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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火葬烧尸工的日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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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来是新那年来
我给我那公公来拜年
手提上一壶呀四两酒
哎个哟哟我给公公来拜年
二月里来龙抬那头
公公拉住那个媳妇儿的手
拉拉那扯扯呀吃上个口
哎个哟哟人家娃娃好绵手
三月里来桃杏花儿开呀
媳妇儿又穿上那个枣儿红儿鞋
走起那路来呀随风摆
哎个哟哟爱的公公东倒又西歪
讲完了乐子,才引出隋朝皇帝的一些荒淫趣闻,这才开始说出隋末的天下风云。
墨镜用黄色故事作为贯穿历史的针线,也真他妈的绝。自古以来男人征服天下来取悦女人,女人通过男人征服天下。性*交*的历史就是人类的历史,性*爱*有多文明人类文明就有多发达。凭墨镜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大小道理皆有,乐趣间杂。看我们国*家*的相声,正宗人混不出了,半路杀出个郭德纲来,被很多人贬为低级,可你不得不服人们就是喜欢。各位看官你别他*妈*跟我说高尚,没几个历史是高尚人创造的。一顿乱侃,我服了墨镜了。哎,民间艺人真不可小觑。
我慢慢的听着,也观察着灵堂内外的动静。
自从黄鹂上了台之后,就没有说话,偶尔转过头来示意我给墨镜添水,然后对我挤眉弄眼地歪笑。
我虽然丧事的场面见得多,可是男女这事还是属于事业失败人士,她当面这么调戏,弄得我面红耳赤。要知道台下灵堂内外,一帮老少色男在听墨镜胡吹神侃的时候,眼睛可是直直的盯着她的胸脯和屁股,尤其那几个年轻的小子,估计跟我一样,“一杆老枪两发弹,三十来年没参战”,那眼神憋得跟准星一样对着关键部位,今晚回去预计要对空发射了。黄鹂对我这么一照顾,那几个混蛋还以为我和她有一腿,那眼光把我连续阉几遍完全没问题。
为避免尴尬,我干脆灵堂外走走。
靠近灵堂口都是听书的大小色男,再远一点停着灵车和一些单位吊丧的车。火葬场位于城市的郊区,灵堂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我掏出烟来,点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顺着停车场慢慢地溜达。
蓦然间我抬头看见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是个女的,再仔细一看又没了。我刹那间手心都出了汗。他*妈*的真是活见鬼!
啊?鬼。。。。???
远处一个白影对我似笑非笑。
妈呀!我猛地丢下烟,跑回灵堂侧厅坐下,使劲压住心里的狂跳。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干了两年多了,也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也没人给我说怎么做啊。又没有法师在。
我日!鬼要找也找不到我头上。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十三)黄鹂调戏我
我坐在椅子上,微微颤抖地吸着烟,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墨镜先生的声音低沉下去了,大鼓连连直敲。看来墨镜又在喝水歇气,喊了半夜也累了。
门开了,黄鹂闪进来,问到:“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来她对我还真的挺关心,我出去的时候她大概边配合墨镜吆喝一句,边盯着我的动静。我感激地点点头:“大姐,今天晚上预计过不去了。还得出事。”
她等一会,问:“你怕么?”
“废话!”
“你别太担心,下半夜是我上台”
“我不是担心我,它不会找我的,我就怕一是吓到小孩子,一是把人吓走了你们的名声不好,最担心的是。。。。。?”我没敢往下说。鬼是不会整死人的,尤其是在灵堂,只有横死的鬼魂才怨气不散成恶鬼,那也是在野外迷住人的神自己走进水里或者掉到山崖里去。
她的脸突然煞白:“捆同?”
我点点头:“很有可能,她和他几十年不见,都守身如玉,而他在这边风光得很,临死都念念不忘让孙女来照顾他。可见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所谓捆同,是荆楚一带的说法,其实就是鬼附身。被附身的人一般是死者不认识或不熟悉的人,同过他的口说出灵魂想说的话。有的症状如同羊癜疯,口土白沫,甚至抽搐。鬼把话说完,解释的解释完了,就走了,被附身的人可就惨了,精神恍惚不说,得休息大半个月才能完全正常。
我起身对黄鹂笑了笑:“没事的大姐,即使今天出事了,你们的说书技巧大家是知道了的,实在要出问题,那不是你们的错,以后我还会找你们来做生意。”
“谢谢!”她显然很感激,突然她又笑了,低声道:“你对老娘这么好,老娘总有一天吃了你!”
说完她使劲掐了我屁股一把,我“啊——”地跳起来,往灵堂里窜进去。背后是她低声吃吃的笑。
(十四)科学与迷信
我在灵堂里转悠着,听这墨镜的搞怪腔调,有点想笑,但是笑不起来。不知道这个魂会弄出什么事情来,要真弄得太恐怖了,以后谁还敢到我这灵堂里守灵?
