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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风流-第5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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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阕,西边一直到今天新安境内,周围二百余里,西苑之中,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殿堂面渠而建,如龙之鳞,宛若天就,当真是绝美之地,至唐初,又有不少新增之亭阁,大唐三代帝王皆没少在此流连忘返。西苑本不对外开放,显庆四年中秋时,武后奏请为百官开放此苑,高宗准之,遂成定例,然,非五品官以上者,依旧不得入其中。
  西苑景色固美,却是以牡丹为最,值此牡丹花谢、芍药将凋之时,西苑里却是没什么人来,然则李显却并不在意,他只是来散散心的,对于看不看花,倒是没太多的讲究,进了西苑后,也没甚目的,屏退了李耀东等人之后,便即沿神雀湖边的草地独自漫步着,只是心思却显然不在景致上,这散步么,自然也就是越散越是烦心了的。
  朝局早已不是前世时的朝局,武后尽管权势依旧很大,可离权倾朝野却是差得远了,就对大唐天下的掌控力度而论,李显并不在其下,潜势力甚至比武后还要高出数筹,可与此同时,原本早应卧床不起的高宗却并未似前世那般瘫痪不起,而是尚有掌控军备之余力,这倒也罢了,问题是高宗对李显的疑忌之心却是越来越浓了,无论是前番对河西将士的冷淡,还是此番移驾洛阳,无一不是在提防着李显,这等情形再这么持续下去,父子相残之事怕是再避无可避了的,又怎叫李显不为之心烦意乱的。
  “邺儿,别跑,别跑,小心摔着了”
  就在李显无目的地随意行走之际,不远处隐约地响起了一阵女子的呼声,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只是李显正自心烦中,也没去细想,更不曾放在心上,依旧低着头,慢慢地踱着步,却不曾想恍惚中,突然察觉到有人正在向自己撞将过来。
  “嗯?”
  身为天下有数的宗师级高手,哪怕李显此际正精神恍惚,却也不是随便啥人都能近得了身的,虽尚未辨明来者的身份,可李显的身体却已是自然而然地一个侧步旋身,轻灵无比地让过了来者,再定睛一看,那猛冲过来的人已是收脚不住地跌在了地上,赫然是个三、四岁的孩童。
  “哇”
  小家伙冲得正快之际,冷不丁被李显晃了下眼,重心自是就此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这一疼之下,登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尽管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孩打断了思路,可总不好冲一无知小儿发脾气罢,再说了,就小家伙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显也不好再出言呵责,当然了,正值心烦无比之际,李显也没那个闲心去哄小家伙开心,只是微皱了下眉头,便即打算就此离去,然则脚尚未抬起,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个正急匆匆扑将过来的青年女子,瞳孔猛地一缩,人不由地便呆在了当场。
  “邺儿,邺儿,伤着没?来,娘看看”
  青年女子浑然没去看呆若木鸡的李显,急匆匆地赶到了哭泣的孩童身边,蹲下了身子,伸手将小家伙揽进了怀中,语气急促地哄着。
  是她,还真是她!呵呵,这天下未免太小了些!
  那青年女子没去注意李显,可李显却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女子是何人——韦香儿,前世时的韦皇后!
  曾经三十年的夫妻,说没感情自然不可能,只是爱与恨却是交织在了一起——前世那会儿,没有韦皇后的相濡以沫,李显未必就能挺得过被流放的艰难岁月,可若不是韦皇后的毒手,李显也不致于中年便亡,此际,人就活生生地在眼前晃着,李显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啥才是了的。
  “这位先生请了,奴家乃涠洲刺史内室,小儿若有冒犯处,还请先生海涵则个。”
  就在李显发愣的当口上,韦香儿已是哄住了啼哭不止的孩童,站起了身来,柳叶眉一扬,横了李显一眼,看似道歉,实则是搬出了自家的来历,以此来压李显一头,毫无疑问,李显所穿的那身普通衣服竟是被韦香儿当成下人看了。
  果然还是这么跋扈!
  李显实在是太了解韦香儿的为人了,这一见其一张口便是以势压人,不由地便笑了起来。
  “嗯?”
  韦香儿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这一见李显不答反笑,登时就怒了,俏脸一板,便要就此发作了开去。
  “殿下。”
  李耀东等人身负保护李显之重责,自是不敢离得太远,这会儿一见有事,早就全都围聚了过来。
  “殿下?您是”
  一听有人称呼李显为殿下,韦香儿登时就傻了眼,哪还敢再发飙,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地惊呼了一声。
  “回宫!”
