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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气魔幻]逢魔之梦 作者:黑蓝色(晋江vip2013.6.30完结)-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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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难熬的一周,虚弱、幻觉处处,且寸步难行。
为了让维拉远离痛觉与转移注意力,护卫们带着她去参观了整个日光碉堡,有天台、空中花园、读书室、乐器练习室等,他们鼓励维拉培养兴趣,最好是绘画或阅读,因为那对创造梦境最有帮助。
他们也带着维拉去看了梦师的玩具房,那真是非常夸张的地方。
彩色童话书,填充毛绒布偶,整层楼都是,像海一样。
最多的是各式可拼合积木与机关玩具,看着那些发条机关玩具,或者打开会有立体纸雕人物出现的图书,维拉能强烈感觉到,帝国要他们从中精进梦境建造的意图。
音乐盒,洋娃娃,无穷无尽的彩色插图,这些梦师的斑斓多彩玩具,却让她感到空虚。
比起布偶,维拉还是更爱刀械与枪多一些。
比起学画画,她还是爱与护卫们打架多一些。
于是身体恢复后的学习之外时间,维拉便积极以自己的方式,寻找乐趣。
“你可以到外面玩,但无论如何都要回来喔!”
埃迪在维拉冲进首都黄昏市集前,如此忧心告诫,可是结果永远都是埃迪亲自深入人群,亲手捉回乱窜主子。
维拉也喜欢在天台与护卫单挑,这让碉堡护卫们养长仰头观察天台的习惯。
“护卫又一个摔下来啦!”
“草!不会吧!”
摔下天台的护卫们表示,落地的感觉像被野熊胃袋攻击一百次。然后还没摔下天台的护卫们表示,他们想要换一个梦师保护。
两个月的基础训练,两个月日光碉堡的囚困,维拉学会了如何以梦守攻击人类与梦魇,也学会了如何防御其他梦师与梦魇梦魔的攻击。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梦魔是和梦魇怪物截然不同的生物。
梦魔虽可以驱使梦魇怪物,却是跟人类差不多脆弱的生物。
梦魔外型就跟人类一样,差别只在有双会在夜里发亮的金眼睛、繁复的精神能力,与极为漫长的寿命。
他们其实颇像人类的斗师,彼此间特殊能力不同,实力不一,且不需梦师出马,用一般方法就能将其杀死。
也因为如此好辨认、好杀死且数量又远少于梦魇,梦魔数量降低的很快。
当今世上知名的强大梦魔已经没剩多少,而弱小的,则藏在僻远地区,怎么都不敢在夜间于人群前现身。
上到这堂梦魔知识课时,维拉撑着下巴,呆看同样身为她学识老师的科尔文。
维拉想着,那么那个伴她成长、如今却消失的弱小梦魔先生,是不是就这样死了?
她俩甚至连一面也无法见上。
维拉垂眸,试图用闪亮钢笔在纸上勾勒出梦魔模样。
夜间会发光的金色眸子,温柔的嗓音……维拉这才发现,自己对于那位梦魔先生的认识,其实仅只而已。
自己一直都是在梦中等他,等他现身,教导她、逗她笑或是带来温温警告。
总觉得梦魔永远都能这样陪伴她,而不曾有过要动身寻找梦魔的念头。
污渍一般的愧疚与遗憾,在维拉心口蔓延。
*下章预告:
“每次看到有人拿着本子盯着我看,像观察珍奇异兽那样猛作笔记,我就想一枪打爆他的头。”
笼中困兽一般焦躁,维拉不只一次这样对狄伦埋怨,在两人躲在屋顶偷闲时,或在成功脱逃到城里巷弄间并肩穿梭之时。
“能够理解,”狄伦总轻描淡写笑笑瞅她一眼,回道:“我家老头们也是这样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表示,狄伦是最优秀的酒肉朋友
☆、IX、
IX、
梦师有睡懒觉、睡午觉等多种特权;可是维拉却维持夜间游荡、清晨与斗师护卫一起晨练的习惯,总直到天色大亮;才回被窝睡觉。
日光碉堡的斗师护卫们;都要在晨练后参加晨间集合训话;而维拉喜欢看护卫们集合时的一丝不苟与秩序井然。
因为那让她想起,帝国斗师学院那些明媚日子。
维拉总在晨练后、睡觉前,懒洋洋趴在高处扶手上眺望,看底下黑压压斗师护卫人群;看他们制服笔挺;年轻而凛凛。
却从没在里头看见夏佐与亚柏,一次也没有。
日光碉堡;以能驱赶梦魇的日光命名,却是个日光少能进入室内的幽暗大碉堡。
她就活在这样的碉堡之中,阴凉曲折走廊之中,梦境、幻觉与学习之中,科尔文偶尔在发凉的影子里递给她一本独特的游记,或者益智纸上游戏,护卫们也陪她逛市集与打牌,却仍不足以缓解她困兽般沈重与焦躁。
每日打开那密麻带着墨臭报纸,上头讯息都像是另一个世界,晦暗碉堡外的另一世界。而她朝思暮想的长途外出允许,却怎么都无法发下来。
原因出在派克。
派克那家伙,身为维拉的负责人却不甚关心,只在每月要施打蝴蝶之潮时出现,控制颈圈不让她动弹,施打完毕后又人间蒸发了。
维拉理解不是每人都像凯里那样对她照顾有加,却很愤怒派克拒绝她的长途外出申请。
明明学习都差不多了,她表现也很好,怎么老拒绝她?
