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余杰杂文集-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颐堑奶某Α?死惩吆赵凇堆到搿分兴担骸岸杂谔某此担淮嬖谥档眉且涞氖挛铮饲A降耐纯嗤猓诘鼻安淮嬖谥匾氖挛铮谒赡苁赝幕蛘咦急傅奈蠢词裁匆膊淮嬖冢怂跄苯械哪持直ǜ葱卸狻<蜓灾颜庖磺锌膳录膊〉囊磺卸裥泄橹谝桓龌镜悖禾某κ且攀Я硕陨系鄣木次泛腿死嗟钠ⅰ!钡蔽忆劳暌桓鲇忠桓龅耐疽院螅椅薹ㄑ诟钦庋囊桓鍪率担何颐鞘且蝗褐档帽醯那妗」芪颐亲约阂讶幌肮吡俗锒瘢」芪颐亲约阂讶簧ナЯ送樾摹�
叔本华说:“对于一切有生命之物的同情是对品行端正的最牢固和最可靠的保证。谁满怀这种同情,谁就肯定不会伤害人、损害人、使人痛苦,而是只要他能够,就宽容地对待任何人、宽恕任何人、帮助任何人,并且他的行动会带有公正和博爱的印记。”然而,“九·一一”恐怖事件发生之后,我们的同胞的所作所为,却与之截然相反。
我们如何学习“爱国”?
仅仅因为表达对恐怖分子的谴责、仅仅因为表达对死难者的同情,我与一些朋友就被戴上“汉奸”的帽子。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难道对恐怖分子表示热烈支持、对死难者表示幸灾乐祸,就是伟大的“爱国”行为?
关于“爱国”,长期以来我们陷入了一个可怕的误区。我们究竟是爱一个抽象的、理念化的国家,还是爱身边每一个受苦受难的同胞?我们究竟是爱一个寿命短暂的领袖、政党和政权,还是爱永恒的山水与土地?
这是一个简单的常识。然而,在我们这里,这一常识却没有能够理所当然地成为“常识”。那些在网络上和在现实生活中发表丑恶言论的“爱国者”们,你们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爱国”,你们为“六·四”惨案中被自己的政权杀害的公民们呐喊过吗?你们为江西芳林小学中因鞭炮爆炸而丧生的孩子们呐喊过吗?你们为广西南丹被活埋在矿井下的矿工们呐喊过吗?在河南郑州,有一位名叫曹海鑫的农民,就因为替村民说了几句话,被贪官污吏枪杀了;在广州火车站,一位名叫苏萍的、抱着布娃娃充满憧憬地进城的农村女孩,被警察关进收容站,并遭到了流氓们的轮奸;在深圳的一家工厂里,一群女工被怀疑偷窃,而被脱光衣接受服检查……顶天立地的“爱国者”们,你们关心过他们的命运吗?你们有没有对这些凄惨的同胞实施过一点点实际的帮助,甚至仅仅是表达一下口头上的支援、同情和悲悯?如果没有,请收起你们的堂而皇之的“爱国”招牌来吧!说“爱国”这两个字,
你们还不配!
相反,在我的身边,我的朋友们、那些有良知和勇气的知识分子们、那些被你们辱骂为“卖国贼”和“汉奸”的人们,却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斥责最高领导人的谎言、斥责地方官员的残暴、斥责整个社会制度的不公正。因为发出自己的声音,许多人招致了直接或者间接的迫害:有的人漂流海外有家不能归,有的人承受了漫长的牢狱之灾,有的人失去了工作和家庭,正常的生活秩序被打破……
我是一个爱国者,但是我坚决地反对以支持恐怖主义的方式热爱自己的祖国和民族。我绝不接受那种因为爱国就得像野兽那样生活、就得放弃人类普遍的道义、放弃天赋的人权的理论。对法西斯的统治有着深刻了解的意大利思想家克罗齐说过:“我们想用武器干什么?我们应当永远像野兽那样生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至少要像这些野兽显示出同样的节制,因为它们从不在群内斗争,只是由于饥饿和其他困厄的驱使才相互战斗。相反地,人们为了一件小事而开始争斗。他们处于纯粹的轻率态度相互进入战场,不是一个人反对一个人,而是上万人反对上万人地进行斗争,并且面对堆得高高的尸体和血沃平原的景象而兴高采烈。”爱国、爱国,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
我是一个爱国者,我更是一个人道主义者、一个世界主义者。九月十八日那天,我一边写下《丧钟为我们而鸣》来纪念“九·一一”恐怖事件中的死难者,一边接连写了三篇文章痛斥阴魂不散的日本军国主义和恬不知耻的日本政界人士。我清醒地知道,如果不对这些潜在的威胁世界和平的力量保持警惕,所谓的“捍卫国家利益”只能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
在我看来,爱国与追求世界的和平、反对现存的极权主义(包括本国的专制统治)不仅不是矛盾的,而且是统一的。叫嚣战争、炫耀武力易;追求和平、传播爱心难。我愿意选择后者,正如克莱瓦赫在《论皈依》中所说的那样:“爱好和平的人像孩子那样容易使自己陷入狼狈的处境;这样的人在当今恶劣的和有那么多使人恼怒事件的世界里不容易获得幸福。有忍耐性的人是——就像圣经中所说的那样——‘他们常存忍耐,就必须保全灵魂’(《路家福音21:19》)。建立和平的人最后不只掌握他的灵魂,而且也还赢得了许多其他人的灵魂。”中国的进步和富强,其前提必然是一个和平的、人道主义占主流的国际环境。
