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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个人文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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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就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不是违宪是什么?

  去年加入世贸组织后,国务院开始清理和世贸原则以及宪法有冲突的行政法规。我找到一位在国务院法制办干这项工作的朋友,问他92年出台的收容暂行规定,是否在清理之列。他说这个东西是国办转发两部委的文件,根本不是行政法规,暂时还不在清理之列。

  当从法律上、制度上不能给公民提供保护时,看起来弱者容易受到伤害。但是强势与弱势是相对的,谁都不能有绝对的安全感,谁都可能成为一项违背公正人权政策的受害者。过去的大臣,今天还位列三公,明天就可能被抄家、腰斩,他和草民的命运没有本质的不一样。刘少奇作为国家主席,手握一本宪法,依然保护不了自己。

  去年《中国青年报》有一篇评论中写道:“城市不可能独立于农村独自享受现代文明,就像一个人不可能抓住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一样。”诚哉斯言。我们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富裕还是贫困,是城里还是乡村的,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包括那些遣送过或者正在遣送进程农民的工作人员。都应该来关注这个问题,平等地、理性地对待农民兄弟。社会群体的对立、城乡的分割是很可怕的。

  一位在一家饮料厂打工的民工(我用“民工”这个词,援用习惯叫法,无歧视之意。严格应该叫“进城务工人员”)对我说,软饮料你千万别喝。我们在纸包装饮料封包前,常常往里面吐唾沫。谁叫城里人瞧不起我们。反正我们也不会花钱买这些饮料。

  北京平安大道红绿灯可以由过马路的行人用手控制。夏天,一些民工并不过马路,而是在马路边乘凉。他们没事就按绿按钮,让空空的人行道变成绿灯,让汽车等着变灯,自己在一旁呵呵直乐。我为此问过他们: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不道德吗?一位进城青年振振有词说,城里人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为什么要守他们的规矩?

  你不尊重人家,而要人家老老实实守你们定下的规则,是不是太不现实了?去年青岛市人大会期间竟然有人提议案,要求为民工设立专门的“候车区”。我听了感觉悲哀。参政者如此素质,他难道不了解世界上人为隔绝族群带来的悲剧么?如果一个社会陷入这种相互憎恨、报复的循环中,谁能保证自己不成为受伤害者呢?

  我曾经对一些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现在很多村当家的不是复员军人,就是去城市打过工的青年农民,因为他们见多识广。一些饱受歧视、遭尽白眼的村长对城市人、对上面政府机关的人,有着非常大的敌视情绪。如果我们的农村基层自治机构再多一些这样的当家人,我们的国家会怎样?

  胡鞍钢在一次座谈会上说,要善待进城农民,就像善待自己的兄弟姐妹。进城农民的根本出路就是成为市民。胡鞍钢认为,要保持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就必须打破户籍壁垒,城市以开放的心态接纳农民。现在多达1亿的农民工,在城市劳动、挣钱,但由于城市不接纳他们,他们不敢在城市消费,一分钱都要攒下来,寄回农村建房子。流动的货币变成了农村固态的房屋,对国民经济的推动起不到多大作用。如果他们能自然地被城市接纳,那么他们的一切生活、消费就会逐渐融入城市。中国的出路必须是城市化,减少农民的数量。6、70年代韩国和我国的台湾、香港地区经济飞速发展的重要原因,就是大批农民进城,变成城市劳动者。

  想想,当今天欧盟国家之间,国民可以自由地流动,不用签证。中国人在自己的国土上,还要办暂住证。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孩子长大后,就象现在的新新人类问什么是布票一样,惊讶的问我们,什么是暂住证呀?

  但愿这一天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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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天茶舍 看电影的回忆

  (起9Q点9Q中9Q文9Q网更新时间:2004…3…21 18:53:00  本章字数:2585)

  看电影似乎离我现在的生活很遥远,但这三个字却能引出我许多温馨的回忆。

  童年时,电影为我这个长在四壁青山中的孩子混沌的生活打开一扇窗口,洒下一缕阳光,使我觉得外面的世界是美好的,使幼小的心充满对文明、繁华的渴望。

  电影留给我的第一次记忆却是“恐怖”的。大概是5岁左右,当时我的爷爷身体还好,带着我去看露天电影,自然看不懂内容,只记得一个人从远处向自己走来,越来越大,好像来抓自己似的,便大声对爷爷说:“快跑,那人来抓我们了。”逐渐长大的我非常喜欢这种“恐怖”游戏。那时的农村,难得有一次电影。乡里的放映队轮流到各村放映,每一个月都难轮到我们村一次。

