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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塔兰托 [美] b·b·斯科菲尔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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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兰托之夜”永远留在意大利人的记忆里。
第815 飞行中队的12架“剑鱼”式飞机(编成4 个“V ”形机群,每群3 架)中的8 架终于飞出了云层,飞行速度为75节,高度为2286米。现在,飞行小队长威廉森能够对形势做出估计了。有4 架飞机掉队,其中1 架鱼雷机,3 架轰炸机,它们显然是在爬高时失去了联系。威廉森对3 架轰炸机倒不怎么在意,因为它们的任务要求它们独立行动,他所关注的是那架掉队的鱼雷机,希望它不要发生不幸。现在的时间是21时15分,根据他的观察员诺曼·斯卡利特海军上尉的计算,还需要飞行一个半小时。约在22时50分,威廉森发现前方的天空已被炮火照亮,这是保卫塔兰托的炮兵连在进行拦阻射击,以对付正在接近但尚未被发现的飞机。据此,威廉森以自己的直观感觉确信斯卡利特的领航是准确的。其它飞机的一些机组人员也看到了意军欢迎他们的“焰火”,这就是说敌人并没有睡大觉。
威廉森和斯卡利特驾驶L4A 飞机,率领飞行小队向北飞越塔兰托湾,随同前往的有麦考利海军中尉和雷海军中尉的L4R 飞机以及斯帕克海军中尉和尼尔海军中尉的L4C 飞机。天气晴朗,水面上只有微风,但在2438米的高度上却刮着风速10节的西风,天空有薄云,云量8 ,月亮四分之三,方位约190 度。正当他们接近时,发现了掉队的那架鱼雷飞机L4M ,该机的驾驶员是斯韦恩海军上尉,观察员是巴克瑟尔海军中尉。原来,在同其他飞机失去联系后,斯韦恩海军上尉驾机直接飞向目标。由于提前半小时到达,他就在目标上空盘旋以消磨时间,而防御者却因此而误认为敌情不过如此。现在,投掷照明弹的时刻到了,担负此项任务的飞机是L4P (驾驶员是L ·J ·基格尔海军上尉,观察员是H ·R ·B ·詹沃伦海军上尉)和L5B(驾驶员是C ·B ·拉姆海军上尉,观察员K ·G ·格里夫海军上尉)。这两架飞机被派往圣维托角的濒海一侧,在这里,一串串炮弹夹杂着曳光弹从炮兵连阵地上不断射出。两架飞机的飞行高度均为2286米。23时02分,L4P 飞机开始在拦阻气球一线(用来保护泊地濒陆一侧)的东南向东北投掷镁光照明弹。照明弹的间隔距离为半英里。照明弹在1377米的高度上燃烧。基格尔圆满完成任务后,向右转向,飞行约一刻钟,便向离泊地400 米的一个陆上油库俯冲轰炸,轰炸结果未能看到。随后,L4P 飞机调整航向,返回“光辉”号航空母舰。L5B ,这架投掷照明弹的备用飞机,见到L4P 已准确地投掷了照明弹,便跟随飞行小组长,并在返航之前参加了对油库的轰炸。
威廉森所驾驶的L4A 飞机同L4C 和L4R 飞机一起,飞向大港的中心。这时,高射炮火密集,在港湾中心形成了强大的火网。威廉森驾着飞机以小角度对着机下的地狱之火俯冲下去。他需要飞行5 、6 公里才能到达停泊在港口东部的战列舰的上空。他迅速降低高度,从两个拦阻气球(系在塔兰托拉堤偏西的地方)中间穿过,险些撞上其中的一个。随后,飞机飞越防波堤,飞向正对它进行抵近射击的驱逐舰“兰波”号和“福尔明”号。突然,“加富尔”号战列舰的庞大舰体隐约可见。威廉森猛按按钮,投下了鱼雷。飞机由于释重,猛然向上抬起,他向右急剧地倾斜飞行。可是,就在这时,飞机中了机枪子弹,掉进大海,而他所投下的鱼雷却对准了目标。数分钟后,这艘庞大的战列舰被猛烈的爆炸所震动,爆炸是在司令塔和B 炮塔之间的龙骨下发生的。这个飞行小组的其余两架飞机(L4C 和L4R ),冒着弹雨,以只有9。1 米的高度飞越防波堤。他们原来打算攻击“维多利奥·维内托”号,但由于他们在该舰以南距离太远,当看到“加富尔”号时,便在大约640 米的距离上投下了鱼雷。鱼雷未命中目标,航行至“安德烈亚·道里亚”号附近,自行爆炸,未伤及该舰。投雷后,L4C 飞机向左急剧地倾斜飞行。随后,两机调整航向,返回航空母舰。
第2 飞行小组长H ·M ·肯普海军上尉驾驶L4K 飞机(观察员为R ·A ·贝利海军中尉),从圣皮埃特罗岛以北上空飞过,飞行高度为1219米。位于该岛和该岛北面的隆地尼拉角的炮兵连向他不断射击,而飞机却奇迹般地飞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在徐徐降落的照明弹的光亮的映照下,靠近岸边停泊的敌战列舰的轮廓清晰可见。肯普驾机进行大角度的俯冲,绕过气球障碍的北端。恰巧就在这个时候,附近的巡洋舰中止了对空射击。他掠水飞行,冲向战列舰“里多利奥”号,当距离缩小至大约914 米时,投掷了鱼雷。他的任务完成了。在他驾机进行大角度上升之前,他刚好看到了他所投放的鱼雷奔向目标的银色的航迹。敌人的曳光弹雨点般地向他射来。他巧妙地避开了设置在南部的一组拦阻气球,飞向公海。他的鱼雷命中了“里多利奥”号舰的右舷。
