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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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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姬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知道政客们共同的心理疾病就是爱权,一旦失去权,等于失去了一切。她更明白,这些只会玩权的权奴们一旦失去了权,什么事也做不了,还不如那些社会上的下三烂,权对这帮货色来说是首要的,生命也成了第二角色。她警告刘飞,一旦对不起她的话,她会在主持节目时突然扭转话题,把刘飞的丑事全抖出去。刘飞虽然满肚子坏水,却没弄懂电视大多都是先拍后播的。余姬已不止一次对他这么说,为此他也打听过很多制片人,得到的结果还是让他害怕,有先录后播的,也有现场直播的,他不得不因此让着余姬。
刘飞知道这次事闹大了,认为余姬不会轻易罢休,两腿一弯,“噔”地跪在了地上:
“余姬,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就不能再饶我一次吗?”
余姬见刘飞的丑出到了尽头,认为自己的戏也该到正场了,对刘飞道:
“行,给你点面子,但必须答应我的要求!”
“啥要求?”刘飞的头一下抬了起来,忙问。
“先说,答应不?”
“答,答应。”
“好,起来说。”
刘飞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知道余姬能这么简单饶了自己,一定有用他之处,或者说要给自己出难题了。过去的日子里,余姬小小的事也不会如此的简单了事,这次能轻而易举的过了关,除非喝醉酒的不是他,而是余姬。他站起身,问道:
“你说,你说啥事?”
“我要去京都电视台做主持人,也是你误了我去京都电视台的机会,把这件事办了,咱还是情人,没办好以前,碰我一下别说给你难看。”
刘飞明白了,余姬是想离开自己了,但又听到了句“把事办好了,咱还是情人”,心略有些安慰,可去京都电视台并非易事,上次京都电视台选中了余姬,宁是自己从中作梗,这下又该……
“想啥呢?办不到也不难为你!”余姬见他不说话,又逼问道。
“行,行,一定办,一定办。”
第三部分:一笔交易没有早晨的女人(13)
要说刘飞也确实喜欢余姬,当然,更喜欢权,他最懂得爱美人更爱江山的道理。爱美人没有江山,美人终得失去,有了江山遍地都是美人,比较起来,他当然爱的是权了。一旦余姬真的和自己翻了脸,那么漂亮的女人,什么权力,大款也能傍得上,一旦要有比自己权大的人为她撑腰,自己的犯罪事实随时都有暴露出来的可能。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怕,忽地产生了杀死余姬的念头,又很快打消了,一是自己深爱着余姬,二是万一露馅,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思前想后,还是想办法给余姬把去京都电视台的事办了为妥。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叔父,叔父刘振雄是他登天的梯子。一个开卡车的司机,能平步青云至今天的公安局副局长,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叔父可是出了大力的。只可惜,叔父转业后当了一任副省长便退到了二线,虽然叔父有不少老关系,总不是当年在部队时那么说话有份量,只能说有些老面子还能用上,思来想去,还是求他帮帮这个忙了。
他拨通了叔父家的电话,又按断了,总觉得那儿不合适。把希望又挪到老岳父白书记身上,还是摇头否认了。返回来又拨通了叔父家的电话,是婶娘接的,婶娘告诉他叔父不常回家,和老干部们在一起。他高兴了,只要和老家伙们在一起,东方不亮西方亮的总有人通天呢。他要了叔父的电话后拨了过去。
“喂,二爸,我是刘飞呀,好长时间没看你老了,身体好吧!”
不知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刘飞一个劲的点头应承着,临挂断时说了句:
“对,对,我和老田联系,让他去你那儿。”
刘飞放下电话,好长时间没说话,思考着什么,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跟个患了忧郁症的病人那样自言自语地咕噜着什么!忽然,敲门声传了过来。
“请进!”
门开了,是田文理。
刘飞见是田文理,低头又接上了思考。田文理见刘飞不理睬他,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田文理是个极有心计的人,对于刘飞的心里想什么,要做什么,干了什么事后是什么表情,遇到什么事时是什么德性,一眼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此刻刘飞的心事他当然知道,何况,这个矛盾还是他制造的呢!
田文理取了支烟,递到刘飞手里,“叭”的一声打着了火机,本来不想抽烟的刘飞不得不抽着了,吸了口后问道:
“有啥事,没事了先出去!”
“局长,刚才余姬来电话,说她要搬到台里住一段时间,让我帮她转一下东西,你看这—事—”
“啥时候来的电话,”刘飞急了,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忙问,“她咋说的?”
