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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后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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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远鹏通完电话,对紫俏讲道:“韩风那小子昨天喝高了,把手机丢在我车里,我有点事情,今天必须处理,也就没有还他……不用害怕,衾瓷马上能到,现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你听准衾瓷的声音再开门,你们在家里呆着不用出来,外面的事自有人处理。”
叶远鹏又询问了事情的详细经过,紫俏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她后悔惊动了旁人,特别是叶远鹏。
她似乎听到电话的那端,汽车擦着寂静的夜色飞速行驶的声音,接着,她听到衾瓷喊她的名字,就在门外。
衾瓷进屋后,叶远鹏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气息
衾瓷进屋后,径直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向楼下观望。紫俏明白过来,也跟了过去,她站在衾瓷的背后,从他肩膀和窗帘的空隙中看见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在楼下各处巡视着什么,一会儿工夫就都不见了。
衾瓷转过身来,正好面对紫俏,他的下颌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紫俏后退了一步,避开萦绕鼻间的他的气息。
衾瓷抬手,整理紫俏身上的睡衣衣领。紫俏这才发现,自己在慌乱中,衣领敞开着,酥胸半露,只扣上两粒纽扣,还弄个七扭八歪。
她赶忙背转身子,重扣纽扣。心想:好在来的是衾瓷,如果是叶远鹏,断然会认定她又想谋什么利,耍什么花招,用色相勾引他。一定会在她躲闪之间,扣住她,喝问道:“欲擒故纵”?或,调笑道:“想半推半就吧?”
而后,会与她纠缠不清,不顾一切的纠缠,直到遂愿。遂愿以后,他会用他特有的清冷的眼睛看她,琢磨她,审视她。直到给她凝结成冰。
他是在计算‘付给她多少钱才合理’吧?
她会做出“无所谓”的轻松,做出“买卖成交”的喜悦,做出“悦人无数”的风情……
与他对垒,妖娆万分!
衾瓷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叶远鹏打来的。
衾瓷一直在接听,没多说什么话,只答应了几声“好”,就挂了。
衾瓷对紫俏说:“那人逮住了,好象与韩风有关,最好只是与他有关。远鹏让他们再往深里查查,以防还有其他的隐患,最近,梧桐山庄的动迁户有滋事,远鹏不得不……”
衾瓷很长时间不说话,在屋子里打量了一番,又看住紫俏的眼睛,迟疑的问道:“远鹏跟你?……很熟吗?”
“啊?”紫俏否认道:“不是很熟,只知道他是远婷的大哥。”
紫俏没说假话,但她保留了重要的一点:她与袁鹏很熟!
紫俏解释给衾瓷听:“我是打电话给韩风的,但韩风把手机遗落在叶远鹏那……”
今晚的事件,叶远鹏是第一个知晓的,而且在短时间内处理得利落、稳妥,人未到,事已办。
“哦?是吗。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远鹏一向很讲原则,今晚的做法……” 衾瓷眉头微皱,问道:“你知道叶远鹏在哪吗?”
“他正开着车,在京沈高速公路上,明天上午,在北京,有笔生意需要他去做最后的谈判”他自顾自地说,看了看手表,像是给自己分析,说道:“现在叶远鹏可能已经返回燕阳,看来,今天晚上,他不用睡觉了。”
紫俏看了眼挂钟,11点了!“他用得着回来吗?”她用这话安慰自己,“可能还有其他的非处理不可的事吧。”
衾瓷说:“今晚的事,似乎不那么简单,叶远鹏的手下汇报给他说‘逮住的人叫刘旺,认识叶远鹏’他要见见那个人。我带你暂时离开这里,等查清楚了,你再回来。叶远鹏建议你住到‘百乐’,叶远婷那儿。”
“百乐”酒店10楼,有两间客房被叶氏长期包下,一间是叶远鹏的,另一间是叶远婷的。
客房领班把衾瓷和紫俏刚刚引到10楼,叶远婷就从房间里走出来。
昏黄的壁灯,让视线模糊不清,可紫俏还是发觉叶远婷的眼睛很红,像刚刚哭过。
叶远婷强笑着拉过紫俏的手,安慰道:“没事了!我哥办事你放心……紫俏,你变得更加漂亮了!你给我寄的那副水晶耳环,让我不小心弄丢了一颗粉晶,结果两只耳环不一样,却还配不上……”
紫俏说:“也好办!到石头记,把另一边的粉晶拆下来,不要了,再买两颗同样的水晶,一边缀一个,颜色款式随你心意的选,一定会有新感觉。哪天有空,我帮你……”
如果不是因为衾瓷,她们两个人,是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的。
叶远婷把紫俏带到另一个房间,就在她刚刚走出的房间的隔壁。
衾瓷没有进去,等候在外面。
紫俏一进屋,就感觉出叶远鹏的气息。他们曾比任何人都要“亲密”,怎能感觉不到。
屋内的陈列虽然遵从着宾馆的布局,但在细节处,充斥着叶远鹏的格调,漫布在房间里。尊、霸的气焰逼得紫俏喘不过气来。
叶远婷说道:“这是我哥的房间,还算整洁,但,就是没有女性的洗漱用品,一会儿,我把我的拿给你用。我们很长时间不见,本想和你睡一个房间,说说话,叙叙旧,可是,我房中……”她迟疑一下,才说:“有点事,不方便你过去。”
紫俏看叶远婷游移不安,还考虑着旁人的感受,像极了衾瓷,而如今的衾瓷,在某些地方也多少受叶远婷的影响。这一点,他们发觉了吗?他们是夫妻,却即将离婚!
