起白霜儿的手,放在手里拍拍,“不怕,一切有我!”这是程思远第二次说这样的话,白霜儿的心为了这句话悸动不已。
侯福海这时站起身来,哆嗦着腿,强打精神来到程思远跟前,抱拳施礼,“程公子,在下不知程公子前来,还请程公子恕罪!”
程思远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你可知道她是谁吗?”
侯福海终于醒悟过来,“程公子饶命。在下并不知道这位小佳人是您的小情人啊,要哎呦!”他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程思远一大巴掌。
程思远虎目圆睁,“这位是我的娘子!”
“啊啊?!唉哟!”侯福海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可真是有眼无珠啊!程公子,程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计较!我我太不是东西了!”侯福海一边说着,一边哭,手还不停的啪啪地抽着自己嘴巴。
“你哪只手碰了她?”程思远危险的眯起眼睛,瞪着侯福海。
“啊?!我”侯福海虽然嘴上没回答,却本能的举起刚才抓着白霜儿手腕的那只手不舍的看着。
“小贺,把它给我剁下来!”随着程思远判刑一样的吩咐,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拿着一把锃亮的剔骨大刀走过来。阳光下,那刀在侯福海眼前闪啊闪的。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白霜儿才得知,那个被称作小贺的年轻人早几年在江湖上的名号就是“剔骨杀手”,后来被程思远收服,才被安排在醉云楼里专门负责牲畜的宰杀和剔骨。
侯福海已经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白霜儿牵起程思远的衣袖,冲他摇摇头,“不要,思远,这太残忍了!”
听了白霜儿的话,程思远心情稍缓,“听着,如果你还想活后半辈子,就别让我听见你做什么坏事,否则”
“唉,多谢程爷爷饶命”侯福海擦着眼泪,磕着头,然后转向白霜儿,放声哭嚎着,“程奶奶,您就是我亲奶奶!”
“滚!”程思远大喝!侯福海如蒙大赦一般逃了出去。
白霜儿看着侯福海逃走的背影,这家伙是不是害过不少姑娘阿!想着,手已然被程思远抄起,“霜儿,跟我上楼去,楼下太不安全。”程思远不无担心的说。
第十六章 刺杀
第十六章 刺杀
下午回来的时候,路过西郊的树林。白霜儿突然对程思远说,“我娘亲的坟在那里。我想去看看。”程思远二话不说,拨转马头,向树林里走去。
白霜儿走到娘亲的坟前。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蒿草已经长得很高,用手拨开层层蒿草,才看到娘亲的墓碑。
白霜儿跪拜一番,“娘,霜儿很久没来看您了。对不起,霜儿不是故意的。这两年我在白家出不来。娘亲,我已经成亲了。夫家姓程。程少爷是个很好的人,还救了我的命。娘亲,是不是我该转命了,我的苦该受尽了吧。娘亲,我给您的坟除除草吧。它们长太高了,高得让霜儿看不见娘亲了。”
听着白霜儿这番话,程思远心里很不是滋味。有时间一定要知道她在白家的经历。怎么她的话总是那么凄楚,让人的心揪得紧!
白霜儿动手除草。突然,不知哪里来了一双长臂,伸手一揽,将白霜儿的脖子勒住,白霜儿随即靠在了一个硬实的怀里,正想说话,脖子上却感到一阵冰冷,原来一把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只听程思远沉稳的说到,“你们还是来了?”
这人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程思远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青绿色短衣襟打扮,手上一柄钢刀,脸上的五官已经看不太清楚,但是一道疤痕从左眼眉跨过鼻梁拉至右嘴角,却是整张脸最能让人过目不忘的。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是近几年在江湖上名声鹊起的大刀脸王钰。”
程思远的话里带着几分暗讽,但王钰却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冷笑一声,“程公子还真有点见识!”
“白家叫你来的?”白霜儿听到程思远问道白家,心里一惊。
“程公子聪明!”
随即程思远愤怒的眼睛就看向了白霜儿,“是你故意引我到这里的!这一切是你们白家的阴谋!”
白霜儿听到他误会自己,心里大为痛楚,“不,思远,不是我!你相信我!我到程家以后,没有再跟白家有任何来往。你你可以去问安叔,我连门都没出过!”白霜儿大声嚷着,想为自己申辩。
王钰有些不耐烦,“闭嘴!你这小丫头。白老爷亲自吩咐我先杀了你这个背叛他的不孝女!”
白霜儿眼看着王钰即将手起刀落,忽然喊道,“不,等等。我有话说。”目光转向程思远,“思远,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跟白家一起算计你。这些天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在想办法报答你!你想想看,我一个弱女子如果有所图谋,能瞒得过你这个程家的当家少主人么?!”
看着程思远若有所思的模样,白霜儿神情黯然,“唉,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我们两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不是么?”