大家还记得,驾驶L4M 飞机的斯韦恩,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不得不等候突击波的其他飞机。现在,他在圣皮埃特罗岛以北跟着飞机小组长肯普(驾驶L4K 飞机),以只有305 米的高度,照直向防波堤的北端飞去。当飞机飞越该港时曾一度损失了高度,遇到舰艇上和炮兵连的高射炮的猛烈射击。当飞抵防波堤的北端时,他向左了个急转弯,中距“里多利奥”号365 米的距离上投掷了鱼雷。这枚鱼雷命中了该舰舰尾左舷。在数秒钟之前,L4K 的鱼雷命中了“里多利奥”号的舰首右舷。斯韦恩来不及观察攻击结果,就驾机爬高,从“里多利奥”号战列舰的舰桅上方飞过。他向左倾斜飞行,在雨点般的高射炮弹的袭击下飞走了。
第一攻击波中的最后一架鱼雷飞机是E4F ,驾驶员是M ·R ·蒙德海军上尉,观察员是W ·A ·布尔海军中尉。多么遗憾!蒙德海军上尉于1943年1 月11日在马耳他附近的空战中牺牲了。他给我们留下的一份材料,对这次战斗行动做了激动人心的描述。他写到:
飞机的高度1830米,天哪!这里多么冷呵!寒气侵骨,也许除了恐怖和孤独,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我们悬在这天壤之间,渺无人烟——真的,这里从来没有人迹,这种鬼地方就是古代人天涯海角探险时也会害怕遇上。我的膝盖在嗦嗦发抖,这是不奇怪的。现在,我们正在高云层下飞行。云层遮蔽了月亮,只有几缕银光从云缝中透射下来。老天爷作证,威廉森正在穿过云层爬高。当我飞抵云层赫色的边缘时,我感到飞机的左翼猛然抖动了一下,原来是肯普从我的头上掠过,进入第一飞行小组的滑流之中。我猛地向右推动驾驶杆,机翼上升。但是,飞行小组已进入了艰难的时刻。突然,机翼和机头下落,我们正从云天下降!我把机头拉起,看到另一架飞机正从我头上掠过。我驾机转弯,看到了前面的编队灯,便尾随他们爬高,从云层中少有的隙缝中穿过。毫无疑问,这里有两架飞机。然而,当我与之并列飞行时,月色映出5A的编号——原来这是奥利,其余的飞机必定在前面。几分钟以后,在浮动的云层上出现了暗淡的光辉。我们加大油门离开奥利,跟随其他飞机飞走了。可怜的老掉牙的飞机,在这次航途中,真该挨一顿鞭子了。
现在,飞行小组在2440米的高度上重新集结。我们已飞抵云端。在我们的右下方,发现有规则的闪光,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布尔,右面有闪光,你看到了吗?’‘嗯,是的’。他就回答了这几个字。这个可怜的家伙,现在想必已冻僵了。
不久,海岸出现了。它好像一条皱起的模糊不清的灰色长带。布尔从冻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告诉我,大约还要飞行四十分钟。我提醒他在进入目标之前把装满汽油的油箱塞拧紧。我们没有转弯再向海上方向飞去,而是在离海岸不到8 公里的距离上沿海岸飞行,从而放弃了原先设想的一举达成奇袭的机会。
过了很久,在天空的右边,出现了一些象雀斑一样的闪烁的亮光。又过了一些时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正在向塔兰托港接近,这些闪光就是目标上空拦阻火网中高爆炮弹爆炸时发出的火光。我们转向海岸,改成纵队飞行。随后,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串串球形曳光弹的火光,有红色的,白色的,也有绿色的。火光越来越近。我向右俯视,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对此,现在我了如指掌。我们正处在攻击阵位。当我选择接近航线时,前面的黑影消失了。于是,我踌躇了一下,便驾机下滑,向港湾的西北角飞去。我打开总开关,这只不过在瞄准具的操纵盘上搬动一下而已。我心里的恐惧消失了,我的思想就象平时那样清醒和轻松。现在,我身后1830米的高度上腾起雨点般的曳光弹。这里没有什么可以规避的。但随后,我发现我的这种想法错了,曳光弹不再在我的背后了。敌人的炮火转移了目标。现在,在右前方,港湾上空610 米以下的空间已为红色、白色和绿色的弹幕所覆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当照明飞机投掷照明弹时,在港湾的东北岸,连续出现耀眼的光亮,把港湾照耀得如同白昼。在这强光的映照下,港湾上空纷飞的曳光弹的彩光相形失色。看来,飞机是无法安全逃脱了。
