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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碧玉录 作者:子少言(晋江2014-06-06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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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声咳嗽传来,偃珺迟推开了他,目光越过谢弘,看到谢馻正缓缓走来。谢馻看了二人一眼,沉声道:“二弟跟我来。”
  偃珺迟疑惑地看向谢弘,谢弘无所谓地笑了笑,跟着谢馻进了正厅。谢馻坐在主位,看着站在面前的人,鼓足力气喝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是我治下不严,让姜氏三兄弟越狱而逃。请皇兄责罚。”
  谢馻哼了一声,道:“珺迟的婚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空穴来风。”谢弘应道。
  谢馻盯着他,良久才道:“你办事不力,回到天都自去父皇那里领罪吧。”
  谢弘恭敬地称了声“是”。便在此刻,忽然传来一声“天子令到”。
  谢弘扶着谢馻出门跪下,偃珺迟已跪倒在地。
  “太子谢馻智谋超群,平楚之乱有功,赏银千斤,锦帛万匹,美人十名。珺玉公主协助太子有功,实是女中典范,赐天家姓以示皇恩……”
  跪地的三人同时一震。天家姓……谢珺迟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一如既往的清水文。另外,本文不会坑,会一直更新。就是文冷(不晓得还有几个读者在看此文。喜欢本文的朋友,可向别人推荐),本就龟速,加上我太懒……
  哎呀,我怕这章太狗血,不敢写太多。还有那个“阿弘”好不好听啊?我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离觞(二)

  “当初,不知有多少个夜晚,皇上前去见你母亲。偃大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其间不过回来一、两次,这便有了你偃珺迟?”
  “珺玉公主协助太子有功,实是女中典范,赐天家姓以示皇恩……”
  她不信皇后的话,即使有过怀疑,却从来不信。谢玄命她与谢馻同行便是要在事成后为她赐姓么?幼时,他封她为公主,未及笄便有“珺玉”的封号,不必去各宫请安,连皇后发话,她也可以顶撞。如今他又赐给她世上最尊贵的姓氏,她还真是比生来便有着“谢”姓的公主更加受宠!只是,她分明觉得谢玄是别有用意。
  偃珺迟望着身旁的谢弘,眼眸之中是无尽痛楚,仿若天地崩塌,世界覆灭,曾经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影,美好却不得不灰飞烟灭。
  谢弘面色铁青,手握成拳,指甲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他可以不违逆父皇之意,让皇兄扬名立威,将兵权上交,甚至连才将那天子令上对他一直以来为收服卫、楚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也不怨责。尘世浮生,起起落落,他从不惧怕,因在宁安寺时,她说过会一路陪着他,看尽万里江山,江山如画。
  而她若成了谢珺迟……
  谢馻已惨白着脸,咳出一团鲜血。
  而因这天子令,关于偃珺迟与谢馻、谢弘的传言渐渐消匿,说他们一路相依扶持,不过只是兄妹情深。而天子与珺玉公主母亲的关系却在世人心中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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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都下了几场春雨,细细密密,缠绵不绝。谢馻一病不起,谢弘领谢馻之命处理卫、楚未尽事宜。偃珺迟不愿时时守在谢馻身边,只下了方子,让下人们去伺候。她自己的箭伤并未痊愈,身子反比前几日虚弱,也时常昏睡。醒时,她便站在廊上看雨。
  她昏睡时偶尔觉着有人握着她的手,抚着她的脸,顺着她的长发。她看雨时,偶尔会见谢弘一身战甲从雨中走来,不说话,又将她抱回榻上歇着。然后坐在她的对面,默默地看她半晌,最后会笑:“你要一直好好歇着,长胖些才好。”
  有一日她醒后,听说楚军中有数百人闹事殴打,谢弘喝令不止,赤手空拳与他们打在一起,说他们技艺不精,不思进取,只知内讧,若与他文、武相拼能胜者,他们才算是有真本事,否则当勤加练兵才是保家卫国的好汉。听说那一场架打了一天一夜,没有人能胜过他的。偃珺迟站在回廊上,他从雨中走过,抱着她不放。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没了往日的俊逸。她闻着他身上的一股酒气,手抚上他的脸,有些心疼,“和军士们打架,哪有天家皇子的样子?”他摇头,笑:“傻丫头,你不知你……二哥我是如何的英勇……能打架可是男人的本事!”
  再次昏睡中,她听人焦急地唤着“珺儿”,还有人唤着“珺迟”。她笑着应了,他们却似乎没有听见。因为那两个声音吵了起来,似乎还要动手。她有些急了,天朝的太子与二殿下打架,传出去了,不是让人笑话么?