这样叫她如何去见吉儿、还掉自己那笔亏欠凯里与马可仕的债!
“派克那混蛋,长得没西蒙好看,没西蒙有气质,又阴晴不定笑得如此凶险,之后打败对手当上国王的,绝对不是他!”
每次与护卫打牌,维拉都如此咬牙切齿恨恨道,让护卫们又惊又惧看她,无人敢附和。
“我也这样觉得。”
只有狄伦会如此平静表示,然后淡定打出下一张牌。
而就像狄伦所说,蝴蝶之潮效力很快显现出来,维拉控制梦境能力成长惊人,甚至,梦中那扇紧闭多年的齿轮机关门,也开始发出吱嘎噪音,出现松动倾向。
这让维拉莫名恐惧。
总觉得门后有着极为关键的东西,但连她自己也不知该不该知道。
来到日光碉堡的第四个月,盛夏已过,进入初冬。
“每次看到有人拿着本子盯着我看,像观察珍奇异兽那样猛作笔记,我就想一枪打爆他的头。”
笼中困兽一般焦躁,维拉不只一次这样对狄伦埋怨,在两人躲在屋顶偷闲时,或在成功脱逃到城里巷弄间并肩穿梭之时。
“能够理解,”狄伦总轻描淡写笑笑瞅她一眼,回道:“我家老头们也是这样盯我的。”
维拉被禁锢在此处,时间却依旧在推移,就在今日,她接受了第四次蝴蝶之潮。
这次,仅仅是因为药物短缺迟了三日注射,维拉就感受到毁天灭地的断药症状,趴在浴室里呕吐多次,不断抽搐,狼狈难受暴躁至极,不准人接近她,还怎么样都不肯离开浴室。
那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被卷起的袖管,看见熟悉的针管、熟悉的明黄液体,看见点点滴滴液体流入血管时,她感到如释负重。
维拉悲哀想着,同样为梦师护卫的夏佐知道这情况,一定会怜悯她的吧?说不定还会写信给亚柏,一同替她想办法。
会不会下次两人见面,夏佐就原谅她了呢?
被埃迪抱回房间的路上,维拉将脸埋在他颈间,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如棘少年,想着夏佐回到她身边,对她伸出双臂,再一次将她护到羽翼之下。
要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四个月来,连一封来自夏佐的信,维拉也没收到过。
几次的注射,让维拉与日光护卫们终于理解,她会在注射后虚弱失去行走能力,不是因为剂量,而是因为体质。
维拉就是那对蝴蝶之潮反应剧烈的悲惨体质。
从此,轮椅与护卫臂湾成了维拉必须配备,月月都会使用,承载着她在碉堡中穿梭,或者走出户外,去晒晒外头的日光,不然她就无法动弹。
明明曾经无所畏惧活蹦乱跳,如今却落入这样境地。
维拉其实痛恨这样的自己,多次因为不要坐轮椅、不要人抱,而对护卫们大声咆啸,乱扔东西,不让人碰,硬要自己攀着家具爬起,然后再摔倒,悲惨的流了一地眼泪。
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是偏偏又渴望有人可以依靠。
所以当埃迪或狄伦在维拉身边蹲下时,她才会总哭得不知如何是好。
打针后的几天,她总心情恶劣精神委靡,这次也不例外。
整天里,维拉只愿在床上昏睡,就连一向很好的胃口也消失了,就像废人。第二天当狄伦端着盘子在她床边坐下,试图威胁她吃饭时,科尔文来了。
科尔文带来了几张入场卷──歌剧的入场卷。
就跟派克那些干部一样,科尔文是常常不再日光碉堡、到处逡巡的忙人,可是时常一回来,就带着让维拉惊喜的纪念品与小东西,像这次就是。
不像梦师的那些浮华玩具,那入场卷很特别。
“这是什么?爱情喜剧?”
