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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 by谢画屏(八阿哥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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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倒是轻巧。”胤礽哧的笑了一声,抖开扇子扇了两下道:“商人最重的便是一个利字,若真是施行此计,那江西的富商还不联手把那总督府给掀了?范承勋哪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
“他纵然没有胆子,却也不敢违抗太子爷的意思啊。”
胤礽看着胤禩笑眯眯的模样,不由好笑的晃着扇子道:“你怎么就认为我能应下这事儿?这事情对我算起来可是百害而无一利啊,若是为了应付皇阿玛那边,我有千百个理由可以对付,何苦非要和我自己过意不去?”
胤禩还欲再说,此时门口传来汤全胜叩门的声音,胤礽唤道:“进来吧。”
“戴大人说已摆好了宴席,请两位爷过去用膳。”
胤礽站起身来收了扇子,同胤禩笑道:“这事情回头再说吧,人家是主,咱们是客,不好让主人家久候的,走吧。”
胤禩只好信步跟上,心中暗暗咒骂胤礽的狡诈圆滑,问了自己的意思,却又像推皮球一般将问题推了回来。
宴席就摆在离胤禩他们那个院子不远的花厅里,戴守早早便命人将这儿打理的一尘不染,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给他们二人接风洗尘,待胤禩走到近处之时,见席间已有几人。戴守见他们来了,忙不迭的上前相迎,席间其余几人也俱是起身行礼,戴守为他们一一引见。
“右边这位是两江总督范承勋范大人,中间这位是信州知府图毓文图大人,旁边这位是袁州知府裴禄裴大人,几位大人听闻太子殿下与八阿哥驾临,都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啊,说什么也要一同给两位爷接风洗尘才是。”
胤禩闻言不由对最右边的范承勋多了几分留意,眼前这人五十上下的模样,留着文士须,一副恭谨有加的模样,倒真是看不出是那么个油光水滑的大贪官。
胤礽笑着对众人道:“诸位大人实在是客气了,别站着了,都入席吧。”说罢,先同胤禩一并入了席,胤礽是太子,自然坐在上座,胤禩居其右,范承勋居其左,下首依次是戴守、图毓文和裴禄。
此时正值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几人围着一张紫檀木雕花圆桌坐定,戴守递给范承勋一个颜色,后者立刻了然举杯道:“不知太子爷与八阿哥莅临江西,实在是下官的疏忽了,下官敬两位爷一杯,还望有什么不周之处,两位爷定要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才是。”
胤礽轻笑着举杯满饮了,胤禩也只好跟着一饮而尽。胤礽笑道:“那么拘束着做什么?本宫素来不是苛下之人,你们的心意,本宫难道还不清楚么?”
席间的氛围这才活络了些许,戴守吩咐下头唤了一名歌女前来,笑着说道:“这是咱们浔阳城最有名头的一位歌女,唱江西小调尤其是好,两位爷自然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不过是换个口味罢了。”说罢命歌女给在座人等请了个安,见她娇娇柔柔弱柳扶风似的,胤礽眯眼笑道:“戴大人有心了,如此良辰美景,再配上佳人婉转,确实是好不快哉啊!哈哈。”
戴守见自己投对了胃口,更是喜不自胜,命歌女坐在一旁唱了起来,自己则忙着给胤礽与胤禩布菜。
“诶,这倒不急,汤全胜。”胤礽温文一笑,拦住了戴守即将放进胤禩盘中的鹅油酥,汤全胜会意的从怀中取出一支银针来,挨道菜逐个儿验过,才恭敬的对胤礽道:“回太子爷,菜色俱可放心用了。”胤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亲自加了一筷子蜜汁莲藕给胤禩。瞧着席间众人面上俱是尴尬惶恐之色,笑着宽慰道:“倒不是本宫对各位疑心,只是拿不准下头哪个不开眼的下人想着混点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本宫如此作为,也是为了诸位大人的安全着想,你们说是与不是?”
范承勋脸色尴尬的干笑几声,心想好个太子爷,刚一来便给了个见面下马威,这次茶市之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便能糊弄过去。忙笑着对众人道:“还是太子爷心思缜密,下官等真是望尘莫及,望尘莫及啊。”
“是是是,果真是望尘莫及。”众人一并应和道,胤礽见状笑了一笑,温声道:“即使如此,诸位大人就快用吧。”
一上来便弄出这么桩事,胤禩想也想不透这太子二哥到底想做什么,按理说今日能在这席间出现的,理应都是他的人,他又何苦甩这帮人的脸面?难道是为了做给自己的看的?胤禩苦笑,这又怎么可能,胤礽用头发丝也能想到,无论他在当地如何作为,自己回宫之后也不可能如实向康熙禀报的。想来想去,终是不解其意,胤禩索性便将此事放于脑后,预备改日再向胤礽问个究竟。
席间渐渐又开始其乐融融起来,旁边歌女唱的动情娇婉,花厅处视野开阔,可一览夕阳余晖下的景色风光,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惬意非常的。范承勋见此时胤礽似乎心情大好,又想着他席间对胤禩的态度,暗自忖度着这为八阿哥想必也不是外人,便笑着凑前问道:“这次万岁爷派太子爷您下来查这就江西茶市,不知太子爷可有何打算?”
