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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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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前面的是红衣主教巴尔托洛,在红衣主教会议召开之前他就来到事先安排好的地方等着他,这个来自都灵的高级教士坚持要在今天谈谈,他知道许诺给他的是国务卿的职位,显然,这个红衣主教希望马上兑现承诺。做出承诺的人是安布罗西,但保罗也建议他尽可能长地拖延这个选择。毕竟,巴尔托洛不是唯一接受许诺的人,对于那些没有被他们说服的人,必须找到借口把他们作为竞争者一一消灭掉,他有充足的理由来缓解忧伤,阻止报复。当然了,可以向一些红衣主教提供可被选择的职位,但是他很清楚不止一个高级红衣主教在觊觎国务卿的职位。
巴尔托洛站在巴塞托…迪…保构附近,这是一条中世纪的通道,从梵蒂冈城墙一直延伸到附近的圣天使堡,这是个防御工事,曾经用来保护教皇免受外来的入侵。
“阁下。”瓦兰德里一边走近,一边打着招呼。
巴尔托洛低下他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圣父,”这个老人微笑道,“你喜欢这个称呼,是吗,阿尔贝托?”
“声音里确实有一种共鸣。”
“你一直在躲避我。”
他摆着手表示对这种说法的否定,“从来没有。”
“我太了解你了,我不是你答应赐予国务卿职位的唯一一人。”
“选票太难筹集了,我们必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他试图让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但是很快意识到巴尔托洛可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有至少十二张选票完全是我的功劳。”
“结果证明我并不需要。”
巴尔托洛脸上的肌肉紧张了一下,“只是因为恩格维退出了,如果你们之间的竞争持续的话,我想那十二张选票将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老人音调得上扬似乎使得他的话语越来越没有力气,逐渐变成了一种恳求的语气。瓦兰德里决定切入正题,“古斯塔夫,你年岁太大了,不适合国务卿的职务,这个职位对人的要求非常高,需要经常到处旅行。”
巴尔托洛盯着他,这个人将会是一个很难安抚的同盟者。这个红衣主教确实筹集了很多张选票,这是经过窃听装置证实了的,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是强有力的支持者。但是巴尔托洛的声望不是很好,他被认为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所受的教育也很平庸,并且还没有什么外交经验。给他任何职位都不会受到普遍的欢迎,更不用说像国务卿这么艰巨的职位了。还有其他三名红衣主教,他们同样也很卖力气,并且具有值得推崇的背景,在神学院也享有较高的声望。但是,巴尔托洛却能够带给他别人无法给予的东西,那就是永远的服从。在这一点上他还真有话要说。
“古斯塔夫,如果要我考虑任命你,也行,但这是有条件的。”他正在试探他,想看看这个职位到底诱人到何种程度。
“我在听呢。”
“我想要亲自制定外交政策,任何决定都是我做出的,而不是你的,你应该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是教皇。”
回答得很干脆,表明他的愿望非常强烈。
“我不能容忍任何的意见不一致或者不服从的行为。”
“阿尔贝托,我已经做了将近五十年的牧师,一直都照着教皇说的去做,我鄙视雅各布·沃克纳,但我甚至跪下亲吻他的戒指,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对我的忠诚表示怀疑。”
他故意咧嘴大笑,“我没有怀疑任何事情,我只是想让你了解规则。”
他沿着这条路轻松地走了一段,巴尔托洛在后面跟着,他向上指了指说,“教皇曾经从那个通道逃离梵蒂冈,像孩子一样隐藏起来,害怕黑暗,想到这些我就觉得难过。”
“军队不再入侵梵蒂冈了。”
“不是军队,但是还有一大批人入侵梵蒂冈,如今的异教徒是以记者和作家的身份出现的,他们把照相机和笔记本都带来,在自由主义者和意见不同者的帮助下,试图诋毁教会的基础。有的时候,古斯塔夫,甚至教皇自己也是他们的同盟,就像克莱门特。”
“他的死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他喜欢听他这么说,而且他知道这决非老生常谈。“我想恢复罗马教皇的荣耀,无论教皇何时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是一百万或者更多人的指挥者。政府应该害怕这种可能性,我想要成为历史上交游最广的教皇。”
“要想取得所有这些,你需要来自国务卿的不变支持。”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程,“这完全符合我的想法,古斯塔夫。”
瓦兰德里又扫了一眼红砖通道,想象着当德国雇佣军席卷罗马的时候,从梵蒂冈逃跑的最后一位教皇的样子。他知道那个准确的日子一五二七年五月六日,为了保卫他们的教皇,那一天就死了一百四十七名瑞士守卫。那位教皇差一点就没有从他头顶上红砖铺设的通道上逃走,他把白色的袈裟扔到了一边,这样就没人认出他了。
“我永远不会逃离梵蒂冈,”他不仅想要向巴尔托洛说清楚,还要向这些墙本身表白一番,他这时突然变得如此地陶醉,最后决定不去理会他和安布罗西商讨过的事,“好吧,古斯塔夫,我将在星期一宣布,你将成为我的国务卿,好好地服务于我吧。”
老人的脸上泛着幸福的光芒,“我将会全身心地奉献给你。”
这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个非常忠诚的同盟者。
两个小时之前,安布罗西打过电话,告诉他天宝神父的翻译复制品将在晚上七点交到他的手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迹象表明有人读过其中的内容,这个电话让他很高兴。
他看了看手表,晚上六点五十分。
“你必须到什么地方去吗,圣父?”