紫俏心头一紧,酸楚油然而生。即使她退避三舍,可还是影响了他们,她觉得,他们的婚姻是那端美的青花瓷,而自己就是瓷上无法遮掩的裂纹。她有遗憾和怜惜,但说出口,就成了虚情假意。
紫俏说:“今天,我把大家伙折腾得够戗,你不用再忙活了,我在哪睡都一样。”
叶远婷却意味深长地说:“我大哥却特性着呢,今天让你住在他这里,可是他答应的,否则,我可不敢把人往他的房间里安排。” 叶远婷思索着什么,问道:“紫俏,你觉得我大哥如何?”
紫俏似乎没有听懂叶远婷话中的含义,赞美却又肤浅的应对道:“很好啊,大气,有魄力,还很热心,今天多亏了他,你帮我谢谢他吧。”
叶远婷有些失望,没再多做停留,走了出去。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告诉紫俏:“大哥刚才回到了燕阳,去见抓住的那个人,现在可能又走了,他要连夜赶往北京!顺利的话,清晨能到。”
紫俏最不想听的,就是这种话,她怕亏欠。以前,她和叶远鹏是“两清”,如今,她又欠了他。韩风也好,衾瓷也好,她都没想划得如此分明,可叶远鹏?却不行!
她躺到他宽大的双人床上,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赶紧睡觉。可床单上,被子中,他的气息,若隐藏,若侵袭,包裹着她!
她恍惚的想起“袁鹏”,而不是 “叶远鹏”!
或者说,她想起与“袁鹏”的初相见,曾在凤凰山,被津津乐道,因为够荒唐!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耍了个颠倒众生的“酒风”,还千娇百媚,“憨”态十足。
后来,谢宁笑她是“男愁唱来女愁浪”。紫俏嘴硬,不肯承认。
衾瓷读研以后,她从没在同学面前表现出忧伤,反而比以往活跃。她要像“贞观”一样,坚强的活,舒展快乐的容颜。她委婉拒绝了“篮球高手”贺东的趁虚而入,并坦诚的与之成为朋友。她的男同学们曾私下里为衾瓷的离开欢呼雀跃了一番,你说,损不损?
“醉酒事件”发生在凤凰山下的小饭庄。那时,紫俏即将毕业。
学校安排大四的毕业生到省内各电视台和电视信号微波站实习。
7个女生:于紫俏、谢宁、李莉、张楠、吴思晨、吴思晚、黄蕊,和5个“篮球高手”:贺东、陈林、刘阳、苏晓堂、张哲明,被派往凤凰山微波插转站。
凤凰山,群峰叠嶂,翠峦起伏,奇!峻!险!素有“北方天险屏障”的美称。
在群山脚下,设有山门,备几处山景,供游人登踩流连。因为当时的开发并不完善,“老牛背”上年年摔死人,所以前来旅游的人并不多。
在主峰山腰处,驻扎着部队营房。恢弘的山势,时常伴有军队男子汉门矫健的身姿,使凤凰山张扬着雄阔的霸气。
叶远鹏曾在这里当兵入伍,后调入省军分区。在转业时,也就是紫俏实习之际,回归凤凰山,看望战友兄弟。叶远鹏的祖父为避免孙儿因“叶姓”受到“特殊待遇”,令他隐瞒着真实姓名,名为“袁鹏”。
微波站建在主峰顶,是清晨时可把白云踩在脚底下的好地方,并设有边防哨所。
微波站的工作人员实行倒班制度。每班6个人,携带生活必须品,乘坐大卡车上山。在蜿蜒曲折的盘山路上,运送人员、物资的大卡车要爬行40分钟才能到达山顶,而且是颇有经验的司机才可驾驶。
他们在峰顶工作两天,接收信号之余可采山菜,捉松鼠,攀高崖。然后再回到山脚下——凤城的家中休息3天。
在“天上”和“人间”的交替转换中享受着“仙人”与“凡人”的不同生活——幻与实,飘与沉,悠闲与生计,寂静与繁华。
因为每年都有一批学生前来实习,所以,微波站总在峰顶欲留出一个二层小楼,供实习生们为期三个月的山里生活。
这三个月的生活基本上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们独自采购材、米、油、盐和生活用品,自己洗衣,生火,做饭,自己安排实习课业,像居家过日子一样打点一切事宜。
山上有井水、泉水、溪水,就是没有自来水,运送饮用水的水车每隔五天上山一趟,在积满黄土的盘山路上绵延出长长的水滴的痕迹,引来正在林中探宝的学生们的阵阵欢呼:“水师傅来了!水师傅来了!”车里的师傅叫“水哥”,每次来总能给同学们带来山下的零食和物件。
这段日子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终生难忘:生命有了更高层次的伸展,与更多的人有所交集,包括部队,包括“袁鹏”。
凤凰惨案
实习生到来的第一天,微波站的“志哥”请他们到山下的饭庄吃饭,尽地主之谊。
“志哥”曾以“职教生”的身份在紫俏班里进修学习了两年,同学们的到来,让这位刚满30岁的男人像孩子似的快乐。“篮球高手”们,这些年轻的小伙子,都是他的好哥们!
