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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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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了那群小商贩,他们正围拢在CNN讲台周围,凯利对着摄像机慷慨陈辞。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袈裟,戴着罗马领,看上去非常像一个牧师。在那些不太关注他的职业的人眼里看来,他外表的吸引力简直可以说是无法抵挡。
“确实如此,在过去的日子里,每次票检之后,选票都要同干草或者湿草一起燃烧,生成白色或者黑色的烟,现在为了产生颜色的效果,里面添加了化学成分,在近来的教皇选举会议上,关于烟的问题也引发了不小的迷惑。显而易见,为了使得问题简单化,罗马天主教廷有的时候也需要科学。”
“关于明天的选举你都听说了什么?”坐在凯利旁边的一个女记者问道。
凯利注视着摄像机,“我的猜测是有两个人是教皇的最佳人选,红衣主教恩格维和瓦兰德里。恩格维将会成为第一世纪以来的第一个非洲教皇,可能对他的非洲家园做出很多的贡献,你只要看一看约翰·保罗二世为波兰和东欧所做的一切,你就会明了一切,非洲也会同样利用这个获胜者。”
“但是天主教徒是否准备好要迎接一位黑人教皇呢?”
凯利耸了耸肩,“这又有什么呢?如今,大多数的天主教徒都是来自于拉丁美洲、南美洲和亚洲的,欧洲的红衣主教已经不再占据主导地位了。自约翰二十三世以来,所有的教皇都通过扩展神学院,并招收非意大利人来确保这一点。在我看来,要想让教廷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恩格维要比瓦兰德里更合适。”
她笑了,很明显,凯利正在对那个代表正义的阿尔贝托·瓦兰德里进行报复。世事变迁真的很有意思,十九天之前,凯利正处在瓦兰德里的强火力攻击之下,还在面临开除教籍的危险,但是在空位期间,对他的裁判,还有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暂缓一下。在这里,一个被告正在全世界电视转播的节目中公开诋毁他的主要原告,这个原告正在煞有介事地竞争教皇位置。
“你为什么说恩格维会让教廷朝着更健康的方向发展?”这个记者问。
“瓦兰德里是意大利人,教廷已经缓慢地脱离了意大利人占主导地位的局面,选择了他就是选择了退步,再说,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天主教而言,他是一个太过保守的人。”
“也许有人会说,回到传统的状态可能会对教廷有好处。”
凯利摇了摇头,“从梵蒂冈二次会议以来,你用了四十年的时间进行改革维新,为了让教廷成为世界性的机构贡献出自己的一切,现在你要把所有这些扔在门外?教皇已经不再是罗马的主教了,他是十亿信徒的领袖,而大多数的信徒都不是意大利人,不是欧洲人,甚至不是高加索人。选择瓦兰德里无异于自戕的行为,现在我们有了恩格维,同样也具有当选教皇的资格,而且他更能吸引世界的目光。”
凯特丽娜大吃一惊,有人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转过身,看到了保罗·安布罗西神父那双黑色的眼睛,这个令人厌烦的小个子神父就站在离她几英寸远的地方,她浑身的血液愤怒得都要沸腾了,但是。
“他似乎不喜欢瓦兰德里红衣主教。”这个神父小声说道。
“把你的手拿开。”
安布罗西的嘴角咧了一下,把他的手拿开了,“我想你可能在这里,”他示意了一下凯利,“和你的情夫在一起。”
她的心里像推翻了五味瓶,但是她决心不把恐惧表现出来,“你想干什么?”
“你肯定不想在这里交谈了?如果你的合伙人转过头来,他也许会纳闷,你怎么会同一个他憎恨的红衣主教走得这么近的人交谈,他也许会心生嫉妒,勃然大怒。”
“我认为你没有什么值得他为你担忧的,我是个正常人,所以我想我们不是一类人。”
安布罗西什么也没说,但也许他是对的,无论他要说什么,都应该在私底下进行,于是她带着他穿过柱廊,经过了一排排兜售邮票和硬币的摊亭。
“真令人讨厌,”安布罗西手指着这些富人说,“他们以为这是狂欢节呢,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我感肯定自从克莱门特去世之后,圣彼得广场的募捐箱就一直关闭了。”
“你这张嘴真能说。”
“怎么了?说实话让你不舒服了?”
他们走到梵蒂冈外,来到罗马的街道上,在一条大街上漫步着,大街的两旁是一排排流行式样的公寓,她的心跳个不停,感到心神不安,她停下脚步,“你想怎么样?”
