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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缉拿在逃贪官纪实报告 作者:李广森-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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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安全。
西宁,是西部大开发的重点区域之一,李永奇在这看到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外来人口甚多。借此时机,混杂其中,确是一块立足藏身的理想之地。
9 月中旬,窜入西宁的李永奇,一番东张西望后,便租下了一套民房安身。
先得找一个女人。李永奇说:在女人的身上,我才能找到一种“安全”的感觉,才感到自己的存在。
歌厅、舞厅、卡厅、发屋、按摩房,都是李永奇频频光顾地方。
2000年10月初,一个在桑拿按摩中心服务的女孩阿春闯人他的眼帘。
阿春来自四川自贡市,20岁刚出头,天府之国的那片滋润水土,把这个川妹子出落得是唇红齿白、楚楚动人。
瞅准目标之后,李永奇便使出浑身解数,对阿春发动猛烈的攻势。
阿春虽置身在那个特殊的服务场所,打情骂俏,男欢女爱,不过是逢场做戏而已,与真情无缘。确还没有遇到过一个男人做如此真情之状的追求。在金钱和李永奇本身一表人才的双重诱惑下,阿春不由得晕头转向,身不由己地做了李永奇的俘虏。
动了“真情”的李永奇每天追随在阿春左右,还大把地为他的意中人摔票子,以博得其情人的欢心。
他让出了他自己租下的房子,让阿春和她的姐姐明月住,自己则另外租了一套住宅以便于两人的幽会。
李永奇的感觉颇佳,这样既可显示了自己的大方,更可以拴住那个川妹子的心。
李永奇说他是一个打工仔,在深圳打工时挣下了十几万元,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天下为家。借开发大西部,从东北赶来看看,不意遇上了她这个川妹子,以她的温柔美丽,融化了他因感情受挫终生不娶的决心。这是天定的缘分,他认了。李永奇说今生今世,非阿春不娶。
看到会开车的房东失业在家,无所事事。李永奇就与阿春商量说,咱买台车搞出租,请张房东先开着。
阿春自然同意。张房东也乐呵呵地感谢。“李老板”对自己的关照。
阿春的姐姐明月对阿春非常反感,警告妹妹说,这人花钱大手大脚,很可能来路不正。可惜阿春没有理会明月的警告。她甚至私下里认为,是不是姐姐在嫉妒她所获得那一份从天下掉下来的情和爱,而从心中产生了一种对立情绪。只要明月和李永奇两人一发生冲突,不管谁对谁错,她都是护着李永奇的,这让明月十分地恼怒。
由此结下怨恨的两人,一见面就像猫见了狗一般,非要相互攻击几句,才解恨似的。
2000年11月2 日,遇到一块的两人,又大吵了一架,还动了手脚,李永奇、阿春两人一气之下,离开了西宁,转道兰州去了新疆。
他去新疆的目的一是散散心,二来是顺道考察考察,看有没有可做的生意,他准备向新疆“发展”。
没想到这是个一去不复返的“恐怖之旅”。
新疆地方大大,能去能看的地方又太多,晃晃悠悠下来,10来天就过了,打道回府时,两人已是疲惫不堪。当新疆的列车停靠在兰州车站,从车上下来的李永奇是说啥也不愿意马上乘车回西宁,尽管去西宁的火车、汽车是非常的方便,几个小时就到了。在李永奇的坚持下,两人住进了在兰州市很有档次的宾馆兰州饭店。
为追赃重走逃亡路“你为阿春前后花了多少钱?”“总共也就3 万来元钱吧。”兰州警方紧接着展开了追赃起款的工作。
李永奇的交代归交代,办案民警不能不防着李可能有同伙从异地将赃款取走的可能。
当日中午,在兰州的两家银行,将几张能通兑通取的50多万赃款提取。
12日6 时许,在东岗西路派出所所长张万民的亲自带领下,两部车、8 个民警带着犯罪嫌疑人李永奇赶到青海西宁,调查取证起赃。
深夜11时,两部吐着白雾的轿车赶到寒风刺骨的西宁,马上开展工作。对李永奇租住的房间进行了搜查和物证的提取。查获了一批用赃款购买的高档黄金饰品。
李永奇不愧是搞会计出身的专业人员,无论是在北京还是在西宁购买下的高档饰品,所有的发票都完好无缺。
在李永奇的传呼下,那个正驾车在外营业的西宁人张房东,立马赶了回来,待他听到李永奇让他把车钥匙交给他旁边的几个人时,阿东疑惑地说:“李老板,咋啦,这是咋回事?”没戴手铐的李永奇低眉垂眼,对张房东的问话避而不答,只是说:“把钥匙给他们就是。”“才营运了两三天,你办这些手续容易吗?”张房东很是恼火,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扔了过去,还补了一句:“差点没把我的腿给跑断了。”“我知道。”李永奇眼里滚出泪来:“我知道,兄弟,我对不起你,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张房东在随后接受民警的调查时,才终于明白了那个李老板实际上是个辽宁重犯。