袁鹏当时也在饭庄吃饭,他和志哥是老相识,也见惯了每年一拨的实习生。他们打了招呼后,各自回雅间了。
袁鹏这次来凤凰山,是战友邀请而来,为袁鹏的转业饯行。他们并不知晓袁鹏的身家背景——即将全权掌握叶氏集团。
他们的聚集,沾染了山脉的豪情,有豪情的地方怎能没酒助兴!北方的大山里有北方的烈酒!
在不知深浅的“志哥”的盛情激荡下,从象牙塔出笼的小喜鹊们,都喝了很多酒,一个个开始手舞足蹈。
当“胖老板”挪着方步,走进他们的雅间,点亮傍晚的灯光时,志哥才发觉不妙,后悔也为时晚已:天色已黑,带着这群半醉的孩子如何爬回山顶!
紫俏喝光了一口杯的槐花酒,又摇晃着空杯找酒喝,雅间里还剩有小米酒和枸杞酒,就是没有了槐花酒,紫俏拎着小铁壶飘出去打槐花酒。小店的人手不够,“胖老板”立下的规矩是“酒自喝自添,由吧台的服务员兼顾着记帐即可”。
小店的槐花酒、小米酒和枸杞酒是散酒,分别存放在饭庄门口的大缸里,拧开小小的水龙头就可接到。“胖老板”为了省电,在那里只安了一只小灯泡,酒缸上的标签被酒淋得字迹模糊,紫俏蹲在酒缸旁,眯着醉眼看了半天,还是分不清哪缸是槐花酒。
这时,袁鹏也出来打酒,来过小店的客人都知道哪一缸是什么酒,多少年都是一顺水的小米、枸杞……槐花,从来不变。
袁鹏也喝了不少,但没醉,他是有酒量的。他拎着3个壶,每种酒打一壶,等来到紫俏蹲着的酒缸旁,已经剩最后一壶的槐花酒没打了。他看见面前蹲着一个女孩子,但又不妨碍他打酒,也就没在意。可是,没在意的结果就是“惨案”的发生,他的左眼的“惨案”!
他压根没想到——这女孩会冷不丁的起身。当时,他左手拎着两壶酒,右手放在酒缸的水龙头上,用小手指勾着第三只壶,眼睛瞄着这壶酒是否接满。就是这个“没在意”,一个脑瓜子轰地砸向他的面门……他保住了高挺的鼻梁,却没保住清俊的左眼,当时左眼真是满眼金星,阳光灿烂!
应该说,袁鹏在这方面的反应还是比较慢。想想,他也不是特种兵,如果是《士兵突击》里的元朗,也许能躲过这一劫。
一劫过后,出现了很多人,几乎都是紫俏的同学。袁鹏心里这个气啊:我弄成这样也没出声,你却大呼小叫的揉脑袋,难道我的眼睛比你的脑袋硬。但见这女孩也就是自己妹妹的年纪,也无法斥责。心想:还是远婷大方得体,有教养,不像这女孩,连个“对不起”也没说。
在志哥出来打圆场,与袁鹏说话的工夫,紫俏却走了出去,走到饭庄门前的空地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还多了个杯子,装着满满一杯的酒,其实她已醉得不轻。
贺东和谢宁跟了出去,在贺东的抢夺下,酒洒得还剩下半杯。
紫俏扬起弯弯的嘴角,笑呵呵的瞪着贺东,说“贺东不好,扰了她的酒兴”;让他“不要跟着她“;她要”找月亮,偷那桂树下的小白兔……”
谢宁一下子明白过来,在酒精的作用下,心中更加酸楚。她拉开贺东,由着紫俏到外面表演“贵妃醉酒”。
紫俏和衾瓷的初恋,开始在月圆的夜晚;他俩的临行赠别是那本旧书——《千江有水千江月》;紫俏在脖颈上,至今还挂着衾瓷的属相——兔。
千山同一月,万户尽皆春,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在夜风习习的晚间,在酒醉的迷茫中,她心中的旋律是那首《白月光》吧!“白月光,心里有段悲伤,那么亮,却又那么冰凉……” 她举杯向月,衣裙迎风,踩着白霜似的月光转啊转,转啊转。
美,分很多种,这是一种,凄婉的美!
袁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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