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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魂越妖魔行_派派小说-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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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对二,战斗的激烈程度远比先前碎星遥在场的那次惨烈许多。
宫殒寒灼首先对持荆紫藤,都说同行相忌是冤家。两者都擅毒又不畏毒,一时间毒粉毒虫漫天飞,战场周围刹那间变成真空地带,惹得其他三人纷纷投以抱怨的目光。而山药和葬谦循这两人都以迅捷疾驰为长,一时间难分难解,彼此攻击的手段又多能引起剧烈震荡和空气动荡,这自然引起不少伏兵的注意。可糟糕的是黄雀不止一只,无常在不知何时竟还暗埋着另一支伏兵向他们逼近。而被惊动的那些黄雀,很不巧合的是后面那批。
这支伏兵的领头人似乎很聪明。采用三相夹击的战术,隐成包围之势,妄想来个瓮中捉鳖。但是所有的一切皆在山药的预警间夭折,螳螂与婵无奈的暂时握手言和,应允双方互不侵扰,唯有按远路返回再做打算。无论是蝉还是螳螂,被为数众多的黄雀逮到都会沦为腹中食。他们都很清楚这个道理。一边咒骂无常可真肯下血本的葬谦循,他一边注意着显得份外安静的小狐狸。
的确,她的表现很安静。但就是太安静太不惹人注意,在此时才显得尤为诡异。
当他们又回到石头破庙附近,终感到无路可退。但荆紫藤却于此时突然发难,数枚黑针向山药射去。后者一时不查,偏头已晚,俊美的脸颊遗留一丝血痕。葬谦循趁机又一道电芒劈去,山药唯有放弃紧拽住小狐狸的手。其后,小狐狸顺利重回葬谦循手中。
荆紫藤玩味的勾唇,柔美似不经风的表情透着气死人的戏谑。宫殒寒灼连忙帮山药检查毒性,再发现其只是轻微行动僵硬后确定其针无毒。荆紫藤用得不过是剧烈的麻药,略松一口气的宫殒寒灼虽不至向他怒目相向,但被破相的山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眼看先前还在自己手心里的猎物被其他妖怪口下夺食,这滋味对山药来说可不怎么好受。
“你们言而无信。”
“你何时见我讲信用过了?”荆紫藤贯彻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漠然的朝葬谦循多问一句。“当初我对你们讲信用了吗?”
得到葬谦循的摇头,荆紫藤挑起好看的细眉。他随意的指指小狐狸,说道:“看见了吧?我只对某些我想讲信用的人物讲信用。目前,就她一个。”
面若寒霜的山药不再搭理他,只是朝小狐狸轻言轻语的说了句。“你本领很大啊,竟然招惹了一个又一个。不知他是否清楚黑狐的秘密?还是已经中招了?”
小狐狸磨牙,黑瞳深暗浓郁。从刚才到现在的她终于因山药冷言冷语中的鄙夷按捺不住,极端不爽的道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挣出葬谦循的怀抱,她狠瞪一眼葬谦循,用眼光递给他一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的讯息。见山药黑了脸,与葬谦循飘忽的眼神。小狐狸觉得此情此景唯有可笑二字才能诠释!该死的断修魂!该死的变态们!她在心底第一百零一次诅咒他们的女性前辈。
然而,小狐狸与葬谦循四目相对的景象,使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深觉刺眼。是的,即便是分不清缘由的现在,宫殒寒灼与山药……包括荆紫藤都觉得他们两人间传递暗语的这种行为极端旁若无人,心中进而升起微微不悦。
“不知廉耻。”
闻言,小狐狸深呼吸,转过头当做没听见,并且努力忽视站出去双手插腰后大叫“廉耻值多少钱”的冲动。她扬起某种媚笑朝着葬谦循望去,双手拉住其手臂躲到葬谦循身后呈现惊恐害怕状。
结果是,不甚坚固的联盟宣告破裂。螳螂与蝉再次开战,约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战斗的信号由山药发出,一击气爆轰上葬谦循,后者察觉并闪身躲过。同时,荆紫藤妄图偷袭宫殒寒灼,后者早就了然于胸因此袭击失败。小狐狸逃出安全距离,在心中大叹红颜祸水,古人的话都乃真知灼见,颇有先见之明。
但,相信其他人心中想必会比较赞同另外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久攻葬谦循不下,山药渐失耐性,心情越来越不愉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的他决定以其大绝一招定胜负。几人在不知不觉间战到死亡绝地边缘地带,而葬谦循与山药的空中战斗可谓是险象环生。紫眸中妖光一闪,山药扬起招牌式的玩味笑线。阴冷而寒邪的眸光骤现,一道醒目的浅红痕迹在脸庞间更显妖冶。
黑瞳由宫殒寒灼与荆紫藤身边移至半空,遇事疏冷的小狐狸美目霎时圆睁。在葬谦循的身前,空气突然闪起一道气闪。比之气爆术的威力小了许多,本应不至于伤其性命的法术偏移了葬谦循的移动轨迹。后者没料到山药竟有这般的法术,身影不稳不得不向旁移了数米。
可是,那数米外迎接他的却是那被妖物们称为死亡绝地的绝望深渊!
