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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黑社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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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扑克。三十六门转盘由上海传来;天津赌客觉得新鲜;入局者很多。不仅官僚、富户赌;有些姨太太、小姐也着了迷。有时输光了;只得脱下手镯、钻戒等装饰品作抵押。此外还有吉拉枪场、回力球场等。
(3)英租界赌窟。
英商赛马会:英国人施就、好屋司等创办;股金近百万元。今工业展览馆即其旧址。每逢赛期;不仅街谈巷议以赛马为主要话题;而且报纸也以赛马为报道中心。如《商报》还刊登头马预测表。英商赛马会不仅吮吸天津市民的血汗;而且侵占了马场道西南大片土地。
此外;英国营盘赌窟、潘复公馆等赌窟;也都在英租界。
(4)法租界赌窟。
泰安俱乐部:在二十六号路(今赤峰道)泰安里口;由清末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和天津海关道监督蔡绍基之子蔡国葆等组织。赌博项目有金钱摊、牌九、麻将等。经常光顾的有张弧、李律阁、苏守愚、潘复、张宗昌等人;多为官僚政客、巨商豪富。如李律阁曾任北洋政府财政部高级顾问、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建设总署署长。这家俱乐部是高级赌窟;只有会员和会员所介绍之人才能人局;一般赌客不敢问津。赌窟特聘川、粤高级厨师;烹调佳肴名点。有的人为饱尝口福来到赌窟。
法租界固定赌窟较少;多为流动性赌局。
(5)德租界赌窟。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租界收回;这里改成特别一区。这一区域的赌窟有德国球房、光陆影院、无锡道白俄赌窟、万国球房、堂子街赌窟等。其中无锡道(今徐州道)白俄赌窟规模颇大。除了赌三十六门转盘外;还赌金钱摊、牌九等。赌窟有男有女;多是上流社会人。袁世凯的两个儿子袁六、袁八;京津《泰晤士报》经理熊少豪等;是这个赌窟的常客。赌窟每月报效特别一区主任(初为卢篆;后多次易人)5000元。
天津租界各赌窟除吉拉枪场外;都不与赌客直接赌博;而只是负责安全保卫。它们的收入靠抽头(又叫水子)。赌家来赌窟坐庄开赌;赌窟按一定标准向庄家抽头。三十六门转盘赌按天抽头;每天一二百元不等。也有赌窟跟庄家对半分帐;或四六分帐的。
赌窟中有一种特别的祭神仪式。其密室内设神堂;两侧贴字条;各书〃杀杀杀〃三字。所祀何神;外人无从知晓。每月朔、望;赌头是必得祭祀的。除了朔、望外;赌窟还择定吉日良辰祭祀。祭祀时;要烧香、放鞭炮、上供;还要杀一只大公鸡。神案前悬一张写着〃大杀三方〃四字的长长红纸条。深圳赌场。
深圳跟九龙仅一水之隔。民国初年;香港诸赌皆备;唯独没有摊馆;因此就有一个叫张寿的人在深圳圩内开办了一家摊馆;招引港客聚赌。赌客当天来;当天去;甚感方便。张寿的摊馆特聘男女〃进客〃若干名;负责到香港勾引赌客。摊馆从各人拉来的赌客所下的赌注中;按一定比例抽取佣金;作为进客的报酬。一些女进客能言善辩;到处钻营;拉来女赌客不少;好些是港商们的宠妾和小姐。女进客中有个绰号叫〃肥婆五姑〃的;打扮阔绰;特别活跃。