有的人认为,爱国就必须反对美国(包括美国代表的价值观念、包括每个普通的美国人)。当他们把美国定义为“敌人”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支持一切打击美国的行为(包括骇人听闻的恐怖活动)。然而,我要追问的是:中国与美国只能成为敌人而不能成为朋友吗?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离开了美国所创造的伟大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中国有没有可能孤立地发展?我再进一步追问:是不是每个美国人都该死?那么,陈纳德和他的飞虎队员们是不是美国人?当年,他们来到大洋彼岸的中国,帮助中国人民反抗日本的侵略。今天,他们的子孙是不是也该被炸死?马丁·路德·金是不是美国人?这位把中国人当作兄弟的伟大的人权斗士是不是也该被炸死?在一次圣诞节演讲中,马丁·路德·金说:“任何人都是某一个人,因为他是上帝的一个孩子。而当我们说:‘你不应当死’,我们实际上是说,人的生活是太幸福了,不允许在世界的战场上夺取一个人的生命。……虽然在政治上和意识形态上在我们之间存在区别,但是越南人是我们的兄弟,俄国人是我们的兄弟,中国人是我们的兄弟;而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共同地坐到兄弟友爱的桌子旁来。但是,在耶稣基督那里不存在犹太人或异教徒。在耶稣基督那里不存在男人或女人。在耶稣基督那里不存在共产主义者或资本主义者。在耶稣基督那里不存在任何一种受束缚的人或自由人。在耶稣基督那里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而如果我们真正地相信人的人格的神圣性,那么我们将不会剥削任何人,那么我们将不会用压迫的铁蹄践踏任何人,那么我们将不会杀害任何人。”我想,马丁·路德·金是一个爱国者,尽管他被某些白人种族主义者看着是卖国者。我愿意追随他的道路。
近一个世纪以来,“爱国”这个词在中国高度政治化了,“爱国”成了一切迫害和镇压的借口,成了愚民教育最强有力的工具。今天,国难降临的时候,也该是我们虚心地、诚恳地、彻底地学习如何“爱国”的时候。
虚拟空间、匿名与邪恶
我发现,网络上的言论比现实生活中的言论还要邪恶。而且,在网络上发言的大多数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掌握最先进的资讯方式的年轻一代。这一现象这尤其让我感到悲哀。
当我思考网络上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邪恶言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原因:网络世界是一个虚拟空间,是一个匿名的世界。因为虚拟,就有了游戏的性质;因为虚拟,就不必追求真实。虚拟是一把最佳的保护伞。同时,因为匿名,不用为自己说的话承担任何的责任;因为匿名,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内心的黑暗;因为匿名,可以选择所有非文明的、暴虐的方式说话。匿名者是怯懦者,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肮脏;匿名者是自私者,不愿考虑言辞对他人的伤害。匿名在网络上发言的人,正如“文革”时代混在人群中殴打老师的红卫兵一样,当事过境迁之后,他们竭力回避自己的罪恶,而试图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大家”的身上——既然是“大家”干的。“我”就从容地逃逸了。匿名在网络上发言的人,正如“六·四”时候举起枪口向手无寸铁的民众开枪的士兵一样,他们可以毫无忏悔之心地说:同僚们都开枪了,我也开枪,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开枪!更何况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这样轻松地就卸下了对真理和人道的承担。
匿名,意味着“法不责众”;匿名,意味着放弃责任;匿名,意味着回避人类自身的尊严。匿名的行为本身,就说明了匿名者对自己说的话毫不自信、对自己内心深处不可抑制的邪恶充满着恐惧。正是出于对匿名者的厌恶,我对李敖、李寒秋、李宪源、阎学通诸君还存有最后一丝敬意——虽然他们说的话已经超越了做人的伦理底线,但他们毕竟留下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这说明他们多多少少还愿意为自己的观点承担责任。
