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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特种茶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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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流露出愠色,直至林世豪看出来她是真正感到“痛苦”了,才走过去,一脸呆板地说:“把衣服撩起来。”
叶文娟见他走过来,眼睛里又闪烁出希望的火花,她注视着林世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要躺下来,可林世豪说,“用不着躺。”让她背过身去,撩起后襟。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尼龙纱衬衣,撩起来便把大半个后背露出来。他摸摸这儿,按按那儿,检查了几个部位之后,就把她的衣襟放下来,回到桌子旁,说:“暂时看不出什么大问题,活动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太用力就行了。再观察观察吧。”说完,只顾低头写病历,看也不看她一眼。
这一次“冷处理”,让叶文娟许多天再也没有到上面来洗衣服。
琴,他是不敢再拉了。但也想不出如何来排解心中的孤寂。日子一天天过去,江长和又往返了一次,可还是没有收到陆筱飞的回信,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陆筱飞正在读大学,修的是戏剧史专业。人虽并不十分漂亮,但长得清丽俊逸,小鸟依人,林世豪和她一见钟情,虽说时间并不很长,但相处得十分投入。如今才分手不多时日,竟音讯全无,无端地做了各种猜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几天来,都提不起精神,这情绪被营务官麦家俊最先发现了。毕竟都是年轻人,他很能理解他,就主动地过来陪陪他。
“一个人待得够烦的吧?”
“白天还好,一到了晚上真是难熬。”
“这样待下去,真能把人待傻了。”
“幸好我们还有个服役期限,要是像他们老兵一样,等着把老骨头埋在这里,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麦家俊说:“走,我带你去茶室里坐坐。”
林世豪始终不敢涉足茶室,那是现役军官的禁区。他说:“那是老兵们世界,我不想和他们‘分享’。”
麦家俊说:“又不是去打炮,去开开心嘛!”
“人家好不容易才得空清闲一下,我们去了,不是让人家讨厌吗?”
“你太不了解她们了。其实,她们也很寂寞呢。”
“每天都有十个八个围着她们转,居然还嫌寂寞?”
“看来,你对她们颇有成见哪?”
“我只是不了解这些人。”
“真正的童男子?”
“那倒不是。虽然偿过女人的滋味,但从来没跟她们这种人打过交道。”
“其实,她们也很不幸,都有一肚子苦水,而且非常自悲,也非常孤独。她们真正渴望的不是嫖客,而是朋友。”
其实,队部的几个长官也常常光顾茶室,连队长万维清也不例外。毕竟都是男人,扼制七情六欲是很残酷的事。整个山上,只有这么三个女人,牌,打累了,就换一种方式轻松轻松。他们的到来,三姊妹也十分高兴,她们也可以轻松一下,消解接客的劳累。因为这和接客毕竟是两码事。
初进茶室,林世豪显得很拘谨。麦家俊就不同了,他是这里的常客,想躺就躺,想坐就坐,抓起瓜子就嗑,拿过水果就吃,跟到了家似的。说起话来,开宗明义,直截了当,总是选择最刺激的话题,专门问一些隐私的细节,诸如:谁谁干了几分钟?谁谁用没用嘴?谁谁用前位还是后位
他问这些话的时候,让林世豪很难为情,感到脸上发烧,他听得出麦家俊并非故意猥亵的意思,只是对这些感兴趣,寻开心而已,正如古人所云:“过屠门而大嚼,虽不得肉,贵且快意。”他问得很随便,很直白,三个姊妹回答起来也很痛快,丝毫没有羞涩之感,有时还抢着说。她们不像当事人,倒像刚刚吃过一顿丰盛的晚宴之后谈论起菜肴的好坏一样。林世豪的父亲是个很传统的医生,最嫉恨男人逛妓院,当林世豪考进医学院以后,父亲就教诲他,做为一个医生,更要珍重自己的德行,宁肯靠自娱的手段宣泄欲望,也不能去嫖妓。他始终记着父亲的教诲,并把父亲当成做人的楷模。现在,他却违背父亲的旨意走进了茶室,走进这个冠冕堂皇“为老兵造福”的妓院!拿**们寻开心!靠意念来刺激感官!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生活啊!这是国防部安排的不,是命运安排的、谁也避不开、逃不掉的生活啊!
