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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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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对教会不尊重,阁下,我就会什么也不说,然后退出,但事实正好相反,我热爱我的教会,所以要向它的政策挑战。”
“你是否认为你在违背誓言,公然同一个女人继续来往,然后又赦免了你自己罪行的时候,教会将坐视不管吗?”瓦兰德里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书,“你又把这些事情写了下来?你实际上是在自找麻烦。”
“你真认为所有牧师都是禁欲的吗?”凯利问道。
这个问题引起了米切纳的关注,他注意到记者们也都随之一振。
“我怎么认为的并不重要,”瓦兰德里说,“那是关乎于个体教士的。每个教士都向上帝和教会发过誓,我希望这个誓言应该受到尊重,任何没有遵守誓言的人不是离开就是被驱逐出去。”
“你遵守了你的誓言了吗,阁下?”
凯利的大胆提问令米切纳大为震惊,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即使如此,又能奈他若何。
瓦兰德里摇了摇头,“你认为对我的个人攻击会有益于你的辩护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是的,神父,我信守了我的誓言。”
凯利看上去一点也不慌乱,“你还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说谎?”
“不是,阁下,我只想说没有一个神父、红衣主教或者主教敢于承认他内心真正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说教会要求我们说的话,我不知道你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想法,那很令人伤心。”
“我内心的想法同你的异端学说风马牛不相及。”
“阁下,你似乎已经对我做出了审判。”
“不是我,而是上帝的审判,上帝是没有错误的,或者你对这个教义也有不同的看法?”
“上帝什么时候宣布说牧师不能体会爱一个同伴的感觉呢?”
“同伴?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女人?”
“因为爱是没有界限的,阁下。”
“这么说来你也倡导同性恋了?”
“我倡导每个人都应该爱其所爱。”
瓦兰德里摇了摇头,“神父,你是否忘记了你的神职授任就是同耶稣的结盟,你的真正身份,这个审判庭里所有的人都一样,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结合体当中。你将成为一个活着的、透明的耶稣的形象。”
“但是我们如何知道那个形象是什么?耶稣活着的时候我们谁都不在场。”
“这是教会的理论。”
“但那是不是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才塑造了神的形象呢?”
瓦兰德里扬起了他的右侧眉毛,明显是在表示他的不服气,“你简直太傲慢了,你是不是想争辩说耶稣本人也不是一个禁欲者?他没有把教会放在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上?他同他的教会没有达成统一?”
“关于耶稣的性取向我一无所知,我想你也不知道吧。”
瓦兰德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神父,你的禁欲生活是你自己的一份才能,是你表达对上帝忠诚服务的一种方式,是教会的一个教义,也是你似乎不能或者说不愿意理解的事情。”
凯利引用了更多的教条,进行着反驳,米切纳的注意力已经从他们的辩论中移走了。他一直在避免看那边,不停地告诫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如此,但是他的视线快速地搜索着这一百多在座的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坐在凯利后两排的一个女人身上。
她的头发是宛如午夜般漆黑的颜色,可以用乌黑发亮来形容。他回忆着这一缕缕头发曾经怎样形成了浓密的长发,又是如何散发着新鲜柠檬的味道。现在这头发很短,一层一层的,是用手指梳理过的。他只能瞥到她呈一定角度的侧面,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楚那轮廓优美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皮肤还是那种浓浓的奶油咖啡的色调,清楚地表明了她的母亲是罗马尼亚的吉普赛女郎,父亲是匈牙利的日耳曼人。她的名字叫做凯特丽娜·卢,意思是“纯粹的狮子”,他一直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她的描述,她的脾气多变,同时拥有狂热的信念。
他们是在慕尼黑相遇的,当时他三十三岁,刚刚读完法律学位;她二十五岁,正在新闻记者和小说写作这两个职业间举棋不定。她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教士,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两年的时间,才到了最后摊牌的时刻,你的上帝还是我,她郑重其事地问道。
他选择了上帝。
“凯利神父,”瓦兰德里说道,“我们信仰的本质是什么也不能增加,什么也不能减少。你必须或者完全接受或者彻底抵制我们天主教会的教义,没有部分天主教徒这样的一个说法。正如圣父所阐述的那样,我们的原则是非常虔诚的,不能被冲淡的,它们像上帝一样纯洁。
“我相信这些话出自本尼迪克特十五世,”凯利说。
“你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这让我对你的异端学说更加感到难过,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了解这一点,教会不能而且也不会忍受公然的异议,尤其是从你提出问题的严重程度来讲。”
“你的意思是说教会害怕公开的辩论。”
“我要说的是教会制定规则,如果你不喜欢这些规则,那么你可以招集足够的选票选举一个新的教皇,他也许会改变这些规则,如果你无法做到的话,就只能按照要求去做了。”
“哦,我忘记了,圣父是无缪性的,他所说的关于信仰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我现在陈述的是正确的教义吗?”