陷入半空间的葬谦循顿觉气血受阻,妖气不顺。冥冥中似乎有股未知的力量迅速吞噬着抵挡着他的妖力运行,矫健的身影在空中一滞,眼看就要坠落的瞬间……有人重重的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原以为自己必死的葬谦循惊讶的回头后,瞳仁收缩化为茫惘。
隐约间,他见到了她黑眸中不下于他的错愕。然后,随即是释怀的甜甜浅笑略带着自嘲。
没有人能发出声音,上天似乎和所有的人都开了个极其恶劣的玩笑。碎星遥与断修魂赶到的时刻为时已晚,他们目睹的最后一幕便是坠落于死亡绝地的灰色身影。极静的夜月冷冷清清的注视这一切,落下的妖物笑得极艳极邪,但似乎又有抹得以解脱的畅快意喻。上边的妖物个个呆若木鸡,葬谦循摔落在地面上依旧迷茫,仿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所有人,在同一刻看见她的表现。于是,所有人的思维都为之停顿。
迟缓的思绪直到喊杀声离得极近才返神,但是每个人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葬谦循依旧不敢置信,山药举起施法的右手出神,荆紫藤咬牙狠瞪前两者,宫殒寒灼略怔后察觉荆紫藤的异动立刻密切注意其是否有后续不轨行为……断修魂漠然转身面对那群渐近的火光,刘海遮住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股猛烈的冲动和刺痛跃然心间。无数画面闪于碎星遥的脑海,那些曾惹他当时又好气又好笑的情景变得弥足珍贵。然后,他做了一个迄今为止……自诞生到今日从未有过的疯狂举动!疯狂到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确实做了!
死亡绝地,十死无生。
而他,碎星遥,生活于此几近万载,自然不可能不深知。
回神的一刻,修长的双腿已经跨入了禁地。
而他,冷静清醒到令他觉得自己疯狂!
60章、暗夜墨焰
陨落。
漆迷的暗色里,笼罩他们唯一的墨色火焰熄灭了。
黑暗中,再无活物。
周围死气沉沉,天地空无繁星。
沉寂,绝地之上的妖物们,有一瞬间的各自沉寂。
绝望的深渊下,她沦落于永世的黑暗。陨落的刹那,早被埋入泥土中的记忆慢慢伸长,于是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那些生而为“人”的记忆,再次由碎粉凝成不逝的精致插画。
15岁时,她还是名热血女孩。冲动盲目,不曾思考现实与虚幻。那时是少女漫画陪伴她渡过“公主与王子”的天马行空。16岁时,她是名自以为理解爱的女孩。愤世嫉俗,嚣张乖戾,特立独行。整日麻醉在虚拟的网络里大言不惭,惹事生非。看遍无数心情故事,读过千篇一律的多愁善感。既渴望万马奔腾的壮烈又奢望细水常流的平静,同时还带有15岁时的天真烂漫。
17岁时,她继续做着梦,并称自己为雨季的少女。那时,她希望有一群死党损友能陪伴她生生世世,与她上天入地出生入死。经历过离弃和背叛,她明白感情的故事里没有童话,没有天长地久和海枯石烂,可她还是愿意看作者凭空杜撰的美梦,因而忘却是否不切实际。
18岁时,她数算着未来的时间,并未老先衰的想象两年后我再不能自称年少。学会痴男怨女的无病呻吟,结识数多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共同编织爱恨情缠,自以为是的少年老成却不知自己仍是年少轻狂,理所应当的挥霍着岁月给予的恩赐。
19岁时,她在虚幻里学到务实,还一边身带异想天开,以其妄自菲薄的心态姑且称自己是名少女。那时她开始明白有些人终要自生命中渐渐离开,她既无怨恨亦无怒气,可遗忘对她亦代表背弃,所以她宁愿自闭。生活的圈子越来越狭窄,她仍不知悔改。
20岁时,她能厚颜无耻的装嫩说自己是名纯洁的女孩,不再拘泥于自己是否做梦是否务实。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朝有酒今朝醉。她愿醉生忘死,半醒间却思考未来的日子如何混渡晚年。一边妄想编写美丽的故事,一边企图平静而淡然安眠。有人说她不愿自梦中醒来,可她说如若要我面对世间炎凉,要我朝九晚五劳碌匆忙一生哀叹,我却宁愿清醒的沉溺直到魂飞魄散……
前生若梦,浮世苍穹。
她看过恩怨情缠,她听过甜酸苦涩。生而为人的后六年,她从迷惘走到懵懂,她依旧是抓不住任何确切的存在。
她冷漠而自私,她疏冷而自我。于是,她供于人可以转身离去的距离。
绚丽的七色彩虹与她无关,靡丽的灯红酒绿与她无关。颓废的城市喧嚣与她无关,漠然的风和日丽与她无关。流逝的岁岁年年与她无关,悲凉的东升西坠与她无关。魂兮梦兮总成空,财富名利皆成土,情爱过眼悲欢云烟,她用心感受触摸着真实与虚幻,然后由目眩神迷化为淡然处之,始终认为这虚无飘渺的自我原本就不曾是种真切的存在!
