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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岛的秘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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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包,里面装着“村庄艇长”的那本朗戈—朗戈书稿。阿坦给的那个龇牙咧嘴的石骷髅头,放在挪威皇家外交部的邮袋里。后面五人一个跟着一个,手里拿着摄影设备及空的硬纸板盒。现在,我们来到了一块长着高高野草的田地,地里的草已经枯干。阿坦轻声说,我们得停下来,并关上手电筒。
阿坦的哥哥,即“村庄艇长”,离开队伍向左走了五十码左右,背朝我们站在很高的草丛中,然后开始用波利尼西亚语低声说话。夜阑人静,他在开阔的田野里突然说话,听起来特别清晰。他的声调抑扬顿挫,从容自如,悦耳动听,即使他说得很响时,也不是直着嗓子大嚷。的确,在他前面的草地上一个人也没有,星空下,只有他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站在那里,他的背影清楚可见。阿坦兴奋地轻声告诉我们,他哥哥在对附近的阿古—阿古说话,求它们保佑。“村庄艇长”回来后嘱咐我们说,离开小路时,不能嬉笑,也不能高谈阔论,表情要严肃。这次他又叫我带路,让我领着大家穿越草地,走过他独自一人曾经站着说话的那个地方。
干草稀稀拉拉地分散在四处。我们走到一个地方就停住脚步。“村庄艇长”蹲下来用双手扒拉沙土,不久就扒出一片绿油油的香蕉叶。原来,那天早晨塔胡塔胡姑母在这里准备好一个“乌穆”,即波利尼西亚的土灶。“村庄艇长”一层又一层地剥掉香蕉叶,越往里,香蕉叶越黄,热气越足,油水越大,最后露出了烤鸡的白色鸡肉和三块红薯。顿时,香喷喷的气味儿扑鼻而来。这种香味儿在黑夜中飘散开来,使我们垂涎欲滴。
揭开土灶那阵工夫,阿坦坐在旁边紧张地瞪眼瞧着。他看到土灶里的鸡及红薯似乎都很正常时,才放心了。塔胡·塔胡的土灶十分成功,这意味我们都将交上“鸿运”。
我们恭恭敬敬地蹲在土灶四周,闻着这股香味儿。阿坦低声叫我掐下鸡尾部,当着大家的面吃,一面大声念着复活节岛的咒语:“赫凯—特—图穆—哈昂格—特卡鲁—哈诺—伊帕—凯—诺鲁埃戈。”
后来,我发现当地人自己翻译这段符咒中的一些古老的词句也感到困难。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将食用这一挪威长耳人正式的土灶里煮熟的东西,以获得马纳神力而进入洞穴。
很明显,阿坦兄弟俩依然紧张异常,我也从来没有这样费劲试图流利地背诵我并不全懂的难句。与此同时,我运用禽类解剖的全部知识,在黑暗中摸到了缩着脖子、蜷着身子的母鸡尾部。我发现鸡头及鸡爪虽已扭到一边,但还没掉下来,而鸡喙却不见了。这时,我想起市长曾对我说过,可以利用鸡喙来施展魔法,把仇人置于死地。
第八部分:进入复活节岛的秘密洞穴令人讨厌的的绿头大苍蝇
我掐下小小的鸡尾部,放在嘴里咀嚼着,味道挺不错。接着,我又吃了一小块红薯。红薯的味道美极了。我吃完鸡肉,嘴里剩下一块圆圆的鸡骨头,不知道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我得小心,别弄错了。于是,我想坐下来啃鸡骨。后来恩利克打手势告诉我说,可以把骨头吐出来。但是,阿坦却说不要乱吐,叫我把骨头吐在一片香蕉叶上。
接着,我遵照嘱咐给在场的每个人一小块鸡肉和一小块红薯。每次,我这个分食物的人和那个吃的人都要念一遍这套复杂的符咒。首先分到鸡肉和红薯的是摄影师。他毫不理解其意思,但是,他却大胆地念起这套咒语。当时,我很担心。还好,他含糊其辞地从头说到底,谁也说不上他说得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轮到埃德时,他却一点儿也不会,我只好代他念了一遍。我话音刚落,他马上就把这些美味的食物一口吞了下去,以此来避开这一难题。
闯过这道难关以后,我确实开始感到非常馋,因为只让我吃香喷喷的鸡尾部,实在不过瘾。阿坦轻声告诉我说,阿古—阿古见我们都为了向阿古—阿古表示敬意而分尝食物,感到很满意,现在我们大家可以随意食用了,可以将整个鸡都吃掉以祈求“鸿运”。我听了十分高兴。我从来也没有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也从来没有吃过用香蕉叶包着、在老塔胡·塔胡姑母的土灶中烤就的精美食物。在这一方面,那位年老而擅长舞蹈的幽灵倒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巫婆。她不用查阅烹调指南,也不需要调味品,然而其烹调技术却胜过专门训练的名厨师。而且,世上任何餐馆都无法为顾客提供这样一个就餐胜地:满天星斗,四周是微微舞动的草影,而调料的芳香,则从广阔的原野和熄灭了的炉火处飘向我们的食物。
这一仪式并不是为我们这些围成圆圈坐在地上啃鸡骨的人,而是为别的客人而举行的。那些客人没有肠胃,当然不会有我们这样好的胃口,它们只看到这顿饭菜色、香、味俱佳而异常高兴。我几乎为那些围坐在我们四周草地上的阿古—阿古感到遗憾,要是他们有点儿嗅觉该多好啊。阿坦低声提醒说,我们得时常把啃过的鸡骨从肩膀上方向身后扔去,还得说:“我家的阿古—阿古,吃吧!”
