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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誓从夫 作 者 古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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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担心,」玉含烟黛眉轻颦。「照理说也该传回点消息来了,但至今什么也没有,莫非……」「如何?」「我们错估雍和宫喇嘛的能耐,以致于功败垂成,」玉含烟沉重地道。「如此一来,他们可能会有三种结果……」「哪三种?」「全数被擒,或者幸运逃脱,亦或者……」玉含烟神情更凝重。「被追赶。」除了逃脱之外,其他可全都不是好玩的。
「最好他们是成功了,起码也要全身而退,」满儿嘟囔。「不然可惨了!」她最清楚惹火雍正的下场有多悲惨,那个很会记恨,报复心又强的小气皇帝最不懂的就是放人一马的艺术。
「如果他们顺利救到了人,会送到哪里去?」竹月娇歪过脑袋来问。
「回到天地会总舵,但大哥一定会再来,因为『汉爷』还在这儿。」「那如果全被抓了,不就没人知道啦?」「不,」玉含烟臻首轻摇。「他们必定会留两个人负责传递消息。」「那若是一路逃亡呢?」「若是逃亡,他们也会先设法甩脱追缉他们的人,倘若不能确定已摆脱追缉他们的人,他们绝不会回到总舵,更不可能回到这里,因为『汉爷』在这儿。」满儿耸耸肩。「那又如何?我家夫君也在这儿呀,只要竹家的人在这,夫君就会保护所有在这里的人,所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三小姐说得或许没错,但……」玉含烟顿了顿。「不过才两个月前,我们竭尽所能要狙杀王爷,也确实重伤了王爷;两个月后却回过头来要他救,毕竟彼此仍然是敌对的,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也很……很……」「丢脸?」竹月娇顺口替她说出道不出口的话。
玉含烟点点头,满儿受不了地翻翻眼。
「真是,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爱面子,没了小命,要那么多面子又能干嘛?既不能吃也不好玩,更不能卖,根本就是一项无用的累赘嘛!」「没法子,男人都是这样的。」竹月莲一本正经地说。
满儿嘲讽地哈了一声。「才怪,那个金禄就常常很不要脸!」静了一下,然后,大家一起轰然爆笑。
「对对对,姊夫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耶!」「何止不要脸,他简直是把面子活生生扒下来丢在地上猛踩!」「还请别人帮他一起踩!」「又……」几个小女人争相「歌颂」金禄的不要脸,咯咯笑着一路笑进厨房里去。
雪,停了,寒风依然不断发出愤怒的呼号,狂又猛,好像能把人一路吹到北京城里去,汹涌的溪河,奔腾的飞泉,逐渐失去活跃的动力,冻结在晶莹的冰霜里,这光景有些苍茫悲凉的味道,但人们反倒更热活,因为……
快过年啦!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首度,竹家一家人能在一起围炉吃年夜饭,这情景应该很是温馨,但实际上的状况却是餐桌上有八成的人食不下咽。
不是菜不好吃,是空气「不新鲜」。
也许是因为竹月仙的态度很诡异,也或许是因为段复保看上去实在很可怜,也许是因为玉含烟由于担心她大哥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也或许是因为柳兆云兄弟俩老是拿敌意的眼神盯着金禄看。
总而言之,除了金禄、萧少山、王瑞雪和竹月娇之外,其他人都吃得很痛苦,硬再吃下去的话,八成大家都会闹肚子痛,于是上桌不到一刻钟,大家就先后找借口逃离可怕的餐桌,回房喝杯茶后再先后溜到厨房里偷剩菜。
在这过年夜里,大家都变成老鼠了。
第一只老鼠是满儿,她不是偷,是光明正大的拿,在整理好厨房之后,她便直接把最好的菜放在两支托盘上来回两趟拿走,见状,另外四个女人互视一眼,也闷不吭声地各自取盘子来挟了些菜回房,然后是段复保……
最后两只老鼠是柳兆云兄弟俩。
「咦?没有剩菜了吗?我明明看见她们都端回厨房里来了呀!」「有有有,我找到了!」「太好了,你找到什么?」「干馍馍。」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到的老鼠活该饿肚子。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黄土高原上的新年是沙尘滚滚的,榆林更不是什么大城,但过年期间跟任何城镇一样热闹,还有许多别的地方看不见的活动,既然在这里过年,不去看看多可惜,因此……
「娘子,咱们去喽喽嘛!」金禄扯着满儿的衣袖,可怜生生地央求,大眼睛亮晶晶地眨呀眨的。
满儿瞅着他那副撒娇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却也有些感动的酸楚。
他才不喜欢去凑那种热闹,也说不定他早就看过几百回了,但她喜欢热闹,也没看过,他,又是为了她,总是为了她。
「我不想看。」满儿漫不经心地应道,柔荑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金禄的脸颊,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肌肤更细嫩了。
冷不防地,金禄的舌头偷偷溜出来舔了一下她的手心,满儿吓了一跳收回手,娇瞋地白他一眼,金禄小嘴儿得意的笑开来,还眨了一下眸子,那眼神更是暧昧,教人看了脸红。
「可是为夫想去喽喽嘛!」「你还不能出门吹冷风。」「为夫早已不碍事了,娘子甭操那么多心嘛!」「不碍事了?」满儿嗤之以鼻地用力哼给他听。「才怪!」「真的嘛,娘子,妳别当为夫仍是那病病歪歪的身板儿,风一吹便飘上树的主儿,为夫起码也好了有九成九九九,妳甭再……」「我不是白痴,才不信你这张天花乱坠的嘴!」「……娘子,我要哭给妳看喔!」瞧他小嘴儿用力往下扯,好像真的要哭了,满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询问的眼神则往塔布那儿投注过去。
塔布认真想了一下,点头,不是很用力,是轻轻的,也不是好几下,是一下。
满儿会意,「好吧,咱们出去看看,但逛一圈就得回来喔!」转个头。「塔布,给爷拿件大麾来披上。乌尔泰,记得拎条棉被啊!」金禄听得着实愣了一下,眉头揽了半天还是想不通,出门看热闹拎棉被干嘛?