“科林·米切纳将要去波斯尼亚,瓦兰德里阁下想要你跟他一起去,把他所做的事情汇报给我们。”
“你甚至一点都不在乎那次罗马尼亚之行,直到现在,你一句话也没有向我打听。”
“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更是如此。”
“我不感兴趣,再说,科林想要去罗马尼亚。”
“现在不是了,他要去波斯尼亚,到默主歌耶的圣地。”
她有些迷惑不解,为什么米切纳认为有必要进行这次长途跋涉,尤其是在两人先前的对话之后?
“阁下责成我向你说明,梵蒂冈内部的一个朋友仍然等待着为你服务,更不用说事先支付过的一万欧元了。”
“他说那笔钱是我的,这是毋容质疑的。”
“真有意思,很明显,你不是一个廉价的妓女。”
她朝他脸上煽了一巴掌。
安布罗西没有表现出惊奇的神情,他只是用锐利的双眼盯着她看,“你不应该再攻击我了。”他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明显的不快,让她感到很反感。
“我没有兴趣再做你的间谍。”
“你是一只粗鲁无礼的母狗,我只希望阁下很快就会厌烦你,如果你答应了,我可能会支付给你回来的路费。”
她有些不知所措,“科林为什么要去波斯尼亚?”
“寻找默主歌耶的目击者。”
“这些目击者们同圣母玛丽亚有什么关系吗?”
“我猜想你很熟悉圣母在波斯尼亚出现这件事了。”
“纯粹是一派胡言,你并不真的相信圣母玛丽亚显形给那些孩子们,而且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天天如此,并且直到现在还显形给一个孩子。”
“教廷至今没有确认哪一次的出现是真实的。”
“那个确认的印章就能够把一切都变成真实的吗?”
“你的讽刺令人心烦。”
“你的也是。”
此时她感到一阵兴奋,对这件事情逐渐产生了兴趣,她不想为安布罗西或者瓦兰德里做任何事情,她留在罗马完全是因为米切纳。她已经知道他退出了梵蒂冈,凯利把这件事情作为分析教皇死亡的身后事的一部分已经进行了报道,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追踪他。实际上,自从他们上一次见过面以后,她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就是跟踪他到罗马尼亚,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可能性。波斯尼亚。
“他什么时候离开?”她问道,随后就开始恨自己了,不应该这么早就表现出来兴趣。
安布罗西心满意足地闪动着双眼,“我不知道,”他把手伸到法衣里面,抽出一张纸,“这是他公寓的地址,距离这里不远,你可以……安慰安慰他,他的导师走了,生活也是一团糟,而且他的敌人很快就会成为教皇”
“瓦兰德里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有什么问题吗?”
“你认为科林现在很脆弱?他会向我袒露心扉,甚至会让我同他一起走?”
“就是这样。”
“他没有那么软弱。”
安布罗西笑了笑,“我敢肯定他是的。”
第三十七章
罗马,晚上七时
米切纳漫步在乔托大道上,向他的公寓走去。他周围的居住区已经发展成为剧院观众群体的一个集合地,街道两旁遍布着生意兴隆的咖啡店,一直以来里面的客人都是知识分子和政治激进派。他知道墨索里尼的大权就是在附近集结起来的,所幸的是,大多数的建筑都躲过了贝尼托·墨索里尼元首的扫荡,仍然呈现出一派十九世纪的风貌。
他已经成了墨索里尼的一个学生,自从搬到教皇宫殿,他阅读了几本墨索里尼的传记作品。墨索里尼是个极具野心的人,曾经梦想让意大利人全部穿着制服,所有褐色陶砖屋顶的罗马古代石头建筑都被发光的大理石建筑正面和方尖石塔所代替,这一切都是为了纪念自己的赫赫战功。但是元首头部中弹结束了生命,然后用脚踝倒挂起来,向所有人示众。墨索里尼雄伟的计划什么也没有留下,米切纳很担心,也许教廷会因为瓦兰德里的当权遭受同样的厄运。
妄想自大狂是一种心理疾患,伴随有傲慢自负,瓦兰德里无疑是这个疾病的受害者。这个国务卿对梵蒂冈二次会议和所有后来的教会改革都报有敌对态度,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瓦兰德里的快速当选将演化为一个根本的倒退,最糟糕的一部分是这个托斯卡纳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统治二十年或者更长时间,这也就是说,他可以彻头彻尾地重新塑造红衣主教神学院,同约翰·保罗二世在其长期的任期内所做的别无二致。但是约翰·保罗是一个仁慈的统治者,一个具有深谋远虑的人,而瓦兰德里是个魔鬼,上帝也会帮助他的敌人。所有这些似乎都是米切纳要退隐喀尔巴阡山区的原因,有上帝存在或者没有上帝,有天堂存在或者没有天堂,那些孩子们需要他。
