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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誓从夫 作 者 古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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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莞尔。「那正好,本王也不打算说情,只不过想告诉你一件秘密罢了。」高高在上的眼珠子这才纡尊降贵地落下来,狐疑地看着允礼。「什么秘密?」「是……」顿住,把信郡王拉到一旁去,允礼再放低声音问:「信王爷可知道田文镜?」「谁不知道田文镜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那又如何?」「那么信王爷可知他为何被调回京里来?」「被调回京里来?」信郡王摇摇头。「不对,他是因病乞休。」允礼无声一笑。「这就是我要告诉信王爷你的秘密,因病乞休是表面上的理由,事实上,田文镜是被皇上调回来的,而且……」见允礼愈笑愈贼,信郡王开始感到有点不安。「如何?」「田文镜是因得罪了十六嫂,惹得十六哥不开心,所以……咳咳,信王爷该懂我的意思吧?」再没脑筋的人也该懂了。
信郡王脸色有点发绿,僵了好一会儿,「好,本王给果亲王你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下回最好别再犯到我手上来,否则,哼哼哼!」聊胜于无地发了一下狗威,再恶狠狠地瞪满儿一眼,随即匆匆离去。
哼,不信他真不怕!
允礼吁了口气,然后也匆匆向满儿打个招呼,「好了,十六嫂,没事了,我得赶紧上圆明园去,免得皇上久等不着人挫火儿!」招呼打完,人也消失了。
满儿微笑着转向知府……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二姊,妳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我不相信妳不知道这样会惹出大麻烦来!」出了顺天府衙门,姊妹俩一块儿挤进一乘轿里,挥着满头汗水,满儿头一句话就是抱怨,第二句话是哀求。
「拜托妳别再任性了好不好?」「妳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妳呀!」竹月仙却仍是一派悠闲,额上别说汗水,连半丝雾气都没有,闷热的天气似乎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开什么玩笑?」满儿哭笑不得。「就算妳进了外城,也进不了内城呀!」竹月仙微微一笑。「我这不进来了。」满儿呆了呆。「妳不会是故意的吧?」「那倒不是,」竹月仙摇头否认。「只是碰巧罢了。」满儿怀疑地端详她片刻,摇摇头。
「算了,不管如何,我先送妳回去,爹要是知道妳溜进城里来闯这种祸,八成会立刻带妳们回云南,这样也好啦,省得我整天心惊胆跳的,不知何时你们会被揭穿身分,届时就算允禄亲身出马也摆不平啦!」闻言,竹月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庄亲王允禄就是……」眼神深沉得极为怪异。「他?」他?
满儿也盯回去。「没错,二姊,他是允禄,是残酷无情的庄亲王,是满清皇族。」所以快快死心吧,这种毫无意义的迷恋实在是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是吗?」竹月仙低喃,双眸垂落,使人再也瞧不见她眼底的思绪。
「二姊,请妳了解一件事,允禄不是金禄,妳喜欢的人根本不存在,他只不过是允禄许多个面具中的一个而已。所以,二姊……」满儿仍看着她。「段大哥是好人,妳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但竹月仙不再理会她,甚至连多看她一眼也没有,兀自盯着手上的紫蓝色丝绢儿出神。如果满儿没记错的话,那条手绢儿竹月仙从来没换过,永远都带在身上,不时拎在手上看着发呆。
不会是金禄送给她的吧?
「塔布,乌尔泰,你们俩先回去,有小七陪我就行了!」轿至内城崇文门口暂停,满儿很谨慎地先行打发塔布和乌尔泰回府。
「可是,福晋,王爷他吩咐过……」「叫你们回去就回去!」为了教他们听命,满儿只好端起偶尔才拿出来晒晒太阳的福晋架子来摆一摆,再放缓声音安抚他们。「别担心,你们王爷交代过了,不许我出城,所以我把人送到左安门就回来,记住,不准偷偷跟着我哟!」又来了!
不过想起上回福晋不也同样不让他们跟,害他们整整担心了两个月,头发不知白了多少根,夜里老是烦躁得睡不着,只好「发泄」在老婆身上,没想到事后王爷竟然没对他们发飙,连话也没多说一句,也就是默许了这件事。
既然王爷已默许,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塔布与乌尔泰也就听命先行回王府去等候,横竖崇文门到左安门也不是太远,福晋应该很快就会回去了。岂料……
满儿再也没有回王府了!