「我说娘子,妳要乌尔泰拎条被子出门干啥?」「你要是打个喷嚏,我就拿棉被把你裹起来呀!」「……顺道带支枕头吧!」见他又是一副哀怨的样子,满儿不禁又失笑,顺手拿了围巾先密密围住了他的颈子。
「夫君,我可不想出去逛一圈回来,你又发高烧了。」她软声安抚他。
「其实我真的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嘛,不过……」金禄轻叹。「好吧,都听娘子妳的,娘子爱拎被子爱拖床,都随妳啦,可以的话,连屋子也搬了去,那敢情更方便!」满儿又咯咯笑了。「又不是乌龟,不管上哪儿都扛着自己的壳!」「夫人,要不要找上竹三姑娘一道去?」塔布细心地问过来。
「千万不要,要是找上她一块儿去,看着好了,这一逛非得到天黑不可!」满儿的脸色差点变绿。「咱们得从后门悄悄的溜!」「是,夫人。」金禄看看那个,再看看这个。
「请问娘子,咱们究竟是要出门看热闹还是作贼?」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说到陕北过新年,不能不提陕北人的传统习俗扭秧歌拜年,当地人称为:沿门子。
自大年初三开始,伴有舞狮龙灯、高跷腰鼓、大头罗汉跑驴等的闹秧歌队伍就会抬着锣鼓,穿得花红柳绿,墨汁画眉胭脂打脸,沿路又跳又扭又舞又唱,浩浩荡荡的去谒庙敬神,再到各家各户向主人祝福,所以要看热闹就得跟着队伍走。
事实证明金禄确实还不适宜出门。
也不过才在第三户人家门前闹活过一番而已,当满儿回头要招呼金禄一起跟着队伍前进时,却见到金禄竟然坐在石狮子座旁靠着乌尔泰睡着了,先前丝毫不见的疲惫倦乏,此刻毫无遮掩地爬满了他的脸,清清楚楚的说明了他有多么疲累。
「塔布。」满儿用的是比耳语更轻细的音量。「点点你们爷的睡穴。」「是,夫人。」塔布也细声回应,然后一指点上主子的睡穴。
「乌尔泰,抱着爷,咱们回去。」「是,夫人。」乌尔泰双臂一横托起沉睡的主子,满儿再为金禄盖上另一件大麾。
「走吧。」然而当他们回到城南,暂居的四合院已然在望,满儿正想加快行进的步伐,好让金禄能够尽快躺上床去休息,不料塔布反而猝然止步并横臂挡住她,两眼精光暴闪。
「乌尔泰,护着爷跟夫人在这儿等,我先瞧瞧去。」满儿这才注意到一件不寻常的事:四合院那两扇门是大开的。
「小心一点啊,塔布!」「是,夫人。」异常谨慎地,塔布一步步走向四合院……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前院,竹承明、竹家姊妹、陆家兄弟、玉含烟姊妹、柳兆云兄弟,以及王均与萧少山一排十二人挡在通往后进的月门前,面对八个神态骄狂的红衣喇嘛与十数个血滴子,双方僵持不下,情势愈来愈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让开,不然佛爷们就先解决你们,之后照样可以进去捉拿叛逆!」带头的红衣喇嘛蛮横地道。
「大喇嘛,我说后进里没什么叛逆,只有病人,这是实话,奈何你不信,我也没法子,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们进去骚扰病人,否则后悔的是你们!」竹承明表面上很镇定地警告他们,其实心里急得快跳脚了。
正需要救命的时候,满儿他们几个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偷偷溜回京里去了吧?
「佛爷们明明瞧见叛逆往城南这方向来,不是在这儿是在哪儿?」「城南可不只这宅子。」「这宅子最大。」这宅子最大,所以人家一定往这儿躲,这是什么歪理?