他找到了那个公寓大楼,拖着脚步爬到了三楼,同教皇家族有关系的一个主教给他提供了一个两居室的公寓,里面东西齐全,而且不用支付租金,但是只能暂住两三个星期,他对此感激不尽。几天之前,他已经处理掉了克莱门特的家具,装着他个人东西的五个大箱子和克莱门特的盒子现在就堆放在这个公寓里。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这些东西带到罗马尼亚去,而且计划就在这个周末离开罗马。现在,恩格维已经给他买好了飞机票,他要在明天飞往波斯尼亚。下个星期,他就会到罗马尼亚,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
他有些憎恨克莱门特所做的一切,历史上就许多这样的教皇,他们之所以当选,就是因为他们很快就会不久于人世,然而很多教皇却把所有人都愚弄了,因为他们生存了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雅各布·沃克纳也可能成为这样的教皇,毫无疑问,他正在进行着重大的改革,然而他用自我设计的睡眠终结了所有的希望。
米切纳自己也觉得像是在睡眠中,过去的几个星期,从那个可怕的星期一早上开始,一切好像都是在做梦。他曾经秩序井然的生活,现在却失去了控制。
他需要秩序。
但是在三楼的缓步台上,他停了下来,他知道等待着他的将是更多的混乱,坐在三楼上,在他的公寓住所外面的是凯特丽娜·卢。
“为什么又看到你,我一点不惊讶?”他说,“你这次是怎么找到我的?”
“每个人都知道更多的秘密。”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她和今天早上的穿着一样,看上去非常可爱。
他打开了公寓门。
“还要去罗马尼亚?”她问。
他把钥匙扔到桌子上,“计划跟踪我?”
“也许吧。”
“现在我还不想订机票。”
他把默主歌耶的事情,还有恩格维请求他所做的事情对她讲了,但是省略了克莱门特电子邮件的内容,他不是很想接受这次旅行,对凯特丽娜也是这样说的。
“战争结束了,科林,”她说,“那里已经和平很多年了。”
“多亏美国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部队,这不是我心目中度假的理想目的地。”
“那为什么还要去?”
“我是在为克莱门特和恩格维着想。”他说。
“你不认为你已经还清了债务吗?”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是我正在考虑不当牧师了,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为什么?”
“我已经受够了,这不是关乎于上帝,或者过好生活,或者永恒幸福的事情,而是关于政治、野心和贪婪的问题。每次我想到我出生的地方,都会让我感到难过,怎么会有人认为他们在那里做的事情都是善意的?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帮助那些母亲们,然而没有人做过这方面各努力。他们只是把我们全部用船运走。”他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发现自己正注视着地板,“还有那些在罗马尼亚的孩子们?我想即使上天也宽恕了他们。”
“我从来没有看到你这样。”
他朝着窗户走去,“瓦兰德里很可能马上就成为教皇,然后肯定会发生很多变化,也许汤姆·凯利所言甚是。”
“不要说任何赞扬那个混蛋的话。”
他感觉到她语调中的异样,“我们所谈论的一切都是关于我的,自从罗马尼亚见面以来,你过得怎么样?”
“像我说的那样,为波兰的一家杂志写些关于葬礼方面的文章,还做了些教皇选举会议方面的背景工作,这家杂志雇用我写一篇特写。”
“那样一来,你怎么能去罗马尼亚呢?”
她的表情有些松弛,“我不能去,那只是痴心妄想,但是至少我要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你。”
这个说法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安慰,他知道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他将会非常伤心。他回忆起上一次在一起的情景,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们单独在一起,没有人打扰。记得那是在慕尼黑,他即将从法学院毕业,继续为雅各布·沃克纳服务之前的那段时间。她看上去和现在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头发稍微长一点,脸色比现在亮丽一些,但是她的笑容是同样的诱人。两年的时间,他对她投入了全部的爱,知道那一天终将会来到,他不得不做出抉择。现在他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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