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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誓从夫 作 者 古灵-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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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跟他说正经话,他应该不会又装疯卖傻地装可爱了吧?
「那么,女婿,有些话我不能不问,这是我身为人父的责任。」金禄淡淡一哂。「我知道,所以小婿我才会找岳父来喝两杯。」「好,那……」竹承明正起脸色。「女婿,你可以承诺我,会好好保护满儿,绝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任何伤害?」「那是自然,娘子是小婿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怎舍得让她受委屈、伤害?没可能的事!」金禄话说得轻松,但语气非常坚决。
这话他相信,不过……
「可是……」竹承明犹豫了下。「以你现在的状况……」「安心,安心,岳父且请安心,」金禄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无论小婿我的状况如何,我都有把握保护我家娘子周全。」「但……」竹承明再次迟疑一下,旋即下定决心问出他最担心的事。「倘若你那皇上得知满儿的身分,打定主意非杀她不可,届时你又能如何?」金禄瞄他一眼,慢吞吞的吃口菜,放下竹箸端起酒来仰杯饮尽,再露齿一笑。
「那我就先杀了他!」闻言,竹承明顿时猛然抽了口寒气,满心震撼地窒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了解到金禄对满儿有多痴、多狂,那样的不顾一切、不顾后果,坚定的一心只为她。
于是,他惭愧了,与金禄比起来,他所谓的深爱是多么微不足道啊!
第十章
王文怀的顾虑确然有道理,事实上,他们一行人离开榆林尚未到延安便碰上了麻烦,大麻烦。
他们以为那些红衣喇嘛找不到人就退回京城去了,没想到他们并没有回去,仍耐心十足地守在榆林左近,因为他们最后是在榆林城里瞥见王文怀等人的踪影,虽然有线索引他们往漠外去,但再也不曾见到他们的人影,所以他们判断王文怀一行人必定还在榆林城内,于是决定守株待兔。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地从陕西总督刘子义那儿借调更多人手来,以防再被王文怀等人走脱,这一回,他们是打定主意不让王文怀等人有机会逃脱了。
「夫君,你可知道陕北女人是从不洗澡的?」「那种事为夫宁愿不知。」「只要一走近她们,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连绵的沟壑、山堑分割大地,无尽的黄土绵延到天际,队伍便行进在这片焦黄的土地上,不快不慢的,除了满儿与金禄同乘一骑,其他都是一人一骑,马儿以轻徐的小碎步前进,蹄声得得,穿插着闲聊斗嘴声,倒也轻松惬意。
「娘子,妳到底想说啥?」「夫君不是说要入乡随俗吗?那我是不是从今后都不用洗澡了?」「……没有问题,若是娘子自个儿『懒得』洗澡,为夫可以为娘子舔干净,从头到脚一丝不漏,啊,对了,还可以一日照三餐各一回,外加消夜点心也行,总之,保证娘子满意。」败阵一回,满儿满脸通红,两旁不管是男是女全都笑歪了嘴。
「真是不辞辛劳!」萧少山狂笑不已。
「姊……姊夫,说这种话你……你竟然脸都不红一下,果然是……」竹月娇快笑破肚皮了。「天底下最不要脸的人!」「错,妳姊夫我这是体贴,」金禄一本正经地更正道。「男人的体贴。」「好个男人的体贴!」萧少山更是爆笑。「这种体贴哪个女人消受得起呀!」「我家娘子就……」啪!
金禄哭兮兮地捂着右脸颊。「好痛喔,娘子,干嘛打我嘛?」「我让你再多嘴!」满儿又气又好笑的低骂。
「可是娘子明明可以……」啪!