  而任凭她如何着急,那两个声音吵得愈加厉害。一个声音说:“这颜色如此艳俗有什么好的?”另一个声音咳嗽了几声,反驳:“你那颜色死气沉沉的,更是难看!”“皇兄怎可把珺儿比作你身边的那些美人?妖妖艳艳的不成人样!”“二弟莫不是嫉妒?那些美人都送你好了!”“皇兄卧病多年,还是留着好生消受吧!”“看来二弟深知其中乐事?你我兄弟有福同享,送你也无妨。”“是,美人恩,难消受,皇兄独自好生体会。”
  偃珺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她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谢弘与谢馻同时住嘴。再看两人,已是面红耳赤,一人手中拿着一匹锦缎。谢馻气力不济,谢弘先道:“楚锦是当世极品,我们在为你选锦缎呢。”谢馻点头。
  偃珺迟看了两人一眼,问:“如此,这和美人恩有什么关系?看你们都为她们快打起来了!”
  两人顿时哑然,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偃珺迟揉了揉额头,对两人道:“楚锦是极好之物,我自选一段,你们也选一匹吧,我为你们一人缝一件衣裳。”
  两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却又有些失落。
  谢馻不愿走,却有奴仆来报,有两名美人争风吃醋,要大打出手。谢馻为难地看着偃珺迟,解释道:“昨夜有些乏力,唤了一人来伺候,平日都是侍女……”他这一说,又觉不妥,索性顿住,看了谢弘一眼,嘱咐道:“卫、楚还有未尽之事,你也莫要偷懒!”
  谢弘待谢馻走后,略有不满地道:“伤未愈,缝什么衣裳?更何况还是两件?”
  偃珺迟想着才将听到的话,有些愣神,又脉脉看着脸上还带着瘀伤的谢弘,轻声道:“你们都是兄长,我不能偏心。”
  谢弘心中一窒,将她紧紧抱进怀中,想说什么却终无法开口。
  夜里,偃珺迟的精神似乎好了起来,点着灯,细细地缝着谢馻选的锦缎。她看了一眼放在另一旁的素白楚锦,更加紧了手上的动作。谢馻不料她一夜便缝好了,欣喜得当场就要更衣。谢弘把他轰了出去,委屈地问:“珺儿,我的呢?”
  偃珺迟又拿起了那段白锦,笑道:“我这就做。”
  谢弘却将那锦缎夺了过来,将她抱上榻歇息。谢弘像儿时那般守在偃珺迟身边,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偃珺迟确也累了,含笑入睡。
  夜里,偃珺迟醒时,正躺在一人怀中。她想推开那个怀抱,却又不舍。若是这样的他们被人瞧见,定会被人唾弃的。她轻轻地唤:“二哥。”无人应,她便唤:“阿弘。”
  身后的人动了动,似乎是“嗯”了一声,却再无反应。偃珺迟睁着眼,再也无法睡着。她自言自语:“以后你就真是我二哥了么?”
  她曾对皇后说:“我心纯净,又何必在乎世俗规矩?”皇后大声斥责:“你能说出不在乎世俗规矩,当真要做让全天下都唾弃的人?”“弘儿是你最亲的人,你更不可让他成为天下世人的笑柄。更何况,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谁能予谁一生一世?真是可笑!你不过年少无知,才能说出那些不痛不痒的话来。皇家哪一个的事不是天下事?你是想毁了你自己,还是想毁了他?”
  室内灯火昏暗,偃珺迟愣愣地望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
  身后的人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脸上,温温痒痒,极是暧昧。
  “睡醒了么?”谢弘懒懒的声音传来,姿势却丝毫没动。
  那一声问,一如既往的温柔。偃珺迟胸口起伏不平,支支吾吾地问:“你怎么能睡这里?”
