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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个人文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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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逝世的那年，我正好通过高考上大学，我有着年少者的愤懑与忧虑。
而今，这位湖湘老乡又黯然离去，但我已经是一个年过而立的男人，已经知道，一个人的离去，并不能改变太多，尤其对于这个有着13亿人的国度。
湖湘多血性男人，多一手擎天的英雄，但这正是中国的悲哀。套用一句“家国不幸诗人幸”，近现代史上，是“家国不盛湘人盛”。什么时候，这条河平缓了，所有的活动，都按着游戏规则运行，像朱镕基这样的热血男人，来和去都是波澜不兴，那才是中国之大幸。
这位老人离开了万众瞩目的舞台，如果真像徐志摩写的那样：“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那该多好呀。
2003年3月5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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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天茶舍 敬重瑞环
（起3B点3B中3B文3B网更新时间：2004…3…21 19：25：00 本章字数：1611）
这是个笑容可掬的老头，有着用任何化妆品都抹不平的皱纹，沙哑的嗓音，行走敏捷的步伐。真象一个北方农村某位和蔼的老爷子。政协机关的人都叫他“李大爷”，是一种含有敬意的昵称。
李瑞环和朱镕基一样，也是中国政坛的异数。但他走得比朱镕基要顺利得多，从先进工作者开始步入仕途，一步一个台阶地走到今天。
作为中共十五大政治局7名常委中的一员，李瑞环是唯一不是科班出身的领导人，但他的思想，他的视野，远远不是用学历来衡量的，他讲话诙谐，妙趣横生，决不是传统官员的一板一眼，常常有叫人喷饭而哲理深刻的比喻。
比如有外国记者问他：“您是建筑工人出身的高级领导人，您认为建筑工人和领导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他回答说：“当一个合格的建筑工人和合格的领导人必须具备一种素质，那就是站在高处别头晕。”
比如说，前两年人民大会堂重新装修时，负责装修的部门礼节性地向他征询意见。而他说：“你可找对人了。”这个当年大会堂的建筑工人给人侃了一个下午，告诉人家哪个厅原来用的是什么材料，哪个地方的大梁必须注意。等等
全国政协新地点落成时，他首次去视察，问负责修建的部门负责人：“占地多少亩呀？”这位负责人一时答不出来。他一笑，说：“这有什么难的，我眼一瞅，手一比划，就知道面积。”
还有大家熟悉的“紫砂壶”比喻。他把香港比喻成宜兴紫砂壶，把茶垢洗干净了，泡出来的茶就没味了，还是留着茶垢好。这个比喻今天仍然让港人津津乐道。
每年“两会”朱镕基的记者招待会和他的工作报告，绝对是记者蜂拥，从头听到尾。如他2000年作的《论时间》报告，看起来很虚的一个话题，但他“时间留给我们不多了”的紧迫感让所有有责任的党员与干部感怀。据说他2001年的报告本来是《谈忧患》，主题是：“最大的忧患是没有忧患意识。”可惜因为相关人士的协调衡量，没有让他讲这个话题。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去南非访问，参观曼德拉囚禁在罗本岛的监狱时说的一席话，中央电视台破天荒的全部放他的同期声，他沙哑地说着：中国有一句话，千秋功过，后人评说，还有一句话，历史是无情的，人民是公正的。一个政治家做得怎样，不是在台上时听人如何如何讲，而是应该卸任后让后人来评价。曼德拉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总统了，但他为南非种族融合的贡献，他反对种族制度的功绩，至今让南非人民和全世界人民敬佩。——这真是拿别人的酒杯，浇自己的块垒。
曾有缘现场听过他几席讲话，每次都有很闪光的地方。一次谈到西部大开发。他说，现在已说到西部大开发，一些西部领导人就是要钱去挖矿，说没钱没法开发资源。我说呀，现在挖不出更好，留给后人去挖。我们有些人只顾眼前，把矿挖完了，至于咱们儿子挖什么、孙子挖什么，他就不管了。有一次谈到环境污染问题，他讲，你说说，中国还有什么地方没被污染？珠穆朗玛峰上面都有污染了！
还有一次，一位政协领导人讲到解放思想，改进观念时，他插了几句话，举了恩格斯一篇文章。说，你别小看一个简单的改革，有时真不容易。马车在欧洲时，几百年来都没变，还是木座位，坐着咯屁股。可到了美国，到了新大陆，人家制造马车时加了个软垫子。这就是美国人的革新精神，对什么东西都能加以改进。
可惜，这位和蔼的老爷子就要离开政坛了。68岁对平常老人而言，已到了含饴弄孙的年龄了，但对于一个政治家，应该还能有所作为的。听说别人问到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到这一步我很知足了。我本来是个工人出身，没想到当这么大的官。