两只手恰好捂住两边面颊,「又打我!」金禄委屈地抽抽鼻子。「岳父大人,请你为小婿我主持一下公道……」「嗄?我?」不好正大光明的笑,只好转过身去偷笑个不停的竹承明,一听见金禄竟然点兵点上了他,差点被自己的笑噎住。「我,呃,我……我……啊,前头有人在叫我,我过去看看!」语毕,慌不迭扯动马缰策马奔前,逃之夭夭。
「好过分,岳父也逃了!」金禄喃喃道。
「谁教你要胡扯!」满儿笑骂。
「为夫哪有胡扯!」金禄不甘心地噘了一下嘴。「好,既然娘子不老实,今儿晚为夫就让娘子妳嗯嗯哎哎的承认!」扑通一声,有人摔下马去了。
众人回头笑看萧少山捧腹跪在地上一时起不来,马儿乐得除去重担轻快地往前慢跑,才不管主人在不在牠背上。好半天后,萧少山才施展轻功追上来落回马上,脸上依然咧着大大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泪水。
「老天,金禄,你可真是耍宝的天才,服了你了!」「耍宝?」金禄挑挑眉。「那也比懒驴儿打滚儿好多了,您大爷是在平地妪饼么?还滚到地上去练活儿呢,可滚的全须全尾儿,我瞅着眼儿都晕乎了,敢问您是耍飘儿还是耍骨头呀?保不齐是要猴儿崽子的,那可得留点儿神,别耍猴儿要折了骨头,那才拔份儿!」笑容没了,萧少山听得傻眼。「他在说什么?」这回该换满儿窝在金禄怀里笑得猛掉眼泪。「他……他问你在卖艺是不是?还滚……滚到地上去表演……」「谁给你表演!」萧少山哭笑不得地说。
「不是?」金禄点点头。「敢情是来人有!」萧少山一愣,前采后看。「谁来了?」「跑……跑龙套。」满儿已经笑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萧少山狐疑地玻Я搜邸!杆诼钊耸遣皇牵俊埂改阆衷诓胖溃孤咀沤鹇坏囊陆螅乖谛Α!杆桶稻┣焕凑耍且豢诰┣凰档枚ズ锰孟癯匪频模欢亩疾恢浪诼钊耍剐溥涞闹备阃匪刀远远裕M嗨导妇淅刺钊说穆畹镁⌒耍宦畹囊脖宦畹煤芨咝耍桓鲈复蛞桓鲈赴ぃ源蠡断病!埂改侵挥兴断舶桑 瓜羯偕教湫苑恰�
眸子往上瞅着金禄那张可爱的笑脸,大眼儿还顽皮地眨巴着,满儿不觉又噗哧笑了出来。
「你要是不知道他在骂人,你也会听得很高兴啊!」萧少山张了张嘴,想到刚刚金禄说的京腔确实很好听,不禁阖上嘴,苦笑。
「我投降。」「最好是投降,不然他会说到你满头问号,最后只好去撞豆腐吊面线。」满儿笑着指指骑在两旁的竹月莲、竹月娇和陆家兄弟。「说给你安慰一下,他们早就投降啦!」萧少山叹息。「原来他不只手把式厉害,连那张嘴也厉害得紧!」满儿忽地敛去笑容,两眼担忧地又往上瞅住金禄,见他不在意地继续笑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得找机会警告他们不许再说那种会提醒金禄武功已失的话。
「歇腿儿啦!」前头吼过来。
「在这儿歇?」萧少山环顾左右,没一处好地儿。
「也许前面的人找到好一点的地方了。」说着,后面的人齐声吆喝着马儿快跑,迅速往前奔去……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其实前面的人找到的也不是多好的地方,只不过是片背风的丘子,一小丛林子,还有一小洼水而已,不过那已经比连绵一片的荒地好多了。
大家陆续下马围坐成一圈,并一起把油纸包拿出来准备用食。
「咦?柳家兄弟呢?」竹月娇左右张望。
「他们又往前头探风去了。」回答的是白慕天。
「这可奇怪了,还没出发,他们是心不甘情不愿,轮到他们探一次风后,突然就变得积极起来了,」萧少山顺口说。「再往后的路上也都是他们自愿往前探风,没存着什么诡心思吧?」闻言,王文怀与白慕天猛然转首对望,再霍然起身环望四周。
「不用看了,」金禄淡淡道。「早已包围上来了。」他话才说完,其他人也有所惊觉地纷纷跳起来,但见四周悄无声息地突然冒出一大群人马,有官兵,有血滴子,还有那八个红衣喇嘛,团团包围住了他们,看样子好像正准备收网捕捉自投罗网的大鱼。
最教人心寒的是,那些官兵起码有一半是火器营的,人手一支歹毒霸道的火器,排列在包围圈的最前方正正对准了他们。
「我们好像是自己踏入陷阱了。」萧少山低低咕哝。
此话一出,王文怀与白慕天再次猛然转首,不过这一回他们不是对看,而是盯住了金禄,目光异常严厉,看来他们怀疑这陷阱是金禄设下的。
但金禄连瞄也没瞄他们一眼,兀自慢吞吞地起身。
「塔布,乌尔泰,保护福晋。」「是,王爷。」然后,金禄,不,现在是允禄,他负着两手,慢条斯理地走出几步,遥遥面对带头的红衣喇嘛。
「桑吉加,原来你尚未回京去。」「王爷,」带头的红衣喇嘛狞恶的一笑,既不躬身,也不哈腰。「佛爷我可真没想到啊,堂堂王爷竟然会和叛逆搅和在一起,也幸好卑职没有回去,否则岂不错失这回立大功的机会。」允禄眼帘半阖,面无表情。「既是立大功的机会,本王猜想除了眼下在场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儿?」「那是当然,这桩大功劳佛爷要独占,岂容他人分享。」「很好。」允禄徐徐抬眸望定带头的红衣喇嘛,眼神格外冷峻。「那么你是以为真能擒下本王?」带头的红衣喇嘛笑容更是狰狞。
「别以为佛爷不知,王爷早已失去武功了不是?」「你确定?」「自然确定,就算不是,王爷毕竟是血肉之躯,自信敌得了火器营的神威火器吗?」目光倏闪过一抹奇异的冷芒,允禄的表情逐渐显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之色。「敌不了就……」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要敌!」话落,两臂猝扬即收,既不是擂拳也不是抡掌,只是以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挥了一下,如此而已。