第五章 两个庄长为排骨争风吃醋 '本章字数:755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5:01:04。0'
第五章 两个庄长为“排骨”争风吃醋
胡祥林突然发现排骨今天有点反常。轮到他的时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没出来接他。进了屋子,还随手把灯关了,屋子里一片昏暗,她不像往常那样先跟他玩一阵子等他进入情境之后再行入港,而是无精打采地急着就把睡衣脱掉了,像是催促胡祥林快点干完了完似的。胡祥林一开始以为她太累了,很能体谅她的艰辛,并不急于操作,极力撩拨她,想让她的情绪好起来,见她无动于衷,也就只好依着她了。
可是,说也奇怪,胡祥林今天的表现也有点反常,上了床以后,他显得异常亢奋,还没有进入就早早泄了出来。他十分懊恼,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声不吭。排骨这时反倒在一旁安慰他:“是不是这些天太累了?别着急,歇一歇再来。”他眉头紧皱,似乎在嗔怪排骨。排骨披上衣服,点燃了一支烟,递给他:“喏,时间还早呢,歇一歇我们再来。”他仍然不开口,排骨一边抚摸着他那劲骨丰肌,一边把香烟送到他嘴里。不料,他噗地一下把烟吐到床上,排骨赶忙把它拣起,扔进痰盂。
“你今天怎么啦?”排骨呆呆地望着他说。
“我倒要问问你今天是怎么啦?”
“我?我没有怎么样啊,是你自己”
“今天我一进来你就无精打采,满脸不高兴。什么意思嘛?”
“没有哇,我没有对你不高兴啊。”
“你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敷衍过,干什么那么勉强?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胡庄长”
“凭良心说,我胡祥林亏待过你吗?干嘛老跟我耷拉着脸?”
“没我真的没有对你不高兴。”说着,排骨哭了起来。
胡祥林也不再说什么,气哼哼地穿起了衣服,摔了门走了。排骨伏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隔壁的小白听到了排骨的哭声,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匆忙把自己的客人送走,就去了排骨的房间。排骨一见小白,哭得更厉害了。引得小黑也扔下了自己的客人,跑过来相劝。劝着劝着,三姊妹哭成了一团儿。弄得门口的崔大胡子和呆在那里的老兵全都慌了起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看。起先,她们不肯说,在崔大胡子的追问下,小白才讲出了缘由。
排骨是“平地人”,这是台湾对区别于“山地同胞”的原住民的习惯称谓。 丈夫在一家丝厂打工,三年前,一场台风刮断了高压线,给电死了,留下了阿婆和一个女儿。因为生活没有着落,只有出来做**。她没有进妓院,而是通过熟人介绍直接来到了开发队。江长和这次回来,给排骨捎回一封信,是孩子的阿婆写来的,说孩子的眼睛最近突然看不清东西了,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一种什么综合症,如果不赶快治疗,就有完全失明的危险昨天晚上看了信,她哭了一整夜,小黑小白也劝了她一夜,让她今天别干了,回去看看孩子吧。可她说,就是为了女儿才出来挣钱的。钱还没挣多少就回去,怎么行呢?她强打起精神继续接客,可没想到无意之中得罪了胡祥林,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却迁怒于她,叫她越想越委屈。
草寮关起了门,暂时停业了,小白和小黑都为排骨打抱不平,一起去找胡庄长替排骨解释清楚。
胡祥林从草寮回到庄里,越想越窝火,一头便倒在床上,点了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猛吸。平时最宠爱的涩梨摇头摆尾地围在他的床边向他献殷勤,他理也不理,庄里的同乡见他这副神情都感到很吃惊,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想问个究竟,没想到,他没好气地叫道:“都别烦我了好不好?”一下子弄得谁也不再吱声了,各干各的去了,吓得涩梨也夹着尾巴不声不响地溜到门外了。小黑小白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冲他劈头盖脸地开了腔:“你一个堂堂的大男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欺负我们姐妹?你自己不行,偏偏要怪罪我姐姐?照这样,哪个女人还敢跟你干?”两个小姑奶奶围在床头倚小卖小地先把胡祥林数落一顿,弄得他一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省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等她俩数落一阵之后,才解释道:“你知道吗?要不是今天轮到你来,我姐姐就关门了,她疼你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讨厌你呢?”于是就把事情的缘由从头讲了一遍。胡庄长听罢,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劲儿地捶胸顿足,骂自己该死。怎么就没想到问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说着就径直奔向草寮找排骨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胡祥林反倒埋怨她说。
“我不想麻烦你们。”
“我胡祥林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可是这种事情告诉了你们,又能怎么办呢?”
胡祥林掏出了一把钱,塞给她,“赶快回去!我去给你说,让队部派车送你下山!”