搜查完毕,就要离开房间时,李永奇拉着民警李新海说:“求你了,把这两盆花拉走。明月是个粗人,不会料理花草,这些花会死的。”李新海回头看那两盆花时,虽然他叫不出那花的名称,却也从那奇特的造型,郁郁葱葱的枝叶,知道那是两盆好花。两盆花的旁边放着一大盆水,两条毛巾从水里搭向两个花盆。
李永奇说:“这是在走新疆之前搭的,这样花就不会干死了。”李新海不由得说了句:“看不出来,你还挺热爱生活的。”李永奇听了认真地回了句:“生活,谁都爱……”。
带着查获的首饰、车辆,他们又连夜赶回兰州。
稍做休息后,派出所民警对车辆做了一番必要的保养检修,13日的中午,李新海、康春生和一名所领导押着李永奇,经宁夏一路风尘杀到了内蒙古的包头。
李永奇在这里的定期存款总额有60多万,分存在几家银行。追赃小组抵达包头时,已是下午4 时多,一下子取这么多的现款,难住了那些营业部,还得往他们的分理处跑。待他们将李永奇在包头所有存下的赃款取出时,已临近下班的时间。他们将那两大包40多斤重、60多万元的现款摆在中国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的柜台请求汇款时,那几个营业员面面相觑:这么多,得数上一个时辰啊。
一个多小时后,当两位警员拿上那张汇票时,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那家银行的大门时,心上感到很轻松:这么大的一笔钱,从邮路上走,让人放心多了。
17日的下午2 时左右,押着李永奇的包头追款小组圆满完成任务,安全回到兰州。
自此,东岗西路派出所为北票市纺织厂追回现金120 余万元、夏利车一部及一批高档首饰等财物。
阿春退赃接到东岗西路派出所电话的北票市办案单位,在17日的下午,赶到兰州,和兰州的警方人员接上了头。他们紧紧握住派出所办案民警的手:“太感谢你们了,4个多月,我们是天南海北地跑,办案经费就花掉了20多万,对我们那个穷地方,无异于雪上加霜。再不抓到李永奇,我们自己都无脸回北票去了,回去也无法向北票纺织厂、北票市人民交代。他们一直盼着我们能回去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呢,这下好了,回去终于有了个交代了。”与李永奇同时被带到所里的阿春,调查之后证实,她所涉及到的和李永奇所供述的一样,对李的情况是一无所知,只是在爱情的旗帜下,帮着李永奇花了两三万块钱罢了。
那钱可是北票纺织厂工人的血汗钱,不交回来是不行的。首饰追了回来,现金还要追缴。
一个电话打给了阿春的姐姐明月。
明月一听是兰州警方的电话,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是不是我妹妹被杀了,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尸体?”带着两万元现金的明月,匆匆赶到兰州东岗西路派出所时,才道出她惊呼的原委:“我从见那个姓李的第一面,就感觉他不是个地道人,可我那个傻妹妹就死心塌地跟上了,弄得我是很恼火,时不时地和他们两人发生冲突。他们去新疆后,是我的生日,我那个傻妹妹竟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我打他们的手机,通着呢,就是不接电话,知道是我打去的。我总想着那个姓李的要谋害我的妹妹,一接到你们电话,还以为是我那妹妹已经遭殃了,让警察发现了尸体,没想到是那个姓李的被逮住了,这下我那个傻妹妹该清醒清醒了吧明月替她妹妹阿春退赔两万元赃款后,领走了她那个哭哭啼啼的妹妹阿春。
2000年11月24日,在办理完那巨额的赃款、赃物、调查材料移交手续后,最后移交的就是此案的始作涌者李永奇了。
李永奇见到把他抓到手的民警李新海他们时,所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两天我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逃亡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日子……”“如果我还有出来的可能,我第一个要来看的就是你们,是你们抓住了我,也是你们救了我,服刑是苦的,可我的心却不再遭受逃亡恐惧之苦了……”回到北票之后的交代李永奇是怎样一个人呢?他为什么要携款潜逃呢?