  过去的事,都已经是过去了,哪怕这些事对李显来说,绝对算得上刻骨铭心,可毕竟不是现世,李显自不会有报复的念头,也没有重温旧梦的想法,同时也不想与韦香儿有丝毫的瓜葛,自是不想多言,一旋身,大步便向大门方向走了去,李耀东等人见状,自是不敢怠慢了去,纷纷紧跟在了李显的身后。
  “啊”
  韦香儿压根儿就搞不清状况,直到李显等人都已去得远了,这才回过了神来,好一阵的后怕之下,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哪还敢在原地多加耽搁,一把抱起儿子,慌乱地也逃向了家人所在之处
  朱雀阁,洛阳宫东宫的一座阁楼,三层木质结构,位于后花园的边上,莅池塘而立,正值盛夏将至,荷花满塘,幽香阵阵沁人心脾,更有那微风轻拂,叶低花现,蜻蜓飞舞,彩蝶盘旋,其景可谓是美不胜收,只是端坐在窗前的佳人却显然无心去欣赏,眉头微皱,神情落寞而又伤感,红唇轻启处,一首哀怨缠绵之诗句已是幽然而出。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佳人吟着吟着,泪水已是抑制不住地脱眶而出,泪眼朦胧地遥望着甘露殿所在的方向,痴痴地看着,任凭泪水滑过如玉般的脸庞,滴落得衣襟半湿,却浑然忘了要擦拭上一下。
  这佳人不是别人,正是已年满十八的上官婉儿,自打不满周岁被李显所救下,到如今,已是十八年过去了,当初的婴儿早已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按这时代的惯例,早已是过了出阁的年龄,却兀自独守空阁中,自怨自艾也就属难免之事了的,只是这等心思却是不敢跟旁人说起,哪怕是最亲近的侍女亦然如是,自也就只能是独自承受这等心酸与苦楚。
  “咣当!”
  就在上官婉儿默默哀婉之际,紧闭着的门突然被撞了开来,暴出一声闷响,登时便令上官婉儿猛醒过了神来,回头只一看,身子一震,人已是痴在了当场
  第七百七十八章前尘往事(下)
  “婉儿”
  望着眼前那张泪流满面的俏脸,李显心中的愧疚之意顿时狂涌了起来,一浪高过了一浪,恍惚间,这张俏脸已与前世那张满是期颐的笑脸融合在了一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啥才好了,只叫了一声,便已是说不下去了。
  “殿下”
  上官婉儿念想的人就是李显,这是打小了起便有的依恋,年岁越长,这等依恋就越深,深到了极处,那就是哀怨与纠结,偏偏李显这些年来忙于政务,连后宫都少回,上官婉儿纵使有心要表露心迹,也没那个机会,只能是独自愁苦,可眼下,李显就在眼前,上官婉儿只觉得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浑然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声轻唤之后,心情已是激荡到了顶点,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便向地上倒了下去。
  “婉儿!”
  一见上官婉儿要跌倒,李显立马便急了,顾不得许多,一个闪身,人已到了近前,不由分说地便将上官婉儿拥进了怀中,望着泪眼朦胧的玉人儿,李显心中满是自责之意,这些年来周旋朝廷,忙于勾心斗角,始终就没个闲暇之时,当真是苦了上官婉儿这个丫头,若非今日遇到了韦香儿,李显还真忘了自家后宫里还有上官婉儿这个痴情的丫头在苦苦地等着,好在,此际也不算晚,李显二话不说,一把将上官婉儿横抱了起来,一个健步便已到了榻前,轻轻地将上官婉儿那柔若无骨的身躯平平地放下。
  “殿下,婉儿”
  上官婉儿虽未经人事,可在后宫这地儿呆了如此多年,自不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一张俏脸瞬间便红得有若熟透的苹果一般,轻唤了一声,待要说些甚子,却被李显一根手指抚在了红唇上,话也就说不下去了,只是一味痴痴地看着李显那张英挺的脸庞。
  言语此时已无必要,再多的言语,都不如行动来得利落,李显缓缓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吻住了红唇,舌尖一探,已麻利地顶开了紧闭的唇瓣,只一吸,一条小香舌已入了口中,吮、卷、顶、吸,样样熟门熟路,可怜上官婉儿从不曾尝过这般滋味,惶惶然中,心跳已如撞鹿一般,双手不自觉地便环上了李显的脖颈,腰肢一挺,整个人已贴在了李显的怀中,两座玉/峰沉甸甸地挤在了李显那厚实的胸膛上。
  李显心火早起,更哪堪玉/峰之搓揉,大手一伸,悉索声起中,罗衫已解,玉人陈横,但见高山耸立如玉,芳草凄凄不知深几许,更有那沟壑纵横中,桃花源若隐若现,极尽诱惑之能事,饶是李显也算是阅历颇深之辈,到了此时,呼吸已促,哪还能忍耐得住,三下五除二便解除了武装,露出了健壮强横之身躯。
  “啊”
  上官婉儿偷眼见到李显身下那庞然而又狰狞的伟物,身子一颤之下,情不自禁地轻呼了一声,双腿微绞间,桃花溪已是泛滥不已,直羞得赶忙转过了身去,不敢再多看李显一眼。
  “婉儿。”
  李显轻轻地唤了一声,人已是上了榻,手一挽,轻柔地将上官婉儿抱进了怀中,舌尖一舔上官婉儿那小巧的耳垂。
  “嘤咛!”