“不,不!我不能要。”
“拿着!”
“不!我决不能要。你们挣这点钱也不容易呀。”
“我们没家没业,怕什么?一文钱没有也饿不死。”
“不行,胡庄长,你的情我领了,可我从来不愿意凭白无故地收别人的钱”
“别人的钱?”胡祥林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他不再勉强她,把钱攥在手里,握成一团,像是要把它揉碎似的,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愿意收我的这份情啊!”
“胡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排骨感到一阵委屈,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胡祥林说:“我这一辈子没欠过谁的情份,也没给过谁情份,唯一让我牵肠挂肚的就是我的老娘。从一上岛就盼着能打回老家孝敬她老人家,可一晃快三十年了,实在是没什么指望了。如今我已经年过半百,孤苦伶仃,孑然一身,我人活着,可心早已经死了!”看得出,他很动情,声音有点哽咽,低下了头,紧紧咬住嘴唇,半天没有吭声。排骨注意到有一滴热泪从他脸颊上滚落了下来,她撕了一截卫生纸,递给了他。他很响地擤了一下鼻涕,接着说,“从我认识了你,我就把全部心思都给了你,只有你,还能让我觉得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你看不上我的这份情,你没把这情份当回事,看来我们的情分还不够,或者说,这种情份,你见得太多了吧?”
“胡庄长??”排骨一头扑到床上失声痛哭。胡祥林又软了下来,伏下身来好言相劝。
胡祥林离开草寮的时候,已是深夜了。他没有回庄,而是直奔医务室,去向林世豪咨询孩子眼睛的病情。林世豪说:“这种病的确很危险,不仅会导致双目失明,还会导致整个神经系统功能性病变,造成痴呆,甚至死亡。”
这一夜,胡祥林几乎没有入睡,第二天正赶上全队休礼拜。一大早,他就风风火火地来到队部,向陈副官请假,要送排骨回家。陈副官正在刷牙,听他把来意说完,半天没吱声,只顾刷他的牙,刷完了,才吐掉了嘴里的牙膏沫子,笑了笑,说:“那怎么行呢?你想想,你陪她下山,这一来一去,少说也得四天吧?要等她把孩子的病治好了,那就更没日子了。虽说,咱们开发队不能按正规军一样来要求,但毕竟还是部队呀,万一总部下来个紧急情况,你说”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他妈的这般鸟话我已经听了三十年了!要是真有紧急情况还好了呐!你们他妈的别再拿这种话来糊弄人了!要批就批,不批拉倒!我胡祥林这一辈子没求过谁!”
“老胡,”刚刚起床的苏子良,听见他们的争吵,扣着衣扣走出房间,也**来说,“你冷静点。别说那些过头话。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话可是触禁犯忌呀,说不得的啊!”
“你辅导长向总部给我报告去好啦!我这一辈子没怕过谁,活到这份儿上,老子也豁出去了!”
苏子良又说:“老胡啊,你看你,为这点小事就动这么大的肝火,何苦呢?都知道你这个人讲义气,心眼好,有求必应,有难必帮,可是,有些不该帮的忙,你就不能帮。就说排骨吧,她家里有难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没点难处,哪个好好的女人会跑出来当营妓呢?再说了,当**的那眼泪还不是说来就来,总是希望得到客人的同情嘛,好从客人手里多得些报酬。你要愿意,给她些钱,不也算帮了她的忙”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些当官的还有一点人性没有?要是他妈的你娘、你姐姐落到这步田地,你也这么说吗?”
“你看你,这话说得就离谱了,你这不是骂人吗?”
“我骂了,我还要揍你哪!”说着,他揪住了苏子良的脖子,但被陈副官连呵斥带拉地给制住了。
陈副官:“胡祥林,你太过分了!去!关你半天禁闭!”
“关就关!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关禁闭?”
禁闭室就在队部小院的后面,说室,大了点儿,其实就是用木头钉起来的、一米见方、两米来高的木头匣子,里面有个固定的木条凳,只能关一个人,想坐就坐,想站就站,一般情况下不加锁,也无人看管,真有点基督教徒做忏悔的意味。凭自觉,但不能凭自愿,如果碰上个不自觉的,那就另当别论,惩罚起来也就非同小可了。胡祥林气哼哼地自己走进了,那情绪却不是去忏悔,倒有点“士可杀不可辱”的气势,“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胡祥林被关禁闭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即就在开发队传开了。有为他打抱不平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大都认为小小惩罚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免得他太目中无人了。特别是在和黄滨鸿争夺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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