“也没说啥,只是说到台里住段时间,大概工作需要吧!”田文理装着不知道,“不,不过——”
“说呀!吞吞吐吐的,天能塌下来吗!”刘飞摆着局长的架势,又好像不在乎的样子,田文理心里明白,你的心早都毛了,还做啥样子呢!
“局长,庞厅长可是个惹不起的人,谁都知道找他的人排成的长队能有多长,根子有多深,只是没你这大的福分,余姬要是搬回台里住,说不准出啥乱子呢!”
“知道,你去吧。”刘飞嘴里轻松地说着,眼睛却偷视了下田文理,田文理当然明白。其实,他也真不想让刘飞丢了余姬。他知道,刘飞错就错在了太爱余姬,把不该说的话都兜给了余姬。再说,打从认识余姬后,你刘飞的所作所为,余姬了解不了解也知底了不少。批捕黄爱民的那个案子就是个例子,你局长大人明明知道黄爱民是冤屈的,收了人家的贿赂,还是在逮捕证上签了字,余姬因此又跟你闹了一场,这些……想着想着,黄爱民大喊冤枉的情景又浮现在了脑际。
黄爱民来自都峪西部的农村,在西元街农贸市场开了个个体肉店,夫妻二人养着一个六岁孩子,除了维持生意外,还要赡养乡下七十多岁的父母,供养上大学的弟弟。一天晚上,“一支叶”美容美发店的赵老板打电话给黄爱民,叫他送三斤肉过去,他当然不会推辞,自己挣的就是辛苦钱,越实在越能拉扯住买主。他让妻子看着店铺,骑上自行车便给“一支叶”美容美发店送肉去了。
“一支叶”美容美发店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淫窝,周围的居民恨之入骨,又碍于惹不起店老板的黑势力而忍气吞声。黄爱民骑上自行车,一会儿便到了“一支叶”门口,他撑稳了自行车,朝店里走去。迎面碰上了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顺手接去了送来的肉,吩咐他到经理办公室拿钱。他进了办公室,赵老板却没在,女孩子又让他到第三间房中找。他推门进去,按摩床上却坐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姐,见他进来,媚笑着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哥哥长哥哥短的宁是往床上拽,他急了,大声喊道:
“滚开,臭婊子,滚开。”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小姐,转身急去拉门,却咋也拉不开,回头看时,那位小姐已脱光了衣服,把裤头挑在食指上,边抡边威胁道:
“哥哥你就放明白点,还是做吧!谁不想舒服舒服,傻哥哥呢!不做了也行,把身上的钱放下走人,不老实,妹妹会说你强奸良家女子!”
“臭婊子,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五谷吃大的,不是吓大的。”
第三部分:一笔交易没有早晨的女人(14)
“哎—呀!救命哪,有人强奸我了!”小姐见他不上套,忽然大哭大叫地闹了起来。
“哗”的一下,门推开了,窜上来三个小伙子,连拉带扯把他拖了出去,无论他怎么解释也没用,一张口一个嘴巴,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事实总是事实。赵老板出现了,喝住了三个男青年。
“啥事,啥事,这不是黄老板吗!咋把肉买到女娃的房子里去了!”
“是你打电话叫我送肉的,少蒙人,电话局可以查证。”他理直气壮。
“告诉你,那是电话亭的号码,别高兴的太早了。”
“你们想做啥!”
“乖!”赵老板用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下,“这不对了,还是聪明一点好。放开他,过来,到这边来,商量商量不就解决了吗?”
