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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枭霸-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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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问题征结所在!”
点点头,燕铁衣道:“我想眼前的事,是非曲直乃是明摆显眼的,尤老二,你容身江湖
之中,至少也该明白一个‘理’字为轻重吧?”
尤老二冷冷的道:“情理情理,情字在前,理字在后,我势须为我的东主维护颜面,争
一口气!”
燕铁衣道:“连是非黑白都可弃之不顾?”
易连顺大叫道:“混帐东西,你竟敢挑拨我和尤老二之间的情感!”
摆摆手,尤老二道:“亮出你的万儿来,朋友,今天没有个交待,是散不了局的了!”
燕铁衣平静的道:“不必多此一举,尤老二。”
深陷的双瞳中闪射出一抹火花,尤老二语气渐厉:“你认为我尤某人不值一顾?”
叹了口气,燕铁衣道:“别这么自暴自弃,我不是认为你不值一顾,而是以我的身分立
场,以及和你在眼前所处的局势来说,实不便轻易露底。”
尤老二冷硬的道:“怎么说?”
燕铁衣道:“很简单,我若一旦报名亮万,你就不好自处了,另外,为了这种事而和易
连顺这类的角色动手,传出去我也无甚光彩。”
尤老二阴沉的道:“你或者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燕铁衣态度十分悲切的道:“尤老二,你在道上是个介于黑白两可之间的人物,平素也
常行侠仗义,名声不恶,提起‘黄面仙猿’来,知道的人都很高抬于你,为了你好,现在这
场争纷你就该设法加以化解平息,莫再使它扩大,否则,一旦把你自己卷入其中,只怕你多
年英名,便要因此白璧玷污。”
眼下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尤老二缓缓的道:“你是说,我敌不过你?”
燕铁衣坦率的道:“是的,你必然敌不过我。”
后面,易连顺又在吼喝:“大言不惭的臭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尤老二又
是什么样的角色?岂容你如此恫吓?尤老二在走三江,过五湖,刀上玩命的辰光,只怕你还
窝在娘胎里未出世哩,居然放出这等狂言,真正可笑之至,尤老二啊,你还不收拾他,更待
何时!”
燕铁衣揶揄的笑了:“易大少,我不知你在武功上的修为,是否也有你兴风作浪的本事
来得高明?”
易连顺怒叫:“我就让你多说几句风凉话,往后,怕你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背负双手,燕铁衣不理易连顺,又对着尤老二道:“朋友,真金不怕火炼,没有三分
三,不敢上梁山,我既敢摆明了这话,便有这个本领,所以,还请你多加作摩。”
尤老二咬咬牙,道:“任凭你怎么说,我也要称称你的分量!”
燕铁衣道:“这是极为不智的,尤老二。”
当然,尤老二在道上闯了这多年的世面,各式各样的人物也见得多了,什么角色是什么
德性?他大致上走不了眼,燕铁衣的模样,不论风范气质,言谈反应,举手投足之间,俱是
如此镇定雍容,深沉不迫,在平淡中流露出隐隐的威仪及强悍来,无形中,便令人感受到那
种慑窒的压力——此般形质的人物,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尤老二又何尝不清楚?武林里斗力
斗命,讲求的是真才实学,充壳子摆架势的主儿除非是活腻味了,否则,在搏生豁死的节骨
眼上,谁还敢旱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扮人王?
事实是这样,但尤老二却无从选择,他是易连顺畀为肱股,依为靠山的人物,平日在易
家被尊做上宾,享的是“爷”字辈待遇,实际上,他也是易连顺变相的头号护卫,在这种情
形之下,到了目前的关头,再是心里咕哝,暗中忐忑,也只好豁出去顶上一遭了!
易连顺又在催促:“尤老二,露点颜色给这厮看,好叫他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也
好,消消他的气焰!”
燕铁衣友善的道:“易连顺还在找觔斗叫你栽,尤老二,你听我的劝,不会错,我们彼
此之间无怨无仇,我对你纯系一片好意。”
眼色一硬,尤老二酷然的道:“不必再讲了,你出来,我姓尤的豁上这条命,也得领教
领教你的高招!”
微喟一声,燕铁衣道:“你是真个想不开啊!”
亭子那一角的江萍忽然低促的道:“燕大哥,你要小心,这姓尤的功夫十分精湛,招术
怪异毒辣,别成一家,你可千万轻敌不得!”
燕铁衣恬适自若的道:“宽怀吧,江姑娘,‘大凉山’宫不礼那几下子我多少也知道点
底蕴,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
这些话全叫尤老二听在耳中,他神色立变,狠毒的道:“你竟敢藐视我师门的独家武
学!”
燕铁衣一笑道:“老实说,尤老二,‘大凉山’宫不礼的那一套,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是
颇为奇特不凡的,但在我眼中,却没什么大不了,尤其以你的修为而言,更不会有什么大不
了,我要请问一句,你自信学得令师的本事几成?”