1930年前后;广东省税捐局局长关道的心腹郑润琦;在广州募集10万元(其中有关道等人股本);交给他的弟弟;人称〃郑六叔〃的;带到深圳开办赌场。〃郑六叔〃在深圳圩上大街设立了大利公司;专营赌博。他派人跟摊馆老板张寿洽谈;要买下张寿摊馆。没有靠山的张寿不敢违抗有来头的〃郑六叔〃;只得将摊馆转让大利公司。大利公司资本雄厚;雇用的进客多;虽还是利用原属张寿的摊馆;但生意好得多了。不久;大利公司在深圳大车站旁边空地上;搭起一座大棚;将赌场迁至此处。除了这座深圳大赌场外;圩内还有五家小摊馆;都是大利公司所设。原来张寿雇用的女进客〃肥婆五姑〃;这时为大利公司所用。大利公司每月付给她的佣金近千元。公司属下各摊馆特规定;外埠赌客;不论是输是赢;回去的路费一律由公司支付。香港来的赌客在深圳输光了;不愁回不去。到深圳赌博的;三教九流都有;有的既是赌客又是嫖客;而有些穷极无聊、到深圳赌博取乐的妇女;输了就出卖肉体。于是赌窟变成了淫窟。
关道等人下台后;大利公司失去了靠山;〃郑六叔〃等人不得不离开深圳。陈济棠的哥哥陈维周、小老婆莫秀英;在独霸广东的陈济棠的支持下;于深圳大赌场原址;盖起了一座官殿式大楼;叫做〃深圳大饭店〃。这里既是赌场;又是烟馆、淫窟。至少须付上1000元;才能购得进入该饭店赌、嫖和抽大烟的筹码。
秘密赌窟。
旧时每逢过年;上海总有一批人租借秘室;大开赌场;抽头渔利。这种勾当;叫做〃挑头场〃。其具体做法是:事先遍邀有名赌客;约定开赌日期。为笼络赌客;招徕生意;〃挑头场〃的场主还奉茶送酒;敬赌客如上宾。开赌之日;场主特备汽车、马车等交通工具;将赌客——迎至秘密赌室。场主首先开口:〃今天请诸位帮帮兄弟的忙。幸得诸位光临;兄弟实深感激。且请哪位先掳几方(意即当上风)。〃赌客中必有一人出而为上风。若推牌九;吃注(赢)10元;抽头5角;配出(输)者1元抽5分。这叫〃进出头〃;抽头都是5%。要是上风赢了;又须抽若干;叫作〃护庄头〃。而代为〃戳角〃(在赌桌旁帮助点钞、收付款)、供应茶水、递送毛巾等;还有一笔收入。每一名赌客;不论是赢是输;总须向场主支付费用;谓之〃拆小头〃。大约赢100元实得不过70元;另外30元被场主以各种名目所攫取。若是输100元;则须抽头5%;所以实际是输105元。1元钱在赌桌上进出20次;这一元钱就尽入头盆(场主存放头钱用)中。场主每天收入;一般数百元;多则一二千元。〃挑头场〃的营生;有时要从春节一直干到阴历三月底。民国时;上海除春节前后有秘密赌窟外;平日也到处都有。一处秘密赌博地点用过一二次后;即迁往他处。变动不已;出没无常;警方不易觉察。秘密赌窟的开办者;专喜物色富有者;找准对象;才肯下手。要掳就掳一大笔;小打小敲;是不屑为之的。有个姓潘的富家子;从外地到上海。住得久了;上海三教九流都熟悉。经友人介绍;潘某认识张某。张某自称是某买办之子。日子一长;两人深相投契。一天;张某拿出一只小方匣;对潘某说:〃这个小方匣;是我发明的赌具;它用厚纸板制成;里面暗装弹簧四副;各夹着'天'、'地'、'人'、'我'四张牌中的一张。在纸匣两端紧捺;欲得之牌即应手而下。另在袋中装入跟纸匣里相同的四张牌。入局时伪装探囊取牌;罩入纸匣中;其实纸匣中牌并未取。匣旁用白纸一张写'天'、'地'、'人'、'我'四字;作下注用。若见'天'、'地'、'人'牌上有重注;即捺纸匣两端;使'我'牌出现于赌桌。此赌具操纵灵活;胜负在我。我有一个朋友;是前清要人的孙子;家资丰厚;酷嗜赌博;十万八万不惜付诸一掷。若用这个赌具;巨款不难立得。可惜家中财政大权操于严父之手;我搞不到赌本;无法下注。〃潘某听了;为之动心。将赌具拿过来;多次试验;无一失误。