这才是真正的平民本色。
我想哪一天如果有人编辑一本《瑞环妙语录》，不需要有关部门发文征订，老百姓都会自己掏钱买。——当然不是经过太多的再加工而是他原滋原味的话。
但这样一个想法，目前看来难以实现。我们只能心中默默地祝福他：大爷，过个幸福的晚年。想出去转转就出去转转，想听京戏就听听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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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天茶舍 今天，经过中山先生逝世处
（起8F点8F中8F文8F网更新时间：2004…3…21 19：25：00 本章字数：1352）
（明天是中山先生逝世78周年，以此文纪念）
清晨的北京，细雨飘洒，薄薄的雾象轻纱一样。春天真的来了，叫我有点身处江南的感觉，便也有点遗忘很久的江南式淡愁。中国每年最重要的政治盛会正在北京召开，多少人在指点江山，针砭时事，不知道明天有多少人能记起来，78年前，孙中山先生，中国真正的民主宪政之父，在当时这个灰色的帝都，满怀遗憾地离开世间。
下午，我恰巧经过张自忠路——它和铁狮子胡同一样是个历史名词，现在这条大道都叫平安大道。在段琪瑞执政府——现在的清史研究所的西邻，有一座曾作过王府的院落，1926年3月12日，中山先生就是在这个院落里辞世。当时是段琪瑞的公馆，现在归某个要害部门所有，仍然是庭院深深，戒备森严，外人难以进去参观。
我曾经在这个地区住过四个年头，那时节平安大道还没有修建，不算宽阔的张自忠路两旁都是高大的国槐，绿荫下，夏天总有光膀子的老汉坐着纳凉，其中一些年长的老人，记忆里还有“三一八”的枪声，还有中山先生灵柩南归，奉安大典的排场。但更多的人不知道这两个相邻的院落曾经发生些什么。有一个秋天的深夜，我喝醉酒后，从这里下车往家走，走到段琪瑞执政府门前的两个大狮子面前，“扑”的一声吐了满地，再睁眼一看，“三一八惨案”的纪念碑兀立在眼前，心中惊出一身冷汗，当年刘和珍等人喋血之处，我竟然在此呕吐。再往西走，看到朱红的大门，心中又是一惊：这可是中山先生病逝的地方。——我很奇怪自己醉成那样，心里还能记起如此的史实。
辛亥那一代的革命者，多是彗星的命运，灿烂而匆忽。领头人中山先生都没有活过一个甲子。中山先生逝世的年龄，对于许多政治家来说，还刚走上舞台扮演主角。
对辛亥革命，对孙中山，我无才也无心作出评价。但我至少明白，中山先生缔造了亚洲第一个民主国家，中山先生和他的战友们，让当过5000年奴隶的中国人，认识到“共和”两个字。
缔造共和不是一两场暴动，更不是一两场演说能解决的。理想主义者如中山先生，越到生命的尽头越明白这个道理。比起那些威加四海，天下归一的霸主，中山先生的一生有点窝囊，除了理想和理论，他没有横扫南北的虎狼之师，也没有合纵连横的帝王权谋。然而，他捍卫共和、保障民权的信念，让我们今天理解到，中山先生留给古老中国的实在太多了。
他以多病之身，不顾一切北上和北洋政府和谈，无非是为了中国折腾几千年的民族不要再折腾了，无非为了中国人能和平地争得做人的权利。
出师未捷身先死，离去的中山先生究竟把一个什么样的中国留给世间呢？依然是战争、战争、战争。
北伐成功后，国民政府给他操办了奉安大典的国葬，在共和的都城——南京建起了巍峨的中山陵。虽然“奉安”和“陵”都是帝王的专用，但那是后人给的，中山先生本身没有多少帝王思想。而恰恰相反，有些领导者死后之栖身处叫“墓”、“堂”，而生前帝王思想远远多于中山先生。
一个建立亚洲最早民主政体的国家的公民，今天路过中山先生的逝世处，我并没有更多的自豪。民主宪政之路，在古老的神州，为什么如此蹉跎曲折？
假如中山先生多活10年，中国会怎样呢？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历史容不得假设。
（2003年3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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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天茶舍 ＇作业＇我们的真切感受 ——传承 法治 为民
（起3H点3H中3H文3H网更新时间：2004…3…21 19：28：00 本章字数：1911）
十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在圆满完成各项议程后，胜利闭幕。本次大会选出了新的国家领导人，也为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中国，绘出了一幅全面小康的画卷。作为采访“两会”的记者，我们身逢盛世，又逢盛会。在十几天的日日夜夜里，许多东西触动了我们，我们的心底也常常涌动着激动的情愫。这十几天的经历，必将成为我们新闻从业生涯中一笔丰富的财富，年岁愈久，而愈觉珍贵。
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一种政治文明的传承。当江泽民、李鹏、朱镕基等同志紧握胡锦涛、吴邦国、温家宝等新的国家领导人双手，表示祝贺时，全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这掌声，既是对上届国家领导人的感谢与祝福，也是对新的国家领导人的信任与期望，更是对我国民主政治不断成熟、政治文明得以传承的赞许与欣慰。