王钰听到这话,忽感上当,“你不是程家的少夫人么?怎么会跟他没关系?!”
白霜儿惨笑道,“这位爷!您怕是打错主意了。我与程家少爷只是挂名的夫妻罢了。”
这时,程思远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白家要对我动手,如果不是我特意安排与白霜儿单独出行这个机会,你们怎么会下手呢?”王钰和白霜儿脸上的表情同时惊住。
程思远接着说,“不过我本来想调白家父子亲自出手,没想到,调到的却是一个替人买命的主儿!”
“你也在利用我?!”白霜儿声嘶力竭的质问。
程思远没有回答她,继续跟王钰说道,“这件事应该由我们两个男人来解决,别拿个女人做要挟。有失男人的气度!”
王钰回答道,“别用激将法。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如果你把腰上的软剑拿掉,我就好办的多了。”程思远没说话,把软剑取下,掷在地上。
白霜儿才看出来那个奇怪的腰带原来竟是一把剑!一把杀人的凶器!
王钰突然放开白霜儿,执剑朝程思远扑去。以程思远的功夫,对付王钰这种江湖上的二流角色是绰绰有余的。他虽然赤手空拳,但是动作快得像头敏捷的豹子,而每拳击出,必然中的。王钰虽然手持钢刀,但是招式和动作略显笨重,只有招架之力。
程思远心知自己错怪了白霜儿,因此他一边与王钰对招,一边偷空观察着白霜儿的表情。只见白霜儿紧张的盯着两个人的对战,眼睛里为程思远的担忧显而易见。
三十招过后,王钰手上的刀脱飞而出,程思远的手已经掐住王钰的咽喉。白霜儿这才敢慢慢的朝程思远走近,“思远,别杀人,好吗?”白霜儿小声乞求,语气中仍然带着颤抖。
程思远放开手。这次,他决定听白霜儿的话。王钰喘匀了呼吸,转身离开。
“思远,我我也走吧。你要好好生活!”白霜儿想到程思远先前对自己的怀疑,她决定转身离开。
程思远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需要她,“霜儿!别走!听我说”程思远还没说完,已经走开的王钰突然从袖子里射出暗箭,白霜儿却在看见王钰的动作后,下意识的转身扑向程思远,护在他身前!
“噗”!那一箭射入了白霜儿的后背。程思远看见白霜儿昏厥,“这个下作小人!”伴着这声臭骂,他随手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掷出。
这枚石子承受了程思远太多的愤怒,一下子穿过王钰的眼睛,打进了王钰的大脑。王钰永远的躺下了。
第十七章 哀伤
第十七章 哀伤
“霜儿,霜儿,你醒醒,醒醒!”程思远焦急而慌乱的呼唤,“霜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还有我,还有我!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一切有我,一切有我!”
程思远悲痛的呼唤,白霜儿却仍然双目紧闭。“这个傻丫头!”程思远抱起白霜儿,翻身上马,他必须马上找到陈欣平!他要白霜儿活着!他还要吃她烧的菜!他还没有看见白霜儿真心地对自己笑过!
回去的路上,程思远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个丫头已经很苦,自己为什么还要在她的痛苦上再击重拳呢?自己利用了她,而她却在知道被利用以后,仍然在自己危难的时刻以身相救!跟她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太卑鄙!然而,对她的感觉就只有这些吗?看到白霜儿受伤,昏迷不醒,自己那么的彷徨无助,那么的恐惧!这些即便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未必会为自己如此担忧!但为什么一看到白霜儿,自己总是先乱了阵脚?难道这就是爱?!
想了想,他确定自己是爱着这个女人的!程思远爱着白霜儿,所以,白霜儿无论如何不能死!
“霜儿,只要你这次好了,不论你是不是白家的女人,我都要好好爱你!”程思远悄悄在心里许下了对白霜儿的承诺!
他低头看着白霜儿,苍白的脸颊,毫无红晕!他简直要担心死了!为什么马跑得这么慢?为什么马儿不能再多生两条腿呢?随着马的颠簸,白霜儿脖子上挂着的挂件滑落出来。那个紫晶的龙凤呈祥挂件!他伸手将那挂件摘下,仔细翻看。
天!这个挂件他认识的!这是他师父陆世清曾经随身携带的挂件!他小的时候,也总是爬在师父身上把玩这个物件。一样的紫晶,一样的图案,一样的雕工!就是这挂件没错!从他7岁之后,就没见师父再带这个挂件了。师父说这挂件送给了师父一个挚爱的女人!难道她是天啊,程思远不敢想了。如果确定是那样的结果,他该怎么面对白霜儿呢?!
白霜儿在阵阵的疼痛中醒转过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么的熟悉。她,又回到程家了。摸摸肩头,已经被包扎得很好。手探到胸前,唔,那挂件还在!
毫无疑问,是程思远带她回来的。既然他已经认定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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