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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校长自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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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学习中重点的掌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这既需要对全局的把握又涉及到理解能力。我的体会是:为了掌握学习中的重点,应当学会泛读和精读两种技巧,前者是浏览性质,窥其全貌,一目十行也无碍;后者是要分清主次,择其精要,力求做到过目不忘。同时,还要加强逻辑思维能力和抽象思维能力的锻炼,它们是理解能力的基础。古人历来十分强调:学贵有疑,小疑则小进,大疑则大进,无疑则不进。凡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人都会注意到这样一种现象:越爱思考的学习好的学生,他们越是喜欢向教师提问,越是学习有困难的学生,他们越是不爱提问,即使提问,往往也问不到点子上。学问、学问,知识是问出来的,只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才能获得真知。在大学期间,我是爱提问题的学生之一,这要得益于我爱自学和思考的习惯。在我国大学课堂上,是不许学生当场发问的,更是忌讳与老师辩论或是指出其错误。老师给学生发问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一般是在答疑课上,但是在课前或课后,一些“快嘴”学生也会把教师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作为班长,与各科教师接触的机会无疑比其他同学多一些,有时到教研室或实验室给老师送练习本,也偶尔利用星期日到老师家里联系工作,此时我会不失时机地请老师解答学习上的一些疑难问题。因此,在学习上我似乎多了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条件。但是,我思想并不保守,当同学们向我问疑难问题时,我会耐心地给他们作解释,或主动地把老师给我的答疑转告给同学们。
带着疑难问题自学,这是加深对学习内容的理解,掌握其中的难点的一种有效的方法。于是,在大学学习期间,我采用了一种看似很笨但又受到一些同学欢迎的方法,这就是编“课程疑难问题汇集”,每一门课编一册,从课程开始,到期末考试总复习时辑成。疑难问题的来源有三:一是老师出的思考题,二是我自己提出的,三是从部分同学中搜集到的。这是一项相当费时的浩大的工程,应当是由研究教材教法的专任教师来完成的,而由一个学生来完成,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对于我来说,最困难的是时间,我一边要上课学习,一边又要汇集疑难问题。
时间从哪里来呢?还是一个“挤”字,把零碎的时间聚集起来,“化零为整”,把任务分散,以“化整为零”。为此,我放弃了星期日休息,放弃了午睡,有时还要牺牲文体活动时间,晚自习熄灯以后,就躲在路灯底下夜战。就这样,凭着恒心和苦功夫,我完成了每学期编“疑难问题汇集”的任务。虽然它很粗糙,甚至有疏漏,但毕竟是我的创新学习的尝试,它甚至成了同学们的“传抄本”,对我们的学习曾起到了一些辅助的作用。
“三点式”读书法的第三个层次是“疑”,这里的疑不是疑难,而是“怀疑”之意。读书切不可迷信,如果迷信古人、迷信权威、迷信书本,那么人类的认识就停滞不前了,科学技术也就不会向前发展了。但是,大学生在学习阶段,由于知识的局限,容易对书本产生迷信,很难对权威的结论产生怀疑,这可能是束缚大学生创造性的原因之一。
怎样才能使大学生从迷信书本的思想中解放出来呢?重要的是培养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鼓励他们敢想、敢于怀疑和敢于争鸣的精神,指导他们以科学研究的态度进行学习。其实,科学研究并不神秘,在大学的教科书中,不仅没有穷尽真理反而还存在不少未明的问题,在科学史上有不少的科学发现或发明,就是由一些未出茅庐的年轻人完成的。
过去,我们在上课时,有些老师常常这样说,“关于这个问题,目前科学上还不能解释,只能暂时把它搁起来”,“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或者说“这个问题在学术上有争论,尚不能作结论”。可是,遗憾的是教师仅仅提出了这些“疑”,但是没有引导学生去试图解开这些“疑”。至少我们应当反思:科学上不能解释的问题,为什么不让学生试图解释?自己不明白的问题,难道学生也一定弄不明白吗?对待科学上有争议的学术问题,为什么不引导大学生争鸣呢?即使无助于争辩问题的统一,但至少有助于培养大学生们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在大学学习阶段,我是爱钻“牛角尖”的学生之一,特别是对那些怀疑的问题,喜欢思考和研究。我记得大二学《有机化学》时,我对有机化学反应中电子效应的定性解释不满足,于是试图给出定量的描述。那时既没有学过《量子化学》也还没有开《物质结构》课,我仅仅是从经典电子学的知识出发,写了一篇《有机化学反应中电子效应定量描述初探》的读书报告,既没有交给老师审查也没有寄给学术刊物。这篇报告的学术价值是不值一提的,它只是反映了我的研究式的学习方法,同时也是科学研究意识在我思想上最初的形成。
