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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金士]断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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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和吉尔伽美什做交易,士郎再一次用身体来记忆住这惨痛的真理。
背过身就直接脱掉了上衣,倒也不是害羞,只是还是不习惯在上床之外被那样直白打量的视线。
艰难将自己塞进久违的套头衫时,士郎还有闲心吐槽吉尔伽美什的“准备充分”。
胸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外套则完全扣不起来。腰完全露出了一节,而士郎甚至不得不紧紧提住裤腰才不至于让裤子从屁股上滑下去。不用照镜子士郎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笑,所以在看到吉尔伽美什脸上浓郁的笑意时完全不感到意外,可是真的很让人火大。
“哦~”吉尔伽美什用怪异的语调哼了哼。
“够了吗?”士郎不想多理会,只想快点结束这样的闹剧。
“这么看来,你当初还挺可爱的嘛,我怎么没发现。”吉尔伽美什像是完全没听出士郎的不满,犹自说出来评价。
废话,那时候你见面就一副鼻孔朝天的趾高气昂,估计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吧。士郎在心里诽谤着,说起来那时候吉尔伽美什还对Saber一口一个我的妻子云云,怎么后来就完全没听提起过。
而且无论如何,士郎都不觉得当年的自己可以用可爱这种词汇来形容,他敢肯定吉尔伽美什十有□是故意来恶心自己的。为了不让吉尔伽美什更加得瑟,士郎毅然决定无视,同时锲而不舍地追问道:“玩够了没?”
“当然没有,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吗?”吉尔伽美什挑逗地舔了下嘴唇。
士郎转开视线,拼命告诫自己当做没有看见,虽然并不知道对方具体指的是什么,但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都拒绝掉才是最安全的。
“不。”于是士郎强压着心虚故作坚定地回答。
可惜,这招要是有用,他现在就不会和吉尔伽美什在这里玩换装PLAY了。士郎总是企图扞卫自己的节操,可惜那玩意就像是吉尔伽美什的钱一样。无论做什么,挥挥手就没有了。
“是嘛。”吉尔伽美什摆出了惋惜的表情,还没等士郎感叹逃过一劫,就起身一把将士郎直接抗在肩膀上。
只觉得天旋地转,晕乎乎的士郎就感到腹部受到了重压,刚清醒点就看到吉尔伽美什的后背,还是倒着的。被吓了一跳的士郎刚一松手企图挣扎就反应过来不对,连忙在裤子滑到大腿的时候一把抓住狼狈地提了回来。
“我可是觉得很遗憾需要弥补下呢。”吉尔伽美什戏弄地拍了拍士郎的屁股,愉悦地朝卧室走去。
“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无计可施的士郎只能用语言抗议。
“这是新追加的。”脸皮堪比理想乡的吉尔伽美什像是捕获了猎物的猛兽雄赳赳气洋洋地叼回老巢打算慢慢享用。
“等……”还没等士郎说完,就被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彻底阻隔了声音,至少这次吉尔伽美什还知道要随手关门。
烈火轻易就将迎面扑来的虫潮燃烧殆尽,脏砚引以为豪的攻势没有甚至没办法让时臣移动下位置。本就因为吉尔伽美什的突然攻击而处于虚弱状态的老魔道冷冷地笑了,算计了那么多年,终究还是无法逃过注定的命运。
不,他不会死!
强忍着枯老的外表所带来的不适,一次又一次的更换躯体。
执着的追求长生不老以至于早就变成怪物的他是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哪怕丢掉间桐的一切躲藏在肮脏的角落苟延残喘,他也一定,不应该说必须活下去。
就在老家伙走神的那一瞬间,一直屏息寻找时机的绮礼将手臂阻挡在面前就直直地朝火墙撞了过去,轻松穿越而过在地上翻了一个身,敏捷地弹跳起来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脏砚的脖子,将老人伛偻的身躯直接提了起来。
晦涩的圣言顺畅地从绮礼的口中倾吐,一身神父装的他在此刻显得格外神圣。但与其相对的是男人用着淡然的表情狠狠殴打着老人,甚至将老人的脑袋重重地撞击向地面。残忍到如同虐杀的行为和不断环绕在周围圣洁的咒文结合成一副诡异的画面,脏砚的表情痛苦扭曲到狰狞,不仅仅是因为肉体上的疼痛,更多的却是灵魂活生生撕裂开来的绝望和悔恨。
对于脏砚而已,绮礼就是天敌般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老人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空气都从肺部挤出一样,让时臣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是不会就这样死去的!”近乎疯狂的话语,究竟是对谁说,脏砚自己都弄不清楚。
在身体彻底变成滴血的肉块后,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本来的安宁。
绮礼扫了眼脏砚的尸体,转头询问时臣:“时臣师,这个如何处理?”
