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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潜规则-----黑手(全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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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钟涛吃惊地打断李警,尽管他对抄手的情况掌握不少,但从未听说抄手跟市长范宏大有暧昧关系,只知道这女人手眼通天,跟不少领导保持着来往,上次在太平洋饭店,就是因看见她跟省政府秘书长唐天明在一起,钟涛才逼迫放弃行动。
钟涛想不明白,一个在商场上并无多大建树的女人,一个既无过人姿色更无显赫背景的普通女人,凭什么能蹿升到如此耀眼的地步?
事关市上主要领导,钟涛不得不谨慎,他带着李警,来到郑春雷办公室。郑春雷正跟反贪局的同志争论什么,好像是关于审计局几位涉案人员的调查。钟涛想回避,郑春雷说:“你也听听吧,对你办案有好处。”钟涛听了一阵,原来反贪局对审计局几名涉嫌受贿人员采取措施后,一直未能将受贿事实查清。前两天,反贪局以证据不足解除了措施,这事郑春雷点了头,毕竟查无实据嘛。谁知今天一大早,反贪局突然对审计局副局长刘亚平采取了措施,理由是他涉嫌对部下提供伪证,并以手中权力,威胁或恐吓相关人员,给案件调查设置障碍。
“想对谁采取措施就对谁采取措施,你们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郑春雷冲反贪局长发火。
反贪局长钟涛当然熟悉,大家都在公检法这个口,吃的算是同一碗饭。钟涛印象里,楚局长是一个胆大心细足智多谋的人,反贪这把剑,他一直掌控得很好,怎么这次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对审计局副局长刘亚平采取措施,按组织程序必须先报到纪委,今天他怎么来了个先斩后奏?
第68节:第七章 重重迷雾(2)
“郑书记,情况特殊,我们也是出于高度负责的态度才采取措施的,况且事先请示了市上主要领导。”楚局长一边擦汗一边为自己的行动做解释。
“你们请示了谁,纪委哪个领导点了头?”郑春雷黑着脸,他今天的样子很凶,钟涛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动怒。
“是程副检请示了范市长后做出的决定。”楚局终于说了实话。
郑春雷愣神地望了楚局长半天,叹气道:“怪不得呢,你们真是把组织程序学到家了。”说完这句,他的手在桌子上摸了半天,好像是在找烟,钟涛赶忙将烟递上去,没想郑春雷恨恨地责怪了他一句:“拿一边去!”
片刻后,郑春雷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查吧,不过我把丑话讲前面,如果查出刘亚平有问题,我郑春雷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定刑。如果是一场恶作剧,相关责任你楚兴元一个人负!”
楚兴元是楚局长的大名,钟涛发现,今天的楚局长远不像自己印象中那么镇定,无论是汇报还是挨批评,他都在走神,精力高度不集中。
楚局长带着两名科长走了,钟涛望着郑春雷,不敢说话。反贪局调查刘亚平,这戏又唱得是哪处?彬江眼下的情势,可是乱得没有章法了。
“说吧,什么事?”郑春雷很快调整好自己,处于漩涡中心的他,脸上多少透出几分憔悴。
钟涛简明扼要将李警调查到的情况做了汇报,郑春雷听完,久长地沉默着,屋子里的空气比刚才紧了许多,钟涛有点压抑。
“知道这女人是谁吗?”半天,郑春雷沉沉地问。
钟涛摇头,一边坐着的李警想点头,一看钟涛摇头,又赶忙跟着摇了摇头,屏住呼吸听郑春雷往下说。
“她不姓温,也不叫温虹,她是彬江最早的大地产商王洪山的私生女。”
“什么?!”钟涛差点没把眼珠惊出来,王洪山,这个消失已久的名字,突然从郑春雷嘴里跳出来,着实骇了他一跳。
“她母亲当年是彬江一枝花,外号玉兔,在电视台工作。那时王洪山刚刚起步,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包工头。但此人色胆不小,为了占有她,真是费尽心机,最后几乎是强暴了她。玉兔也算是不幸,丈夫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发生此事后,丈夫跟她离了婚,后来她离开电视台,去了乡下,生下女儿后,又不幸患了癌症,最终死在乡下。温虹是她小姨拉大的,起初并不知道自己的生世,大约是在王洪山出事逃跑的那年,王洪山派人找到了她,原想父女相认,没想让温虹痛骂一顿。王洪山潜逃后,一度想把国内的资产转到温虹名下,由温虹来继承。我们抢先一步,冻结了他所有资产,王洪山的目的没得逞。不过有迹象表明,温虹这些年的发迹,跟王洪山暗中提供支持有关,她走上文物走私这条道,也跟王洪山有关。可惜的是,到现在我们也查不到王洪山的踪迹,不能将他缉拿归案。”
“不会吧,既然她是王洪山的女儿,怎么可能跟腾龙云搞在一起?”钟涛就像听神话一样,这些故事离他太远了。
“这就是她的隐蔽性,这个女人很复杂,不能用一般的眼光去看她。她心中既埋藏着大恨,也燃烧着大野心,她是一个能把仇恨化做手段的女人,可以说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地步。你们都被她蒙骗了,她是用另一种手段报复腾龙云。”说到这儿,郑春雷坐下,满是睿智的目光看着钟涛跟李警:“判断一个人,必须先搞清这人的背景,每个人走上犯罪,都有他走上犯罪的心理动机。对温虹而言,动机就是仇恨,她恨这个世界,恨一切,她在利用自己的身体还有王洪山的暗中支持,疯狂地报复这个世界。”
钟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其说郑春雷在给他们讲故事,不如说郑春雷在跟他们上一堂生动的课。
“不错,温虹一开始是搭上了那位港商,但你们知道那港商是怎么出事的吗?”
