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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宫 穿越小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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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角芾础!�
谢轻禾当年得胜回朝,封的是临安侯;如今听她一句谢侯爷,心中苦笑,不知以何言应对。
她说得这样温婉客气,令人不忍再听。
他身上这闲职,焉知不是当年功高所致?龙心难测得很,他早不是十三四岁意气风发的少年,终日嚷着家国天下,幼稚可怜。
所以半晌他才道:“谢娘娘谬赞。”
赵妃似乎也无话可说,只一笑,又走了。
看着那行人远去,谢轻禾眉头皱得死紧,后来突然想起这是在宫中,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着出宫的方向去。
好在这一路上,再没遇见什么要紧的人物。
出了东华门,见侯爷府的人仍然候着,他上了轿,令道:“走吧。”
这只是台四人轿,却造得宽大舒适;轿夫们都是府中的亲信,有一身好轻功,走在这京城四平八稳的大道上,更是平稳轻快。
谢轻禾坐在轿中,揉了揉眼,忽然想起谢轻容抱他的那一下,脸皮有些发烫。
他摇
4、金口玉言 。。。
摇头,摸索腰带间,果然在侧方摸出一枚蜡丸。
这不是给他的东西,虽谢轻容未曾言及,可是谢轻禾却知道。
他单手一捏,蜡丸开了,里头是揉成小团水红的薛涛笺。
展开来看,谢轻容写的字,清俊灵秀,就如她那个人一般,谢轻禾看着信,都能想到她是如何站在案桌前,执着笔杆,一笔一划地写出这些字儿来。
“大哥见信如晤,近日宫中燕啄新泥,春光渐好,忽忆起大哥离京一年有余,不知何日得见?妹身在宫中,诸事不便,故转托二哥,谢大哥月前所赠之香,还望相见面谢;此间言长纸短,不尽依依。”
最后落款是“不肖妹横波亲笔”,落印是她的字,谢氏横波。
短短数句,却也知她真心。
谢轻禾将这信好好的收起来。
不收好是不行的,若是回到府中,不将这信完完整整地烧个精光,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现在四下无旁人,谢轻禾放心地皱起眉头。
在宫中的谢轻容却并不知道谢轻禾的烦恼。
她整个人似乎根本不知道烦恼是何物,就连明知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她也并不在意。
在别人眼中,她总是悠然从容,闲适自得的。
不过认真论起来,皇后娘娘只烦恼一件事。
她不喜欢喝药。
太医每日是要来请平安脉的,她记得自己喝药,似乎足足喝了两年,风雨无阻。
药的味道总共只有几种,来回换着,不过是消食的,补气的,又或者治她偶尔发作的头痛毛病。
近日因文廷玉时常说她身体底子不好,太医变本加厉,一日要来两次。
屋内燃着的香,也因为太医要来,暂时撤去了。
谢轻容歪在小榻之上,表情看上去不太高兴,时不时还唉声叹气,绿袖端着的那碗药,才喝了一半。
绿袖道:“皇后娘娘想什么?”
这显然不是说话凑趣的好时机,谢轻容嘴角一扯,笑着道:“我想着,天上行雷,说不准什么时候劈了太医院”
绿袖吞了吞唾沫,不说话。
谢轻容道:“我只是说笑而已。”
绿袖更不敢说话。
时常皇后娘娘要是说她说话认真,保不齐下一刻她吃两块点心就忘了;可是当她说自己不过说笑的时候,通常她会记很久。
果然谢轻容又道:“绿袖你说,有没有什么书上记载——听说自古八卦阵法奇特繁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阵势可以引雷之类的”
绿袖想,这个时候要是不说话,要是改天真让皇后娘娘找到这样的阵法,在宫里也布一个,到时候就算皇上不追究,待老太后一回来她不敢再想,忙笑着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不如待皇上来了,皇上与皇后一起参详此事。”
谢轻容一哂,对
4、金口玉言 。。。
她投以赞许的眼神。
好奴婢,打得好太极!
绿袖羞涩一笑,装作不知;此时恰好太医来了,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
谢轻容见了太医,第一个反应是去揉眼睛,确定自己的眼睛没花之后,她对绿袖道:“可知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张院判才一日不见,竟然返老还童了。”
绿袖微笑着遏制想抽人的冲动:“皇后娘娘,这不是张院士。”
太医院的张院判,年近六十,老态龙钟;可面前站着这人,年纪三十不足,皮白肉嫩,个子不算高大,普普通通的一张脸,在这宫里见惯了美人,乍然一瞧这脸,实在很难记得住这号人物。
不过那双眼睛倒有几分神采,令绿袖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他看起来十分寻常,也跟寻常男人一样,见了皇后的美貌便眉开眼笑,兴奋得说话都带了点颤音。
这人听了二人的说话,两眼笑弯成月牙,跪了下来:“请皇后娘娘安,臣胡为庸,自今儿起,代张院判为皇后娘娘请脉。”
谢轻容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道:“起来吧。”
宫人前来放下了帘子,隔着帘子,谢轻容躺了下来,将手递了出去。
胡为庸坐在一张矮凳上,问了几句不咸不淡地话,都是饮食起居之类。
谢轻容觉得无聊,问他道:“怎么突然换了你来?”