“丢那里吧。”时臣沉吟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点了点头的绮礼便将瘫软的尸体丢了过去,仿佛那只是一个大型垃圾。时臣举起手杖,红莲般的火焰轻易将尸首完全吞没。
“走吧。”不再多看一眼,时臣便带着绮礼转身离开,隐没在黑暗之中。
☆、第三十章
黑暗,连星光都无法照耀到的角落,一个丑陋的肉块断断续续地蠕动着。
间桐的虫在时臣的火焰下所剩无几,全部聚集起来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大小,别说人形了,连生物都算不上。它每动一下都会因为痛苦而不得不停下休息,渐渐的,移动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停止不前的等待越来越多,即使如此,它依旧还活着,靠着那一丝执念,妄图停留在这个世界上。
用尽力气的嚎叫却连虫鸣都不如,扭曲的话语已经完全听不出内容。
我不想死。
脏砚一遍又一遍地宣泄出内心的欲望。
玛奇里。佐尔根,这个活了五百年以上的大魔术师,如此却只能如此卑微的在地面上匍匐。
正如他说过了的那样,他的确还活着,但是魂魄被绮礼所击溃的他,仅仅是依靠唯一的执念维系着和肉块的关联,就像是坠落悬崖的人所抓住的最后那一根稻草。灭亡的命运没有改变,无论脏砚如何叫喊,终究会跌入那名为死亡的深渊。
在这里就结束吗?不,绝不!
一直以来都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只为了更长的延续生命。五百年了,他已经坚持五百年了,如今却被一个小辈所葬送,那么之前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期待已久的工具已经到手,计划也循序渐进的进行着,距离达成夙愿也不过就是等待下一个圣杯的时间,区区六十年对于脏砚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那么长时间他一个人所背负的痛苦,被驱赶出家乡,流落到这个弹丸之地,曾经的魔道名门衰退到连一个正统的继承人都无法诞生。
水土不服什么的终究只是一个借口,要是单纯因为这个原因而造成血脉断绝,或许还能老老实实的接受灭亡。玛奇里只是到达了界限罢了,玛奇里家族的脚步早就在脏砚那一代停下了脚步。将这个事实拼命掩盖,并且为此而顽固抵抗,是名为间桐脏砚的一生。
微弱的光线从叶片的缝隙中散落了进来,脏砚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他听到了脚步声。要是蚕食了人类的血肉和灵魂,他一定会坚持更久的。精神已经有些错乱的老魔术师如此天真地想着。
用尽全部力气朝光亮处爬去,回光返照般的速度让他很快就看到了猎物。
哦哦哦哦,那是……
动作停止,脏砚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彻底固定在原地。纯白的女人像是最为神圣的精灵,仿佛感觉到了视线般朝脏砚的方向低头看去。
“已经改变到如此丑陋恶心的模样了呢,玛奇里。”爱丽丝菲尔平静地看着树丛下的怪物,只是那样的言辞实在不像是温柔的她会说出口的。黄莺般的动人声音唤起了脏砚沉睡已久的记忆,此刻在他眼中,出现的并不是爱丽斯菲尔,而是那个爱因兹贝伦的圣女,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在他心中永不褪色的那个女性。
像是着了迷一般,脏砚的躯体微微颤抖了起来。曾经,和他拥有相同的向往眼神,共同构建出大圣杯并且为此而献身的同胞。
“回答吾,吾之仇敌呦,汝,为何不愿意死去?”*1
让人怀念的声音响起,脏砚突然困扰了起来,想不出来,可以回答的理由。要是结束这一切的话明明就不会再继续痛苦下去,为什么要执着于痛苦呢?