钟涛摇头,李警听得更是出神,郑春雷的话对他冲击太大,心中那份自豪感早没了,不住地啧啧道,生姜还是老的辣啊。
第69节:第七章 重重迷雾(3)
“怕是想不到吧,就是温虹从中搞的鬼。这下你们该明白,她为啥叫抄底了吧。”
从郑春雷那儿出来,已是下班时间,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走在人群中,钟涛跟李警都是一个脸色:阴沉。他们的心也沉甸甸的,郑春雷的话,句句砸在他们心上,也让他们对人生两个字,有了更深更痛的理解。貌似繁华的生活表象下,到底隐藏着多少血淋淋的痛和苦?一张张灿烂动人的笑脸背后,又隐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为什么我们总是被假象迷惑,为什么我们总被关在事物的真相外面?
走了大约十分钟,钟涛手机响了,是陶陶打来的。陶陶外调已经结束,遗憾的是,“光头帮”帮主谢三至今仍无消息。早在两个月前,谢三就已离开深圳,去向不明,他在深圳的公司还有房产全都转到了别人名下。陶陶她们虽是锲而不舍,展开了一系列艰苦侦查,但狡兔三窟的谢三早已做好反侦查准备,陶陶她们只查明,谢三原名谢泰军,彬江三峰县人,此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早年在彬江开过歌厅、茶坊,组织过地下赌博活动,后来因合伙坑人,差点被赌徒联手做掉。彬江严打赌博犯罪,谢三提前闻到风声,逃之夭夭。他在深圳干过许多事,踏过黄包车,帮人卖过假古董,后来又跟一姓岳的男人联手卖假文凭、假证件,发了一笔财。但此人干每一行都谨小慎微,涉水绝不会太深,警方也拿他没办法。深圳警方说,谢三这人社会背景复杂,结交的人五花八门,一度时期警方曾盯上了他,怀疑他跟走私团伙有染,但谢三很快就规矩起来,他把那家很有赚头的旅游品销售公司转给了别人,自己则老老实实开了一家小餐馆。因为找不到明显的犯罪证据,警方只能作罢。
无功而返,陶陶的积极性受到挫伤,回来到现在,始终闷闷不乐,而且钟涛发现,最近陶陶情绪极不稳定,一趟深圳之行,她像是变了个人。
陶陶在电话里说,她在清江大街18号,要钟涛过去。
钟涛刚进酒吧,就被陶陶一抱子抱住了。钟涛一阵惊慌,想推开陶陶,哪知陶陶抱得又猛又烈,一双手钳子一样箍着他,脸先是在他胸脯上摩挲,很快的,整个身子都紧贴了过来。钟涛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脯,感觉到她两条弹性十足的大大腿,还有毛茸茸的长发。
“陶陶。”钟涛叫了一声,想让陶陶冷静。没想陶陶猛地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陶陶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爱起来疯疯狂狂,不计一切。如果说这些年她始终都在压抑着对钟涛那份爱的话,现在她完全不管不顾了。因为她知道,钟涛心中有她。这是多么令人鼓舞的一件事啊,一想这个,陶陶就莫名地激动,热血沸腾。
爱情,这就是爱情!32岁的陶陶自以为曾经抓住了爱情,结果才发现,她只是走进了婚姻,爱情离她很远。陶陶从深圳回来的当天,就发现一个叫夏的女人赤身裸体躺在她的床上。夏霸占了她的床,也篡夺了她的爱情,还恬不知耻地讽刺她、挖苦她,甚至用污辱的言语欺侮她。而那个扬言要爱她的男人呢,也是裸着一身肥肉,厚颜无耻地说,他离不开夏,也离不开陶陶,她们两个让他难取难舍,所以他很痛苦。
“钟涛,吻我。”陶陶从水中挣扎上来,她真的像一个刚从水中上岸的女人,看到了岸边的草地,牛羊,还有披在牛羊身上的阳光,艳丽而芬芳的阳光,多美啊,她猛吸了一口,想把阳光全吸进肚里,把钟涛也吸进肚里。“钟涛,吻我。”陶陶又呢喃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用心、用力狂吻起钟涛来。
钟涛一开始还有招架之力,慢慢,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是的,变化先来自身体,而不是心灵,感觉潜藏在体内的某股火焰正被陶陶点燃,火苗忽儿忽儿的,要往外扑。他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体起火,更不让陶陶身上那股野火伤及到他。但这哪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做得到的啊,且不说钟涛心里一直藏着这个漂亮野蛮的小师妹,偶尔的,他也为此生错过这个漂亮的野丫头而另娶心生遗憾。更不说这些年的共事,不知觉中仍然在步步加深着他们彼此间的好感,单是现在怀中这把火,就让他难以抵挡。
第70节:第七章 重重迷雾(4)
难以抵挡啊!