一头乱发满脸憔悴的维拉,离奇亮起了双眼,接过科尔文手中的剧情简介翻动,指腹滑过那些闪亮的纸面饰边,阅读上面字句与对白。
看见自家主子忽然回光返照般,一改可怜兮兮病态模样,护卫都傻了眼,
“好像很有意思,我没看过歌剧。”几乎是期待的,维拉这样说道。
从前的残耳时期,维拉也只在歌剧散场时,与班杰明一起去偷窃贵妇人们首饰而已。
歌剧演出之时,往往是名贵群聚、下手行窃的最好时机。
煤气灯豪气的被全数点亮,附近区域亮的有如逢年过节,马车辆辆驶过,在歌剧院门口停下。而当散场人群涌出,总有如眼花撩乱珍品游行,随便一撞,都是大丰收。
维拉还记得等在外头时,所听见的那些不可思议唱腔,她也还记得,自己蹲在阴暗角落等待散场时,那种艳慕的感受。
于是隔日,即使是坐在轮椅上,维拉依旧准时盛装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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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维拉穿上发卷帮当年赠她的漆黑优美礼服,披上泰比莎私下赠她的大裘,甚至特意请人上了淡妆,掩盖死人脸色,才带着雀跃的心前往歌剧院。
其实她本来打算穿凛凛的军礼服,从前狄伦在交流宴穿的那种女式版,很早就想试试看了,虽不能穿高阶军官的官方双色礼服,但也华丽有余。
可是科尔文却温温说服了她。
“你可以一天不当军人,不拿枪,今天,尝试当一个受人保护的女孩。”
长辈一般的温热语气,几乎让维拉的心都融了。
从前的凯里虽语气不如科尔文和缓,却有着同样的关爱,两人的影像重叠,让维拉看呆了眼,不知不觉乖巧点了头。
冬日微寒夜风中,维拉搭乘日光碉堡马车,来到歌剧院前广场。
被抱下马车,她眯眼贪婪看着眼前歌剧院富丽灯火,童年美梦将要实现的感受,如此让人心跳难平,有如幻想。
维拉被放上轮椅,盖上毯子,护卫们一路小心推她至歌剧院门口。才让穿着斗师制服的狄伦抱起,在众人目光之下,步步踏上歌剧院台阶。
内部挑高至顶的歌剧院,他们贵宾包厢在二楼,满是阶梯空间狭小,轮椅难进,今日因而都由狄伦代步。
“你的脸很合衬这华丽的一天。”当时维拉是这样决定代步人选的。
而就算她聋了瞎了,也可以感觉到周遭名贵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断往这投来。
贵妇们以扇掩嘴,交换眼神,目光不断在狄伦与她的身上来回。当今的贵族圈子不小,但几乎人人都知道集美貌与荒唐于一身的狄伦。
走过人群骆驿入口,狄伦没对熟人有礼点头示意,倒是像扛货工人一般快速走过。
维拉身上一个名贵首饰都没有,只有夏佐从前赠送的漆黑蕾丝颈圈与发圈,跟周遭的贵族千金贵妇相比,落拓的可怜。
可是抱着她的狄伦美人,锋芒就足以将什么首饰都盖过。
当然,也盖过了她这被抱着的主子。
歌剧院长廊灯光朦胧,维拉看着狄伦侧脸,忽然觉得,有时她真看不透狄伦。
这家伙明明面对那些斗争与杀戮,连眼也不眨,却愿在她对日光碉堡流露出不安恐惧时,伸出臂膀来安抚她。
如此矛盾,就像光与影,但这种矛盾,却又在狄伦身上不违和的共存了。
一边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维拉目光一边流连壮观首都歌剧院里外每一寸。
然后她伸出指头来东指西指的,让狄伦和护卫一一替她解答。
爬上蜿蜒楼梯,罩上灯罩的烛光暖暖,在阶梯尽头,她看见前头的护卫拨开紫色柔软帷幕,束起,露出了帷幕后头私人包厢。
小阳台一般的包厢,摆着数量正好的雍容沙发,狄伦拂开维拉裙摆,将她安放其上。
“我还不要坐下,”维拉阻止他,指着小阳台扶手:“我要坐在上面,才看的清楚。”
听到这话,护卫头子埃迪与其他护卫交换了个困扰眼神,顷刻又从凛凛护卫,降级为一个烦恼的大叔,忧愁看着维拉。
“那个,维拉,来歌剧院坐在扶手很不得体,而且也危险,掉下去怎么办?”
这没记性的大叔,维拉白他一眼,“我会自体漂浮,忘了?”
老妈子护卫们低头讨论了一阵,才终于答应了。
就这样,维拉整场歌剧都在护卫紧张相护下,坐在扶手上看歌剧。
那歌剧没唬她,的确是滑稽的爱情喜剧,好几次让维拉都仰头大笑出声。
一旁的护卫也跟着笑,顿时生出了股和乐融融大家庭之感,而非平时那种你跑我追的悲崔,甚至,维拉还发现,连一向都皮笑肉不笑的狄伦,也有那么几次真心笑了出来。
“原来你可以不假笑的!”捉着扶手,维拉像看见什么谜样生物,惊呼了。
狄伦又恢复了平时滑腻笑意,转头看她。
“他们都拿火把烧自己头发了,你不笑吗?”少年反问。
“那你平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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