“不,阁下,我只是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在这一时刻,正在解决中。”
第六十八章
晚上六时五十分
米切纳沿着一条陡峭的路向圣彼得和圣乔治大教堂的方向走去,来到一个有坡度的长方形广场。在坡下,是一片褐色陶砖屋顶和石塔的景象,高高地在城市内部拔地而起,在点缀着城市的投光区域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盘旋的大雪不紧不慢地自黑漆漆的天空而降,但并没有阻止已经朝着教堂走去的人群的脚步,教堂的四个塔尖沐浴在蓝白色的光芒中。
班贝格的教堂和广场庆祝耶稣降临节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人们会表演装饰性的基督降生场面。他从厄玛·拉恩那里了解到,表演仪式总是在大教堂进行,主教祈福之后,大家就像扇子一样在四面八方散开,来观看这一年的祭品。许多人从巴伐利亚远道而来参加庆祝活动,厄玛警告他说,街道上肯定会很拥挤而且喧闹。
他扫了一眼手表,还没有七点。
他又看了周围,打量着正在赶往大教堂入口的家庭们,许多孩子不停地聒噪着雪呀、圣诞节呀,还有圣诞老人。在他的右边,一群人围拢在一个穿着厚厚羊毛大衣的女人身边,她坐在一个齐膝高的墙上,谈论着大教堂和班贝格的事情,可能是什么旅行团吧。
他不知道如果人们现在知道了他掌握的情况会怎么样,人类并没有创造上帝,而是正如神学家们和圣人们在一开始就劝诫的那样,上帝就在那里,观看着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很满意,有的时候很沮丧,还有的时候很愤怒,最好的建议似乎也是最古老的忠告,认真、忠诚地服务于上帝。
为他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的想法仍然让他心有余悸,也许他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赎罪的一部分,但是使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知道他对凯特丽娜的爱从来都不是一种罪行,至少在上天的眼里看来是这样的。有过类似的失误后,有多少牧师不得不离开教会?有多少人在临死的时候还想着他们的堕落?
他刚要侧身从这个旅行团旁边走开,这时,那个女人所说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七山城。”
他顿时僵住了。
“这是古人对班贝格的称呼,指的就是河流周围的七座山丘,现在很难看到了,但清晰可见七座山,在几个世纪之前,每座山上住的都是教堂里的枢机主教或者主教。在亨利二世时期,这里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因为这种相似之处,这个政治中心同罗马的宗教中心非常接近,罗马这座城市也被人称做七山城。”
在对罗马教廷的最后迫害中,统治者将会是罗马教廷的彼得,他会让教徒们蒙受许多艰难困苦,这以后,在七山城,令人敬畏的法官要审判所有的人。这是圣马拉奇在十一世纪所做的预言,米切纳还以为七山城是指罗马呢,他从来不知道班贝格也有同样的称呼。
他闭上双眼,又做了一次祈祷,还有别的什么含义吗?将要发生的事情有那么至关重要吗?