“钟涛,吻我啊。”陶陶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是叫,很夸张很勾魂的那种,不自禁中,她的两条腿已跃起,蛇一样盘绕在钟涛身上,整个身子像燃了火的海绵,不,像狂风席卷着的浪,朝钟涛打来。钟涛自控力再强,也无法挡住这攻势,况且他的挡还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成份。
钟涛真正抱住陶陶的那一刻,就不只是受身体的驱使了,那份力量来自于心灵,后来钟涛想,他的心灵其实也不纯洁,纯洁的男人是不会背着老婆跟别的女人偷情的,就算是陶陶也不行。
钟涛想纯洁,可钟涛真的纯洁不了。
钟涛陷入了痛苦。
比他痛苦的,是陶陶。
爱情这东西,带给人的并不都是快乐,有时候,痛苦才是爱的本质。
不管是痛苦,还是欢乐,钟涛和陶陶都不能陷进去,这点理智他们还是有。
连环杀人案再次陷入僵局,不是缺少线索,而是线索太多。比如抄手跟腾龙云到底什么关系,她是否参与了连环杀人案,动机是什么?谢三到底是不是“光头帮”老大,这个组织究竟由谁来操纵,他们是否参与了连环杀人案?姓邓的为何要对光子杀人灭口,他后面的支使者又是谁?
两天前陶陶找到尚大同,称有事汇报。尚大同精神为之一振,自从连环杀人案发生后,陶陶的思想一直处在波动中,行动也是时而积极,时而颓废,令人琢磨不定。
没想到陶陶的话却令他大吃一惊。
首先是陶陶离婚了,
接下来,尚大同就听到一个更为惊骇的故事。
陶陶说,车库查看现场那天,她看见谭伟从车里拿走一样东西,当时注意力在别处,没看清谭伟拿的什么,过后她把这事忘了。“那段时间心情糟透了,脑子里常常一片空白,再者,谭伟是队长,也用不着怀疑,没想他会把关键物证藏起来。”
大约一月前,也就是去深圳外调的那段日子,她突然听同事们议论这件事,同事们的神秘劲引起她警觉,她开始关注金钥匙三个字。后来她通过房地产界一位朋友,了解到房地产业财务管理方面一些秘密,这才意识到,谭伟那天捡的,很有可能就是这把金钥匙。深圳回来,陶陶找过谭伟,婉转地问起这事,没想谭伟失口否认,拒不承认在车里捡过过物品。
第二天,陶陶忽然收到一样礼物,一把车钥匙,是通过鲜花店送花工送来的,鲜花里面,还藏着一份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如果你真对钥匙感兴趣,就送你一把。车在万通车行,你随时可以去开。
陶陶顿感事情重大,这才找到尚大同,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
抄手有了消息!
这天下班后,钟涛正打算请陶陶一起吃晚饭,
电话响了,一看是省厅罗处长打来的,钟涛赶忙接起。
“有紧急情况,你马上赶到省城来!”罗处长的声音很急。钟涛听见,罗处长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人声噪杂,间或还能听到警笛声。他正要问什么情况,罗处长已挂了电话。
赶到省城后,罗处兴奋地说:
“有好消息,抄手明天上午十点会在金江机场出现。”
“真的?!”钟涛一阵兴奋。
“我刚跟航空公司核实过,不会有错,明天她乘坐南航的飞机,从香港转道北京,然后去上海。”
“不是说金江机场么,怎么又要去上海?”
“赶巧了,这趟航班要在金江机场停一小时,抄手在机场要见一位客人。”
“谁?”
“暂时还不清楚,消息是从别的渠道来的。”
钟涛一怔,原以为,罗处叫他来,一定是大动作,没想,情况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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