。。。。。。哎,妈的管他的呢,我这是火葬厂,除此之外别无分号,谁死了爱来不来。大不了守灵的时候让尸体一个人呆着,大家都躲开睡觉去算了。我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突然感觉有人盯着我,我顺着这道光柱看过去,原来是小美女亮晶晶的眼睛。这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包含着鄙视?轻蔑?还是询问?总之我感觉这目光不是好意,让我很不爽。
女人高兴的时候真是他妈的尤物,可以让你每个细胞都兴奋(不要想歪了这里不包含某处的兴奋,相反,那是不说话的时候,当年我看了N部毛片中也没见过哪个是哈哈大笑地进行那事);生气的时候也真是他妈的尤物,让你所有脑细胞都死亡,得让你绞尽脑汁,情话、笑话、求情的话、、、通通让你说完,伊人就是不动。
今天这小女人并不友好的目光象鼻涕一样地粘着我来回在厅里走动,搞得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头。良久,我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俯身:“我是不是最帅的?”
她一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当时就血往上冲。我喜欢美女是不错,也很想挑逗美女,但是我常常忍住,就是不敢去丢我这面子。虽然今天这个美女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我本来还内心残存一丝希冀,因为是她盯我而不是我挑逗她。没想到她开口就是这句!我当时觉得巨受打击。丢面子就很不爽了,在女人面前丢面子更不爽,而在美女面前丢面子简直就是忍无可忍!
“那你他妈的盯着我看来看去干什么?老子又不是肌肉男。。。。。!”我恼火了,管你他妈是不是美女。后半句没说,毕竟她是死者的孙女,需要节哀嘛,太骂人的话就不说了。
她大概觉得那句话太伤人,又不好意思道歉,半天没有吭声,等了一会才道:“你真的见过鬼?你们搞这些事情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迷信?”
我这才明白,这个受了高等教育的女人对迷信很反感,尤其是对我这种恐怖的低贱职业的人直觉的不信任,或在她看来,用科学的红外、紫外、阿尔法、贝塔、伽吗、核磁共振、超声波、次声波等一切形式的灵魂存在能量检测,并以中微子和暗物质等无法捕捉的物质的灵魂的存在形式论证,并在薛定鄂方程和12维玄理论的范围内无解的方式,最终得到灵魂无法存在的事实。
我点了烟吐了她一口:“有没有事,天亮了就知道了。最好我是迷信,你是科学。”
没再理她,踢踏着鞋走向厅口。
因为黄鹂的秦淮河的嗓子开始响起了。
(十五)色男们的狂欢
灵堂内外的色男们开始蠢蠢欲动了。虽然上半夜墨镜说唱得也很精彩,但老男人们毕竟年纪大了,过了12点便有点萎靡不振起来,就如男人过了三四十岁,一切从奔腾、日立向微软和松下方向发展,而那几个日立的色男,狙击式的目光也由于黄鹂的静默而渐渐松弛下来。现在黄鹂终于替下了墨镜,不啻热油锅里丢了颗沸石,大小男人都雄伟起来。
黄鹂清了几下嗓子,“崩崩崩”弹了两指。台下有个毛没长黑的小子鸭着嗓子叫了一声“好——!”
台下一阵哄笑,肯定是这小子被人算计了。不过笑声立即减弱了下去,让人还感觉到这是灵堂,不可太过高兴,夹杂着几个老男人掩饰的干咳声。
只见的黄鹂朱唇微启,半抱琵琶,十指纤纤,轻抚琴弦:“哎呀呀——奴家见得相公相貌英俊,才艺不凡,他日必成大器,如相公不忍嫌弃奴家,那便随奴家上闺房一叙,不知相公可——好——?”
天!一口烟猛地噎在嗓子眼,差点把我呛死。她这声音柔得跟豆蔻少女一般,唱的是和墨镜的上半本完全不答腔的几句,也不知道《隋唐演义》里怎么出来《西厢记》式的台词?