我们跟阿古—阿古说话时,声音很大,但是,相互之间谈话时却压低嗓门儿。很明显,这些没有肠胃的“贵宾”听觉不灵,它们最敏锐的感觉一定是视觉。
我们正吃得痛快时,飞来了一只令人讨厌的的绿头大苍蝇,直落在烤鸡上面。我想把它赶走,但是踌躇了一下。看来,我没有赶苍蝇是对的,因为阿坦死死地盯住这只绿头苍蝇,低声而热切地说:“那是阿古—阿古在唱歌,这是鸿运的象征。”
大伙儿吃个不停,阿坦越来越高兴了。等那块大红薯只剩下一口时,他叫我把它分成好几个小块儿,撒在四周,撒在香蕉叶上,撒在空的土灶里。
撒完之后,阿坦轻轻对我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站起身来,叫我带上“钥匙”:现在我要打开洞穴的入口了。对于将要亲眼看到的事物,我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我们向西只走了大约十五到二十步,阿坦就停下不走了。我们俩都蹲下身子。我坐在地下,把那个面目狰狞的石骷髅头放在膝盖上。
“现在问问你的阿古—阿古,入口处到底在哪里。”突然,阿坦以近乎挑战的口吻,轻声对我说。
我感到很紧张,我们现在正处在平地的中央,这块地像房门那样平坦:除了远处星空下有三座山峦的轮廓外,根本看不到什么小山。这里连块狗舍那么大的岩石都没有,哪儿会有洞穴呢?
“不。”我回答道,“我可不能问。询问洞口在哪里,就是打听别人的私有财产,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幸亏阿坦同意我的看法,他用手指了指我鞋尖儿处的地面。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块扁平的小石头,有一半被沙土和乱草掩盖着,跟附近的千百万块小石头一模一样。他低声叫我拿着石骷髅头像俯身向这块石头叫喊:“把洞穴的门打开!”
我感到这么做真傻,但还是照他说的办了。我手拿石骷髅头“钥匙”,身子俯向地面,遵照阿坦本人说的魔法咒语念了一遍:“玛泰基—伊特—阿纳—卡哈阿泰—梅!”
接着,他从我手中接过石骷髅头像,叫我进洞。我扒开沙子、乱草、看见一整块石头,石块有茶盘般大小。我晃了晃石块,感到能晃动,就揭开石块,只见地上露出了个黑黑的小洞。洞口太窄,任何人都钻不进去。我将露在下面的四块石板一一挖出。我慢慢地挖,不让沙土、乱草掉进洞里去,最后,洞口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爬下去。
“进洞!”阿坦下命令说。
我坐在地下,双脚伸入洞中。洞内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把双肘撑在洞边,往下挪动身躯,同时用脚趾试探洞穴的深浅,但是,怎么也够不着底。这时,阿坦做了个手势,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松开双肘,让身子落下。是凶是吉,只有天知道。
第八部分:进入复活节岛的秘密洞穴典型的长喙鸟人像
我松开双肘,往黑洞里落了下去。但是落了没多深,就掉在了一些松软的东西上。洞内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什么东西上,只是头顶上方才有些亮光,顶上是圆圆的小洞口;洞外有几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洞口处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脑袋的影子,伸下一只手来把电筒递给我。我打开电筒一照,只见脚边有两个闪着白光的骷髅头,其中一个骷髅头的前额有一块铜绿斑,每个骷髅头上放着一只黑色的、令人害怕的黑曜岩雕的长矛头。我自己则站在一张黄色的托图拉苇垫上。用树皮编织在一起的苇垫又厚又软,像褥子似的。洞穴很窄,前面是高耸的岩墙;右后方也是一道岩墙;洞穴向左往里延伸,洞顶是下垂的高低不一的熔岩。微弱的手电筒光射到之处,只见乱七八糟地放着一堆怪诞的脸像和雕像,朝我直瞪眼。雕像仿佛沿着岩墙竖立在与我脚下同样的材料编成的苇垫上。
我的眼睛刚向四周扫射了一下,阿坦就把石头“钥匙”递给我。接着,他转过身去,把双脚和下身伸进洞内。我注意到,上方入口处周围的洞顶是用大石板修筑起来的,但是,往里的石洞是天然形成的地道,有许多熔岩石凝成的圆石柱从洞顶悬挂下来。
