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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晋江vip)-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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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氏搬家做房客
孔氏独自住在土坯茅草房里,柳大娘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桌边埋首缝补孔近东的衣物。
站起来笑道:“大娘来啦。”
柳大娘笑着,按她坐下,聊些家常,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床上早又换成了破旧的被褥,胜在洗的干净。
她道:“近东呢?”
孔氏道:“地里没活,我叫他找个僻静地方去读书。”
柳大娘赞道:“这孩子真是用功!”
孔氏叹口气:“用功又如何,竟是连私塾都去不得了。”
见她伤感,柳大娘将些渡过难关,日后金榜题名的话安慰她。又叙了些闲话,才假作不意间问起:
“满山家房子也少,你和近东住着不便,不如搬去我那里和我作伴呀。”
孔氏一愣。
柳大娘笑笑:“怎说也是亲家,尚未迎娶就住在一个屋檐下,时间长了怕人说闲话哩。”
她犹豫:“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不麻烦大娘了”
她有她的思量。
住在钱满山家,好歹是门亲,日后若本家逼上门来也有借口。柳大娘那里虽然也算亲戚,然而柳大娘做牙婆的,身份上可就低了一等二妮儿又有那等传言
柳大娘知她心思,笑笑,转了话题,说起她听来的有家闺女,从小定亲,谁知未婚夫婿家突然就败了,闺女家不乐意,闹着要退亲,四里八乡都笑话云云。
孔氏来村后,也听过村人闲话,说些刘氏要退亲的话。平日相处,刘氏话里话外也带出嫌他家败落的意思。但退亲?
她摇摇头,不太相信。
退亲是何等大事。尤其女儿家,一旦退亲,无论原因为何,想再找户好人家都不易。
柳大娘也不急,慢慢述说些刘氏平时对钱叶儿的期许,又是向往大户,又是打听哪家招丫鬟妾室。
孔氏竟不知钱叶儿的哥哥嫂子存着攀高枝的心思,心中惊诧,只不在面上露出。
柳大娘把想说的话隐晦说完,就不再提起。只拉着孔氏的手,恳切道:“我在家住不来几日,眼看又该出门。家中只得二妮儿和小五两个孩子,虽说小五懂事,终究放心不下。我见夫人素日是稳重的,若能帮扶我一把,我在外也安心。”
又说了些敬佩仰慕的好词,这才告辞而去。
孔氏独坐屋中,心思百转。
催她下定决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氏。
原来刘氏见秋收已完,左右家中无事,又没了进项。孔氏母子虽则每月添点饭食钱,又哪里真有多少。一来二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又因听人说家要招丫鬟,她有心送钱叶儿去攀高枝,就嫌孔氏母子碍眼。
也没和钱满山商量,径自对孔氏提出了退亲一说。
孔氏有了思想准备,但仍是错愕。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怎会有人枉顾亲妹子的名声和前途。
更何况,她家固然穷了,却并非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近东是识字的,从前功课也好。只等躲过风头,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去书院再读书,将来考个功名,做正头娘子可不比做人妾室好得多?
无论如何苦口婆心,刘氏只认一个理儿:
你家有钱?有地?有屋?
没有?
没有就退亲!
孔氏要强,赌气应口,两家商定,很匆忙的退了亲。
刘氏迫不及待赶她母子离开。孔氏埋首收拾完行李,拉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走出钱家。
刘氏在后面吐唾沫:
“穷鬼!”
孔近东懵懵懂懂,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问母亲:
“我们去哪儿?”
孔氏顿顿,道:“柳大娘家。”
老宅子和钱满山家相距不远,他们一路走去,不知惹得多少人打探询问。孔氏笑容满面,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才大怒一场。
到得老宅子跟前,林小五刚好在院里劈柴。见她母子二人带着行李包袱,略一怔,随即绽开笑容,热情招呼:
“孔大哥快来,帮我一把。”
又回头叫:
“大娘,二妮儿,快看看谁来了。”
钱多多阴着脸从堂屋走出。嚷什么嚷什么,总不成天皇老子降临吧。
不怪她,心情不好。
刚刚被柳大娘狠狠说了一通,说她的绣花样子比鬼画符还难看——喵的,从前我连人都认不全,你怎么从来不嫌?
果然人不能太能干。期待一天比一天高,柳大娘忒难伺候!
她能缝补袜子,就盼着她纳鞋底;能纳鞋底,就盼着她绣手帕;能描朵花,就盼着她完成整幅屏风面!
也不想想,你闺女一个月前还是个傻子!