此话一出,席间几人俱是会意相视一眼,也放下筷子看向胤礽。
只见胤礽含着笑饮了口酒后,悠悠道:“办,是一定要办,否则这儿的声势弄的那么大,本宫要是什么都没弄就回了宫,皇阿玛还不得治我个办事不力之罪?”
范承勋端着酒壶给胤礽添酒的手闻言一个哆嗦,颇有些心乔意怯道:“这不瞒太子爷,下官与几位知府大人也是竭尽所能想挽回局势,只是那些富商一旦尝到了甜头,再让他们放手就难啦,这每年的旱灾水灾,朝廷拨下来的款项着实有些吃紧,出了事情还是得靠他们支持着,所以下官这儿也是难办的很啊。”
胤礽闻言带着笑意瞥了眼胤禩,只见他平心静气的尝着碗中的杏仁酪,似乎对范承勋的话充耳未闻。胤礽想了想,对范承勋说道:“今日怎么只来了你们几位,江西巡抚和按察使呢?你这个上司都来了,他们两位躲到哪儿去了?”
范承勋见他扯开了话题,也不好追问,干干的笑了两声道:“江西巡抚家中老父病亡,回家丁忧去了,至于按察使么太子爷有所不知,那人性情古怪只怕他来了谈吐不拘,冲撞了太子爷和八阿哥。”
胤禩听他这样一说反倒来了兴趣,放下筷子问道:“现在是哪一位任着江西按察使?”
“回八阿哥,是山东诸城人氏刘启,此人颇有几分傲气在身上,并不太好相与的。”
说到这个人,胤禩倒有了些印象,此人清正廉洁,只怕是不愿与江西众官同流合污的,他儿子刘统勋是雍正二年的进士,文采是很受胤禛赏识的,之后仕途如何,胤禩虽不知道,但想起当时与刘统勋也有过数面之谊,这人与他父亲一般,也是刚正不阿,清廉恪俭的,应该是很得胤禛重用的。
如此一来,胤禩心里不免生出了几丝希望,若是能找上这个刘启,说不准就能一解眼前之急了。
一顿饭用下来后,戴守特意命那歌女侍奉胤礽回房,胤礽一贯对美人是来者不拒的,便也没有推辞收了下来,眼见着众人都有些微醺,准备各自回去就寝了,胤禩特意走的慢了几步,跟在范承勋一旁对他道:“范大人,不知这江西按察使可方便一见?”
“这个,八阿哥要见,自然是方便的,只是八阿哥为何要?”
胤禩见他面露疑惑之色,笑着解释道:“此人自以为有几分才气加身便恃才傲物,连二哥和我来了此地都不来相迎,我也就罢了,二哥却是当朝太子,怠慢不得的,我怎可容忍此人如此目无尊长。”
范承勋这才了然的笑道:“八阿哥与太子爷果然是手足情深,不知八阿哥想怎么会会这个刘大人?”
胤禩轻笑着答道:“自然不是光明正大召见他了,那样一来抬举了他,而来若是让二哥知道我因这事儿私会大臣,他必是要责怪我的,还请范大人帮我在浔阳楼定一桌酒席,想个由头将这位刘大人请来,到时候我便是寻个事端打他一顿或是骂他一顿,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是无计可施,只是此事万莫告诉我二哥才是,他要知道了定要骂我胡闹的。”
范承勋这一顿饭下来,看着席间胤礽与胤禩相谈甚密,笑语靥靥,诸事也不避讳着胤禩,早就认准了胤禩也是他们这一边的人,此时见胤禩如此要求,自己也是看那个刘启不顺眼好些日子了,正好一并收拾了他,便痛痛快快的应了下来。
胤禩见他应下,心中不免偷笑,也不知是这位范大人头脑太过简单,还是喝了酒神智有些不清,无论如何,两日之后,他便告诉胤禩宴席安排在正午时分,浔阳楼二楼忠义堂内。胤禩握紧手中的拳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只身带着吕联荣便出了门赴宴。
出门之后,他便感觉身后有人紧跟着他,心想这范大人倒还不算蠢极,还知道让人跟着自己以防出点儿什么岔子,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到了浔阳楼见着刘启再想如何善后吧。
二十二 红笺小字凭谁附
到了浔阳楼后,门口的小儿殷勤的上前问道:“客官几位?”