胡为庸一脸惋惜,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昨日原是张老寿辰,因昨日夜里热闹,便多喝了几杯酒,谁知今早人就再起不来了。”
谢轻容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问完脉,宫人们打起珠帘,皇后道:“绿袖去倒茶来,要上好的茶。”
等绿袖去了,她又令胡为庸坐下。
胡为庸先是道“不敢”,但推辞不过,还是坐了下来,垂眼四顾,发觉周围并无旁人。
“胡太医”
皇后慵懒的调子响起,他立刻又站起来,道:“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谢轻容笑。
“我还什么都没吩咐呢。”
胡为庸又应道:“皇后说的是。”
谢轻容喜欢这人,说话和气,满面笑容,这样的人通常都好说话。
胡为庸等她说话,等了半天,方听她道:“胡太医,本宫不大喜欢吃药太苦。”
“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本不必吃汤药,待臣送些丸药过来,用姜汤送服就好。”
谢轻容又望向窗外,看着那几只鹦鹉正在低头梳理自己的;再望着前方那架子上的小葵花,嫣然一笑。
她轻哂道:“姜汤也不大好喝。”
软糯糯的音调,足叫人心神荡漾,胡为庸笑得谄媚,他道:“那皇后娘娘还是吃些甜甜的汤药或者丸药好,不过旧时张院判的药,还是要服完为妙。”
谢轻容满意笑。
这时候绿袖端了茶来,胡为庸用过,又说几句闲话,便
4、金口玉言 。。。
起身告辞。
他走后谢轻容也满面带笑,跟平常太医走后全不一样,绿袖好奇,问:“皇后娘娘很中意新太医?”
谢轻容抿着唇乐:“我看他不错,从此就吃他的药吧。”
绿袖赔笑:“这也要回了皇上,再瞧太医院里怎么说。”
谢轻容也不答话,她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地看着窗外繁花似锦。
晚膳前御书房里派人来传口谕,说皇上事忙,今夜不能同皇后一起用晚膳。
谢轻容听了,居然很高兴,不过她立刻就察觉到这样的高兴是不能露出来的,于是立刻转成一张雍容凄苦的脸。
来传话的人是贴身服侍文廷玉的主事太监,名为季苓的,是总领太监的义子,生得一张圆脸,宛如少年,其实年纪比皇后大出好几岁,但站在一旁看,竟觉谢轻容也有了姐姐的样子。
季苓自小便在这宫里长大,人聪明也上进,很得宫中的人喜欢;因当年常跟着太子与恭亲王出入宰相府,很早就认得谢轻容;那时候年纪尚小,谢轻容疯玩起来常不论尊卑,常拉着他手,骗他去踩狗屎掏蜂窝。
因四下并无外人,季苓见她开心,忍不住道:“皇后娘娘见奴才来,开心归开心,怎么也不赏个三四百两银子,叫奴才也开心开心?”
谢轻容听了,嘿嘿一笑:“赏你三百,先记在账上,改日再来领。”
季苓笑着称是,回去复命。
绿袖问道:“娘娘,当真要赏?”
谢轻容道:“不赏不行,本宫金口玉言。”
“三百两”
“但是如果本宫忘了,就当没这回事。”谢轻容又补充了一句。
绿袖的嘴角一抽:果然皇后娘娘说得笃定,令人动容。
**
小剧场之马屁拍在马腿上
绿袖:(前废话略五百字)总而言之,皇上对娘娘情深意长,乃是前世有约,今生再会,其情高洁,天地可表(后略废话五百字)
谢轻容:(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然后继续逗鹦鹉,喝茶,吃点心。
入夜。
绿袖:娘娘,皇上来了。
文廷玉(疑惑):皇后今日何以对朕露出如此表情?
谢轻容(嘴角一抽,立答):绿袖说我上辈子做太多坏事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嫁给你——
文廷玉:
绿袖当机立断,猛虎伏地势扑地不起:皇上恕罪,奴婢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解释五百字省略)
谢轻容(无趣):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话也不说明白,没趣~
绿袖(内心咆哮):杀了你!
5
5、说好了不咬人 。。。
文廷玉处理完政事,从御书房内出来,外间正是月明星稀,隐约听得虫鸣,颇觉惬意。
季苓过来伺候着,问他:“皇上现在是去哪一处?”