“三点式”的读书法,其中的三点并不是孤立的,是辩证统一的关系。有时候,重点很可能就是难点,而难点一旦被攻克,那就自然成了必须掌握的重点。难点与疑点也是辩证的,难点克服了,就不再为其难了,但是有些难点本身就是具有研究价值的疑点,一旦疑点被证实或证伪,就会导致新的发现或发明。因此,在“三点式”读书法中,探索疑点是学习中的最高境界,是适用于创造性人才的学习方法。
第二章 读书到苦方觉甜通过俄语自学英语
孔子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要想使工作获得成功,必须首先准备好为完成此项工作必需的工具。这里的器,是一个广泛的概念,包括不同的器械、器物、器材、器具、工具等,对于不同的工作需要不同的“器”。
对于学习和研究自然科学的人来说,除了拥有和掌握本专业必须的实验仪器、技术方法以外,外国语尤其是英语作为一种重要的工具,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高度重视。它是观察世界动向的“耳目”,是与国外同行交流的工具,是新技术竞争时代的一种生存技能。
说来的确有些奇怪,一般来自农村的学生,有一部分人对学习外语乏味,或者存在语言上的困难,然而我却很喜欢英语,不仅对外语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几乎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在新中国成立之初,我国处于资本主义世界的包围之中,国际形势十分严峻。那时,苏联被认为是社会主义的坚强堡垒,于是中国提出向苏联“老大哥”学习,向苏联“一边倒”。与此同时,针对美国在中国的影响,又提出了进行反对“亲美、恐美、媚美”的教育,以彻底肃清帝国主义的影响。
在这种方针指导下,所有的教会学校都被取缔,各类学校中开设的英语课都停止了,教授英语课的老师也改行了,而俄语成了各级学校第一外国语,实际上是惟一的外国语,因为除了它以外,诸如英、法、德、日等其他外语课都停开了。
从学习俄语的角度看,我的确是个幸运儿。当时,很多大学刚刚进行启蒙教育时,我在高中已接受三年的俄语教学了,而且我们的俄语教师王文轩还是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毕业的。她不仅具有纯正的语音,而且还向我们讲述了很多苏联见闻,为我日后学好俄语打了很好的基础。
在大学期间,我的俄语学习成绩一直是处于领先的位置。但是,我并没有满足于卷面上的成绩,我的目标是达到“读、听、说、写”四会,真正熟练地掌握这门语言工具。我没有停留在普通教学进度上,采取了超前的学习方法,争取读得多一点,学得好一点。学习俄语一般是安排在早读时间,多数同学拿着俄语课本,在林间小道上边走边读,或坐在草地上背诵“生字本”。然而,我的学习方法有些与众不同。每天早读时,我总是带着俄语课本、《俄汉小辞典》、一支铅笔和用废纸缀成的草稿本,到文学院教室的一角坐下开始学习。我学习俄语的方法,自己取名叫“联动法”,开动全部感官(耳、目、口、手、心),做到眼睛看、口里读、耳朵听、手上写和心里记,这是一种全方位高效的学习方法。我曾做过试验,用这种方法在45分钟内,最高可以突击记住100个俄语生字。很显然,采用这种方法不能站着或躺着学,只能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只有“四动”才能达到“四会”。
在学习俄语时,我也没有停留在单纯的记生字、背课文和抠文法的传统的方法上,较早地开始了“在使用中学习”的方法。大约从大二开始,几乎是每门课程我都要从图书馆借一本俄文版的科普小册子阅读,如《门捷列夫周期表》、《布特列洛夫传》、《合成橡胶》、《塑料之王》等,以增加化学专业词汇量,学习科技俄语的写作方法。在学习政治课《联共(布)党史》时,正好我从旧书店买得一本原版书,将它们对照起来阅读与理解,既可以加深对原意的理解,又可锻炼我阅读俄语原版书的速度。
那时,俄文书籍非常便宜,所以化学系图书室里的俄文参考书很丰富,俄文期刊也很齐全。但是,与科技发达的美国、英国、德国相比,俄文的化学文献资料还是小巫见大巫,特别是在检索文献资料或查阅工具书时,如果不懂英语或德文,就如“火中取栗”,不知如何下手。于是我心想:即使俄文再好,面对着浩如烟海的英文资料,如果不掌握英语这种工具,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化学家是很困难的。从大三开始,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学好英语,如有可能,还要学习日语、德语,多懂一门外国语,就是多掌握了一种通向成功的工具!
