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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2007年第1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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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大社的神是绝对不干杀人一类的事的!”
“当然,神是不干杀人那种事的!”十津川苦笑道。
“所以,也许罪犯把自己当成神。这种信仰混乱的人,把您的女儿杀害了。”十津川道。
“这么说,我女儿是被脑子不正常的人给杀害的?”母亲问。
“不,还不能断定,只是这张便笺令人不解。”十津川说。
(3)
司法分析结果的报告送来了。
推定死亡时间为十月十五日的晚九时至十时之间。死因为失血性休克。
他们调查了十月十五日被害人的行踪:那天上午十时,她到千驮谷的S大学上学,到下午二时一直在听课。其后与四位朋友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饮茶。不过,在那儿简单用过餐之后,下午四时,在千驮谷车站与四人分手,后来便不知所踪。即是说,从下午四时到被杀害的晚九时这期间情况一无所知。
日野市的高级公寓的管理员也证实,十五日的晚上没有见她回来。这样一来,被害人午后四时在千驮谷车站,与朋友们分手后没有返回住地,去了什么地方卷入这个案件里的呢?十津川在搜查本部的黑板上用磁块将那张便笺固定在黑板上,对龟井等几位警员道:“问题就在这张便笺上。无疑这是罪犯写的。可为什么要留下这张便笺呢?一般来说,一点线索都不能留下,这是常识。”
“会不会是罪犯自有主张呢?要申明自己杀人的正当合理,于是留下了便笺。”西本道。
“尽管如此,这不是胡闹吗?说什么神杀人啦。”龟井又向十津川提出相同问题。
“龟井君,你觉得是胡闹吗?”十津川问。
“我觉得是太胡闹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十月份,十月不是无神月吗?不是神不在的一个月吗?可罪犯却留下了神杀人的便笺,这不完全是胡闹又是什么?”龟井道。
“啊,是那样,现在是十月份,是个无神月。”西本对龟井的分析表示赞许。
十津川想起了一个故事,那是志生的传统幽默故事。“所谓十月,是无神月,即神不在。那么,不在的神到哪去了呢?都到出云去聚会了。出云的众神喧哗,欢声一片,颇为壮观。主管礼乐、智慧等的女神发现了财神,便说,哎呀!财神,好久不见!”就是这样一个传统幽默故事,对日本全国而言,是无神月;而对出云而言,是众神聚会,也可把它称为有神月。
“被害人的父母在出云大社的参拜道旁,经营着纪念品商店吧?”十津川道。
“众神全部都到出云聚会,所以十月的出云是有神月。在出云有谁被杀害,并在那里放置了便笺,若说是神杀了人,还说得过去,但是众神不在之际,把人杀了,还非说是神杀了人,这个家伙纯属胡闹!”龟井道。
“知道十月是无神月,那么,在出云是有神月了吧?”此时日下刑警也赞许道。
“对,因为全日本的神都在出云聚会。”龟井道。十津川陷入沉思,这个案子与这些都有什么联系呢?现在的东京是无神月的十月,神都集中在出云。另外,被害人的父母都在出云大社的道旁经营着纪念品商店,这又与凶杀案有什么联系呢?如果说有,就是那张引人注目的便笺。
翌日,又有一事查清了——那张引人注目的便笺用纸。这明显是在和纸上留下的字迹,和纸水印可见,根据水印调查,是出云市内和纸工厂的厂标。当然,这种和纸东京也有销售。不过,十津川把目光锁定在出云市内所生产的和纸上。
根据来到东京的父母的愿望,广池弓的遗体在东京火化,然后他们携骨灰返回岛根县。