第五章
枣儿又熟了。
那鸽蛋似的枣子,微微的黄,淡淡的绿,挂在那屋角落、墙头上、灶房门口的枣树梢头,看得小鬼们眼睛直流口水,觑着没人注意偷偷拿竹竿去打,掉得几颗是几颗,这可比大人们摘来给你吃香甜多了。
往年在这时节里,满儿总会亲手腌制蜜枣给允禄吃,允禄不爱吃甜,所以满儿腌制的蜜枣都不会太甜,几乎都是纯枣子的甘甜味,也依然保持着浓浓的果香。
大概就是为了吃老婆亲手腌的蜜枣,允禄赶在这时候回京里来了,自然,他并不知道今年没有蜜枣可吃了。
「恭迎王爷回府!」「嗯。」刚回王府,允禄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直到进了寝楼寝室,塔布与乌尔泰半声未吭,动作一致地在他跟前扑通两声跪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刻玻С闪教跸阜臁�
「福晋又惹什么麻烦了?」塔布与乌尔泰两颗脑袋掉得一样低。「回王爷,福晋……福晋不见了。」眉宇间霍然爆出一股骇人的阴厉之气,「说!」允禄怒斥。
「是,王爷。」塔布咽了口唾沫,依然不敢抬头。「那……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儿,小七来找福晋……」塔布说得很详尽,不敢遗漏半项细节,允禄也似乎很平静的倾听着,但紧握的双拳掩饰不了他真正的心情,瞳眸中愈来愈炽盛的暴戾光芒更清楚显示出他心中激烈澎湃的愤怒。
「……后来小七来找我们,说他知道该上哪儿去询问福晋的消息,可是他不能告诉我们,只能告诉王爷您一个人。他还警告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福晋失踪的事儿,否则王爷回来定会把我们拆成骨头去熬汤,所以……」话说到这里,结束了,再说下去也没人听。
塔布与乌尔泰不知所措地面面相对。
「我们……可以起来了吗?」乌尔泰吶吶问。
塔布认真思索片刻。
「我想最好不要,等王爷回来让我们起来再说。」「可是……」乌尔泰不安地看了一下洞开的房门。「倘若王爷就这样直接去找福晋,那我们怎么办?」塔布长叹。「还能怎么办,只好在这里跪到死啰!」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小七的店铺后,两条人影在那低声说话,半晌后,较高的那人转身正待飞身离去,另一人急忙唤住他。
「王爷!」较高那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王爷,那些人没安好心眼,请王爷务必小心,千万别让满儿姊伤心啊!」较高那人依然不吭声,话一听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另一人忧虑地锁紧眉头,目注夕阳宛如淋漓的鲜血般洒满天际,心中不安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他错了吗?
那摆明了是个陷阱,一个死亡陷阱,而他却无法不告诉王爷,也无力阻止,更无能为力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爷一步步踏进陷阱里头去,否则满儿姊就回不来了。
难道满儿姊注定要伤心吗?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灰蒙蒙的天底下,荒芜辽阔的黄土,支离破碎的长沟深壑衔接着无边无际的沙海,偶尔刮起漫天的黄尘,几乎要把人淹没了。
秋的深味,悠远,萧索与永恒,就得在这尘沙飞扬的北方才感受得到。
「你们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直到妳点头答应改嫁给王公子为止。」这儿是黄土高原与毛乌素大汉交界处的一处小村子,位于山洼之中,前后仅有三十几户人家,偏僻又荒凉,除了三、两间土砖房之外,大多数民居都是那种依山而建,黄土垒成的窑洞,一进门左手是窗,窗下是前炕,里墙还有掌炕,炕的另一头是灶,通往隔房的小门被封起来了,想溜后门逃走都没后门可溜。
也真难为他们找得到这种地方来藏匿她。
「请不要一再开这种玩笑,」满儿板着脸说。「一点都不好笑。」「我也告诉过妳许多次了,这不是开玩笑。」竹月仙轻声细语地道。「这是爹对妳的期望,为人子女该懂得尽孝,所以妳最好……」「也就是说妳是个不孝女,所以打死都不愿意嫁给段大哥啰?」满儿没好气地打断竹月仙的「最好」,因为她一点也不觉得好。「既然妳可以不孝,又凭什么来强求我?麻烦妳先跟段大哥成亲之后再来跟我说这种话吧!」竹月仙沉默一下。
「我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满儿看看对方再看看自己。「难不成二姊妳其实是男的?」「我是姊姊。」「也对,妳是姊姊,我是妹妹,是不一样……」满儿一本正经地点头同意。「既然如此,我这个妹妹都嫁了,妳这个姊姊是不是早就该嫁了?」「但妳偷了我想嫁的男人。」饶了她吧,居然说她「偷」男人!
