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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卡因传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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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可卡因的合法用途一直在增加,真正赚钱的,还是那些药效平平的虚假的治疗性专利药物。考勒发现局部麻醉剂后掀起了对可卡因的狂热,任何含有可卡因的东西都一定会有市场:不明就里的读者看到有关这种神奇的新药的报道后,就想要自己的药里也含有可卡因。《纽约时代周刊》在1885年报道说,在其麻醉作用被发现后,可卡因的名气大震,甚至“如果有人说自己牙疼得只有牙疼的人才懂,身边就会有人大叫‘抹点可卡因吧!’”。专卖这种骗人的药的商人注意到这一点之后,马上在他们的老配方里增加了可卡因,让这些药更加神通广大,还泡制出各种各样以可卡因为基础的产品来垄断新的市场。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古柯和可卡因药的出现,他们不得不想出更加有力的强行推销方法来轮番上阵。有秩序的推销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推销,没过多久,这些虚假产品的广告商就开始求助于一个能保证卖出任何东西的要素:性。他们用这种方法穿透了也许是所有古柯神话中最古老的一个:可卡因能改善你的性生活。
古柯可以当春药的观点并不新鲜。印加人当然拿它当春药,有关它壮阳特性的报道在1794年就打动了旧世界。当时唐。伊波里托。乌纳聂在他的航海日记里耸人听闻地报道说,“这个嚼客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却还能挥洒连正值壮年的年轻人都借以自傲的雄风”。正如1999年“伟哥”在世界市场上畅销所证明的那样,任何能让人相信可以治疗性无能的药准保都能找到巨大的市场。再没有什么比期待能以某种方式改善自己的性能力的药物更能驱动一般顾客更快地往药房跑的了。一百年以前也是这样。有些古柯药的推销策略更狡猾,例如迈特卡尔菲的古柯酒,它们总有一条额外的好处:“老年人会发现它具有超出其他任何药的足可信赖的壮阳作用。”同样,奈尔公司的复方达米阿那精“是一种春药,能令衰弱的两性生殖器官恢复生殖能力”。就连可口可乐都开始采取行动,吹嘘说自己是“最棒的性器官强壮剂”。
可口可乐从此便一直与性保持着奇怪的关系。1909年在田纳西州进行了一次针对该公司的审判,政府方面老练的证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陪审团相信,可乐会刺激男孩子手淫。与此同时,这种饮料在从事某些特殊职业的女性中非常受欢迎,原因是有谣言说它是一种有效的杀精剂。据说性交后用可口可乐作清洗剂,可以防止怀孕。
关于可卡因可以用作壮阳药的话题人们谈论得实在太多了,结果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许多的说法都自相矛盾。一方面吹捧说古柯饮料是生殖补药,另一方面又赞美可卡因具有完全相反的功效,例如《英国医学杂志》就报道说:
杰弗森医学院的派文教授最近给他的学生展示了一个女性深度色情狂和手淫的治疗病例,在给病人的阴蒂和阴道用了可卡因溶液后,最令人满意的结果出现了。派文教授认为,以这种方式使用可卡因,这还是第一次。
《英国医学杂志》,1886年三月二十日
《英国医学杂志》以前也曾报道说古柯是春药,这一点上文中并没有提到。在美国,有关古柯在性能力方面的功效的报道也非常混乱。威廉。哈默德哀叹说可卡因不能治疗手淫之类的病,即便是给小得只有四五岁的孩子用上百分之十的可卡因溶液也不行。一位美国医生维克多。维克在他1901年出版的课本上让人们注意到可卡因在治疗性无能方面的混乱,他指出“内服可卡因毫无例外地会在五十六岁的老人身上产生性冲动'但是'这刚好与美国海军方面的H威尔士博士的看法相反,因为威尔士博士声称他注意到可卡因有降低性欲的作用”。我们也许很幸运地看到,威尔士博士最终认识到,无论可卡因有什么样的功效,它都不会降低性欲——否则的话,美国海军也许现在还一面喝着加可卡因而不是加溴的茶,一面还在世界各地的海洋上航行着。
有关可卡因能否壮阳作用的争论一直在继续。这也许没有什么好吃惊的,因为麻醉剂和性总是连在一起的:麻醉剂让你感觉好极了;性让你感觉好极了;二者人们都只在特殊的场合才会纵情享用;二者都是儿童的禁忌。性让人快乐。麻醉剂让人快乐。你不是人类学家也能把二者联系起来。