遗忘是种适时的放手,相当于对过去和他人的背弃,烙印会随时间渐化浅淡。
15岁时,她认为烙印是无法磨灭的痕迹,每当念起便传来剧痛。
16岁时,她觉得烙印是种若有似无的隐痛,有时转化为不堪忍受的巨大悲哀。
17岁时,她发现隐痛依稀在但渐渐转淡,只提醒你那段过去或那个人曾存在,它或他将会成为此生的最大遗憾。
18岁时,她慢慢忘记什么是遗憾,只能惹得心中不胜无奈感叹。
19岁时,她再无真切感受遗憾二字,原本认为不会遗忘的片断与脸庞逐步模糊,隐约不安而惶恐,唯怕失去那份曾深深感到难忘的东西。
20岁时,她不以为烙印是无法磨灭的伤痛,疤痕依在却不常记起任何片断或表情,已经笃定遗留下的伤口不过是条愈合的伤口,代表的是段难忘的过去。但究竟如何刻骨铭心,她已经忘记……
魂回千年,辗转难眠。
往事如尘埃,幽静的坠落,一如她此时掉落的深渊。
那就是名为前世的东西吧?
谁想千年后,她依旧是那名懵懂的孩子。15岁以为爱是牺牲,爱是无私奉献,爱是无怨无悔。16岁发现想要别人爱首先就要爱自己,一切与往昔观念完全相悖。17岁察觉爱与恨同样都是极端在意,不爱不恨便是某种全然的遗忘释怀,解放自己后便获得无意。18岁她忽感情爱由心,不过如此。19岁忘记体会爱恨,在意或者无意。20岁茫然于爱恨喜恶,乃至分不清心痛与心动有何差异。久而久之,认为心痛和憎恶是衡量在意程度的唯一标准……
何谓爱?
是生死与共为爱?还是放手遗忘为爱?
友情是爱,亲情是爱,博爱是爱,憎恨也是源于爱……
何谓恨?
是愿其生不如死为恨?还是因违背意愿而恨?
不甘会恨,嫉妒会恨,向往会恨,狂爱也会转化恨……
何谓强?
是乐观的面对各种磨难依然微笑豁达者为强?还是绝情抛爱坦然不畏爱恨憎悲者为强?
精神的强韧是强,力量的强横是强,不改变自我而使多数人敬佩和仰慕者是强,不改变自我而使多数人恐惧和无奈者亦是强……
何谓弱?
是逃避现实选择面对真我者为弱?还是逃避真我选择接受现实者为弱?
默默等待救赎是弱,堕落于欲望者是弱,卑躬屈膝乞求他人者是弱,抱有奢望而不主动追求或努力者为弱……
善恶对错,爱恨强弱。
她不必再去分辨!她只知道——
喜我者为善!恨我者为恶!于我有利者为对!于我不利者为错!
她无爱无恨!她不强也不弱!
她是她!简单但复杂,多变但倔强,别扭而自我!
她不过是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存在!庸碌平凡又别无分号!
她只是她!
重生后的那刻,她只记得自己名叫暗夜墨焰!
61章、星之所在
坠落死亡绝地的前刻,她用缩地成寸跃到葬谦循身后推开他。她想过这样做的结果。但是她的身体却没给她深思熟虑的时间。坦白说,关于这点她也很意外。不过既然做都做了,后悔也没有用。小狐狸匆匆瞥到他们震惊的表情,然后她笑了。
头朝下,往下落。
深邃不见底的另一头,连接着看不清的黑暗。
死亡,算什么?
纷繁的回忆侵占着思绪,心灵却反而无以伦比的平静。
终于,可以死了……
死后,我便不用在思考孰善孰恶,孰爱孰恨。魂飞魄散,才是诞生最完美的终结。突然急速下坠时,她有份不易察觉的惶恐和不安。可是,待逐渐习惯后反却更感安心。
死亡绝地里,没有风。
她坠落的时间里,甚至能睁大眼睛看。但是,漆黑如墨的眼瞳只是漠然。触目即黑,她就像是投入黑暗的怀抱。子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告诉她应在黑暗里寻觅,可她唯愿忠于自己。小狐狸试图运用法术,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徒劳……
果然,一点点的妖力都无法调动。她边自我嘲解边努力抬头,告诉自己不如再看暗蓝色的苍穹最后一眼。窄细的蓝条意味着死亡绝地的边界,小狐狸没想到自己已经掉落到如此深的程度。那么,这里究竟有多深呢?
小狐狸眯起眼,她眼尖的发现上方似有某块朦胧的布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的方位下落。待到看清时,她霍然掩嘴,黑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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