「我再说一次,这儿没有叛逆,只有病人!」竹承明的语气很强硬。
「有没有让佛爷们进去搜过就知道了!」带头的红衣喇嘛的态度更骄狂。
「我不能让你们进去骚扰病人!」带头的红衣嘱嘛狞笑。「若是佛爷们一定要进去搜呢?」竹承明牙根一咬。「那就不要怪我们反抗!」带头的红衣喇嘛目中寒芒猝闪,凶相毕露。
「好极,胆敢包庇叛逆,佛爷们也当你们是叛逆,怪不得佛爷们心狠手辣!」话落,带头的红衣喇嘛一挥手,其他红衣喇嘛与血滴子迅速排成一列,竹承明这边也纷纷取出武器,眼看双方就要掀开一场惨烈的满汉大对战,蓦地……
「这里是在吵什么?」带头的红衣喇嘛愕然回首,旋即大惊失色的低呼:「王爷?」呼完又慌忙哈下腰去。「卑职等见过王爷!」大门阶上,允禄背着两手,神色冷峻地望着带头的红衣喇嘛。
「原来是你,桑吉加,你在这里做什么?」「回王爷,卑职等是来捉拿叛逆的。」允禄眉梢子一扬。「叛逆?」「回王爷,吕留良一案,上判吕毅中与沈在宽斩立决,天地会的叛逆竟敢聚众劫法场……」「人犯被劫走了?」「没有,两人犯已被处斩,但一干叛逆被脱逃,卑职等奉皇上旨意一路追缉,然每每在即将追到之际又被逃脱……」允禄冷哼。「无能!」带头的红衣喇嘛身形一颤,不敢吭声。
「所以你们是追叛逆追到这?」允禄又问。
「回王爷,卑职等一路追到榆林,又见他们逃至城南这方向,所以卑职等也追王这儿,谁知这里的主人坚持不让卑职等进后院搜查叛逆……」允禄没让他说完,再问:「你瞧见他们进了这宅子里?」带头的红衣喇嘛迟疑一下,眼中狡猾之色方闪,又听得允禄的严厉警告。
「在本王面前,你最好实话实说!」带头的红衣喇嘛又是一颤。「卑职不敢欺瞒王爷,没有,卑职等并没有见到叛逆逃进这宅子里,但……」允禄还是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易言之,你并不知叛逆是否真逃进这宅子里来了?」「王爷明鉴,卑职等奉皇上旨意,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其一。」眸中冷芒乍闪,「怎么,拿皇上来压我?」允禄阴森森地玻鹧邸!改阋晕就醪桓蚁缺辛四阍偃ゼ噬厦矗俊勾返暮煲吕锷硇蚊驼穑殖匣坛峡值毓卵チ恕�
「卑职不敢!王爷开恩!」允禄的语气更是阴鸷。「不要以为你们是密宗高手,本王就奈何不了你们!」「卑职不敢!卑职不敢!」带头的红衣喇嘛满头冷汗,几乎要跪下去了。
除了雍正,雍和宫的喇嘛蛮横得谁的帐也不买,但就是眼前这位比他们更凶狠、更残酷的庄亲王,他的帐他们不买也得买,还得尽其所能多买一点,谁教他们打他不过。
允禄又哼了哼。「记住,别拿吓唬别人那一套来对本王,否则休怪本王先摘了你们的脑袋再说话!」「是是是!」带头的红衣喇嘛垂首唯唯诺诺。「卑职不敢!卑职不敢!」「现在……」允禄缓步走下台阶,眼神冰冷得教带头的红衣喇嘛不由自主发起抖来。「本王再问你,你执意要搜后院,可知眼下是谁住在那里?」会这么问,答案肯定不太妙,红衣喇嘛心中的忐忑不由得又加了好几分。
「卑帜……不知。」「是本王的福晋。」语气寒冽得教人心都冻结了。
「咦?」带头的红衣喇嘛骇然惊呼,神色大变。「这……这……卑职不知,请王爷开恩,王爷千万开恩!」「开恩?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想进去骚扰本王的福晋,本王如何开恩?」一串扑通声,红衣喇嘛和血滴子们全跪下了,张张脸不是绿色就是青色的。
「卑职不敢,请王爷千万开恩啊!」「本王向来不懂得何谓开恩这两个字,不过……」两眼朝竹承明瞥去,允禄威态稍敛。「看在你们是为皇上办事儿的份上,本王便饶过你们这回,现在,还不快滚!」「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不过眨个眼,那些红衣喇嘛和血滴子们便仿佛潮流涌退,刷一下屁滚尿流地逃得一干二净,头也不敢回。
但允禄那双森冷的眼神仍盯得竹承明浑身不对劲,背脊上好像有毒蛇在爬,爬呀爬的快爬进屁眼儿里头去了,忽又见允禄双目倏阖,身形猛然晃了一下,躲在暗处的满儿立刻冲出来,与紧随在允禄身后的乌尔泰一人扶住一边。
「允禄,你还好吧?」她担忧地打量他隐隐发青的脸色。
但允禄根本没办法作任何回答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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