匿名者是一群远离爱、远离勇气的人,是一群没有良知和良能的人。匿名是网络文化的一个显著标志,也是我绝不接受的标志。我不愿意参与网上讨论正是基于这样一个原因。我不会与一个匿名者讨论任何问题——一个连名字也要隐藏起来的人,你怎么可能奢求他真诚呢?孔子说:“名不正,言不顺。”这句话深刻地揭示了网络上那些天女散花般的言论的实质——它们十之八九都是语言垃圾。我一直认为,人是有责任感的动物,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重要一点就是对自身责任的自知。所以,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一如既往地表示:我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写过的每一个字负道德和法律上的全部责任。而匿名者们却是一群躲藏在网络的黑暗中的老鼠和蝙蝠。
匿名者们高喊战争、歌颂战争、宣扬暴力、崇拜暴力,但是当战争和暴力真正来临的时候,我相信,他们全部都是缩头乌龟——他们连自己言论的责任都不敢承担,怎么可能有“保家为国”的胆量呢?匿名者们无法面对冯·鹿特丹在《在所有民族那里受到谴责和镇压的和平所作的控诉》一文中的追问:“一个士兵怎么能够在这一祈祷中诵读祈祷文呢?当你要想扼住你兄弟的咽喉时,你没有感觉的嘴敢于称他为父亲吗?当上帝的名字由于在你们中间这种暴动而遭受更多的亵渎时,你的名字会变得神圣吗?你祈祷通过大量流血建立你的暴力统治,你的帝国就到来了吗?上帝要和平,而你准备战争,你的意志——在天上以及在人间——实现了吗?你烧掉你兄弟的种籽,并且甚至宁可让它腐烂而不愿从中得到好处,你是每天向上帝祈祷求面包吗?你现时应当用人的嘴说这种话。我们的罪责宽恕了我们,正如我们宽恕了我们的罪人一样,你就急急忙忙去杀害兄弟?你请求在诱惑的危险面前得到保护,同时你却通过你的危险的游戏把兄弟引入这一危险?你要求从恶行中解放出来,而你考虑的却是最严重的灾祸?”
那些一边匿名,一边热衷于战争和暴力的家伙,就如同心灵色情而生理残缺的太监。连一向温和的马丁·路德·金也忍不住斥责他们为“废物”。 马丁·路德·金在一次演讲中说:“我的朋友,我们已经太久地走着所谓可以通行的路,但是这条路无情地把我们越来越深地引入迷误和混乱。历史充满了那些专注于仇恨和暴力的废物。如果我们想要拯救我们的人民和人类的话,那我们就必须选择另一条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当放弃完美的正义的斗争。我们应当为使我们的民族摆脱种族隔离的桎梏而竭尽全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允许放弃我们对爱的责任。因为我们虽然反对种族隔离,但是我们必须爱各种种族的人。”诚如马丁·路德·金所说,爱是需要责任感、需要勇气和健全的思考能力的。这些,匿名者们无一具备。
长期以来,网络上的言论一直充满着暴虐和血腥的气味。本来,网络应当给信息不畅通、新闻不自由的现实中中国带来一股清新空气,并进而建构一个平等交流、自由讨论、求同存异、和而不同的文化平台。然而,以上正面的功能远远没有实现,网络却日渐凸显出毛式语言、毛式思维占主导地位的危险情势来。可见,假如我们不在心灵结构和思维方式上来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异,即使我们能够熟练地运用最先进的科技成果,我们依然是一群生活在石器时代的野蛮人。
当我面对网络上充满邪恶气息的言论的时候,我想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一个作家的日记》中写过的一段话:“‘只有为之流血的事物才是强有力的!’——无赖汉们仅仅忘记了,并不是那些使人流血的人们证明是强有力的,而是那些为之流血的人们证明是强有力的。而这,恰恰是这,是世上血的规则。”
今天,在我看来,网络是一个黑暗的“狼区”。这里什么都是虚拟的,只有汹涌的邪恶不是虚拟的。邪恶是如此地真实,当我坐在电脑前面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倾听到了恶狼们那阴险的喘息声。
回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并不因为你回避了,这些铺天盖地的邪恶就不存在了。我认为,我们每一个有良知的文化人必须从当下开始努力,致力于把“狼区”改变成“人区”,。让我们像基尔施说的那样开始吧:“我们想要把狼区创造成如兄弟般友好,我们的目光点燃了对某些事物的信仰。”
真理、非暴力与我们当下的生活
恐怖事件发生之后,古巴、利比亚、北韩、伊拉克等美国的宿敌先后发电表示对死难者沉痛哀悼。而我们的某些“正义之士”却一相情愿地欢欣鼓舞——因为这次恐怖事件为这些“深受美国压迫”的民族和国家“讨回了正义”。两相对照,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在我们幸灾乐祸的时候,我们背离了真理。
什么是“真理”?人们各自有各自的理解。在这里,我采用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