心中大喜。急问张某:〃就是不知需要多少赌本才能去赌。〃张某说:〃如果想得到数万巨款;至少需准备1万元。〃张某去后;潘某自忖;能赢三四万元;两人备可得一二万元;何乐而不为。但要赢钱;就要先筹1万元赌本。踌躇良久;决定窃取其父往来庄折。得手后;潘某带着钱急忙找到张某住处。张某说:〃先要找好地方;再邀某公子登场同赌。〃过了一两天;张某前来通知潘某:〃今晚可开赌了。我再三邀请某公子;他已答应了。〃张某去不多时;即有张某所派包车夫来迎潘某;潘某立即携带万元乘车前往。到了赌场;已有所谓某道尹、某少爷、某富商等六七人先到;某公子也在座。品茗片刻;张某即提议入局。因向某公子说:〃鄙人发明一种新赌法;匣于中装'天'、'地'、'人'、'我'四牌;任人猜押。中者下1元赌注可赢2。8元。今有敝友潘;最喜这种赌博;平常万金出入毫不在念;今即请潘君坐庄;与诸君一战何如?〃在场几人都表赞同。潘某即拿出赌具。各人团团围坐;随意下注。开盒三四次;潘某已赢2000余元。第五次;公子一人下注2000元;又遭失败。至第六次;公子怒曰:〃下注有限制吗?〃张某说:〃没有;没有。只管下注好了。〃公子便将钱包的一半倒了出来;押〃人〃牌一门。数一数;有7000多元。加上其他人下的注;合计1万元出头。〃天〃、〃地〃两牌虽有注;但数目很少。张某特别示意潘某小心在意。潘某抱笃定态度;以为上场以来一帆风顺;这次也不难手到成功。谁知一开匣;竟是一张〃人〃牌。潘某初以为眼花;没看清楚。待定神再看;三魂吓掉了两魂。而张某还对潘某怒目直视;深恨其疏忽。潘某呆若木鸡。公子等人喜不自胜;坐等潘某赔2。8倍钱。潘某已不能点钱;幸张某从旁帮忙。潘某共须赔2。8万元;除去前次盈余;还输2。4万元。将带来的1万元全部交出;尚少1。4万元。张故意问潘:〃还带有现金吗?〃潘某说:〃我就带了这么些;请诸位明晚再来吧。〃其他赌客散后;张某喋喋不休地责怪潘某:〃你怎么这样糊涂;竟错开了'人'牌。〃潘某说:〃不要再说了;明天去翻本。〃第二天;潘某窃取庄折私提万元之事被其父察觉;否则还要一再上当。原来开赌之前;张某就跟某公子设计好圈套。第五次开匣后;潘某赢;来不及数钱;张某在一旁协助。张又帮助收匣藏牌;乘机将〃人〃、〃我〃两牌颠倒了位置。第六次众人均下重注于〃人〃牌;〃天〃、〃地〃两牌也有数百元小注。潘某见〃我〃牌无注;遂按机关;捺〃我〃牌下;不知早有人以〃人〃牌顶替〃我〃牌。故开出的恰恰是众人下重注的〃人〃牌。
寺庙赌窟。
寺庙本是礼佛之地;但流氓赌徒也钻进了有的寺庙;毒化了那里的空气;亵渎了佛教教义。杭州有一名不知从哪里来的〃游方僧〃;人称赌博魔王。他在杭州的寺庙中另辟密室;作为赌窟。为引诱更多的人到寺庙中赌博;特在上海设置〃办事处〃;招牌上写着〃杭州三□竺院〃。〃办事处〃尤喜招集不安于室的巨绅豪商家的姨太太等;往杭州以烧香为名;任情狂赌。输赢之数;动辄干元。姨太太们回上海后;她们的丈夫问起钱怎么用的;她们都推托说已施舍寺院;或作了水陆道场。该游方僧雇有流妓一人;20余岁;取名百媚;姿容俏丽;能操上海、杭州、苏州、宁波、广东五处方言。在赌场应酬灵活异常;人多呼为〃和尚嫂〃。该游方僧给百媚封了个〃女总会总理〃。以这个流妓作为钓饵;引诱上海、杭州、宁波等处一些不守佛教戒律的阔和尚;到赌窟中聚赌。游方僧以〃倒脱靴〃等种种手段将阔和尚们的钱包洗劫一空。富僧们明知落入陷阶;但因犯了赌、嫖两条;不敢到官府告发;只得自认晦气。以故该游方僧更加嚣张。
银行贿窟。