1985年进北票纺织厂的李永奇,工龄虽说也就十五六年,可财务科副科长的位置就已坐了十来年了。
李永奇把携款潜逃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三条:一是“仕途”不得意,副科长总也转不了正;在一定程度上说就是这个副科长之职,把他给熬坏了。他总想着那个正科长的位子,可就是到不了手,这让心胸狭隘又自视不凡的李永奇觉得十分窝火,可又无可奈何。终日牢骚满腹,他处在痛苦的煎熬中不能自拔。
第二,嗜赌捅下了大窟窿,唯恐东窗事发。李永奇自我感觉事业不顺,家庭生活也不和谐。他的结发妻子是位小学教师,普普通通,本本分分,是位典型的良家妇女。虽然结婚10年,两人尚无一儿半女,感情生活很乏味。回家提不起兴趣,下班之后,李永奇不是急急往家里赶,而是呼朋唤友进餐厅饭馆,要么就是上了打牌的桌子。在他一日猛然醒来时,扒拉了一下算盘,吓了一跳:这几年他扔在牌桌上的金钱,竟有10多万元之巨,而这笔巨款几乎全部是挪用的公款。搞了十多年会计的李永奇不会不知道,以他个人一个月几百元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要补好自己捅下的这个窟窿,真不知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去了。况且一旦事发,到时就工作不保,尊严丧尽,唯一能去之处,只能是监狱了。
第三,“情妇”工作岗位的调整,是李永奇产生报复厂领导的直接动因。李永奇的情人张某有着几分姿色,30岁左右,离异之后没多久,就被乘虚而人的李永奇给占据了心灵和肉体。李永奇卷款出逃,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因为他的情人张某。张某从自己比较满意的工作岗位上调离,去了一个比较苦累脏的岗位,她便找李永奇哭诉,希望能够得到李永奇的帮助。心上人的眼泪,让李永奇摘心掏肝般的难受,他决定使出混身解数来帮助张某。他去找他熟悉的厂领导,厂领导只是说考虑考虑,一推了之。这让他出奇地愤怒和不能忍受,厂里如此狠毒地对待他的情人,他要报复,要以牙还牙,制造一起惊天大案。
于是,李永奇马上采取了他早就想好的一个行动计划开始“报复”纺织厂。作为一名老财会人员,他十分清楚纺织厂的要害部位在何处,那就是断其资金。这对于这个经济结构、链环十分薄弱的北票纺织厂不能不说是狠毒而致命的一击。
北票纺织厂的工人工资有的每月只能领上二三百元,工人就指望这些工资过日于了。一旦被卡,发放不下来,肯定会引发混乱。
2000年7 月11日,已是临近发工资的日子,李永奇利用厂里对他的信任和财务制度上的漏洞,以给厂里提工资为名,相继从多家银行多个户头上提出一笔笔巨额现金。安顿好家人、妻子、情人后,日历已翻到了2000年7 月12日,他从银行共提出了163。5 万元。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是永远不复返了。临逃之时,许是人性的发现、良知的回归,李永奇带着盗取的大笔现金,把他在乡下的兄弟姐妹老母亲挨个看了一遍。每一个人的家里,都是三万、两万的留下了一笔钱,说是自己做生意挣下的,自己手头宽裕,让他们留下做个什么买卖,挣几个小钱,补贴家用。每到一家,他都这样说,并且没忘记告诉他们,自己受公派要出去学习一段时间,让他们都好自为之,特别是要照顾好自己那年迈体弱的老母亲。
他的妻子虽然和他感情日渐淡漠,但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想着从此一别,可能永无见面之日,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他给他的妻子也留下了两万元现金。
李永奇想得最多的还是他的情人张某了,这个有着几分姿色、30岁左右的女人。
在他出逃之前,这个好色之徒为他那个倾注一片真情的情人张某送去了5 万元的现金。
李永奇把这一切做得不露点滴痕迹,悄没声息地收拾妥当,买好去北京的火车票,做好了出逃的准备,这家伙心理素质特好,虽然私下里是紧锣密鼓,表面上却是依然平静如常。在出逃的当天几个熟人请他帮忙在银行里办事,摆了一桌酒席,他是如约赴宴。酒宴过后,他直奔火车站,上了直达北京的火车。
他知道,他这么一走,警方会立马追赶。为了逃避还没走出家门就被逮住的危险,在火车临近北京之时,他提前一站下了火车。然后再乘汽车,赶往北京。
北京火车站是北京的一大门户,肯定是警方搜查、守候的重点部位,他先避开了。避开火车站进京,他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
跑到依然比较荒凉的大西北,仍旧没有逃出执法部门的“慧眼”。
在兰州被抓时,正是他自己最放心的时候。那时,他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证,放在兜里都懒得再用了。
在他最不放心的时候,逃了出去;在他最放心的时候,却落了网。
这也正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套用人民检察官起诉张君暴力团伙的一句公诉词: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它绝不会缺席!
第十八章 生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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