尤老二激动的道:“我得到师门几成功夫,你一试之下当可知晓!”
燕铁衣道:“在我认为,令师宫不礼亲来与我过招,大约还有来有往,平添几分热闹,
若是由你上阵,虽然你也是一把好手,但可能挡不住我多久!尤老二,明明白白有败无胜的
事,又何必要往脸上抹灰?”
突然狂笑一声,尤老二昂然的道:“好,好一个武中之尊——我尤老二浪荡江湖二十一
年,刃口舐血,枪尖玩命,跑遍了三山五岳,闯走尽大江南北,会过多少名家,遇上多少好
手,今日碰着你这么一位人物,却能替我卜算未来——在未曾动手之前便金口敲定我尤老二
要落败现眼,罢,罢,就算尤老二再是饭桶无能,为了赌这口气,我也要舍着脑袋陪你走上
两趟,见识见识!”
燕铁衣平淡的道:“尤老二,我是有言在先,实话的说,从不入耳,你若一定要逼我见
真章,也就只有依着你了!”
尤老二蓦地大吼:“你给我滚出来!”
燕铁衣不愠不怒的道:“犯不着这么严重,尤老二,我人在亭中,一样可以收拾你——
如果我愿意收拾你的话!”
蜡黄的面孔已经涨成紫红,尤老二凹眼睁大,两条疏眉扯成一高一低,连嘴巴也有些歪
了,他双手缩入宽大的袍袖中,待到再自袍袖内亮出的时候,业已分别拴着一只长上尺许,
粗逾鸭蛋的笔形兵器。
这对笔形兵器,通体乌光沉暗,毫无光泽,但呈现三角锥状的笔端,却闪泛着汪汪蓝
彩,燕铁衣一见之下,便晓得这对家伙的名堂,它们在兵器谱中有个名称,叫做“黑骨锥”!
燕铁衣注视着对方手中这两只“黑骨锥”,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使这
类短家伙的人,大多善于近搏闪腾,欺身逼敌,尤老二,只不知你在这方面火候如何?”
尤老二深深吸气,阴狠的道:“你会知道的,很快你就会知道……”
燕铁衣和悦的道:“对了,搏敌之前,首先求的便是凝神定气,心意不扬,将外欲摒
除,杂念涤消,专注一意,做准而强之狠击——”
切齿如挫,尤老二道:“亮你的兵刃!”
燕铁衣微笑道:“不要着急,尤老二,我当然会亮我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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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超乎你的想象,而且,我的准头从不失误。”
尤老二愤怒的道:“我会挑去你这副喋喋不休的舌头来!”
吃吃一笑,燕铁衣毫不在意的道:“如果你有这样的本事,不但我的舌头,尤老二,便
是这条命,你取去又有何妨?”
后面,江萍不安的叮咛:“小心,燕大哥,小心……”
燕铁衣索性扳头回来道:“这不算什么大阵仗,对我而言,只是一场小小的游戏而已,
所以……”
江萍一见燕铁衣如此轻敌大意,竟在强敌对峙之前转头说话,不由又惊又急的道:“别
看我,燕大哥,注意尤老二!”
二字甫始形成于口唇之间,这位“青河燕”的表情突然变为僵慑窒恐,她尚未及出声示
警,由两股锐劲幻化成的二十六条锥影,似蓬射的箭矢般卷袭向燕铁衣!
还在侧着脸,燕铁衣脸上是一抹古怪的笑意,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转,右手轻翻,一
片弧盖似的透亮寒光已经凝布反罩!
尤老二猝然半空卷身,回旋间,锥影交错,流射如雨,再次据高扑击。
燕铁衣毫不移动,手势的挥展,彷佛带起了漫天的云雾风雷,剑气刃芒,掺合交织,恁
般威力强猛的推过去。
于是,尤老二连连抵挡,却身不由主的连连后退,在他退到丈许远近的时候,剑光息
歛,燕铁衣双手空空,含笑卓立。
汗水渗自额头,尤老二羞恼之情无以复加,而他心中的惊恐尤甚于他的羞恼,他是见过
世面,会过高手的角色,对于一个人所怀艺业的深浅精陋都是一试即知的,眼前,他明白他
是遇上真正的、少见的强者了,那样的剑术,那样的修为,乃是深厚精纯到无懈可击的,至
少,以他的功力来说,乃是无懈可击的。
燕铁衣方才所展示的剑法,在尤老二的感觉中,宛若雪山凝冻,又似晶球无隙,根本就
找不着个下手处,其连贯,绵意,快疾,皆是一个整体,而燕铁衣的身形步伐俱未移动,否
则,剑势的凶猛凌厉,更将倍增,燕铁衣所采受的守势,已为尤老二所束手无策,若一旦展
开反扑,尤老二自然明白本身必无幸理!