民国时期;成都的字号、银号;好些都设有秘密赌窟。如华兴街多益字号;南新街东升字号;春熙南段利丰银号;春熙北段西南银号等;都是日夜聚赌的赌场。有个旅长叫覃筱楼;1927年春节期间;在利丰银行当宝官推牌九;一夜之间输掉20几万元。当时步枪50元一支;20万元可卖4000支步枪。覃筱楼一夜所输的钱;如果买成步枪;可武装比一个旅还要多的部队。后覃筱楼从宜宾贩了几十船硫磺和很多鸦片;倒卖后赚了很多钱;才把赌帐还清。
那时成都的银行;有些专为赌博服务。各大银行都乐意放赌帐。一般放款利息为二分;放赌帐利息为三分;年利率30%;放赌帐比一般放款利息高出50%。
搅赌局。
赌局抽头;收入之大可用〃日进斗金〃四字形容。有的人想争行夺市;取而代之;有的人则企图通过大闹赌场;分得一杯羹;因而便有〃搅赌局〃这种事。
清末至民国年间;天津有一种流氓叫〃混混儿〃;又叫〃混星子〃;官方称为〃锅匪〃;专喜搅赌局。有时是单枪匹马闯进赌场;平白无故破口大骂;扬言如赌局局头不将赌局让给他干几天;他就把赌局闹个天翻地覆。赌局局头亲自出面;连哄带吓;混混儿不吃这一套;仍吵闹不止。局头一声令下;打手们蜂拥而上;操起斧把乱打。混混儿立即躺倒在地;两手抱后脑;胳膊护住太阳穴;两条大腿并紧;侧身而卧。倒还要倒在门口;拦住去路。倒下后;口中还恶骂不止;为的是刺激赌局局头等人;好叫他们将自己痛打一顿。打够了;局头吩咐打手们住手。这时另有人来问明受伤的混混儿的姓名、住址;用门板将他抬回去治疗、养伤。按当时天津地方的规矩;赌局局头还要亲自登门探病;送钱送礼。痊愈后;赌局每天给予一两吊钱津贴。只要赌局开一天;就要给一天津贴;这叫〃拿挂钱〃;或叫〃拿毛钿〃。这是用送上门去挨打的方式搅赌局。
另有一种搅赌局的方式;讲起来叫人简直不敢相信。混混儿闯进赌场;到赌桌前操刀割下自己大腿上一块肉;作为押注。有的宝官二话不说;从自己大腿上割下一块三倍大的肉;作为赔注。如混混儿赌输了;宝官将混混儿的腿肉拎走;混混儿就占不到便宜。只好使出另一招;就是进行挑衅;有意招来毒打。有的赌局局头怕把事情搞大;赶快对混混儿赔笑说:〃朋友;咱不过这个耍儿。〃并吩咐手下:〃快给这位朋友上药!〃有人便拿来〃药〃——一把盐:敷在混混儿的伤口上。混混儿尽管疼痛难熬;也要装作不在话下。敷过了〃药〃;赌局劝解一番;答应每天支付津贴;混混儿才肯收场。混混儿送上门挨打;要让人打出个名堂来;方能得到赌局每天开给津贴的报偿。如打得不重;或打时忍不住哼了两声;混混儿就达不到目的;有时还要被奚落。
这就是赌棍和流氓相遇;演出的一幕丑剧。
混混儿集体搅赌局的事;也时有发生。一伙混混儿;冲进赌局;掀翻赌桌;砸坏家具。宣称:今天要来接收赌局。赌局打手在赌局局头指挥下;一拥而上;双方展开恶战。交战结果;如赌局败;则赌局局头就带着手下人弃赌场而去;赌场为混混儿所占领;如混混儿输;他们便乖乖地撤走;赌场仍为赌局局头所有。要是双方相持不下;就会由局外人从中调解;以混混儿跟赌局局头共同占有赌场而了结纷争;混混儿算是达到了目的。这种集体搅赌局的场面;真有点像群狗抢啃肉骨头;你咬它;它咬你;难分难解。
吃人魔窟民国时期有赌博嗜好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中谁都想一夜之间发横财。固然有通过赌博成为暴发户的;但那毕竟是极少数人。他们都是些黑心的赌场老板;狡诈的流氓赌棍;赌博集团骨干分子;赌场实权在握的职员;赌场聘用的无孔不入的〃进客〃、〃航船〃之流;跟赌场串通作弊的赌徒;等等。绝大多数是必输无疑。输的情况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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