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个大学校长自白-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胤又醒氲木龆ǎ羌热皇谴捣纾诿挥姓桨洳既蚊埃一故怯Φ卑盐业囊饧渤隼矗以趺聪刖驮趺唇玻馐嵌怨ぷ鞲涸鸬奶取! �
“用人的一条重要原则是:‘用其所长,避其所短。’我认为,让我当武汉市的市长,恰恰是不符合这个原则,我之所长是教育和化学学术研究,我的最大弱点是不懂经济和市政管理。一个人对他即将担负的工作,如果没有丝毫信心,那是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做好那项工作的。作为一个现代化城市的市长,必须懂得工业、农业、金融、经贸、政法和市政建设等方面的知识和管理经验,而我在这些方面从未经历过,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门外汉。当然,文化、教育和科学技术也是应当优先发展的,但是两相比较,前面的任务是大量的、占主导地位的,而后者却是局部的软性任务。经我慎重考虑,我的确担当不起此任,自己受累、吃苦甚至于犯错都是小事,万一贻误了一个300万人口城市的工作,那就是大事了。”
最后,我戏谑地说:“武汉乃鱼米之乡,现在是有米无鱼吃,所以老百姓怨声载道。如果让我当市长,恐怕连米也没有吃的了,那就会民怨沸腾。”
张部长说:“依你所说,不仅不能成为你不能胜任的理由,反而恰恰反映了你具有当市长的智谋和能力。”
“我确实当不了,请求你们向中央反映我的要求,千万不要下任命的文件。”
陈主任说:“我们只有传达和执行中央决定的义务,没有打折扣的权力,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个人有权向中央直至中央总书记反映意见。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能愉快地服从中央的决定。”
回到家里以后,我立即把谈话的内容告诉了高伟,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坚决不当市长,即使犯纪律错误也不当。在誓不为官这个问题上,我得到了妻子的完全理解,因为我们有着完全相同的价值观。即便是像校长这样的“学术官”,她也不赞成我当,认为完全是历史的误会,既然是以历史的误会开始,也必将以历史的误会而告终。我所遇到的麻烦经历,完全被她言中。
对于欲任命我为市长一事,决非空穴来风。我想来想去,此事可能与时任市长的黎智同志有关,因为头一年9月我随他率领的代表团访问美国。在离开旧金山回国的头天晚上,他约我到他下榻的房间“聊天”,谈话中流露出意欲退到二线的想法,并表明了对我的良好印象。我猜想,黎智同志推荐我的可能性很大,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找他能帮我的忙。于是,第二天我到黎智同志的办公室,向他报告了工作组与我谈话的内容,请求他给我出主意,帮助我推掉这份差使。听后,他笑着对我说:“这是好事嘛,我举双手赞成!推荐你的人很多,我也是一个吧。依我看,你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你要下决心,放弃你的学术研究,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嘛!”
“问题就在这里,我实在舍不得丢掉我矢志追求的化学专业,也不能割舍我所钟情的教育事业。所以,我特来请求你给予帮助。”
“我的本意你是知道的,希望你接替我的职务,这是中央经过慎重的考察后作出的决定,我是坚决拥护的。因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我只能促成而不能促退。
当然啦,如果你执意不肯干,你可以向中央反映自己的要求,如获得中央的同意,我也支持你留在学校干。不过,我还是觉得很遗憾!”
在求助黎智同志未果的情况下,我又去找了武汉市原副市长邓垦同志。他听了我的情况后,倒是很开明地表示:“你不是不可以当市长,甚至可以当好一个很好的市长。问题在于,市长的可选性要比校长大得多,因此,我同意你不干市长,留在学校的作用要比市长大得多。”
我表示准备到北京直接向中央领导人汇报,希望中央不要下发任命的文件。邓垦同志说:“这样也好,事不宜迟。”在我的请求下,他给分管组织工作的中央书记处书记宋任穷同志写了一封亲笔信,要我到北京直接向他汇报。时间紧迫,必须赶在中央文件下发之前赴京,我订了3月25日赴京的火车票。
在我准备赴京的头一天,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3月24日上午,我又接到工作组陈主任的电话,要我再到“百花村”去谈话。他见到我后,笑容可掬地说:“这两天你没有睡好觉吧!听说你准备进京上访,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嘛。思想包袱要放下来,北京就不必去了。关于你的任职,我们已向中央反映了你的要求,领导同志很重视,指示说:‘道玉同志既然不愿意干,我看就不要勉强他了,人各有志嘛!他热爱教育,矢志教育改革,就让他留在学校干吧,反正办大学也需要有改革精神的年轻干部。’”这真是圆了我的教育之梦!
