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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娘子七个坑 作者:小马不过河(潇湘2013-3-1完结,复仇,待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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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未斗先输,率先败下阵来。”
  云裳凝眉,这显然是一个比自己柔弱的可悲女子,若是找不到有效的方法或者缺乏他人相助,是不可能复仇成功的。
  云裳听见阿廖正在呼喊自己的声音,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先回季府,但在你想清楚如何具体复仇,如何沉着面对他之前,不要再来棺材铺,我这不是在为难你,希望你能够明白。”
  灵儿千恩万谢之后,眼里噙满了愧疚与感激的热泪,她欲跪下向云裳道谢,但云裳却及时将她扶住,催促她赶紧离开,云裳自认为不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但面对这双像极了水芊芊的美眸,她实在无法不动容。
  


☆、048:被他托抱

  目送灵儿离开之后,云裳快步从后院的门踏进棺材铺,此刻阿明与石霞芳正手牵着手在阿廖的引领下择看各色棺材,只见石霞芳指着其中一款棺材道:“明,这副我看不错,你觉得如何?”
  阿明瞅了一眼,摇头道:“太花哨,不适合她。”
  闻言,石霞芳眨眨眼,又指着另外一款道:“这副呢?”
  阿明再次摇头,道:“尺寸不合适,样式也不配,我决定还是定制一副。”
  石霞芳瞪大了眼睛,噘嘴道:“可是,她不是已经安葬了吗?况且你不是说过,只是还她个滴水之恩,做个样子罢了?那个朱……早就恨你入骨,依我看,送了反倒加深她对你的憎恨,不如不送呢!”
  阿明短暂微怔,继而抛给石霞芳一个宠溺的眼神,牵起她的手,宠溺地吻了吻她的手背,似笑非笑道:“送,必须得送!恨,尽管她恨!”
  “二位若想定制棺材,这边请。”云裳走至二人跟前,神情淡漠,语气生疏,一改先前一贯的热情与和气。
  阿明定制的棺材虽无多少名贵,却要求甚多,若非云裳已经猜到阿明定制棺材想做何用,肯定以为这是一个多么贴心的孝子了,就连石霞芳都似乎对阿明的挑剔难以忍受,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待阿明满意地离开之后,天色已暗,到了打烊的时刻。
  将本日的账目做完,这是身为一个掌柜必须,估摸着还须一两个时辰才能完成,又到了吃晚膳的时候,云裳便将阿廖打发走,徒留自己在已经闭门的棺材铺里继续整账。
  棺材铺静悄悄的,只有柜台上的算盘偶尔在云裳的指尖下“噼里啪啦”作响,棺材铺外的行人声音由繁入稀,云裳耳根完全陷入一种针掉可闻的氛围之中。
  无端地,云裳耳边传来前几日木瓜恐吓过自己的话:“你听说过吧!一旦天色全暗,空置的棺材里便会聚满大鬼小鬼、丑鬼恶鬼,周围若有一丝一毫人气,定然被他们剥夺殆尽。”
  此时除了柜台,棺材铺其他地方已经极暗,甚至漆黑,云裳手下的账已经基本做完,只差再对校一遍,可关键时刻,耳朵却开始嗡嗡打鸣,云裳的皮肤开始起了鸡皮疙瘩,仿佛四周阴风开始丝丝缕缕地靠近侵袭。
  云裳丢开笔,仓促将账本合拢,俯身放进抽屉中锁好,就在她起身之时,额头撞到桌角的同时,前倾的身子撞倒了花瓶。
  花瓶倒落之时,喷出的水正好灭掉了棺材铺唯一的光源。
  顷刻间,云裳眼前乌黑一片。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从不远处各个崭新的棺材中愈来愈多、愈来愈近地响起,吓得云裳寸步难行。
  不行,不行!云裳伸出双手对着自己的头狠狠地拍了几下,试图撇去耳道里贯穿的奇声怪响,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绝对不要被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吓倒!