  电影在大队小学的操场上放映,幕布架在两棵大樟树下。放映前的个把小时,孩子们就早早搬来板凳,占据有力地势。为了争夺“阵地”,打架总是难免的。后来的常常站在最后面的条登上,两个小时看来不觉疲倦。放电影的两个乡文化站的小伙子,在我们眼里,俨然是时髦的代名词,戴着军帽,衬衫和牙齿都非常白,有点不爱理人的傲气,村里的大姑娘没少给他们暗送秋波。放的片子,都是城里淘汰的、老掉牙的,如《海霞》、《闪闪的红星》以及三战(地雷站、地道站、南征北战)之类的电影。若干年后,在家偶尔看到中央电视台6频道放映78年以后一些国产名片时,如《天云山传奇》、《芙蓉镇》、《大桥下面》等等,妻子非常自豪的回忆起她在父母的带领下,去他们那个大军工厂电影院看这些片子的往事,在我这个乡下人的面前,不由得露出领导阶级的优越感,令我有些酸酸的感觉。

  只要附近的村有电影,我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肯定结伴前去。夏天的山路,走起来很惬意,打着赤脚,一溜小跑。其实还是那几部片子,但百看不厌。同样是《地雷战》,好像在东村看和在西村看的乐趣是不一样的。看完电影后,天已经乌黑了,我们把干枯的苎麻杆点燃,一路高歌,快快乐乐回家。只要看到外面的火光,听到外面的喧闹,妈妈就会把门打开,她知道,我们兄弟看电影回来了。

  爷爷在我12岁时去世的,对他去世的记忆,也是和电影连在一起的。当时爷爷病了已经好久了,正好村里的一位叔叔生了个男孩。为了庆贺,请了电影队来放电影,我记得放的是赵丽蓉演的评剧《花为媒》,电影演到一半时,姐姐来找我和弟弟,说爷爷不行了。然后我们飞快地跑到爷爷床前,为他送终。去年我回家时,看到那个放电影庆贺出生的孩子,已经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从广东打工回来,恭恭敬敬地叫我“哥哥”。一刹那我便有种岁月流逝的沧桑感。

  读中学后,看的电影就很少了。一是因为在镇上读书,看电影得买票,二是因为功课紧张。我只记得看《红高粱》时,是一个人去的,那种强烈的色彩、动感的电影语言,震撼了我。电影放完后,我走出影院,听到河对面喧闹,那边村庄有人家失火了。

  高考前最后一场电影,是和少年青涩而有些甜蜜的、萌动的少年情感连在一起。我们都心无旁鹜准备高考。一个春天的夜晚,班上一个女孩邀请我去看电影。这个女孩有些波西米亚气质,喜欢不拘小节、特立独行。但是我觉察到她喜欢我,而我当时想的就是远远地离开故乡,去另外一个陌生的而充满诱惑的地方。那天看的电影是美国黑白片《鸳梦重温》,电影散后,我们走在县城街道上,路灯昏黄,法国梧桐的树叶在灯光下影影绰绰。突然下起小雨,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我没有勇气、也许根本就不想松开。两人快到校门口时,被同班一些男孩看到了,他们在背后大声地唱当时很流行的、陈汝佳的歌:“夕阳下我们手牵手,黄昏中我们在走”,并伴以尖利的口哨声。几年过去后,起哄的人中间,有一个却成了这女孩的丈夫。我们再见面时,这女孩已经是一位非常现实的母亲,提起那天看电影的场景,她笑笑说:“记不得了,谁有你这样的记忆力。”

  大学时,看电影自然离不开青春的梦想和爱情的苦乐。进校看的第一部片子是著名的《罗马假日》,纯洁美丽、有着东方女孩气质的奥黛丽。赫本在我心中,就是天使的化身,当时想,如果我有一个这样的女友,死也值得。大学毕业前还重看了这部影片。赫本差不多是一个世纪来全世界男人的梦中情人,前不久一个网站评出影响中国的十大影片和女主人公,《罗马假日》和赫本名列榜首。我信这种评价是合乎实际的。

  曾和一个东北女孩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她美丽而任性,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次数非常有限。记得我们第一次相偎相依去看电影,放的是根据《死水微澜》改编的《狂》,许晴主演。当时的许晴刚出江湖,年轻美丽、浑身有着青春的野性,远比《笑傲江湖》的任盈盈可爱。也许是因为女主人公的形象和情节暗合当时的心境。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真的有些迷狂了。

  大四快毕业时,交了一个小师妹,是个藏族姑娘,她对我很好,但后来我辜负了她。我们一起看过许多电影,最后一场电影是在校外的兰后剧院看的。放的是山口百惠主演的《绝唱》,日本电影的哀怨、忧郁情调影响了我们,电影散后,两人回学校的路上,久久不语。藏族人的宿命感很强,她后来告诉我当时她有种不好的兆头。真是一戏成谶,最终我们劳燕分飞。