旁边也有太监端着牌子等他翻,他看了一眼,不予理会,道:“去掖庭宫。”
御书房离掖庭宫不算太远,没多久便到了,他进去之时,听说皇后已经预备睡了,便叫人不必通传,只留季苓伺候着,便进了掖庭宫的寝殿。
为怕她睡得不好,夜间宫里都点着安神的香,随四时变幻,今夜也是如此。
文廷玉一掀开帘子,便觉得扑鼻的香气袭来,叫人心醉。
他略一沉吟:“这香是什么?”
香气奇特,并不是宫中常用的龙蜒。
季苓答道:“这是年下国舅爷送给皇后主子的。”他记性一向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主子们不会亲自去记,但却随口可能问起,故此底下人一一记得,以备不时只需。
文廷玉点头不语。
谢轻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两只眼睛闭着,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乱转,旁边是绿袖端着一碗药站着,苦口婆心地劝着什么。
一见文廷玉进来,绿袖忙跪下请安,药差点洒出来。
文廷玉淡淡道:“起来吧。”说完走过去,手一抄,一招移花接木,药碗便落在了他手里。
绿袖正要开口,文廷玉道:“你去吧。”
等她走开,他便坐到了谢轻容的身边,轻轻地推了谢轻容一把,谢轻容闭着眼睛道:“皇上,本宫已经睡了。”
文廷玉嗤笑一声,凑在她耳边咬了一下,谢轻容张开眼,捂着耳朵用力坐起来,差点把文廷玉手里的药撞翻。
可是不知道文廷玉用了什么手法,那药半点都没洒出来。
谢轻容嘴一撇,眼睛发光。
文廷玉道:“皇后不用瞧了,有朕在这,这药怎么也洒不出来,该你吃的,半点都不会少。”
谢轻容眼睛里雾气朦胧。
文廷玉咳了一声:“哭也没用。”
“真的?”谢轻容哽咽了一声。
“真的。”
讨教还价似乎也是不会有用的,谢轻容决定不必讲理,也不必找借口:“我不想喝,太医说我好好的。”
“哪个太医说的?”
谢轻容没有回答。
文廷玉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还这么瘦?”语气惋惜得很,好像谢轻容不是个胖子全是他的过错。
“胡太医说的,所以说我不必吃药。”
“胡太医大约也说,要你把张院判的药吃完。”
谢轻容用古怪的眼神看他:“皇上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派了人守在我这里,日夜监视”她顿了顿:“皇上,这可有损天家威仪。”
文廷玉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仍旧笑眯眯地:“怎么讲?”
谢轻容白着脸道:“本宫说话吃饭,他要看着也无
5、说好了不咬人 。。。
妨;可是本宫沐浴更衣他也看得?”
这话说得文廷玉也白了脸,他半晌才道:“皇后想多了,朕只是因为看到这药还在,所以推测几句罢了。”
说完,他又道:“皇后不要岔开话题,来,把药喝了。”
谢轻容的脸色渐渐危险起来,大有再逼我我就滚在地上撒泼耍赖的样子,文廷玉却不退让。
果然谢轻容的表情沮丧起来,她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半晌才道:“不想喝呀”
文廷玉见她这样,深觉她失忆一事亦有妙处,至少这样认真耍赖撒娇的神情,已有好些年未曾见到。
他计上心头,笑弯了眼:“这样灌下去是没意思,不如换种喝法。”
谢轻容睁大眼睛看着他喝了一口药下去,放下药碗,然后飞快地吻住她的唇。
满嘴都是药味。
谢轻容微微地合着眼,她不喜欢这苦味,于是怎么都不肯吞。
文廷玉倒也不急,药汁在二人口中推来让去,周身的气息与药一样,从温热变得火热。
喝药变成了索吻,这样可不大方便,文廷玉飞快地出手,将谢轻容的鼻子一捏,另一只手紧紧地锢住她的细腰。
谢轻容挣脱不开,觉得那只手慢慢摩挲在她腰侧,每动作一下她便痒痒得想笑。
鼻子不能呼吸,她只好要张嘴,结果被文廷玉得逞,一大口药全部吞了下去,呛得她泪眼朦胧。
文廷玉却笑得高兴,放开了捏着她鼻子的手,觉得她皱着一张脸也十分可爱。
还没待她顺完气,又被文廷玉捏住下巴一口药灌了进来,这次谢轻容干脆不挣扎,乖乖吞了药;她见文廷玉又要喂她,忙伸手道:“我自己来。”
文廷玉倒也不坚持,把药碗递给她。
谢轻容自己喝药又不老实,剩了一口药怎么都不肯喝,硬说是药凉了。
文廷玉微微笑:“不喝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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