然而,这种联系仅仅是道听途说,还是真有几分道理?有一种说法是,可卡因既然可以引起瞳孔扩大,那么就可以令使用者显得更加性感(瞳孔扩大一直被认为是一种性诱惑;十九世纪的维也纳妇女在赴激情约会前常常把致命的茄属植物的汁液滴到眼睛里来扩大瞳孔。这种植物因为能够以这种方式使妇女更加迷人,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颠茄——意为“美丽的女人”。)这种东西所起的作用微不足道,但总比没有强。
接着,我在大英图书馆找到了一些参考资料:1886年,一个名叫比利特的德国牙医报道说,口腔手术前,一些女病人在施用可卡因后表现出强烈的性唤醒。一本有关麻醉剂的瑞士教材同样报道说女性身上出现了如此强烈的性唤醒,以至于男人都没有能力满足她们。一个筋疲力尽的男人是这样说的:
我整个夜晚都在施展雄风,大力神 干七天的活和这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刚一睡着,就马上就被唤醒,要接着来满足我那贪得无厌的伴侣。可卡因究竟让女人性无能到什么程度,这一点完全可以在我身上检验出来。高潮接着高潮,每一次都令这种欲望更加强烈。即便性能力最强大的男人也最终不得不放弃满足这样一个女人的愿望。我别无良策,为求自保,只好逃之夭夭。
汉斯。梅尔,德尔。卡肯尼斯密斯,1926
这篇文章说,可卡因对女人的效力强大到令她们所有的端庄稳重消失得无影无踪,开始向房间里的任何男人调情。甚至连“以前从来没有这方面经历或需要的年轻女孩”都会体验到强烈的“需要得到满足的感觉”。如果不能马上得到满足,这些不幸的姑娘会最终求助于同性恋。(此后还不断有人宣称——误导性地——说在可卡因的作用下,男人和女人都会求助于同性恋)。在美国,年轻女人也同样被这种药唤醒。一个牙医报告说他给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拔牙前注射了可卡因,这个姑娘:
温柔地合上双眼,似乎在体味最愉悦的兴奋的发作,伴随这些动作的同时,她还半痴半狂地说了些让我瞠目结舌的话。
《医学短讯》,1891,引自《可卡因》,斯皮兰斯
接下来便是可卡因在动物身上的效果。有报道证实说,公狗在施用可卡因后,阴茎无法控制地勃起,母狗则突然对所有的示爱来者不拒。密歇根大学1968年的一篇博士论文记录了这样的试验结果:一个学生花费三年时间喂常受虐待的实验室老鼠吃可卡因,并监控它们的性行为。他得出的结论是,可卡因可以让公鼠比通常情况下射精更频繁。
也许把可卡因当作壮阳药还是有些道理的。但是我怎么才能肯定呢?最明显的办法就是自己试试看。单作为新闻记者的任务而言,这主意还不错。接着我意识到,我爸妈很可能会读到这本书,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有关可卡因和性的问题,我该问谁呢?接着我不由灵机一动。我掏出电话本,开始给魔术师埃迪打电话。
请允许我解释一下。魔术师埃迪是个毒品贩子。不过他不仅仅只是一个毒品贩子。他是我认识的唯一的一个毒品贩子。关于麻醉剂的事情,埃迪忘记的东西比你我所有知道的还多。不过,说老实话,魔术师埃迪忘掉的一切,也比你我知道的所有的还多。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别忘了他四十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从事专业贩毒。他第一次运送毒品,是从阿富汗运到印度。现在他把毒品从欧洲大陆运到英国去。作为经营进出口生意的个体户,埃迪也许是英国唯一一个真正认为开通海峡隧道这主意不错的人。“简直就像每天上下班一样,”,他说,“你瞧,就像每天坐地铁上下班似的”。没错,对埃迪而言就是这样——只不过别人不会带着装满大麻的手提箱上下班。“我就是这样,”他说着耸了耸肩,你马上明白他说的是真话。
和所有的好毒品贩子一样,埃迪住在伦敦南部的一栋非常老朽的房子里,房子老得简直就靠长得满墙满窗的的树丛捆在一起。去看一次魔术师埃迪,简直就像去拜访隐居天外的郝薇香小姐 ——只是这个郝薇香小姐永远在抽一根巨大的,卷得松松的,气味辛辣的香烟。我有一次问到他的过去,他告诉我说他原来是个木匠,然后目光移向远处,手里摸索着一盒火柴。“跟耶稣基督一样。”他想了会儿后又补充了一句。
埃迪一直都在琢磨着要写一本关于伦敦十五世纪的无政府主义者的历史研究的书。要是他能写出来,可真是件惊人的成就,因为埃迪记忆力的半衰期勉强比金鱼的短一点。他谈话的时候,常常一句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四处看看,皱起眉头,然后就会问,“抱歉——我刚才在说什么?”这使得同埃迪的谈话有点很难往进行下去,还有个原因就是他说的是那种介于押韵的伦敦俚语和胡言乱语之间的语言。打电话给埃迪询问有没有货的顾客总是会听到一通长篇独白,大讲气象情况,土地的颜色和“农场主的女儿”的状况。这样做的目的是,要是警方窃听的话,可以迷惑他们。这办法也许起作用:肯定能把所有人都弄得云里雾里。