他又看了一眼大教堂漏斗形状的入口,门楣中心沐浴在阳光下,描述了基督在进行最后的审判,玛丽亚和约翰跪在她的脚下,请求灵魂从他们的棺材里上升,玛丽亚身后得到祝福的人在把他望天堂的方向推,那些遭到诅咒的人则由一个狰狞而笑的魔鬼带着向地狱的方向拽,不知道基督徒两千年的傲慢是否降临到这个夜晚,降临到这个大约一千年前一个神圣的爱尔兰牧师预言仁慈会最终光顾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然后从人群中挤过去,来到了教堂中部。教堂里,砂岩墙沐浴在一片柔和的色调中,他看着教堂内部的细节,穹窿很深的拱顶,结实粗重的拱柱,雕像和塑像,还有高高的窗户。教堂的一头站着唱诗班,另一头摆放着祭坛,在祭坛的那一边,安放着克莱门特二世的坟墓,他是唯一安葬在德国土地上的教皇,也是雅各布·沃克纳的同名者。
他在大理石洗礼盘旁边停下脚步,把手指浸在圣水中,他在胸前划了十字,为他就要做的事情做了祈祷,这时,乐器奏出柔和的旋律。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坐在长椅上的人群,穿长袍的侍者正在忙着准备圣殿。在他的左边,有人高高地站在厚重石头栏杆前面,那个人就是凯特丽娜,他旁边站的是安布罗西,穿着先前的那件深色大衣,戴着同样的围巾。栏杆的左右两侧是两个完全一样的楼梯,台阶上站满了人,两个楼梯之间是皇家墓地,克莱门特也曾经提及过这里,里门施奈德墓地,里面蕴藏着精美的雕刻作品,描述亨利二世和他的王后,在这里,他们的尸体已经安放了五百多年了。
他注意到一把枪正指着凯特丽娜,但他认为安布罗西不会在这个地方冒险,他不知道人群中是否隐藏着他的增援部队,当人群从他身边鱼贯走过时,他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布罗西给他打手势让他上楼梯。
他没有动。
安布罗西又打了一遍手势。
他摇了摇头。
安布罗西的目光紧张起来。
他把信封从衣兜里拿出来,展示给他的敌人看,教皇秘书脸上的神情表明他认出了这个信封,跟放在饭店桌子上的那个信封是同一个。
他又摇了摇头。
这时他回忆起凯特丽娜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当她在圣彼得广场不出声地诅咒他的时候,安布罗西能够读懂唇语。
该死的,安布罗西,他喃喃地说。
这个人真的看懂了。
他把信封放回衣兜,朝出口走去,希望他不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悔。
凯特丽娜看到米切纳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在去往大教堂的路上,她一点也没有反抗,因为安布罗西对他说,他不是一个人,如果他们不能在七点出现在大教堂,米切纳定死无疑。她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但是她认为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赶到教堂,然后再等待时机。所以当安布罗西弄明白米切纳的背叛时,她全然不顾顶在她后背上的枪管,抬起左脚,脚后跟使劲地跺在安布罗西的脚上。她把安布罗西推到一边,那把枪立刻脱离他的掌控,哐当一声掉在瓷砖地面上。
她跳上前够那把枪,旁边的一个女人尖声大叫,她在一阵骚乱中抓起枪,朝着楼梯飞奔而去,她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安布罗西已经站起来了。
楼梯上全是人,她艰难地向下走着,最后决定从栏杆上跳到下面的皇家墓穴,她刚好落在一个石头雕像上,这是个女人,旁边还站了一个穿着长袍男人的塑像,她纵身跳下雕像,枪还在手里。这是人群中响起了躁动之声,教堂里一片惊慌失措,她继续在人群中穿行,挤到门口,随即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她把枪放进衣兜,眼睛使劲搜索着米切纳的踪迹,她看到他正在通往城市中心的路上,她身后的骚乱警告她,安布罗西也正在朝出口的方向赶来。
于是她跑了起来。
米切纳沿着曲折的路狂奔的时候,他觉得好像看到了凯特丽娜,但他却不能停下脚步,他得一直向前跑。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凯特,她会紧跟着自己,安布罗西也肯定会在后面追,于是他在狭窄的石路上迈开大步慢跑,同许多人擦肩而过。
他跑到了路的尽头,急忙跑上市政厅的大桥,他穿过桥的入口,这是一个交汇点,一面是摇摇欲坠的木制建筑,另一面是繁忙的麦克斯普里茨。
他慢下脚步,快速地往后看了一眼。
凯特丽娜就在他身后五十英尺的地方,正朝着他这边赶来。
凯特丽娜想要大声喊出来,让米切纳等等她,但是他此时却步伐稳健而坚决,朝着班贝格拥挤的圣诞市场方向走。那把手枪还在她的衣兜里,身后安布罗西正在快速赶来。她一直在寻找警察,或者任何负责的人,但是今天晚上的喜庆活动似乎是一个政府的假日,根本看不到穿制服的人。
她必须要相信米切纳,相信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他对安布罗西的藐视是故意的,因为他断定她的袭击者不会在公共场合伤害她。无论天宝神父的翻译稿里有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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