我一边咳嗽一边笑。台下的男人们只顾高兴地叫“好好好,我们进房去!”哪里有人管她说的是不是接上半本来的话。厅内外一阵的怪叫,几个小青年相互推搡着要把一个推向台来,叫嚷一起进房去。
她微笑着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又得意地扭过去。
本来灵堂在白天还哭声一片,凄凄惨惨的,到这晚上,成了活人的乐园。这就是所谓的白喜事的来由。老人死了,对他是回归,对后人是解脱。孝子孝孙们即使悲伤也犯不着要人人都跟着一直悲伤,何况在灵堂里我见得多了,人就是再悲伤,儿女再有情,哭一个白天,嗓子也哑了,人也麻木了,死的哭不活。到了守灵的时候乐和乐和,也不免可以转换心情,节哀顺变。
我见人们的兴趣在后半夜调动了起来,渐渐也有点兴奋,搬了把椅子,靠近黄鹂台子的边上坐下。
(十六)听书迷的节日
原来黄鹂搞的这一招只是个幌子,装着娇嫩的声音唱了段不知道哪里来的酸腐书生与红衣小姐,后面的内容还是接着墨镜的。黄鹂突然脸色一正,连抚琵琶“铮铮铮铮”数遍,大声喝到:“人之感情倏忽就来,男女之心如云雨,都以为自己决定,其实天下事自有定数,一饮一酌,莫非前定。何况王朝储贰,万国君王,岂是勉强可以侥幸得的?又且王者不死,如汉高祖鸿门之宴,荥阳之围,命在顷刻,而牢安然逸出。楚霸王何等雄横,竟至乌江自刎。使建成、元吉安于义命,退就藩封,何至身首异处?”
这一段后半部分竟然背的是《隋唐演义》第六十七回《女贞庵妃主焚修雷塘墓夫妇殉节》的开头之词,一字不差!我听书听了数遍,小说也看了不少次,自然比较熟悉,没想到她竟然来了如此文雅的几句,言辞正义,手中琵琶其音如金石相击,让人一振,飒爽英姿,瞬间而来,正所谓巾帼英雄不过如此尔!人群中不少老男人拍掌叫好,相互对黄鹂树了树大拇指。这帮人大多是听书的迷,就如我等当年每天晚上塞个耳机,躲在被子里听单田芳的评书一样,一遍又一遍,听了几十年,看书几十年,自然比我还记得清楚原书的词句。黄鹂这一招倒是抓住了书迷们的心思,几个自以为有点文化的男人也不面微微点头,不再觉得她是中关村抱孩子专卖A片的妇女。
有了这两招,黄鹂把这帮男人人的注意力完全给抓住了。
傍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胖子此时早忘掉了那事,只望着台上的黄鹂傻笑,嘴就没有合拢过,笑得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在厅口的灯光下如水波般地荡漾。几个老男人眼盯着黄鹂,把在自己怀里早睡得迷迷糊糊的孙子从这个胳膊转到那个胳膊。死者的儿子看到她妈妈已经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睡着了,脱下自己的上衣轻轻给她盖上。小美女好象精神很好,听着说唱,一会看看这个人,一会看看那个人,不过她似乎对坐在她对面的几个妇女比较感兴趣,不时观察她们横七树八地打瞌睡的样子,似乎奇怪她们为什么不喜欢听书。其实她们不一定是真睡,大概半是困倦半是嫉妒黄鹂的风头罢了——女人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神志清醒,都会相互暗暗地比较自己的魅力指数,倘若相差不大,那就热闹了,一个比一个爱向男人摆显,但若是如这般没个比头,那只有埋头睡觉的份,何必自找没趣。
又过了半晌,我起身给黄鹂和几位老人添了开水,又转了一圈,发现阿狗在侧厅里和墨镜睡得口水直流。没有惊动他们,我慢慢退了出来。等一下黄鹂说完了还得叫墨镜起来劝孝。
再过两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十七)劝孝的规矩
时间渐渐的过去,黄鹂在色男们迷离的眼光里《隋唐演义》也逐渐接近尾声。孝子在他母亲边上睡着了,脑袋耷拉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看了看表,5点。该到劝孝的时候了。小美女也看了看表,又望望我。知道她是在向我挑战,我这次没有吭声,因为到现在为止,显然是科学战胜了迷信。
我起身进了侧厅,把阿狗和墨镜叫了起来。
阿狗把墨镜扶上了台子,黄鹂的说书也到了终点。
墨镜开始慢慢的敲边鼓,喝茶。黄鹂也下台来到厅旁去上厕所。众人起来上厕所。一下子蹲位不够,一些老少男人向停车场边上跑去。
妈的!又在那边撒尿!听到一帮男人在停车场的西边是一片油菜地撒尿吹牛的声音,我又气又没有办法。每次守灵的人嫌厕所人太多,或者图个方便,晚上就直接撒下田里去。这下那一片田地的草倒是长得无比茂盛,稻谷是从来不结穗,光长杆了,太肥了啊,全是尿素。可是他妈的这地方经常吹西风,老子就得经常闻尿骚味。以后还是得扩建厕所,把西边围起来。
想了想还是不行,男人撒尿的个性和狗差不多,对目标比较有兴趣,照准树啊、草啊、墙啊什么的就尿,要不美国怎么还有个发明专门让小男孩好好尿尿的呢?那发明其实就是一张小靶纸,小男孩看到了就想直接尿到上面去,所以不用嘘嘘声,父母也省心。看来这还真是男人的天性,要是建了堵墙,要是贴着墙根尿,天一晴,还不得把我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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