然后,令人雳骇无比的事发生了,就在他扬臂过后。
那些手持火器的官兵,几乎在同一剎那,全部都从同一水平的地方断成两截,包括那些火器,由于差不多都是从肩部的地方截断的,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就全数毙命了,有的只是尸体倒地以及火器断成两截落地的声音。
四周一片死寂。
每一张脸,每一双眼,每一副表情都是骇异的,震惊的,无法置信的,甚至有的人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桑吉加,你仍以为真能擒下本王么?」「……」带头的红衣喇嘛在喘息,在颤抖,满眼惊恐,回答不出半个字来,冷不防地,他突然拔腿就跑。
刚刚说话最大声的是他,态度最蛮横嚣张的也是他,现在头一个拔腿落跑的还是他,所以第二波死亡名单中排第一名上路的更是他。
他几乎是在刚动的那一瞬间就被砍成两段了。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晓得是什么东西把他砍成两半的,事实上,没有人知道允禄是用什么武器把敌手砍成两半的。
没有人看得见。
大家只看见当其他红衣喇嘛、血滴子和官兵们一起涌向允禄围攻过去时,他手上什么也没有,当他掠闪着疾快的身形穿梭于敌人之间,飞舞双臂使出一招又一招歹毒狂猛的招式时,既不是击拳也不是挥掌,看来倒像是在使剑,可是他手中根本无剑。
他是空手的。
但他却在使剑。
仿佛地上有黄金似的,红衣喇嘛、血滴子和官兵们争先恐后一个接一个倒地去捡,每一个倒下来的尸体上的伤痕既不是掌伤也不是拳伤,更不是刀伤也不是枪伤,而是剑伤。
他确实是在使剑。
但他是空手的。
王文怀这边的人不但骇异不已,更是满头雾水,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
终于,在满地尸首血肉中,最后一个红衣喇嘛倒下了,允禄却身形不停地继续疾飞向远处,往四周绕去,没有人知道他要到哪里去。
满儿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惶急的以为她被抛下了。
「允禄,我呢?你不管我了吗?」她大叫着想追过去。
「福晋,请放心,」塔布忙拉住她。「王爷大概是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很快就会回来的。」片刻后,允禄果真回来了,两手各拎着一个人,是柳家兄弟俩。
随手扔下那两人,转个身一把抱住满儿,重重地在她唇上啵了一下,他又变成笑眼玻Р'的金禄了。
「别胡想了,娘子,为夫怎舍得丢下妳!」满儿没吭声,只顾忙着用全身力气去回抱他,心里的感觉是五味杂陈的,既为他高兴他的没有失去武功,没有失去自保能力和男人的自尊,但也懊恼他的没有失去武功,往后照样会被雍正使唤过来使唤过去。
然后,她听见他在说话,于是仰起眸子看了他一下,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来他是在对竹承明与王文怀说话。
她并没有放开他,仍然依偎在他怀里听他们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的怀抱给她的感觉特别安心,揽着她的手臂特别温柔,说话的清朗嗓音也特别教人依恋。
「他们被密宗手法制住了,这陷阱多半是他们和喇嘛们合作设下的,也是他们告诉喇嘛们我的武功已失。」谁的武功已失?
他?
爱说笑!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竹承明难以理解地问。
「以我看来,他们第一回往前探风时便已被喇嘛们捉住,」玉含烟沉吟道。「为了自保,他们只好跟喇嘛们合作。」「为了他们自己而牺牲我们全体?」萧少山嘀咕。「未免太自私了吧?」王文怀蹙眉注视地上那两兄弟半晌。
「这密宗手法,王爷可解得开?」「密宗手法难得倒别人可难不倒我,不过……」金禄瞟一下竹承明。「你们确定仍要把这种人留在身边?」王文怀沉重地摇摇头。「自然是不可,但也不能放了他们或杀了他们……」「为何不能杀?」「因为……」王文怀望向金禄怀中的满儿。「三小姐可能不会同意。」「那种事我没有意见。」满儿忙自金禄怀里探出脸来表明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倘若两位舅舅只是要伤害我,我可以不在意,但他们为了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应该由大家来决定。」闻言,王文怀转望竹承明询问他的意见,竹承明思索片刻。
「废了他们的武功,把他们关起来,你认为如何?」「他们可能会不太高兴,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王文怀说道。「王爷认为如何?」金禄耸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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