现在,我们以305 米的高度,飞临塔兰托整齐的居民区的上空。在夜色中,公园隐现在房舍的背后,房舍由街道相间,排列得整整齐齐。这里有一条主要马路,把居民区和城市的主要部分连结起来。我们沿马路的走向飞行。当我加大油门继续下滑时,一门布雷德式高射炮开火了。炮弹的红色火球向我们射来。这只是一个开端!接着,北面的两门火炮也向我们射击——这一次是白色火球。于是,我们再次减小油门,向岸上的一块黑糊糊的物体飞去。它形似一个工厂。这里好像没有拦阻气球。在水的亮光的辉映下,一个高耸的工厂烟囱出现在前面。现在的飞行高度是30米,我们必须马上从鲜血染红的水面上飞过。当飞到烟囱旁边时,我加大油门,向小港的出入口飞去。小港的出入口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根据地势可以判断出来。随后,一切动乱和灾难又都降临在我们的头上——那必定是巡洋舰和小港运河两岸的炮兵连开火了。这时,在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两个念头:进入接近航线占领投雷阵位和从弹雨中死里求生。
于是,我们闪开,突然转向——这只要我本能地蹬蹬腿、挪动一下右臂就可以了。在照明弹亮光的映衬下,我发现右面有两个清晰的巨大影象。我们对准目标,使右面的那艘战列舰进入了鱼雷瞄准具的瞄准线。与此同时,飞机向下飞行。飞机的起落架离水面很近,我真不知道哪一件事情将发生在前面,是鱼雷投出还是飞机触水。随后,飞机进入平飞。我几乎未加思索地按动了按钮,飞机猛然一晃,这就告诉我,‘鱼’已下水了。
我们又返回离岸很近的那个出发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在一排商船中冲进冲出,但困境并未完全摆脱。在冲进冲出的过程中,突然遇到了一艘‘阿提格利埃尔’级驱逐舰。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艘驱逐舰已向我们开火时,就已飞临它的舰首楼上方了。我已做好了被该舰右舷高炮炮弹命中的准备。可是,敌炮射出的一串炮弹距我尚有45…90 米远。当我们在港湾上空盘旋时,炮弹的白色火球从我们近旁呼啸而过,热气炙人。巡洋舰再次向我们开火,炮弹离我们非常近,可以嗅到曳光弹刺鼻的烟味。我想,这一下完蛋了,再也无法从灾难中解脱出来了。我们象落入陷阱的野兽一样垂死挣扎,奋力规避。我想‘不是自我毁灭,就是被他们击毙’,我驾机紧贴水面飞行,每次转弯翼尖几乎都擦到水面。我一会儿加大油门,一会儿又减小油门。
我惊异地发现,不管怎样,我们已脱离了困境。前面就是座落在外港岬角之间的那个小岛。我们以120 节的速度飞行,小岛便突然出现在眼前。我们冒失地从小岛西边飞过,不理会那里可能有什么埋伏。可是,就在这时,响起了炮弹猛烈的爆炸声,红色火球从不到90米远的一个阵地上喷射而出,从我们近前呼啸而过。我们向右转弯脱离;当炮火密集时,我们又向左转弯。就这样,我们以‘Z ’字形规避机动,飞向大海……最后,我们终于解脱了。飞机爬高。在914 米的高度上,寒冷而宁静,光灿灿的几朵云彩将阴影投射到海面上。座舱内,照明灯的桔黄色的柔和灯光照明了各种仪表。从仪表上看,一切处于正常。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返航和降落,再也没有什么担惊受怕的事了。
在这次出色的攻击后,不能不遗憾地指出,蒙德海军上尉所投的鱼雷没有命中目标,而于23时15分在“里多利奥”号右舷尾处碰触海底爆炸。
与此同时,4 架携带炸弹的“剑鱼”式飞机也在执行自己的攻击任务。E5A 飞机(驾驶员是O ·帕奇陆战队上尉,观察员是D ·G ·古德温海军上尉)于23时06分以2590米高度飞临圣皮埃特罗岛上空,向着小港飞去。在小港,它的攻击目标——敌巡洋舰和驱逐舰正停泊在码头。目标周围笼罩着高射炮火的浓烟和火舌,很难进行识别。但最后,帕奇终于发现了目标,并进行俯冲攻击。当飞机俯冲到几乎是舰桅高度的时候,帕奇把飞机拉平,投下了6 枚炸弹,然后转弯向东飞去。可惜炸弹无一命中。但当他从意大利和平的乡村的上空安全撤离时,他看到意舰锚泊处以东一英里半的地方燃起了熊熊烈火。
L4L 飞机(驾驶员是W ·C ·萨洛海军中尉,观察员是海军候补少尉J ·鲍克)以2438米的高度飞越敌人的海岸来到塔兰托以西,在小港上空俯冲至457 米的高度。由于无法找到目标,萨洛驾机飞越船厂。突然,他发现了右前方水上飞机基地的机库和船台。他想,这些都是很好的次要目标。于是,便把飞行高度降至152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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