回首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我国不仅实行改革开放，在经济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与经济成就相映成辉的是，我国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民主进步首先体现在我国基层的政治生活中。八十年代末我国开始在农村试行直接选举，广大农民通过一人一票的方式选出了自己信赖的带头人，有力地推进了农村的政治文明建设。我国的根本政治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和重要的政治制度政治协商制也不断完善，广大人民参与﹐参与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渠道越来越广，国家活动也越来越反映更广泛的民意。江泽民在去年的「五·三一」讲话中指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目标。
党的十六大召开，完成了执政党新老领导的交替，为国家的民主生活做出了很好的示范。在「两会」的选举中，全部按照无记名投票方式选出国家领导人。人代会在选举时﹐主席团可以提出候选人﹐代表联名也可以提出候选人。在本次「两会」的一系列选举，不少代表委员自己提出了另外的候选人﹐充分行使了法律赋予他们的民主权力。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有着82年历史的中国共产党，无论在革命时期，还是执政时期，都能永葆青春的重要原因就是能不断创新，与时俱进，能不断完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这次“两会”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我们真切地感受到政治文明的关键是法治。新当选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大会闭幕式上说：“我一定忠诚地履行宪法赋予的职责，恪尽职守，勤勉工作，竭诚为国家和人民服务，不辜负各位代表和全国各族人民的重托。”他代表新的国家机构领导人向人民庄严承诺的第一点就是：“发扬民主、依法办事，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坚定不移地维护社会主义民主的制度和原则，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统一和尊严。”
而在此之前，作为中国共产党总书记的胡锦涛在纪念现行宪法公布实行二十周年的大会上强调说﹐“实行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首先要全面贯彻实施宪法。这是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一项根本任务﹐也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一项基础性工作。”
我们在短短十几天采访中，代表和委员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就是：“法治”。无论是谈到科教兴国，政府职能转变，对困难人群的关心，还是“三农问题”的解决，抑或是我国经济建设、社会发展中的其他事业，代表委员们的共识是，法治是这一切的保障。政治文明实质上是一种制度文明，制度的保障首先是法律的保障，建设政治文明的前提是必须在一切社会生活中真正做到依法办事。
我们也真切地感受到新的国家领导人执政为民的公仆情怀。胡锦涛讲到，要“忠于祖国、一心为民，坚持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做到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始终做人民的公仆。”温家宝在记者招待会上引用了林则徐的两句诗：“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些生长在普通平民家庭、长期在基层工作的国家领导人，有着浓厚的平民情怀。作为一个13亿人口大国的领导人，百姓疾苦，必须常系心中。我们清晰地记得，十六大召开后，胡锦涛在严冬中的蒙古包里，向牧民嘘寒问暖；在辽宁矿区百米深的矿井里，温家宝和矿工们一起吃除夕的饺子。
“三个代表”最重要的落脚点应当是“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先进的生产力和先进的文化，只有属于人民，才有存在的意义。为人民某利益，才有执政的基础，接受人民的监督，才能长期保持中国共产党一心为民的本色。
胡锦涛说：“我和新一届国家机构工作人员诚心诚意地接受各位代表和全国各族人民的监督。”我们更愿意把这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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