  工作以后,我几乎没有正经去剧院看过电影,顶多在街上买些盗版VCD盘,窝在家里看。

  前不久,那个一起看《狂》的女孩来京出差。十年如梦,欲说还休。两人吃完饭,再到酒吧里喝了许多酒。我们和酒吧里那些新生代格格不入,两人出来,走到街头。默默地走着,也许是往事在脚步声中浮出来了,两人自然地拉着手,一阵风过,寒意袭人,拥抱也便成为自然的事。看着怀中的她,眉宇嘴角之间,分明已有岁月的痕迹。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

  年华逝去,我空有一身疲倦。”

  海子的这两句诗,正是我当时心态的写照。在意醉情迷之际,她轻轻地离开我的怀抱,问“咱们去看通宵电影吧,哪儿有通宵电影?”

  说真的,在京十年,真的不知道北京哪儿有通宵电影,看通宵电影,好像只是我们那个年代年轻人的爱好。现在有酒吧、有网吧,有多少人去看通宵电影呢?问过好几个出租司机,他们也不知道哪儿放通宵电影,我只好把略带遗憾的她送回宾馆。但即使两人坐到一起看通宵电影,又能怎样呢?毕竟我们都不是当年一起去看电影的男孩女孩了。

  是呀,看电影好像只是回忆中的故事,离我已经太遥远。生活,已经被无聊的琐事、盗版的VCD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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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天茶舍 丑化农民与妖魔化河南

  (起5S点5S中5S文5S网更新时间:2004…3…21 18:54:00  本章字数:2762)

  看到1949的帖子,在下忍不住想说几句。

  时下丑化农民和妖魔化河南人竟然成了一种颇为流行的“民间文艺”。尤其在饭桌上,甫一坐定,就会有人说农民和河南人的段子。在这些段子里面,农民总是自私、可笑、猥琐的,河南人总是下作、虚假、奴性重。而且讲这些段子的人,往往是白领或中产者,受过较好的教育、有着叫人羡慕的职业,要么是公务员,要么是老板,或者是律师、记者、大公司职员,——反正很少有引车卖浆之流。这些人讲得眉飞色舞,露出得意神色,很有传播“流行文化”的快感。

  对于此种流行,我只觉得悲哀,也许很多人并不是刻意作践农民和河南人,但正是这种无意识的从众心理,更是可悲。讲段子的人,应该是中国社会的中坚阶层,社会的进步,体制的改革、民族的振兴,这部分人应该是前驱者。然而,许多人却沉湎在这种庸俗的“流行文化”中。

  我听过一个恶毒的段子,是一个北京的有闲者说的,很能反映城里人对农民浅薄的嘲弄。说一个民工进北京,一天站在马路边看高楼,“哇,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楼。”于是“一、二、三”开始数楼层。

  这时来了个警察,一声呵斥:“干吗呢?”民工马上怯生生地回答“数高楼呢?”警察莞尔一笑,随便问道。“数到多少层呢?” “数到第十层了。”

  警察走后,民工自豪地给同伴说“其实我数到第十六层了。呵呵,赚了六层楼。”

  这个段子很有代表性。没错,农民身上是有很多毛病,如爱占小便宜,胆小怕事,小农意识强。这些毛病,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里面已经非常准确地刻画。

  问题是,我们要问问,这些毛病是如何形成的,我们究竟以何种态度对待农民兄弟身上的毛病?

  中国有着几千年的农耕文明,中华文化其实就是一种农耕文化。中国人安土重迁、好面子爱排场、不团结、讲裙带关系,等等这些特点都是农耕文化的反映。

  几千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千年的战乱频繁,王朝更替。中国的农民只有“暂时做稳奴隶”和“想做奴隶而不可得”两种生存状态,他们是世界上最老实的顺民。对生活的要求是最低的,只要官府别太凶、匪乱别太多、老婆孩子能吃饱饭,就谢天谢地谢皇恩。

  然而就是这些最起码的要求都难以满足,他们总是穷苦连着穷苦,“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在朝不保夕的状态下,他们珍惜每一点生产和生活资料,他们盼望能有“贵人”拉扯自己一把。所以他们表现出自私、目光短浅、依赖性强。这难道是他们的错吗?

  我爷爷去世后,从他箱子藏的袜子里面,找出来几百块五毛、一元的人民币,那都是我父亲和叔叔给他的零用钱,我爷爷在世时,鸡蛋不到快臭的时候他肯定舍不得吃。难道他天生和舒服、享受过不去吗?那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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