如果她真的偷男人,早被允禄活生生用牙撕碎了吞进肚里去,哪还轮得到别人来说话。
满儿深深叹了口气。「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什么原因?」「想逼我改嫁王文怀,因为妳还不肯对允禄死心。」「是我先认识他的。」竹月仙不但没有否认,语气更是理直气壮。
「那又如何?他根本不喜欢妳呀!」满儿哭笑不得。「事实上,他早就忘了妳了!」「不,他没有忘,他只是不知道我会在那里等他。」竹月仙认真地说。
这女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他忘了!」满儿重重地说,希望她能清醒一点。「不骗妳,他真的忘了!」「不,他没有忘,没有!」但竹月仙顽固地不想清醒,坚持要沉迷在自己的痴恋之中。
「他忘了!」「没有!」「忘了!」「没有!」「忘了!」「没有!」这女人,真是够了!
对战到中途,满儿突然停下来,又咬牙又瞪眼,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
那样执拗的一厢情愿,可笑的执迷不悟,耐性再好的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她的耐性经过半个多月的关禁之后早已呈现疲乏状态,忍受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再超过一咪咪了。所以……
依然瞪着两眼,她深深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再陡然拉高嗓门卯上全身力气嘶吼出去。
「他忘了!早就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忘得彻彻底底,忘得一丝不留!听清楚没有?他早忘了!忘了!忘了!忘了!忘了……」叫声蓦然中断,她猛地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退了奸几步。
老天,她又想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毒手了吗?
只不过眼前花了一下而已,竹月仙那张清丽若仙的娇靥便抹上了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毒之色,目光邪恶地盯住满儿不放。
「他·没·有·忘!」咬着牙关,竹月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那阴侧恻的声音骇得满儿忍不住又退了几步,脑门子上冷汗争先恐后冒出来。
「是是是,他没有忘,没有忘!」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她是有点饿了,但还没有饿到连眼前亏都要吃的地步。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竹月仙即刻恢复原状,还对满儿绽露出格外娴雅温婉的微笑,看得满儿错愕地大大愣了一下,忍不住用力揉揉眼再看,以为自己的眼睛有毛病。
「对,他没有忘,所以妳应该把他还给我。」连嗓音也回复原先的温柔。
哇,这个厉害,比允禄更高级的变脸绝招,连眨眼都不必,瞬间就变样了,或许应该叫允禄拜她为师才对。
「二姊,妳问错人了吧?」满儿直叹气,一边还得戒备竹月仙不知何时又要动手谋杀亲妹。「这不是我还不还的问题,而是允禄的选择呀!再说,这个跟逼我改嫁给王文怀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妳要把金禄还给我,自然要改嫁给王文怀啊!」这是什么白痴逻辑?
满儿翻翻白眼。「难道说我一辈子不点头,你们就要关我一辈子吗?」竹月仙点点头。「没错。」真干脆!
满儿忍不住又翻了一下眼。「好吧,既然妳说这是爹的意思,麻烦妳请爹自己来跟我说。」「爹没空。」满儿哼了哼。「是他不敢来面对我吧?」「妳只要点头答应这件亲事,在成亲拜堂之时,自然可以见到爹了。」好狡猾!
「那好,妳去跟他说,他要是再不来见我,我就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妳自己跟他说。」「也可以,我自己出去跟他说。」「妳不可以出去。」「我不出去怎么跟他说?」「只要妳答应亲事,拜堂那天就可以出去跟他说了。」「……」难怪她们讲了半天讲不出结果,原来她们言语不通。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为何不直接告诉庄亲王要到哪里去?」「如此的话,他一定会预先做好充分准备后才去,所以我们必须先逼他,逼到他无法顾及要做准备,甚至无法思考,一心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届时他毫无准备又人疲马累,榆林那边的人正好以逸待劳,杀他个措手不及,必能手到擒来。」「我们要如何逼他?」「虽然大小姐另有交代,但我认为还是柳兆云提议的方法更适当,先告诉他他的老婆死了,他必定会愤怒地拚命追问凶手是谁,我们再使用拖延战术拖到他失去耐性,那时才告诉他害死她的人在哪里,他必然会毫无理智的一心只想赶去为他老婆报仇而顾不得其他。」「嗯,这方法果然妙极,这里到那儿起码也有两百里,等他用尽全力赶到那也差不多精疲力尽了,说不定用不着那样东西就可以解决他了!」「正是如此。」「那要由谁去……」屋内十数人的谈话蓦然中断,目光齐聚转向门口,那儿刚撞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人。
「来来来来了!来……来了!他他他……他来了!」传报的人声音抖颤得宛如狂风中的枯叶,屋内的人乍听之下亦脸色皆变,有三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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