米切纳注意到审判庭上没有一个人试图说出一个字来,很明显,国务卿是今天的审判官。他知道今天到庭的所有陪审团成员都是瓦兰德里的忠实信徒,他们几乎不可能向资助他们的人发出挑战。但是托马斯·凯利的神情显得非常镇定,他们的任何问题都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
“你说得对,”瓦兰德里说,“教皇无缪性是教会的核心论点。”
“又一个人类创造出来的学说。”
“另一个教会需要遵守的教义。”
“我是一个牧师,我热爱上帝和他的教会,”凯利说,“我不明白与上帝和教会任何一方意见的不一致会让我遭受开除教籍的惩罚,辩论和讨论只会形成一些明智的政策,为什么教会就是害怕这样呢?”
“神父,这次审判不是关于言论自由方面的,我们没有哪部美国宪法保证有这样一个权利。这次审讯涉及到你同一个女人的厚颜无耻的关系,你公开地赦免了你们二人的罪行,以及你公然的意见分歧。所有这些都同你所加入的教会的规则背道而驰。”
米切纳的视线又回到了凯特身上,这是他给她取的一个名字,旨在给她的东欧个性上施加一些爱尔兰的传统。她身体笔直地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悬而未决的辩论上。
他想起了他们一起在巴伐利亚度过的夏天,当时正赶上两个学期之间,他有为时三个星期的假期,他们旅行到了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小村庄,住在一个乡村酒店,周围都是白雪皑皑的山峰。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当她触碰到他身体的一部分时,他的思维就不复存在了。刚才瓦兰德里红衣主教所说的关于耶稣以及教士与教会统一体的论述确实是教士独身主义的基础。教士应该把自己完全地献身于上帝和教会。但是从那个夏天开始,他就开始思忖,为什么他不能同时爱一个女人、上帝和他的教会。凯利是怎么说的了?像其他有信仰的人一样。
他感觉到了一双眼睛正在火辣辣地盯着自己,当他的思路回到现实中时,他注意到凯特丽娜已经转过头来,现在正直盯盯地看着他呢。
那张脸上依然带有曾经令他十分着迷的坚强,还是那一双具有亚洲气质的眼睛,嘴部有些向下,下巴的曲线柔和,有着非常明显的女性特征。她脸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棱角,线条十分温柔,但是他知道,就是在这张柔和脸部轮廓下,隐藏着她独特的个性。他仔细研究着她的表情,试图判定她现在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憎恨,也不是挚爱,从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什么也看不出来,甚至都不是问候,回想起那些令他记忆犹新的事情让他感到颇不舒服,也许她期待着他的出现,但是不想让他看出来她很在意,从而让他得到心理上的满足感。不管怎么说,他们分别的那么多年中,并不是一个温馨的记忆。
她把头转回到审判庭上,他的焦虑感也随之减轻了。
“凯利神父,”瓦兰德里说,“我只想问问你,你放弃你的异端思想吗?你是否认识到你的所作所为是有悖于教会和上帝的法则呢?”