  被自己坚定的意念驱使,仿佛周围的声音真的小了下去,可只要云裳站在原地不动,凝神细听着,那些古怪的声响又能卷土重来,云裳明白,她不能再在原地待下去,若不然,不是被吓死,就是变成疑神疑鬼的疯婆子。
  “啊——”为了给自己壮胆,云裳用尽全力大喊一声,与此同时全凭感觉朝着后院的门冲去,期间撞到了椅子等障碍,顾不上疼痛,准备一鼓作气直到走出棺材铺再说。
  可人还没准确找到后院的门,云裳就被来人单手揽进了怀里,云裳来不及反应,来人放在云裳脊背的手自然而然地下移,落至她的臀下,将她恶意地往上一托,云裳整个身子便在他强悍的力气下脱离了地面,同时身躯与来人挨得亲密无间。
  清淡陌生的气息,强健宽厚的体魄,这是男人无疑。
  “放下我!你是何人?”云裳一边挣扎,一边恼怒喝问,托在她臀下的大手明明极为一动未动,可云裳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热源在他指缝间迅速扩散,在她身上四处流窜,让她全身变得软绵绵的,像是吃了什么江湖上的软筋散。
  “我是谁?你应该认识。”男人淡然的口气让云裳没来由地怔住,这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我不觉得认识你。”云裳挣脱不得,便停了下来,免得白费了力气。
  “我便是告示中所书的那些虚情假意者之一,我向来怕极了妖魔鬼怪,未免今夜被棺妖所缠,甚至缠上十年八载,所以冒昧上门,请霍掌柜高抬贵口,把那诅咒给去掉。”
  “你——”云裳今日所接待的客人有上百人,她实在记不得有哪个客人拥有这等淡然雅致的动听嗓音,轻飘飘的说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仿佛就是被人拿到逼着,也能优雅地气定神闲。
  云裳对他的解释半信半疑,一边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一边又觉得他是纯粹来取笑自己的,但无论真相如何,此刻最要紧的事,是云裳从他身上下来,与他保持距离,而不是这般暧昧地被他托抱着,与他挨得那般近。
  “你先放下我,一切好说。”云裳佯装软了口气道。
  “好不好说我说了算!”男人似乎已经达到了捉弄人的目的,放下云裳的同时,却不忘调笑道,“况且,你不说我也会放下,不男不女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
  不男不女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
  闻言的云裳惊怒参半,也基本可以确定,这男人很有可能不是那些来过的客人之一,而很有可能是其他上门找茬的陌路人。
  “你究竟是谁?来此做什么?”或许是男人的阳刚之气太足,且他的声音淡然又平静,显出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口气,云裳不觉间将棺材铺发出的古怪声响抛之脑后,而将全神放在男人身上。
  “受人之托,来接你回府。”男人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似乎什么事他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他来棺材铺只是无奈之举。
  云裳立即断定这个男人与季府有着莫大的关系,且不属于那些她想象的不良男人,心防卸下大半的同时,忽地惊骇地指着男人道:“你你你……你是……”
  一片漆黑中,云裳的脸涨得通红,纤细的食指不小心直直戳到了男人冷硬的脸蛋,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脸微微一闪,张口就咬了云裳的食指一口,显露他极度的不悦与惩罚,云裳来不及呼痛,男人嫌弃地张开嘴,发出几不可闻的啐声,仿佛极是后悔自己的嘴与女人的手指那般亲密接触。
  