孔氏虽面带笑容,心中却忐忑不安。柳大娘话说的好听,但谁知人家肯不肯收留自己母子。二妮儿又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万一闹起来
钱多多站在门槛处,她就仔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阴沉着脸,孔氏心中咯噔一下。
钱多多没想太多。
她眼里只看到孔氏站在篱笆门外,浑身散发着菩萨般柔亲切的光芒。感动的差点潸然泪下,直接就扑了上去,接过孔氏的包袱,两眼巴巴瞧着她,好比村头大黄,就差摇尾巴了。
孔氏受宠若惊,笑了笑,抚摸她的头顶。
钱多多摇摇她的胳膊,继续可怜巴巴的仰着小脸瞧她。
孔氏不解,望向林小五。
他失笑,一面接过他们的包袱,一面解释:“二妮儿刚挨骂哩,大娘说她绣花像是鬼画符。”
话音未落,哪里还能见着她们的影子。孔氏早被钱多多拉着去教学了。
孔近东长舒一口气,望着钱多多的身影,目露感激。
柳大娘早迎出来,接过孔氏,挽着手,亲亲热热的道:“夫人可是来了,二妮儿天天盼着救星哩。”
又嗔责得点着她的额头,怒其不争:“手上活计这般不利索,看你将来怎办!”
孔氏客客气气的:“她才学了多久,已经不错了。”
三人讨论女红不住,竟仿佛不是客人来投,而是长久相处的一家人,和和睦睦。
孔近东则被林小五拉着,到得房中。
柳大娘既存心笼络他们,自然不比刘氏小气。特特留了朝阳的房间给孔近东单住。正东面摆着一张新打的木床,床上一应帐子被褥俱全,且都是新做的。靠门的方向放了木盆等物。
林小五笑笑;“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我和大娘商量了,等过几天请人打张书桌摆在窗下,正好你用功读书哩。”
他心中感动,讷讷不成言,只长身一鞠,尽在不言中。
林小五笑着拍他肩膀:“莫要客气。还多赖你和夫人照顾呢。”
孔近东暗暗发誓,今后若能发达,定不相忘。
锦上添花的不少见,雪中送炭,他家败落至今,唯有柳大娘一家。
林小五半个身子钻到床底,拖出一只没上漆的木匣,取出一叠草纸并笔墨等物。对上孔近东震惊的神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望望门外,道:
“莫声张!原是大娘偷偷交给我,让我藏起送你读书用。”
孔近东不解,为何还要偷偷的。又不比在钱满山家,要避开刘氏。
林小五笑:“若给二妮儿瞧见,定闹着要哩!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怎地对这些感兴趣,偏她不识字,每日鬼画符,浪费多少!”
孔近东心中一动:“若她喜欢,我倒还能教她识字。”
林小五眼前一亮,央求道:“我原也识几个字,只是后来没得机会。若有空,你教我呀。”
孔近东怎肯不应。
柳大娘引着孔氏到了房中,一应摆设用具和孔近东房间无异,只多了一只半旧的小几,道:
“仓促准备,连个妆台都没备下,夫人莫要嫌弃。”
孔氏环顾房间。
明显刚刚清扫过。既向阳,又有好大的窗户,糊了新纸,阳光透过洒落房中,窗明几净,散发着清新阳光温暖的味道。
小几上粗陶罐子里插了一把野花。
柳大娘见她目光垂落在野花上,笑笑,道:“二妮儿早起采来,若不是我拦着,连小五和近东的房间她都要插上哩。”
孔氏回望,目露温暖感激。
柳大娘暗暗放心。
未过几日,柳大娘启程回城,临行前拜托了孔氏照顾家中,又留下足够的钱粮,在钱多多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驾着马车离开。
她老怀安慰。唯一的闺女终于懂事,也晓得依恋娘亲
她哪知道,其实钱多多是盼望她再回来能捎回点好吃的和有用的讯息
孔氏母子和钱多多、林小五,就此同处一个屋檐下。
少了刘氏冷言冷语和诸多限制,四人都觉得心情舒畅,其乐融融。
刘氏对柳大娘接纳孔氏母子颇有怨言,也找了户长娘子,絮絮叨叨,说不该收留外人,于理不合云云。
户长娘子收了柳大娘好处,哪肯理她。说没两句便端茶送客。
她又跑去七奶奶那里絮叨。七奶奶更不理她,刚听完她抱怨,第二天就备了几色礼去看望孔氏母子。
村里的人善于察言观色,顿时明了。
七奶奶对孔氏母子有好感着哩。
身为族长夫人,肯亲自上门拜访,证明她接纳收留孔氏母子。自此村中再无他人说闲话,四人生活愈发舒适。
既打算长久在一个屋檐下相处,钱多多和林小五也就不再瞒着会说话的事实。孔氏倒也并无太多惊异。
毕竟学话晚的人很多,二妮儿年纪是大了些,但既然肯开窍,她也就悉心教导。每日引着她多多讲话。
对外则宣布二妮儿得了怪病,最近渐渐好转,正在学说话。
很多人亲见她说一句,二妮儿学一句,也就不以为意。倒是顽皮的孩童们,屡屡笑话二妮儿说话,学了她的怪腔调在村里四处宣扬。
却正对她心意,刚好让众人明白她是牙牙学语,而非什么妖异行为。
Hello kitty也是猫
这日早起,林小五和孔近东在后院平整地面,垒鸡窝,加固猪圈,又将打回来的麦子在太阳下翻晒。
孔氏和钱多多做完家务,坐在屋檐下,孔氏手把手的教她打络子。
大水来时,抢出的箱子不多,其中一只是她的妆奁。没多少值钱物件,倒是存了针线盒子和布料彩绳。如今取出,从配色起一一教导。
“大红配石青,松花配桃花,葱绿和柳黄搭在一起才耐看”
她教的认真,钱多多学的也认真。
奈何她数钱算账一把好手,家务活也渐渐能熟,唯独在女红一事上,实在没多少悟性。
孔氏教了半天,一条攒心梅花络,教她扭得缠缠绕绕,乱七八糟。
林小五来喝水,探头敲了一眼,伸舌头,取笑道:“二妮儿,你把彩绳绕在一起,莫非要绕线团?”