黄爱民当然明白是个陷阱,他反驳道:
“哪儿也不去,你们玩的把戏太小儿科了。要人一个,要钱没有,三斤肉钱一个子儿也少不了。”
赵老板见黄爱民不是吃素的,给三个男青年使了个眼色,这下惨了,“噼里啪啦”一顿暴打,黄爱民当即昏了过去。
他醒来时已躺在了派出所的墙角里,是以强奸报的案,证据是裤头上的精液,化验血型是AB型。就这么简单的案子,刘飞情知其中的冤屈,却在钱的作用下,硬着心肠签发了逮捕证,黄爱民入狱了。
黄爱民做出如此“丑事”,又受了法,妻子当然接受不了,带着孩子另嫁了。黄爱民的父亲根本不相信儿子能做出这等丑事,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最清楚。四年来一直为儿子奔跑,可走到哪里都是冷言冷语冷面对待,甚至说出了“有其子必有其父”的讽刺话。黄爱民的母亲因此病倒在床,不久也离开了人世。
黄爱民因冤屈难伸,终于一病不起,看看实在没希望了,监狱的管教干部同意了他父亲的请求,接他保外就医。由于病情严重且不断恶化,医院提出必须输血才能维持。输血的时候,父亲突然听到医生说输的是B型血。他恍然大悟,公安局不是以AB型定的罪吗,咋又要输B型血呢!他重新询问了医生,医生出示了B型血的证据,案子才大白于天下。然而,黄爱民却再也没有起来。
田文理想到这里,不禁一个寒栗,这个案子余姬和刘飞吵的差点打起来,真像大白后,余姬又一次和刘飞发生了口角,一旦余姬翻了脸……
田文理是看不惯刘飞的作为,在感情上却总是为刘飞着想,因为刘飞的飞黄腾达就是自己的有朝一日,刘飞的末日也是自己的末日。田文理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是刘局长打来的,他看了看又扣上了翻盖,返身朝刘飞的办公室跑去。
“别打了,我还没走呢!”他边推门边说,“啥事,我知道你的事没完,你除了离开办公室以后才叫下班。”
“哎!文理,我想求老爷子办个事,可这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咱又不能出面,也不能明着告诉老爷子,你看……”
“老爷子不是早都不问红尘事了吗!”田文理巧妙地说出了老爷子已退到了二线的话,意思是还能办啥事呢?
“可他的老上级还在呀!”
“啥事,交给我,老爷子不一定不给我的面子,嘻嘻!”
“你最好不要出面,让老田去办。”
“老田不认识老爷子呀!”
“你引见,老爷子知道老田,这我清楚,老田会办好的,老爷子的喜好……”
“知道”,田文理诡秘地笑了笑,“我明白。”
田文理出了门,立即给姓田的去了个电话,约好半小时后在松林茶社见面。
老田的真名叫田春,外号田皮条,曾是市政府机关干部,因收受贿赂被开除了,他却对人说自己是下海经商淹死的丧家犬。
田皮条是个没皮没脸没性格的人,情商却蛮高的,别看他已成了落架的凤凰,却靠着死皮赖脸保持了许多政界的关系,尽管人们都瞧不起他,可又都认为他是个没脾气的“好人”。
二人落座后,田皮条迫不及待地问:
“啥事,这急的叫我来,刘局不是说和我不打交道了吗!”田皮条是个小聪明,最会见机行事,田文理的电话猛催,他已料定必有用他的地方,便来了个乳牛打哈欠——满口的牛气。
其实,刘飞已好长时间不理田皮条了,认为田皮条做事靠不住,容易误大事。那次请政法委书记“放松”一事,田皮条答应的好好的却给他放了水,让他在政法委书记面前丢了人。现时社会时兴“放松”,这个简单的“放松”二字,内容却极其复杂。做企业的老板,规划企业方向,规划员工远景,审衡国际国内经济动态,部下的人品才能研究以及如何管理,各种文件批阅,更重要的是每天市场激烈的竞争形势,情绪紧张的如同战场上冲锋号角吹响时一样,放松放松有利于继续工作。可对那些上班报个到,转身去了麻将场或者遛狗玩物的,对那些坚守岗位的,上班一沓报纸,一杯茶水,压的屁股生了茧的官员或公务员来说,“放松”一下就不同了,不是一桌数千元消费,便是暗中摘采野花玩人寻欢了。
第三部分:一笔交易没有早晨的女人(15)
刘飞约了管政法的书记,说好了先在海中霸用餐,然后去希望海滩俱乐部“放松”。田皮条满口应承了给书记大人找个女大学生乐趣乐趣。到了希望海滩俱乐部,刘飞却怎么也等不见田皮条到来。人常说,给神许的,神等着,给人许的,人想着。书记大人本来就不是冲着海中霸那么几千元的大餐去的,而是为了那个“放松”来的。书记大人当然不会高兴,刘飞自然明白,连续电话催问田皮条,田皮条只是应付,实在招架不住,干脆关了手机。从那以后,刘飞臭骂了顿田皮条,发誓不和他来往了。今天忽然唤他到来,他明白不急迫不会叫自己来的,也就大着胆提到了刘飞曾经说过的话。
“嗨!那是气话,咋可能呢!”田文理明白田皮条的话的意思,便还了个哥们义气的口气,田皮条仍然没改架式。
“刘局长踩一脚,都峪市也得摇晃摇晃几下,咱小葱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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