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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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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道:“佟家和皇上是积怨已深,便是皇上宽厚,最终放过,索额图也不会算数的。”
曹颙不明白:“这与索额图又何干?”
“你可记得去年,有人绘声绘色的传言索额图设计害死佟国纲。那时情况何等危急?照先帝爷对佟国纲看重,一旦查实,索额图便是不死也需脱层皮,后来,先帝爷瞧在今上的面上没追究,可对索额图到底隔阂起来,”见儿子依旧有些懵懂无知,曹寅更是忧愁,续道:“要没佟家暗中首肯,推波助澜,这流言怎么能传得那么快那么真!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自己家,你可记得前年冬,你舅舅给胤眩陕蛄耸吓樱俊�
“记得,”曹颙垂头轻声道:“儿子还帮着掌过一回眼。”
曹寅胸口一滞,气息翻滚,想斥责又到底忍住了,声音却忍不住提高了些:“这批女子后来送进了数名将军佐领府上,用作拉拢之用,如今正可以拿来论罪!李煦怎么也要判一个附逆!”
曹颙大急,惊惶一阵,又稍微放心道:“可皇上到底没追究,舅舅也好好的呢。”
“皇上没追究,是腾不出手,稳固了京师后,就该轮到畿甸和地方,江宁织造数年亏空,皇上势必要过问。江宁织造从你爷爷起始为第一任郎中,而后传至我处,若是先帝还在,说不准是要你接我任的,可……”曹寅说着,人也颓了,无力道:“闲话莫说,你快去查亏空有多少,要尽快补上,再修书与你舅舅,苏州织造也要小心。”
“是。”曹颙郑重应了,忽的又想起:“前年何焯来江南,曾送上八贝勒名帖,要与我们交好,八贝勒素平易近人,且也愿帮衬,若是有个难事,可能与八贝勒求助?”
“不可,何焯来过咱们家的事不可再提,莫要与八贝勒牵上丝毫——雍郡王与十三贝勒却可以试试说上话。这两位才是先帝阿哥中的新贵。”
曹颙把父亲的话都深深记在心上,又道了清泰安康,方退下去。
曹寅则是盘算起来,京中人脉此次算是给皇上清洗了大半,要想法子重新搭建才好,最好能与雍郡王与十三贝勒交好,雍郡王冷漠寡言,十三贝勒豪爽大气,不如试试十三贝勒那,想到这便深思起十三贝勒母家如今有哪些人,可有能牵上关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啧,恭喜各位假期结束。
☆、第六十二章
雍郡王与祥贝勒在世人眼中乃是先帝阿哥中的新贵,尤其是祥贝勒,不过十六幼龄,就以被任命为刑部尚书,一品大员。依循祖例,阿哥成婚前需日日上书房读书,成婚后方可站班听政。先帝晏驾,先头的阿哥们便由皇子成了宗亲,如今紫禁城里的阿哥只两位,两位都还年少。
皇上倒是钻了祖例的空子,甫一登基便命祥贝勒执掌刑部,这是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一来,祥贝勒的年纪摆在那,大清朝开国至今,实在没有这般年轻尚书,而来,雍郡王可是能手,又向来被皇上视作左膀右臂,谁也没曾想皇上竟这般……魄力,舍了他而取十三皇弟。
幸而,祥贝勒这一大差事办得着实漂亮,趁着众人小瞧不放心上而收拾了不少人,倒让先前鲁莽出言轻视的人自打嘴巴。
御书房中,雍郡王、祥贝勒、裕亲王世子保泰,大理寺卿李光地与御史庆德一行人依位之尊卑列班恭立。
胤礽先问保泰:“伯王风寒可好些了?”
保泰出列恭声回道:“昨夜发了高热,今早起来又好些了,病情常反复,阿玛嘱臣请皇上圣安。”说罢俯身一扣头。
胤礽命他起身,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听他话里,裕亲王病况堪危。他温声道:“使太医随你回去,去你府上常驻,伯王哪个时候大安,再打发他回来。身子要紧,要他不必忧心其他,只管养病就是。”
保泰面露感激,再拜:“谢皇上。”
胤礽示意垣暮,垣暮立即领会深意,亲自领着保泰往太医院选个擅长风寒的太医去。保泰跪安前又道:“臣想去请太皇太后安。”
他与胤礽一样,都是太皇太后的孙子,孙儿要给祖母请安,胤礽自然准了。
余下的皆是“自己人”,有些话便可摊开来讲了,胤礽先瞅二舅兄庆德,想他奏的事有些棘手,且石华善过世,石文炳如今还在家守制也快到时候复起了,这也得过问一回,便先向祥贝勒、李光地道:“你们那里,都如何了?”