突然,脑海里混沌的思绪中出现了答案。
想起了!他为了那个愿望而追求更多的生命,他为了那个愿望而开始执着永生,因为那个梦想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轻易死去就意味着失败,不延续生命就没有办法达成。
所寻求的只有一个——废除此时全部之恶。
但是太久了,在痛苦和对生的执着所消磨的灵魂,逐渐忘却了本来的目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陈旧的记忆不断被新的记忆所覆盖,最终却变成了抛弃躯壳只为求永生的怪物。
啊啊,多么的可笑。
追逐着希望,却在途中变成了自己本应该消除的对象之一。
“……真是愚蠢呢,对吧,羽斯缇萨。”自嘲地惨笑了起来,但脏砚的口气却前所未有的轻松。结束了吧,就在此刻,就在这里,玛奇里的追求,马里奇的痛苦,玛奇里的使命,全部一同和佐尔根一同宣告完结。
真是,没想到会终止在这里啊。不,终结的仅仅是他而已,他们所追求的夙愿还会延续下去。
虽然离目标的达成还遥遥无期,但一定会有完成的那一天。
“还真是一段既漫长又短暂的人生呢……”低声喃喃着的脏砚,在话语结束的瞬间也迎来了安详的死亡。
“晚安,辛苦了呢,已经足够了。”爱丽斯菲尔看着肉块分裂成数十只小虫子,蜷缩着掉在低声一动不动,轻轻地说着。这只不过是作为爱丽丝菲尔所给予的一点小小的慰藉,无论对方是否还听得见。
“怎么了爱丽斯菲尔?”手上拿着两个圆筒冰欺凌的Saber走了过来,本来她就是为了买夜宵之后的甜点而走开的。
“没什么,回去吧。”爱丽斯菲尔摇摇头,看起来挺开心地从Saber手上接过一个小小的舔了一下。Saber朝着爱丽斯菲尔刚刚望着的方向撇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便不再追问。
朝阳缓缓升起,宣告着黑夜的结束和忙碌的开始。
当阳光直接照到脸上的时候,士郎不满地皱起眉头,稍微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窗户,本来厚实到足够阻挡住全部光线的窗帘正擅离职守的缩在窗户的边缘。
士郎抬起手在半空中划了几下,似乎意图用意念将窗帘拉好,可惜他并没有这样的能力。沮丧地打量下手臂,士郎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就看到吉尔伽美什看起来很是悠哉的睡脸。
可恶。
一股无名的怒火翻腾,士郎咬咬牙……用力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眼不见为净。
睡眠对于英灵来说本来应该是多余的举动,但就士郎而已,睡眠这个行为本身是有必要的。
也许过个百八十年后,他会习惯不需要睡眠的生活。但是现在,他不过是死了才几个月的初学者,新手上路总有很多不好的习惯,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改正过来的。所以士郎现在感觉很累,和在暴风雨中的小船上颠簸了整整一晚差不多的疲惫。
“嘿英雄王,到了我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本来还没安宁多久,Archer就骤然出现在房内,高声嚷嚷着。
大概是对于“英雄王”这个称呼很是自豪,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发觉真名的他完全没机会被如此称呼,现在干脆就大大方方对着吉尔伽美什喊个痛快。既然想被这么叫就干脆像Rider那样直接自报家门不就好了,别人问起还极度得不配合,搞得人家一头雾水还要责骂他们没见识。自我意识过剩就是对这种行为的最好写照,当然其中还包括擅自就出现在他人的卧室里这点!
完全不打算理会Archer的士郎伸了伸脚,直截了当地将吉尔伽美什踢下了床,随后往空出来的位置上一滚,彻底将被子搅起来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宛如一截白色的木桩再也没了动作。
“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Archer毫不客气地指着□的吉尔伽美什嘲笑了起来,即使这某种意义上也是在骂他自己。
“你这种程度还想挑战我,太可笑了。”吉尔伽美什揉了揉后脑勺,为了不输在气势上干脆挺起胸膛哼了哼打了个响指。
“能被称呼为王的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就够了。”Archer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爆棚的自信心让他藐视地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吉尔伽美什。
两王相遇,唯有战个痛快。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仅凭两张完全相同的脸,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所以当士郎终于一觉醒来的时候,瞄到光着身子的吉尔伽美什和Archer盘腿坐在地上对着游戏机屏幕较真的样子,他的心情就如同千万草泥马呼啸奔过,吐槽一条接一条的刷过脑海,不过事到如今他反而说不出什么了。
算了。
士郎对自己说,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掀开被子自顾自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恢复了精神,士郎对地上两个大型障碍视若无睹,径自走过。
总算想到应该奇怪Archer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士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搭话,毕竟那两个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太蠢了,他完全不想有机会被加入到其中。能够获得答案的地方还有一处,士郎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上,还没找到雁夜就被缩在沙发上萎靡不振的肯尼斯吓了一跳。
这个向来注重外表的贵族魔术师此刻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般抱膝靠着沙发的扶手,本来一丝不苟的衣服现在看起来竟然皱巴巴的,被彻底抹到脑后的金发也松散的垂着,更不要说男人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提着茶壶走过来的Lancer朝士郎抱歉地笑了笑,无声地走到肯尼斯旁边小心翼翼地询问了几句,却被心情不太好的肯尼斯挥舞着手臂赶开。
“唔……很糟糕?”士郎看着Lancer叹了口气走到旁边,视线还依旧担心地停留在肯尼斯身上。
“主人,酒量不太好呢,却还勉强。”虽然能抱到醉倒的肯尼斯还是让Lancer很是雀跃的,但挣扎着醒过来的肯尼斯实在有些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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