在谈话中,陈主任问我:“你既然不愿当市长,那你认为谁可以当市长?”我说:“能够胜任市长的人很多,譬如吴官正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原是武汉市葛店化工厂的技术员,我在该厂劳动锻炼一年,比较了解他。”
1983年3月底,黎智同志辞去了武汉市市长的职务,我虽然没有接他的班,但并未因此而影响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同时,吴官正由武汉市科委副秘书长被破格晋升为武汉市市长。
1983年6月,武汉市人民政府咨询委员会正式成立,我当选为第一届委员会主任。
在成立大会上,新老市长都参加了。黎智同志对我说:“市长你不愿当,给市长当个顾问总可以吧!成立市人民政府咨询委员会,在全国是第一家,目的是借用‘外脑’,把市政府的重大决策,纳入民主科学化的轨道,减少工作中的失误与损失。”我说:“市委和市政府成立咨询委员会,的确是开明之举,我有幸担任咨询委员会的主任,是对我的信任。我认为,与其说是给市政府当顾问,倒不如说是市政府给了我一个了解市情的机会,我将尽力而为。”就这样,我这个布衣幕僚,从1983年至1990年义务地担任了两届委员会主任,最早提出了建立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的倡议,参加了天河机场、阳逻内河航运码头、武汉洗衣机厂招标投标(全国第一家)方案和武汉童车厂绝对成本控制法改革等方案的论证,给企业带来了经济效益,受到了市政府的赞誉。通过这些活动使我与市政府前后几届领导建立了友情,也使我更加关心武汉市的经济建设了。
第七章 生不愿封万户侯北戴河的会见
1988年7月中旬,我的学生田安邀请我到通山县九宫山去避暑,正好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在那里写书,于是我同意了。说实在的,我太累了,在任副校长、校长和高教司司长的15年间,没有过一个寒暑假,没有游览过名山大川,甚至连校工会组织教职工分批到庐山夏游,我也未能享受。被免职以后,我真正品尝到苏东坡被贬谪黄州时所发出的“无官一身轻”感叹的滋味!
一天,我携带一箱图书和文献资料只身上山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到避暑胜地过暑假,一切费用完全自理。那时,旅游条件比较差,道路还是碎石路,坑洼不平,汽车颠簸得很厉害,沿着崎岖的山路,到午后1 时才攀上海拔1500多米的九宫山的天池,在一个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的普通招待所住了下来。
晚饭后,我循着一条山间小路登上了一座山顶,落日的余辉与青翠的山峰相互交映,感受到好似人间仙境的惬意。这时,我的灵感迸发,信口吟出了四句诗:
九宫山感怀九宫山上一“塞翁”,心旷神怡沐清风。
平生自想无官乐,潜心著述了初衷。
九宫山上的夏天,白天气温在25至28度之间,的确是消夏的好地方。在那段时间里,我过着安静而又有规律的生活,早晚两次各散步30分钟,其余的时间均用于阅读与写作,既无电话的干扰又无客人访问,真是潜心著述的好地方。可是,这种世外桃源式的生活只过了半个多月,后来由于一个突如其来的插曲而终止了。
8月5日,学校派车把高伟送到九宫山我住的招待所,她的突然出现使我惊愕不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她说:“几天前,学校党办打电话找你,说教育部要你到北京去一趟。我告诉他们你出差去了,没有写信回来,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对他们说,刘道玉已经免职了,还找他干什么,没有什么好谈的。可是,昨天他们又来电话说是李铁映要找你谈话,好像很急迫似的。所以,我们商量一下,看去还是不去?”