胤祥与李光地自然知晓他指的什么,分别禀报起来,进展不慢,但力度似乎有点欠缺,胤礽沉吟片刻,忽道:“恒郡王与禩贝勒去了月余,快回了吧。”
李光地一愣,立马回神,道:“还有几个罪人口供反复,偶尔失言攀诬禩贝勒,奴才必严加审讯,必不使宗室蒙冤。”
胤礽满意点头,这李光地虽有卖友、趋利、不孝等恶名,但脑子灵光,极是好用。胤祥低了下头,嘴角有些隐隐的上扬弧度,他就等着看老八回京后看到身边亲近的大臣被砍去了大批的憋屈神情。想必这两日的宫门抄也精彩的很。
那边庆德想自己要奏的事与这也牵得上关系,便趁着空隙上前奏道:“奴才参劾年羹尧立身不正,行事偏颇。”后头的话都在折子里写了,大约就是说年羹尧与胤眩星3叮乖龉饕馐裁吹摹�
胤礽其实一直都记得年羹尧这个“卧底”,只是要光明正大的赏他什么也难,毕竟是不好说的事,到现在,居然还被庆德参劾了。
庆德与他大哥富达礼不同,走的是言官的路子,且观察来看,好像很有要和郭琇这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铁骨御史靠近的趋势,为官者不可太过奸狭圆滑,可太正直了也不好,太正直了难出头。胤礽有些头疼,本想私下里与他说,怎料他竟自己先冲上来了,他侧了侧身,目视雍郡王。
年羹尧的事,胤禛也是晓得的,上前道:“却非年羹尧立身不正,他父湖北巡抚年遐龄与京中多有故交,是老一辈的交情,他为小辈,难免要替父周旋。年遐龄多年外任,政绩卓越,为人刚正,从未听有人弹劾,可见很会做事。”言下之意,人总有两个世交好友,只论风月不谈政事,年羹尧做小辈的,见了世伯自然也要拜见。
不过是个说法,真探究起来是立不住脚的。胤礽却道:“善。”
于是众人便知皇上的态度了。庆德也不是榆木疙瘩,见此便也退下了,只是心里存了个心眼,回头要与大哥议论,这事应有内情。
之后各人都说完了,胤礽将胤禛与胤祥留下,与胤祥道:“你把刑部的事做个了结,之后便回书房上课去,等成了亲,再来上朝站班。”
他婚期本定在这年底,定的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还是佟贵太妃、宜太妃等与时为太子妃的溪则一同相看的,仔细考究过人品,贞娴温雅,堪与之配。只是先帝丧期不宜着红,不免就要往后挪一挪,礼部重新商议过婚期再呈上。
这是应有之意,胤祥应了,只是不免要问一句继任之人,胤礽倒还没人选,胤禛想了想,禀道:“刚过一场大动,继任者不可过于刚毅亦不好太仁弱,皇上看,噶礼如何?”噶礼现任山西巡抚,积累的资历倒也够刑部尚书了,且是裕亲王表兄弟,自家人,使着也能放心,然而,胤礽摇了摇头:“他朕还有他用。刑部空缺过几日廷议吧。”
胤禛一想也可,便将话题转向年羹尧:“臣弟看他是个人才,善加栽培,可堪大用,眼下京中形势,他留着也是尴尬,不如外放几任加以磨砺。”
“也可。”年羹尧本就是他的人,加上前世听说,年羹尧身上四爷党的印记太深,胤礽要用他也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就随胤禛要怎么安排。胤禛说了个地方,是云南巡抚长泰辖下,长泰本是安北将军后两次调任,至云南缅甸边境有摩擦,便将他调去了那处做巡抚。
那是个好去处,年羹尧以后是要当将军的,正好能和长泰讨教讨教,而且长泰能多这么个徒弟,与赫舍里氏也有好处。胤礽准了。
胤祥见他们说完了,便笑道:“二哥要我重新读书,这倒是好的,只是我宫外的府邸还没建成,这两月都是在四哥府上借宿,宫里原先的居所也不知有没有人打扫……”
胤礽一听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却偏不如他意,笑道:“这个容易,回头我就与你们二嫂说,让她遣人去整理。”他说到你们二嫂时,狭长的凤眼微微的弯了一下,嘴角也呈出上扬的弧度,不论何时何地,每每提到皇后,他总是含笑,凌厉的眼锋也皆收起,胤禛稍稍抬头望他一眼,侧了侧脸,看向别处,脸色丝毫未变,只是眼底稍有波动,片刻,又波澜不兴。
胤祥听了,浓密的长眉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唤了声:“二哥~~~~”
胤礽不为所动,胤禛也不和他站一边:“书房开课早,你宫里宫外的跑,晚上还能歇得安生?就在宫里住着罢,横竖你府邸至多不过半年就能成了。”
他说的都在理,胤祥却觉得不知怎么,老四这话的语气,似乎比平时冷了一点,也不知是怎么惹到他了,只得乖乖的应:“嗻。”
他们二嫂这会儿也没闲着,今日召了诚郡王福晋入宫,又使恒郡王福晋他塔喇氏作陪,溪则既然为后便是爱新觉罗氏宗妇,他家嫡长子没了,自然要慰问。
诚郡王嫡福晋董鄂氏,幼时便和溪则一起入宫给孝庄太后请安,两人那时便认识,后来做了妯娌见面也多,彼此具是熟悉。
董鄂氏正有着身孕,又经丧子之痛,即便上了妆也掩不住眼底的一圈青黑,面色枯黄,精神憔悴。他塔喇氏颇为心酸,待溪则说了句:“怎的气色这么差?”便接口道:“便是伤心也要顾着肚里那一个,好生保养才是。”
董鄂氏一时便红了眼眶,起身福了一礼,身姿孱弱如雨中幼蝶,颤颤的无助,她哽咽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知道,可就是难放下,”她说着,晶莹的泪便濡湿了睫毛,深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道:“过些日子就好了。”她说着抬手轻柔的抚了下小腹,又从容沉静下来,对他塔喇氏感激一笑,仿佛方才失态的人不是她一般。
溪则见此便命宫女领她下去净面重新着妆。
他塔喇氏语带感怀,神色间有淡淡的落寞:“女子为母则强,难为她了。”
溪则也颇感怀,又觉莫名的心酸,他塔喇氏成婚多年未有成孕,心中自是苦不堪言的。她便寻了关怀的话问她:“五弟出门月余,家里一切可好?”