神父把身体靠近审判桌,“我认为爱一个女人同上帝的法则并不矛盾,这么说来,宽恕这个罪行也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我有权利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对于我挑起的那次运动,我没有什么可以道歉的,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阁下。”
“你是一个愚蠢的人,神父,我给了你多次机会,祈求你的罪行得到宽恕,教会能够而且应该宽恕那些罪人。但是悔罪是一个双向的行为,悔罪者必须愿意悔罪。”
“我不会强求上的宽恕。”
瓦兰德里摇了摇头,“我为你和你的追随者感到痛心,神父,很明显,你们所有的人都被魔鬼附体了。”
第四章
下午一时五分
阿尔贝托·瓦兰德里红衣主教静静地站立着,希望自己早些时候在审判庭的陶醉感觉能够削弱正在升腾的愤怒。一次不好的经历居然可以这么快地就完全破坏掉一个人的好心情,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看的,阿尔贝托?”克莱门特十五世问道,“我还有没有时间检阅人群?”教皇用手指着凹室和敞开的窗户。
教皇宁愿花费时间站在开敞的窗前,朝着圣彼得广场的人们挥手,这让瓦兰德里多少有些厌烦,梵蒂冈保安机构已经警告过他这样的行为,但是这个老人就是听不进去这些警告。新闻媒体总是报道这样的事情,把这个德国人同约翰二十三世相提并论。实际上,两者之间确实有相似点,他们都是在接近八十岁的时候登上了教皇的宝座,两个人都被看作是临时教皇,两个人都令大家感到震惊。
梵蒂冈的评论者们把教皇的开敞的窗户同他的精力充沛、谦逊开明和给人温暖的超凡神授能力相提并论,这也让瓦兰德里非常气愤。教皇职位不一定意味着要受到大家的欢迎,这是关乎于言行一致的问题,令他感到极其恼怒的是,克莱门特居然轻而易举地免除了那么多历史悠久的繁文缛节。助手们不必在教皇面前卑躬屈膝,不需要亲吻教皇的戒指,克莱门特很少用第一人称复数讲话,而这是几个世纪以来的惯例了。这是二十一世纪,当他宣布废止另一个长久存在的习俗时,克莱门特喜欢这样说。
瓦兰德里记得,就在不久的以前,无论何时教皇都是不允许站在敞开的窗户前面的。安全方面的担忧暂且放在一边,在公众面前有限的露面可以制造某种气氛,让人感到一种神秘色彩,再也没有比神秘感更能传布信仰和服从了。
他已经为教皇服务了四十年,从罗马教廷开始快速起步,五十岁之前得到了红衣主教的席位,是现代社会里最年轻的红衣主教之一。他现在担任的职位是天主教会里第二重要的位置,也就是国务卿,这个职位可以让他深入到梵蒂冈罗马教廷的方方面面,但是他要的不止这些,他想要的是最有权力的职位,在这个职位上,没有人敢于向他的决定挑战,他可以做出那种无缪性的发言,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他想成为教皇。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啊,”教皇说道,“雨好像已经过境了,这里的空气给人一种就像回到老家,回到德国山脉的感觉,那是一种阿尔卑斯山上的清新感觉,这样的好天气在屋里呆着真是一种耻辱。”
克莱门特走进凹室,但是从外面还是能够看到他,教皇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法衣,肩膀上披着斗篷,传统的白色马甲,猩红色的鞋子包裹着他的双脚,白色的无檐便帽高耸在他的秃头上。他是十亿天主教徒中唯一可以这样穿戴的高级教士。
“也许在我结束简短的情况汇报之后,陛下就可以进行这个令你心旷神怡的活动了,我还有其他的安排,这个审判占据了我一个早晨的时间。”
“这只需要几分钟就够了,”克莱门特说。
他知道这个德国人喜欢揶揄他,从开敞的窗户外面传来了人群的嗡嗡声,这是罗马城三百万群众穿过多洞穴的火山灰发出的声音。
克莱门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种轰隆隆的声响,“有种奇怪的声音,这个城市。”
“那是我们的声音。”
“啊,我差点忘了,你是意大利人,我们其他人都不是。”
瓦兰德里站在一个橡木制成的架子床旁边,床的裂点和擦痕太多了,仿佛成了制作工艺的一部分。床的一头耷拉着一条破旧的毛毯,另一头是两个超大的枕头,其他的家具也都是德国的:大型衣橱、梳妆台和桌子,都被漆成了巴伐利亚的明快风格。从十一世纪中期以来,就没有过德国教皇,对于现在的克莱门特十五世而言,克莱门特二世就是他的灵感来源,现任罗马教皇并没有把这个事实当作秘密来保守。但是克莱门特二世很有可能是被毒死的,瓦兰德里曾经多次想过,这个德国人一定不会忘记这个教训。
“也许你是对的,”克莱门特说,“还是等会儿再接见他们吧,我们现在确实有事情,是不是?”
一阵微风从窗台上吹过来,弄得桌子上的纸张沙沙做响,瓦兰德里弯下腰,一把抓住飘向计算机终端的纸张。克莱门特没有打开这台机器。他是第一个掌握计算机操作技术的教皇,这是新闻媒体喜欢他的另一个原因,但是瓦兰德里并不介意这种变化,计算机和传真远比电话容易监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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