我突然被免去校长已6个多月了,事前事后均没有任何领导人给我做工作,为什么现在要找我去谈话呢?我们分析意图有二:一是对我免职的做法不民主、不公平、不公正,因而引起了校内外的强烈的反响,以至于教育部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他们请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的李铁映出来约我谈话,目的可能是安抚,变被动为主动。二是可能重新安排我的工作,因为我被免职以后,教育部一再放出了风声。我们认为,我被免职与李铁映同志无关,因此无论从组织原则抑或从礼貌上说,我还是应当去。于是,我和高伟乘火车于8月8日到了北京。
9日上午,教育部人事司负责人安排我与教育部的主要负责人见面,当我得知其中有实际上的一把手参加时,我提出不愿与他见面,如果他出席我就不参加,因为免我的职就是他一手包办的,而且是借机发泄对我进行改革的不满。关系弄得很僵,一个想参加,另一方不要他参加,相持不下。怎么办呢?最后,朱开轩副主任多次给我打电话,说明那位负责人是诚恳的,是专程从北戴河赶回来见我的,希望我消除误会,有话当面说清就是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再坚持,还算是顾全大局的了。
谈话的场面十分尴尬,似乎谁也不想首先发言。沉静片刻之后,还是那位一把手先开了口,他说:“道玉同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其实,我们对武大的改革一直是肯定的,对你的工作也是肯定的……”我插话说:“不是什么误会,而是你对武大的改革成见太深,你不是说:‘学分制在美国失败了,苏联不搞学分制也出了优秀的人才嘛!’这怎么能说你对武大的改革是肯定的呢?你既然对我的工作是肯定的,又为什么不明不白地免除了我的职务呢?校长可以不当,是非必须澄清。还有,1986年12月15日,我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资助的一个学术讨论会上,作了一个《关于高等教育宏观管理的几个问题》的学术报告。可是,会后你派人搜集我发言的录音带,其用意何在?这是极不光明正大的,这篇发言在《高等教育学报》和《上海高等教育研究》都发表了,还用得着你去搜集吗?这是违法行为,粗暴地践踏了学术研究政策。”
那位负责人辩解说:“我不是对着你的。听说武大有个教授在会上发言时很激动,宁肯被开除党籍也要批评国家教委。我以为这一个教授是对我有意见,因此想找到录音带听听,以便检查自己的工作。”
“不,绝对是冲着我来的,后来的一系列的事实均说明了这一点。我认为,在改革中有不同的意见是正常的,但决不能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打击报复持不同意见者。”
谈话当然没有结果,最后不欢而散。下午,人事司负责人陪同我们到了北戴河,住在全国教师休假活动中心。
按照约定,8月10日上午去接受李铁映同志的会见。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别墅,隐藏在参天青松翠柏之中,四周是绿茵茵的草地和盛开的鲜花。教委人事司的负责人陪同我,穿过了戒备森严的层层守卫,最后来到了接待大厅。谈话是在我与李铁映同志之间进行的,他的秘书和人事司的负责人均没有参加。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寒暄了几句。他首先打开话题说:“这一次请你来是个人间谈谈心,主要是想听听你对教育形势的看法,特别是希望你谈谈教育改革的建议,对国家教委工作的意见。同时,也想就你的工作安排问题交换一下看法。
”
既然已经出了题目,我就本着实话实说的态度讲了以下的意见:
首先,我介绍了武汉大学8年以来的教学改革的情况。总的说来,我们思想解放,改革步子迈得比较大,紧紧围绕着教学制度改革这个重点,创建了6种新的教学与管理制度,使教学质量大大的提高了,学生的素质全面提高了,毕业生深受社会特别是沿海开放城市的欢迎。此外,还进行了科学研究体制、人事制度、后勤工作体制等方面的改革,使学校出现了欣欣向荣的局面,科研成果和学术著作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丰收。因而,武汉大学被誉为“高教战线上的深圳”。
其次,对全国教育改革形势也谈了我的看法。我认为,全国教育改革的步伐严重滞后于经济改革,1985年通过的《教育体制改革决定》基本上没有落实,教育经费不仅没有增加,而且绝对值的比例下降了。教学领域的改革根本没有列入国家教委的工作日程,以至于旧的教育观念、教学制度、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在我们学校教育中占着统治的地位。不客气地说,教育战线在全国是最保守的,其原因就在于国家教委保守,主要负责人不放权、不改革、不深入基层。这种情况正如维新变法先驱者梁启超所说:“变法不变本源,而变枝叶,不变全体,而变一端,非徒无效,只增弊耳。”今天,我国的教育改革形势正是如此,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其前景则是令人忧虑的。
再次,关于武大的所谓领导班子调整问题。我认为,这次班子调整是不民主、不公正、不分是非的。工作组在长达21天中,不仅没有进行广泛的民主测验,而且只找了6个教授个别谈话,置全校95%以上师生员工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