他塔喇氏笑回道:“都好,谢娘娘关心。”
“夏日越发临近,皇上说过几日就往圆明园去住些日子,到时也可一同过去,圆明园不像宫里规矩多,你们也好常来与我作伴。”溪则含笑道。
正巧董鄂氏净面回来,见到皇后娴雅淡然的笑容与那笑意下发自真心的善意与在说起皇上时眼中软软的温柔,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便是福气了,皇上与皇后成婚起便是恩爱夫妻,真真叫人羡慕。只是想到明年便要大挑,又淡了心思,这样的福气还能维持多久?
他塔喇氏先看到她在帘子旁站着,忙道:“回来了?正好娘娘说到圆明园消暑的事,不知诚郡王府上是个什么章程?”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抽死了,下了它的好基友才让我传上来。。
老皇帝死了隔年新皇帝一般会选妃,老皇帝死了全天下的婚嫁都要停一个月,皇室停一年,所以温宪和纯悫目前没有被嫁掉的危险。
虽然早婚,但是清朝公主经常会被留到很大才嫁。
☆、第六十三章
溪则穿来前就知道胤祉的福晋是董鄂氏,胤禛的福晋是乌拉那拉氏,还有老八老十三的大老婆分别为郭络罗氏与兆佳氏,因此她潜意识里就没想到要做胤祉嫡福晋的董鄂氏还曾给孝庄与康熙二人纳入过太子妃的候选名额。也幸好她没想到面对起董鄂氏才能自自在在的,心里头一丝别扭尴尬也无。
这么些年下来,她越来越觉得她与胤礽,不论哪处都极契合,回头看风雨同济的一路,竟是连面红耳赤的争执都少有的,即便有不能达成一致的地方,二人也多商议而行。她也越发觉得,若有一个机会回到那一日,有个人能问问她愿不愿意抛下现代的繁华盛景来数百年前的康熙朝走一趟,她必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内外命妇入宫叙话皆是有时辰规定的,他塔喇氏与董鄂氏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一齐起身告退,溪则也不留她们,虽说后面说了些高兴事,可这一趟召人进宫的缘由到底还是伤心事,便说了几句常来,好好儿的送她们出去了。
两位福晋前脚刚走,胤礽后脚就来了。
溪则看他泰泰然的踱步进来,便笑道:“你来的巧,早上一刻钟就要遇到老三老五的媳妇儿了。”
胤礽鄙视的看她,一脸“你真是图样图森破”,道:“我使人盯着呢,早想过来的,就怕撞上了又一通避嫌拜见,遭人烦。”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溪则觉着好笑:“谁烦你了,哪个敢嫌万岁爷烦呢?”
胤礽“嘁”了一声,走入内殿自矮几上端了茶饮。他做这怪模样也是有来由的。昨儿夜里天热了些,又闷,小公主啼哭不止,奶娘哄着也不停便只好来报皇上皇后,溪则心疼不已,抱着在房里转了半天,孩子还是哭,胤礽就上前接手,结果因他一直忙,许久没抱手生了,动作不规范,让小团子不舒服,就更哭得厉害了。溪则本就心疼女儿,这一来言下无状一不留神就脱口嫌他烦,要赶他到书房睡去。
胤礽很坚忍,又有女儿还哭着,自然不肯走,只是过了几个时辰,第二日起身时才反应过来,他给他老婆嫌烦了!
溪则也自觉理亏——丈夫不会抱孩子要好好儿教嘛,怎么能赶人走呢——就笑着让他怪模怪样的“嘁”了一声,还走上前亲自替他斟茶,算是赔罪了。
胤礽又哼了一声,斜着眼问:“那个爱哭包呢?”
“昨晚上没睡好,这会儿正酣眠呢。”
胤礽心痒痒的想看女儿,一听正睡着就算了,要被他折腾醒了又要被人嫌弃。然后就想起前头让庆德一打岔,连问石文炳起复的事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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