钱多多恼羞,起身要打,他大笑跑开。钱多多恨恨的抛了个白眼,正要去追,却被孔氏拽住,道:
“女孩儿家要稳重,轻易露不得白眼仁。”
她低头,应了声。
孔氏又道:“走路莫要如阵风,那是粗俗无教养的鄙妇所为。你提起裙角,且慢慢行。”
她虽别扭,却也照做。只是不得要领,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小五从房后探出脑袋,取笑道:“二妮儿扭脚啦?”
她大恨,望着他磨牙。
孔氏嗔责:“行端坐正,莫要做怪相!”
林小五被孔近东拉回,无奈:“你又惹她作甚!”
林小五哈哈大笑,心情颇好。
过得一时,钱多多板着脸,来道:“娘走前要你请木匠来家,你怎还不去!”
林小五拍额头:“哎呀,我给忘记了!”
对孔近东抱拳道歉:“瞧我的记性!耽误孔大哥用功!”
孔近东不好意思:“我哪用功哩,还不是每日和你做耍。”
他盘算片刻,道:“请得木匠既要管饭又要把工钱,倒不如我来动手,虽做得粗糙,倒也勉强能用。”
钱多多翻白眼:“你?”
他笑道:“我和钱大哥很学过几下,又有孔大哥帮手,定能做成。”
说完去找孔氏,孔氏也表示怀疑,他道:“实在不行,去请教钱大哥。”
这才点头,让他姑且一试。
林小五出得房来,望着钱多多坏笑:“省下几个工钱,给二妮儿买红头绳——大约也用不得三钱五钱!”
他望着她稀疏枯黄的头发嘲笑。气得钱多多跺脚,又顾忌离孔氏不远,不敢伸手打他。
又因家中没有木材,他和孔近东两个去到钱满山家,偷偷找到钱满山,将来意一说,钱满山满口答应,瞒着刘氏带他两个到山上抬来砍好晾干的木材。
村子依山傍水,几乎每户人家都在家中添了女儿之后亲手栽上七八棵树,等孩子们长大了,应该嫁娶了,砍伐下来阴干,寻木匠打成家具作为女儿的陪嫁。
钱家的木材是钱满山在钱叶儿出生后,亲手种下的。因为两位老人算是晚年得女,钱满山就子代父职。前阵子刘氏想打个梳妆柜,催着钱满山挑了几棵长得不太好的木材砍下。
本打算入冬农闲再做,既然孔近东要用,他本就心存愧疚,且当补偿。
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山,钱满山先去查看了前几天设下的套子,可惜连只野鸡都没套到。
林小五不解:“钱大哥,不是说咱这山上最是物产丰富的,怎地连只野鸡野兔都没有?”
钱满山望望山下的人家,道:“山不够深哪。靠村的地方人烟旺,野物本就少,前些年收成不好,附近的人家半靠打猎为生。大点的野物都逃进深山了。”
他道:“那就去深山打呀。”
钱满山却笑了起来。
原来这里的大片山头都属于大户所有,未经许可,莫说野物,就是拔了一根野草,都要被追究。
林小五纳闷,他来了这些时日,村人常进山下套子打猎,他和二妮儿也屡次来山上打猪草采野菜,怎么从来都没听说。
钱满山道,这山头的主人姓月,住在州府,轻易不来乡下。人家大业大,怜惜百姓穷苦,所以才不像别的富户,派人守山。
他话里话外对月姓大户赞不绝口,没留意林小五眼神暗了暗。
选中三根木材,林小五发愁,他们总共三人,自己腿脚不灵便,上山还好,下山时一瘸一拐,万万不能负重的。孔近东是书生,惯不做粗活,往日挣扎着种地打粮都已勉强,要他扛木头下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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