但是,在无教师(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教)、无材料、无器材(指电视机、收录机、收音机)的情况下,要学英语谈何容易呀!
我是如何开始“牙牙学语”的呢?说来现在人是难于置信的,用的是一种十分笨拙的办法——通过俄语学习英语。
有一次,我在汉口交通路的外文书店喜出望外地发现了一本苏联人编写的供苏联人自学英语的书,如获至宝地把它买了回来。这就是我的英语启蒙“老师”,我开始从俄语注音学习26个英语字母,学习国际音标,学习每一个字和俄英对照的简单句子。
很显然,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办法,虽然英语学习起步了,但我也怀疑这样会不会事倍功半呢?特别是英语与俄语之间在音素和音色方面有很大的差异,经过英俄和俄汉几次注音的转换,很可能使英语失去了原汁原味。于是,我还是想拜一位英语教师为师,请他校正我的俄式英语发音,介绍学好英语的方法。
那时,要找一个英语专业教师是很困难的,因为1952年高等学校院系调整时,武汉大学的英语系合并到中山大学去了,英语教师也一锅端了,武汉大学的英语系也改名为俄语系了。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我想到了化学系的一位名教授,他是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的博士,英语特别棒,他平时讲课,也间或使用英语。但是,1957年反右时,他被打成了右派分子,从此他就失宠而成为“反面教员”了。
在当时,与所谓政治上有问题的人接触是犯忌的,一般人与他们都是保持“距离”的。但是,由于对学英语求知若渴,我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利用晚上偷偷地去向这位教授请教英语。作为教师他依然是来者不拒、诲人不倦,帮助我纠正发音,介绍学好英语的诀窍。他说,学以致用是古训,学习英语尤其应该这样。一般人总是把学与用截然分开,学习的时候单纯记忆词汇和语法规则,等到累积大量词汇以后,再去阅读原文。其实,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学习英语应当尽早地进入到阅读阶段,以阅读原著为中心,读不懂就翻字典,一遍记不住就多翻几遍,以阅读带记忆,通过阅读学习文法和翻译技巧,这样由慢到快,直至达到熟能生巧。
根据以后我学习外语的体会,上述方法的确是有效的。不仅学习英语,而且在学习俄语、日语中,我也采用了这种方法,它对于我掌握外国语这种工具,对于我从事学术研究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第二章 读书到苦方觉甜在郭和夫的研究室学习
在大学学习期间,遇到疑难问题时,我喜欢思考,对一些牛角尖问题爱深究,并且结合课程写过一些小论文。但是,从严格意义上说,这还不是做研究工作,只是一种科学研究意识的萌动,至于如何做科学研究工作,我那时还是一窍不通的。
按照教学计划的要求,我们最后一个学期是毕业论文时间,在毕业时必须完成一篇毕业论文。只有全部必修考试成绩合格,毕业论文通过评审委员会的答辩,方可获得合格的毕业文凭。那时没有恢复学位制度,故没有向我们颁发学士学位证书。
我们那一届毕业生约180人,要全部安排在校内作毕业论文,显然是不可能的,既没有实验室也缺乏指导教师力量。选择作毕业论文的单位必须专业对口,派遣学生去作毕业论文的校外单位大致是三种类型:一是中国科学院所属的研究所;二是工业部门和地方性的研究所;三是具有一定研究条件的厂矿企业的中心实验室。
我们那一届毕业班,被派到中国科学院研究所作毕业论文的只有两个队,一是赴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毕业论文实习队;二是赴大连石油化学研究所毕业论文实习队。我是被派往大连队的队长,这个队共由5人组成,三个男同学,两个女同学。
一般来说,学校对派往科学院研究所的人选颇为重视,既要求政治上可靠又必须学习成绩优秀,不仅要出色地完成毕业论文,而且规定不许出现任何纰漏。学校领导对我们说,你们是学校派出的先遣队,一定要作出最上乘的表现,你们既要为以后毕业班的同学去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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