☆、049:占她便宜

  不知怎地,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云裳还是经由男人的声音认出了他,这个男人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超脱淡然,却尊贵不凡。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云裳惊骇的指认,像是漆黑中可洞察万物的猫,熟练地走到柜台处,扶起倒落的蜡烛点燃。
  就在烛火散出光芒的瞬间,云裳终于记起了男人的名字,确切的说,是他曾经糊弄她的假名,“武乐毅!”
  男人的脸在点燃的烛火中蓦地清晰,对上男人清冷的俊容、淡泊的神情,云裳再次惊骇失声道:“胡飞扬?”
  原来那日在泉眼处看到她裸身的男人是他!那个云裳初次受到季凉夜惩罚时抱她上下树的练剑男子胡飞扬!
  云裳见过胡飞扬的次数屈指可数,应该不会超过三次,所以云裳只当是自己认错了人,而不敢相信印象中清冷雅致的男人会是那天深夜一本正经调戏她的无礼男。
  “你一下子叫我两个名字,我是不是也该同时叫你两个名字,霍心月?倪照思?”胡飞扬最后吐出的三个字让云裳的心一片冰凉,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没错,胡飞扬就是武乐毅,试问这世上还有谁知道那夜她临时编出的假名倪照思?
  烛火无风微闪,耀得胡飞扬明明平静无比的脸显得神采飞扬,却又神圣不可侵。
  云裳怔怔地盯着他一会儿,尔后慌乱地低下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以为那晚的男人与她不会再有相见的一天,即使相见了,彼此也不会知道对方是谁,可这会儿,在烛光的映照下,他们将彼此看得清清楚楚,即使此刻她穿着衣服,却像已经被他再次看个精光。
  “那晚的事我会当成没有发生过,你不必介怀。”胡飞扬似乎看穿了云裳尴尬的心思,正想再说句什么让她彻底放下负担,却忽地瞥到她的额头上正在微微渗着血,便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伤口旁道,“你这里流血了。”
  云裳不习惯他的贸然触碰,连忙退后一步躲开他温热的指腹,同时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胡乱地在额头上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血珠全部粘到了她的手上,可新的血珠反而更快地从皮肤里汩汩渗出。
  “没见过这般亏待自己的人。”胡飞扬不悦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一手强行托住云裳的后脑勺,一手熟稔地往伤口上洒出几滴沁凉的液体,并且适时说道,“千万别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记得你我初次见面,我已经抱过你了,现在我提那事,不是想调戏你,而是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这事,季凉夜他们都知道的。”
  云裳微微挣扎的头就在他的这番话里乖顺地一动不动了,许是他的口气保持了一贯的理所当然,所以听起来真实无疑,云裳差点接上去一句道:“你不喜欢女人,莫非喜欢男人?”
  不过云裳没敢问出口,也幸亏没有问出口,原本火辣辣的额头被沁凉的液体滋润,非但舒适不少,而且紧致地像是有愈合之事,云裳认定,胡飞扬瓷瓶里的药,定然价值不凡,甚至十分稀有。
  “我还有地方受伤了,再让我用一下如何?”云裳像是为了回报胡飞扬的坦诚,或者说,表达对他的不再介怀,朝着他伸出手心道。
  胡飞扬挑了挑眉,慷慨地将瓷瓶递给了云裳,同时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试图发现她何处还受了伤,云裳接过瓷瓶之后,便对着胡飞扬找了个颇暗的地方蹲下,掀开裙摆撩起裤腿,用掌心试探膝盖撞伤的准确位置,当按到之时,痛得她差点叫起来,但顾忌身后有人,便硬是忍住了。
  云裳打开瓷瓶,正准备往膝盖上撒液,手中捏着的瓷瓶却被忽然蹿至眼前的胡飞扬抢了去,来不及怔愣,只见他蹲至云裳跟前,淡然道:“我来。”
  云裳的膝盖在黑暗中几不可见,但云裳还是不习惯被男人触碰,正想拒绝,胡飞扬又道:“别多想,我只是怕你手一颤滴多了,浪费了我的神药。”
  闻言,云裳便没好意思坚持自己擦药,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额头,梳理齐整的头发,云裳实在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这般小气,瓷瓶都已经给她了,竟然还担心她滴多了,但是,这个男人已经申明了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云裳也无法认为他是打着浪费神药的幌子占她便宜。
  云裳的膝盖并未破皮,只是积了瘀伤,男人光滑的指腹在瘀伤处温柔流连,不知是药液的沁凉渗入了肌肤,还是温热的触感渗入了骨髓,云裳觉得所有的痛都神奇的消失了。
  可当男人抽手起身时,轻微的痛又隐隐重起,云裳脸蓦地一红,连忙跟着站起,且很快找了个话题道:“谢谢,你怎么会来这儿?”
  “托季凉夜的福,让我帮他多多照顾长安棺材铺新上任的掌柜。”
  “季凉夜人呢?”云裳嘴角一撇,她才不信季凉夜会托胡飞扬照顾她呢,八成是派他来监督她的,胡飞扬既然知道白日她贴告示的事,说明早就在关注她今日的一举一动了。
  “去了外城,七八日才能回来。”胡飞扬做了一个出门的动作,一手拿着蜡烛,免得云裳什么也看不见又撞伤自己。
  “噢。”离开棺材铺后,二人在一家尚未打烊的酒家吃了晚膳,尔后一道回季府。
  二人的话都不多,心里虽然都藏着那晚的尴尬,但却在平平淡淡的接触中逐渐瓦解,云裳觉得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觉得轻松自在、呼吸通畅,仿佛你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妨碍你,你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慢待之,即使二人少言寡语,但许多事不用多言,却能默契相通。
  没有接触过胡飞扬与季凉白的人恐怕会以为二人不但容貌上乘,连气质都极像,都是温文尔雅、丰神俊朗的谦谦君子,但云裳却能清楚地将二人区别开来,胡飞扬的温和中藏着不易觉察的遗世独立,气质超然,一般人接近不得,季凉白的温和中规中矩,儒雅得体,较之容易亲近。
  跟季凉白相处的时候,云裳总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浑身不自然,但跟胡飞扬相处,即使有过那一晚的尴尬,但还是不知不觉被他的坦荡与淡泊影响,身心皆能松敞。
  云裳自然不知道,这只是独属于她的奇怪感觉罢了,大多数知晓胡飞扬身份的人,就算距离他有十步之遥,也觉得呼吸是艰难的。
  


☆、050:抱个满怀

  几日下来,云裳发现胡飞扬出现的规律,每日大概在棺材铺出现三次,前两次出现的时间她捉摸不定,最后一次必定是天黑接她回府,若非深知季凉夜对自己的厌恶与防备,云裳真的会恍惚以为,胡飞扬的确是季凉夜派来照顾她帮助她的。
  无论云裳问出任何有关或者无关棺材铺的问题,胡飞扬都能很好地回答上来,甚至在她困惑时,给她极好的建议,云裳有时候会怀疑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公子才是棺材铺的正主,但是,谁都知道,胡飞扬只是季府的客人,季凉夜才是真正将长安棺材铺壮大的主人。
  云裳从没觉得自己是块做生意的料,可在胡飞扬的指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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