僵在那里,尤老二满头冷汗,神情窘迫之至,他已难以决定,到底该要如何适从了……
易连顺一看尤老二的神态,不禁急怒交加的吼了起来:“怎么停手啦?我说尤老二,快
上呀,这可不是发楞的时候,还不赶紧将这小子摆平,替我们一出这口怨气!”
面颊的肌肉痉挛着,尤老二表情十分难堪的道:“是……”
还是“小蝎子”胡谦心眼多,主意多,他虽是被揍得鼻塌嘴歪,显然脑筋尚未胡涂,此
刻,他连忙抚着脑低叫一声:“易大哥,稍等一下!”
不待易连顺回答,他已凑到尤老二身边:“尤老二,怎么回事?说出来也好让兄弟我为
你拿个主意!”
嘴唇嗡合了几次,尤老二终于窒着嗓门道:“老弟,实不相瞒,此人功力之高,乃为我
多年来仅见,这种剑术上之造诣,我尚未曾遇过第二个可以比拟者……”
呆了呆,胡谦小声道:“那……以二哥你的本领来说,能不能敌过他?”
苦笑一声,尤老二沙哑的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更泄气点讲,恐怕两个尤老二也不
行!”
胡谦吃了一惊,悄声道:“如果……我们并肩子一起上呢?”
摇摇头,尤老二道:“没有用的,如果楞要硬挺,十有十成大伙全得栽在这里!”
怔了一会,胡谦恨声道:“既然连二哥你都这么说,我们就不必再碰运气了,娘的,只
是这口气却好生难消!”
咬咬牙,尤老二似是横了心:“也罢,是好是歹,我拚了这条命算完!”
连忙挥手,胡谦低促的道:“不,不,这怎么可以?尤二哥,俗语说得好,君子报仇,
三年不晚,这小子和江萍那贱人有一腿,跑得了神,跑不了庙,我们将来找江萍要人总错不
了,眼前便吃个哑巴亏,且容他们逍遥几天,待我们请到帮手,再好生把这一对狗男女收拾
个够!”
尤老二沮丧的道:“话是这么说,只是我的颜面问题……另外,恐怕易家公子也不答
应!”
更接近了些,胡谦咬着尤老二的耳朵道:“我说二哥,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暂且咽下
这口气,还怕往后报不了这一箭之仇?设若眼下你硬要拚命,岂不是跟头栽得更大?这就不
上算啦,至于易大哥那边,我去说,斗力不如斗气,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我们大家都
委屈点,别意气用事,一待我们凑足了人手,娘的,就要看我们真去摆弄这对狗男女了!”
像是颇为勉强的点点头,尤老二道:“就依老弟你说的吧!”
几步之外,易连顺瞪着一双牛眼,满腹狐疑的叫道:“小胡,又是怎么回子事?人家站
在亭子里耀武扬威,看我们的笑话,我们这厢都他奶个个扮人熊来啦!”
胡谦快步走了过去,边陪笑道:“大哥,兄弟有下情回报!”
接着,这个“小蝎子”又开始在易连顺耳边咕哝起来,易连顺起先脸色大变,嗔目抬
头,片刻后,又愤然切齿,连连跺脚,再过了一阵,慢慢平静下来,像一枚泄了气的猪泡胆
般,沮丧加上悻然,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向河边走去。
“小蝎子”胡谦先向尤老二点点头,又冲着亭子里的燕铁衣叱喝道:“今天算你小子运
气好,这笔帐暂且搁着,但迟早我们会找你结个清楚,有种的别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否则,
江家便脱不了干系!”
燕铁衣安闲的一笑道:“小蝎子,你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大话,但最窝囊的也就是你,你
也不想想,我既能打得你‘满嘴啃泥’‘五体投地’,又何须‘逃之夭夭’?你若再来,我
充其量再给你一顿狠揍也就是了,犯得上劳驾江家?”
脸颊上除了瘀肿乌紫之外,又加上一片褚赤和灰白,胡谦的这张面盘儿有似打翻了包酱
缸,他憋着一口气,窒着声道:“你不用得了便宜卖乖,咱们是骑在驴背上看唱本,大家,
走着瞧吧!”
燕铁衣道:“各位好走,顺风顺水。”
“小蝎子”胡谦一扭头,怪叫道:“我们回去!”
靠在河边的那艘华艳舟舫,在这些锻羽而归的人们狼狈登上之后,迅速解缆离岸,却已
不是顺水而下,反桨逆河向上——那是返回“大裕集”的方向,显然,他们已经提不起游兴
了……
悄悄的靠了过来,江萍楚楚的,含情脉脉的道:“谢谢你,燕大哥,今天全亏了你!”
燕铁衣一笑道:“这原是我的责任,江姑娘,我可不能任由这些青皮无赖欺负你呀!”
江萍羞怯怯的含笑道:“燕大哥,你不会为了这件事而对我的品德另有评估或猜疑吧?”
摇摇头,燕铁衣直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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