  上官婉儿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两股间狂喷而出,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一声惊呼之下,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李显的身子。
  “吼”
  “啊”
  火候已至,李显只一挺身,伟物已是悄然进入了湿滑的密道,一声疼呼中,落红片片,喘息声大起中,烈火已是熊熊而燃
  “殿下,奴家此生知足矣。”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云收雨歇时,喘息一定,如同小猫一般卷缩在李显怀中的上官婉儿幽幽地呢喃了一声。
  “傻丫头,日子还长着呢,孤断不会负了你的。”
  李显爱怜地伸手刮了下上官婉儿的小瑶鼻,笑着安抚了一句道。
  “嗯。”
  上官婉儿正在情深意浓处,甭管李显说啥,她都一准是信的,更别说李显此言乃是出自真心,她自是无不信之理,双眼一闭,埋头在了李显的怀中,轻轻地一拱,登时便令李显再次来了兴致,一翻身,又将上官婉儿压在了身下,烈火再次狂燃不已
  “参见殿下!”
  上官婉儿到底是初经人事,又怎哪堪李显鞭挞若此,不过几个回合之后,便已是缴械投了降,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李显却是精力旺盛已极,精神大好之下,早先那些烦恼早已消散得不知去向,梳洗更衣了一番,施施然地便来到了甘露殿的书房,方才一进门,正忙碌着的一众东宫属官们赶忙都站了起来,各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各忙各的罢。”
  李显随口吩咐了一句之后,缓步走到上首的文案前,一撩衣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正打算与张柬之商议一下时政,却见高邈从屏风后头疾步转了出来,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此打住了,眉头一扬,望向高邈的眼神里便透着股询问的意味。
  “殿下,涠洲刺史陈庸在宫门外求见。”
  一见李显的视线扫了过来,高邈自不敢稍有怠慢,疾步抢到文案前,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陈庸?唔,那就宣好了。”
  一听涠洲刺史之名,李显立马便想到了韦香儿,自也就推断出涠洲刺史前来的用意何在,无非是怕李显责怪其妻子冲撞之罪罢了,本不想见,可转念一想,似无顾忌之必要,也就改了主意,这便语气淡然地吩咐道。
  “诺,奴才遵命。”
  李显既已开了金口,高渺自不敢多有耽搁,应答了一声之后,匆匆退出了书房,不多会,便已陪着一身穿浅紫色官袍的中年汉子又从外头转了进来。
  “下官涠洲刺史陈庸叩见太子殿下。”
  涠洲只是下州,身为刺史,陈庸不过正四品下的地方官员罢了,在大唐官阶里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官员,此番到洛阳乃是奉旨前来述职的,只是因高宗耽于军政,并未及时召见其,这才在京师多停留了数日,眼瞅着觐见一事尚无准信,闲着无事,便带着家人一并去西苑玩耍,却万万没想到自家妻、子竟然冲撞了当今太子,一闻知此事,陈庸可是吓坏了,一路急赶回了城,匆匆便来到了东宫外,奈何李显是时正与上官婉儿水乳/交融,高邈哪敢去通禀,可怜陈庸误以为李显这是生了大气,紧张得脸都煞白一片,这才一进了书房,隔着大老远便跪在了地上,大礼参拜不迭。
  “平身罢。”
  李显尽管与韦香儿已再无瓜葛,也谈不上放不放得下,然则对其今世之夫君,还是有着几分的好奇的,细细地打量了陈庸一番之后,这才不动声色地叫了起。
  “谢殿下隆恩。”
  李显赫赫威名天下无人不知,这些年来,也不是有多少官员因犯在李显手中而丢官,陈庸是真的担心自己因妻子之事而吃挂落,此际听李显声线平淡,似无动怒之状,忐忑的心自是稍安了些,可却不敢有丝毫的失礼之处,恭谨万分地谢了一句之后,这才站了起来,垂手而立,作出一副恭听李显训示的乖巧模样。
  “陈刺史如此急着见孤,可是有要事么?”
  这一见陈庸一派谨小慎微之状,李显便知此人格局有限,只是一普通官员罢了,虽不致有甚反感之心,却也无太多的好感,自不想与其多作客套,这便开门见山地发问道。
  “回殿下的话,下官惊闻贱内与犬子无意中冲撞了殿下,心甚惶恐,特来请罪,还请殿下责罚。”
  李显有问,陈庸自不敢不答,这便一咬牙,将来意道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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