  谢弘微微张眼,捧起她的脸,见她一脸怅然,双眼迷惘,他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笑中带涩:“楚、卫军心,不是轻易能收拢的。父皇要统领楚军,楚军必须忠贞不二。皇兄更将卫军更名为‘神护军’护卫生命安危,更要死忠。我那日与军兵打了一架,明日还得去一趟。珺儿,我也是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偃珺迟不安地推了推他,他这才翻过身,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偃珺迟仍是不安。他终于说道:“你幼时便喜欢往我怀里钻。即使是兄妹,我们也可以这样。”
  谢弘忽然在她额上一吻,然后抽身离开。偃珺迟抚摸着他刚刚吻过的地方,眼睛突然就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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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山花灿烂,草木葱郁。偃珺迟戴了面纱,站在山头,看山谷之中三军练阵,针锋相对。谢玄下了旨意让谢弘留楚,先整顿三军,无诏不可回天都。谢馻亦需巡视楚国周边之国,以天子之名切切实实了解各国民生。而她却得先行回天都。偃珺迟请命为谢馻寻良药,以使谢馻之病痊愈,谢玄犹豫许久,还是准了。
  偃珺迟不知谢玄此举又是何意,是信不过他这两个儿子,还是有意让他们历练?只是,她再不愿回宫。而他那句“即使是兄妹,我们也可以这样”又让她不得不离开。
  那日谢馻从陈国回到楚国,终于与谢弘打了一场。他们一人一拳,只打对方的脸,却都不避让。而谢馻力气不济,自然伤得更惨。偃珺迟劝阻,问起原因,他们只说切磋武艺。后来谢馻对偃珺迟说:“你为我试药,为我挡箭,又为我寻药而离开,终有一日我会留你在身边。”
  偃珺迟想说那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谢弘,而她却终不能说。
  三军之中,那人站在万人中央,挥剑喝令,英武无双。偃珺迟从马背上取下一壶酒,饮下一口,将酒壶抛向空中,再看一眼那人,毅然跨上马,一声“驾”,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一壶酒饮,一席离觞。
  谢弘抬头,看到夏风掀起的面纱下那张绝丽的容颜,不知何时再见。而他那件衣裳,她一直没有缝完。那会是他永远的念想么?珺儿,珍重!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完,第一卷完。今晚或明天会开始写第二卷。那个 
  发了5万字了,大家可以去看看,这篇文的前面改了很多很多次,是我一直想写,而且在写的文(就是笔力不够)。呵呵,可能大家不知道,当初写《飞花》却是个意外,只写了个前传。但是,开了头我就得写完。但是,还是想让大家看看我改了许多次的《一樽还酹江月》,谢谢捧场。


☆、引子

  营帐内,谢琰似有所思地看着她,笑道:“许久未下棋了。现下既无事,阿迟,你来陪我下一局如何?”
  偃珺迟想起往日的惨败,有些不情愿道:“你每次赢我有什么意思?”
  “这次我让着你。”谢琰难得心情极好,脸上难得笑意连连。
  偃珺迟见他兴致极高,如此开怀畅笑的时候倒是难得,她笑着点头,又道:“无需让我。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谢琰摆好棋盘后坐下来,然后笑道:“那么为何某人不愿同我下棋?”从前也只有她爱缠着他陪她下棋,后来竟连她也不找他了,他便只能一人下棋。
  偃珺迟执黑子,一边落子一边说道:“我只是不愿每次都输给你。你便似站在一座高峰的至高点,我很难赶得上。”
  在她落子后,谢琰很快落子,然后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先前二人落子都是极快,后来,偃珺迟总要深思百虑才下子,而谢琰却仍是极快落子,还能断了她的后路。偃珺迟执着黑子,看着满盘棋局,不知该落子何处。她垂头百般思索,脸上涨得通红。最后,她抬头看着谢琰,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有些耍赖道:“四哥给我一些提示。”
  谢琰未看棋局,只看着她笑道:“后方起火,舍大取小保存实力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偃珺迟得到启发,中盘落子,然后点头笑道:“也叫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胜负已定,黑子大势已去。哎……”
  谢琰笑了笑,站起身来,也不继续。偃珺迟诧异道:“四哥不下了么?”
  谢琰看了一眼棋局,道:“落子尽在心中。你无论如何也是输了,无需再下。”
  偃珺迟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以后莫要再叫我下棋了。你若若真想下,日后回天都找阿……二哥一起下……”她脸色更红了些,道:“你一定下不过他。”
  “是么?”谢琰看着她,不置可否。
  谢弘……
  两年了啊,她刻意不去想,没料竟在他面前说起他了。一阵痛意袭来,她捂着胸口。
  谢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一如既往的面色无波,缓缓道:“天都传来消息,大皇兄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不知能否熬得过这个冬天。父皇也是身体微恙,我上表回京探望,父皇却不准。二哥应该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偃珺迟皱眉看着他,眼中透着莹莹之光,坚定地道:“二哥不会这样的。你一定是误会了。”
  谢琰面无神色,又道:“人的改变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你两年没见他,怎知他不会这样?”
  说罢,谢琰挥袖出帐。
  心,还在痛。偃珺迟发着呆:二哥,两年了……你还好么?谢琰的话即使是真的,那又如何?她拭了拭涩涩的眼睛,笑:原来还是这么想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私人原因好久没码字了,去年生了宝宝,时间真的好少。原想6月再开始码字,但是看了两个坑就想何时才能填满。于是,还是想先码字吧,把坑填掉。
  再开始写时,不管是前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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