胤禩浅笑着抬手一举,“我的朋友姓刘,应该已经到了,就在你们这儿的忠义堂。”
小儿立时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公子到了,小的这就带您上去。”说罢转身快步领着胤禩二人上了二楼。
忠义堂并非是一个雅间的名字,浔阳楼整个二层名为忠义堂,而胤禩上来之后才明白范承勋的意思,所谓与刘启定在了忠义堂内,即是包下了浔阳楼的整个二层。
小二一路引着胤禩进了忠义堂靠左的一间雅间,胤禩见里头已有一人在其中等候了,看到胤禩进来时屋里那人站了起来,面色略有些局促紧张,一袭青衫,温文儒雅的模样,瞧着约莫同胤礽一般的年纪,这倒是有些出乎胤禩的意料。
胤禩笑着坐下,吩咐下去随意上几个菜后便遣退了小二,同刘启落落大方的笑道:“刘大人请坐,不必拘束。”
刘启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在下冒昧,在下与公子素昧平生,结果前日日却接着了公子发来的帖子,邀在下烹茶论道,实在不知公子有何赐教?”
胤禩笑着为二人斟满了酒,而后温雅有礼道:“如此看来刘大人的胆色确实可见一斑,连在下的底细都不清楚,就赶前来赴宴了?”
刘启闻言有些局促,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在下也是深思了两日,始终觉得不来不妥。”
“哦?为何?”
“因着公子帖子中说,包了整个浔阳楼的二楼恭候在下,在下实在不知公子到底有何事非要见在下不可,花的如此大的手笔。”
胤禩闻言轻笑了两声,压低嗓音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想借此引大人前来的。”
“什么?”刘启登时脸色一变,看向胤禩的目光已多了几分怀疑和揣测,“公子究竟是何人?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君子相交贵在坦诚,公子既对刘某的根底摸得一清二楚,是否也应礼尚往来呢?”
“敝姓艾,单名一个禛字,刘大人看着比我年长,叫我一声艾老弟也并无不可啊。我是听闻大人乃是有名的少年才子,十三岁便中了进士,在下不过是对大人的才名敬仰已久,实在是想同大人结交罢了。”胤禩笑眯眯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便夺了胤禛的名字来用。
刘启见他态度亲善,并不像十分有恶意的样子,稍稍放了些心,刚要继续问道,便见胤禩轻轻用手指封住嘴唇,而后以指尖沾了酒水,在桌上写道:“隔墙有耳,说话不便。”边写边大声笑道:“刘大人既然长我这几岁,那合该我敬大人一杯的!”
刘启虽不明白,但心思敏锐,顿时察觉此中微末细节甚多,便应和着胤禩笑道:“艾老弟年纪不大,倒是性情中人,好好好,便让我们不醉不归。”手指也学着胤禩一般,在桌上写道:“所为何事?”
“茶。”
刘启见胤禩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这个茶字,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却见胤禩又是一边笑着说些客套的话语,一边写道:“此地不宜详谈,有劳大人同我配合一场,演上一出戏来。”
“如何配合?”
胤禩笑意满满的写下几个字:“装醉,被打。”
刘启看着那被打二字一个愣神,便听见胤禩笑道:“诶诶刘大人刘大人,慢慢的喝啊。”说着还向自己笑着眨了眨眼睛,举起酒盅来。
刘启虽然仍旧是满腹疑惑,却实在想看看胤禩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配合着端起酒盅与他相碰,发出响亮的“碰”的一声,大笑道:“艾老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方才我不是同你说了!定要不醉不归才是啊。”
两人便这般有来有往的演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胤禩心中估摸着也该差不多了,便故意扬声惊道:“哎呀刘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喝了这么一会儿便醉了?刘大人?醒醒啊刘大人。”说着轻手轻脚的拉过刘启,刘启了然,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便躺在了地上,胤禩瞧他如此配合,心中也觉得有几分好笑,同吕联荣二人对视一笑后,吕联荣从带的背囊中拿了个麻袋出来,对刘启耳语一声道:“得罪了刘大人,请忍上一小会儿。”便将刘启套进了麻袋里头,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胤禩朗声道:“让你这穷酸书生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个按察使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今日就让爷好生教训教训你!”说罢对吕联荣使了个颜色,吕联荣会意立刻对着麻袋一阵拳打脚踢,被捆在里头的刘启隔着麻袋发出低吼的“呜呜”声。其实吕联荣也并没怎么用力,可要是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难免惹人起疑,估计还是在刘启身上留了几道伤痕。
胤禩见着觉得差不多了,方懒懒的对吕联荣说道:“行了,差不多就停吧,就把他这么捆着,一会儿小二上来收拾的时候,自会瞧见他的。”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素笺,让吕联荣将麻袋先行打开,掖进了满脸无措的刘启的衣裳内,胤禩又对他抱了个拳以示赔罪,以口型说道:“得罪了。”而后,吕联荣又重新将麻袋扎好,胤禩便转身同他出了门,行至门口时,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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