埃迪只贩卖大麻,所以我怀疑他帮不了我什么忙。我曾经问他对可卡因怎么看,他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太贵了”,他说,“我是说,就像个雪球。你知道吗?这么大的雪球——”他比画了一下。“你把雪球扔到空中——”,在这儿他做了个扔的动作“——会怎么样?”他看着我,就好像我应该说点什么似的,所以我说,“我不知道,埃迪。会怎么样?”接着是长长的停顿。“对不起——我刚才在说什么来着?”他问我。
埃迪一直威胁说要把我介绍给他的一个搭档——一个名叫奈杰尔的神秘的照明技师。埃迪向我保证,他就是给滚石乐队提供可卡因的人。他的工作就是拎着那个装有可卡因的手提箱,他胳膊下夹着个小包跟着乐队周游世界,就像拎着美国核武器的发射密码,跟着美国总统到处跑的那个家伙一样。
当然啦,我急着想见到奈杰尔,可是无论我什么时候问起他,他都是神秘地没有空。一个月他长了带状疱疹;下个月又出门旅行了。接下来他同“狂街传教士合唱团”一起忙录音——“我还认为他是个照明技师,埃迪”,我说。他干巴巴地看我一眼,“你以为工作室里就不需要照明了,伙计? ”
第二部分 专利药,蛇油与性第22节 专利药,蛇油与性(2)
我在寻找可卡因和性的真相时,又去见埃迪。当然,奈杰尔还是没空。更糟糕的是,埃迪正想找人聊天。他打开冰箱,拿出一个装满大麻的塑料袋。“咯拉拉邦人,”他说着话,像个鉴赏家似的嗅了嗅袋子。“总是把它放在冰箱里”。他卷了一支足有伦敦的杭格路那儿的单程回旋交通系统大小的大麻烟,问我在想什么。我解释说我需要了解有关可卡因的东西,他换上了一副迷人的面孔。可卡因和性,我补充说。他对可卡因和性有什么了解吗?
埃迪忽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放下还没点着的大麻烟,抬起头来。“我知道你从哪儿来的,”他说,“现在性——性是可卡因的一大好处。”为什么?埃迪举起前臂,攥紧了拳头。“感觉一下。”他说。我顺从地捏了捏他的手腕。“像只公鸡 。公鸡,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但是可卡因实际上能干什么?我想知道。“整夜,”他说,“整夜地玩。像只公鸡,像只兔子。”那女人呢?我问他——可卡因对女人有没有什么好处?他扬起了眉毛,点着了大麻烟,深深吐出满肺的烟,这一口烟足以灭绝博帕尔城 。“女人?”他说,“管她们呢!”
事实上,无论是内服还是从鼻孔吸入,可卡因都会产生兴奋,但并不一定非得是性兴奋;这既要因药而异,也要因人而异。然而,如果作为性药局部使用的话,结果就大不相同了。正如考勒多年前发现的那样,可卡因是一种局部麻醉剂——它可以麻醉神经末梢。因此,局部使用,它也许可以让人比较持久,却不太可能增强感觉——它只是带给人昂贵的麻木感(冰激凌要便宜得多)。对女人而言,局部使用可卡因的效果就更加令人吃惊了,因为阴道是一种黏膜组织,可卡因透过它吸收起来很容易。因此它也许可以作为理想的局部用药,但关键的两点不行:第一点是,要求性行为前实施这种麻醉的,通常是男人而不是女人;第二点是,把可卡因推入体内会造成极大的危险。
身体能吸收的可卡因数量决定于它所到之处的黏膜层的大小:就毒性而言,用鼻子吸食可卡因要相对安全,因为鼻腔内部的表明面积相对很小。而阴道和肛门的吸收面积要比鼻子内部大得多得多,所以,吸食时很安全的一剂可卡因,如果塞进身体的其他入口,可能会非常危险,甚至会致命。这正是早期的医生不明白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早期医学报纸上归咎于可卡因的死亡病例才大多数都是因为做生殖手术造成的。医生不知道这么多的可卡因会吸收得这么快,所以他们给实施手术的身体入口涂上了大量的高浓度可卡因。
这些病例中最著名的要属那个不幸的外科医生考勒姆林了。在给一个女病人腐蚀溃疡面之前,他用上了1,530毫克的可卡因。所有这1,530毫克的可卡因都被她的身体吸收,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死了。甚至在今天,美国大医院的急诊室还不时收治因为性行为中身体内部吸收可卡因过量的女病人——这些女人错误地判断以这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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