我往旁边挪了挪,闪出空儿好让阿坦跳进洞来。他像皮球似地落在垫子上。阿坦进洞后第一件事,就是恭恭敬敬地向两个骷髅头鞠躬敬礼。靠里边一点儿的一个骷髅石像,与我手里拿着的“钥匙”一模一样。他凑近我的耳朵轻轻告诉我,必须将这把石头“钥匙”放在那位“护洞神”旁,然后低声向护洞神说,我是挪威的长耳人,现在已和兄弟一起进洞。不一会儿,他又告诉我,他的姑母也把具有魔力的骨粉从另一个骷髅的孔眼儿里倒了出来,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了。他的姑母已将一切安排妥当,而他也已经把她的示意毫不走样地执行完毕,因此,阿古—阿古感到非常满意。
我把手电筒向墙角照了照,只见墙角有一排凶神恶煞似的石像及奇形怪状的石雕。
“这所石屋是你的了。”阿坦真挚地对我说,“现在你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了。”
这一大批藏在地下的雕刻品,件件都是前所未见的。我辨认得出,惟一的复活节岛传统性雕像是一种典型的长喙鸟人像,身子挺得笔直,双手抄在背后。然而,至今为止所见到的雕像都是木质的,谁也没听说过有石质的唐加塔·马努雕像。还有用石头刻成的复活节岛特有船桨的小模型。的确,各种生物,从人和哺乳动物到禽类、鱼类、爬行动物、脊椎动物都刻成了石像。表现杂种动物的异想天开的雕像也不少。我们到处可以看到同一块石头上刻着好几个雕像,例如两个鸟人抱着一只奇异的像猫那样的动物。也有许多畸形人像及怪物,其头部时而刻在这里,时而刻在那里。甚至还有一些我们全然不能理解的雕像。
苇垫之间的中央走道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阿坦说,他年幼时,塔胡·塔胡姑母曾替他看管过这一洞穴。而今,如果她因怀念故人而感到闷闷不乐时,仍旧来此地睡觉。那天早晨,她又进洞来照料石像。我发现有两座石像还是湿漉漉的。
阿坦渐渐平静下来了。半小时后,他以平时说话时的高嗓门儿突然对我说:“现在一切都很正常,老兄,我们可以在你的家里随意谈话和走动了。”
我们是在半夜进洞的,出洞时已是凌晨两点。我们互相帮助,又拉又推爬出了洞穴。在这空气憋人的洞里待久了,出洞后深深地吸上几口清新的夜间空气,感到格外舒适畅快。“村庄艇长”摘下一只汁水很多的瓜,我们大家分吃了。随后,我们盖好洞口,但并未再用沙子、干草埋上,因为第二天,考察队的其他成员将来这里取走剩下的雕像。黑夜里,我们静悄悄地摸黑回家。突然间,惊动了一群马。它们发出嗒嗒嗒沉重的马蹄声越过田野,消失在远处。我们既没有见到灯光,也没有见到人影。阿坦踉踉跄跄地走在前头,无心照料摄影师了,现在摄影师只得自己多加小心。看来,阿古—阿古不会再埋伏在我们回去的路上了。
埃德询问阿坦,洞里的石像全都取出后,他打算怎样处理这个洞穴。
“我得把它留着。”阿坦说,“万一打起仗来,我还用得着呢。”
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睡多少时间。在帐篷里的煤油灯下,我们一直在记当天的日记,直到东方露出晨曦。不久,大管轮丁丁当当地敲打煎锅,预示着忙忙碌碌的一天又将开始。这时,我总算小睡了片刻。我在帐篷后面洗脸时,拉扎勒斯早已来了,他在一旁徘徊着,想问我许多问题。
第八部分:进入复活节岛的秘密洞穴抓了一只白母鸡
有一次,市长曾对我讲,如果几个人一起进入秘密洞穴,阿古—阿古立即迁居他处。阿古—阿古一走,秘密入口处将会失去魔力,外人很快就能发现入口处。我开始明白了,这种说法虽是迷信,倒有现实意义。俗话说,一个人知道的事别人不会知道,两个人知道的事人人都会知道。这句俗话在复活节岛上比别处更为适用。例如,恩利克一听说阿坦同意他进洞,马上得意洋洋地向拉扎勒斯透露这个消息,于是,村里的人都谈论开了。
几天前的一个清早,拉扎勒斯曾把一些从洞穴里取出来的石器拿到我的帐篷里。他一言不发,显得非常烦恼。他从袋里拿出一只很像企鹅的大鸟雕像,有活企鹅那么大,雕刻得栩栩如生,使我惊讶不已。我知道,除了冰天雪地的南极地区外,只有在加拉帕戈斯群岛才能见到企鹅。拉扎勒斯又伸手到袋里,这次拿出来的是一只纯粹凭想像力雕刻出来的满嘴尖牙的鸟头。最后他拿出一只猛兽的头像,头像的嘴和鼻子在路上都被碰坏了。
他一声不吭地坐了好久,挑战似地打量着我。最后,他终于开了腔。他对我说,那天晚上,他真是死里逃生。原来,他为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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