尸体先后两次被刀扎过。首先分析是否得罪了谁,可是查遍了被害人的周围,并未发现有谁与她结怨。为此,将那些极普通的过路犯罪也纳入了视野。因为最近在东京都内,也发生了几起尾随年轻女子,然后突然用刃器袭击她们的案子。但是出现死亡案这还是头一次。
迄今为止受伤的三人均为轻伤获救,作案逃跑的人的背影人们都见到过。如果,广池弓凶杀案是这些一系列袭击案的继续,那么就可认定是同一罪犯所为。“不可能。”十津川对龟井道。“我也觉得不对头。”龟井道。
“三位受伤的女性都很年轻,只是戳了一下,均为轻伤,罪犯便慌忙逃遁。相对来说,这个案子的罪犯是先后两次扎向前胸,而且不顾一切扎得很深。所以我认为这个案子和另外三个案子是不一样的。”
“龟井君也是那么看的?我也认为罪犯当属别类,这个案子的罪犯不是谁都扎,是专门瞄准像广池弓这样的特定女大学生,从正面行刺,而且欲置之于死地的。”十津川道。
“另外,其他三个案子也不存在那张便笺问题。”龟井道。“我认为这是一个最大的不同,罪犯留言与不留言的案子是大相径庭的。”龟井又道。“我同意你的观点。”十津川道。
(4)
十月二十日晚,又发生一起凶杀案。地点在月岛临海公园中。该公园一隅,横卧着一位年轻女性的尸体。这是翌日晨发现的。
尸体与前面的案子相同,前胸被扎,尸体上放着便笺,写有“神杀的人”这样的话。而且下面的话与前面的案子又有不同:“神杀的人,众神饥饿。”因与前面案子相关,十津川办案组迅速赶往现场。
现场是在人造陆地所建的宽敞公园里,那儿可看到转动的大游览车,在其附近还有各种集会场所并架有彩虹桥。十津川等注视着横卧的尸体和放在尸体上的便笺。
“还有便笺?真胡闹!”龟井又道。确实是在胡闹,十津川也感到义愤填膺。恐怕这是在向谁挑战?也许向警察挑战。尸体附近放有一挎包,里面发现被害人的汽车驾驶执照,显示被害人名叫三井惠子,二十八岁,是东京都内电机公司的职员。里面还有该人的身份证。不过这次倒不是女大学生。住址是四谷的高级公寓。十津川和龟井前往被害人所住高级公寓,让西本和日下前往被害人工作的N电机公司总部。
由地铁四谷三丁目步行,七八分钟便是高级公寓。十津川和龟井查到高级公寓的506号房间是三井惠子的住处后,便向管理员了解情况。管理员六十岁左右,听了十津川所叙案情,面露难以置信的神情:“三井小姐真的死了吗?我不信。”“不管怎么说,先看下她的房间。”十津川道。
管理员打开了两室一厅的房间,十津川和龟井走了进去。虽说是两室一厅房间,加起来不过五十平方米左右的狭窄空间,屋子里被电视机、衣柜、三面镜、桌子和其他物品挤占得满满的。据管理员说,被害人生于东北部的青森县,在原籍高中毕业即考入东京都内的短期大学,毕业后就职于现在的N电机公司。
“这次却不是出云市出生的啊!”龟井道。“不过与出云似乎有些关系。”十津川指着挂在房间墙上的照片镜框,被害人与另外一名女子在一起拍的,背景是出云大社。“噢,原来被害人到出云大社旅游过啊!”龟井道。
当然,不能因此就断定被害人与出云大社有什么关系,可能只是喜欢旅游,偶尔到出云大社那里去。但从她特意把照片镶嵌到镜框里这一点来看,至少可以说她对这张照片情有独钟。到N电机公司调查的西本和日下用手机向十津川汇报:“被害人在N电机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七年前,她从短期大学毕业后,就职于现在的N电机公司,从那时起就一直做财务工作,十分敬业,似乎从不给上司带来麻烦。”西本道。“她没有男朋友吗?”十津川问。“有一位被认为是她的男朋友,那位男子与被害人同在这个电机公司工作,从事营销业务,今年三十一岁,姓井上,他也承认与被害人的关系。”
“那么,关于这位姓井上的男子是否在事发现场,取证情况如何?”龟井问。“据井上的证词说,出事那天,公司下班后,他们两人一起到饭店吃晚饭,两人分开是在晚上九点钟左右,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日下道。“井上住在什么地方?”十津川问。“在巢鸭车站附近的高级公寓。据他讲,在新宿吃过饭以后,径直回到巢鸭的高级公寓。到达住地是九点四十分左右,以后就没到任何地方去。”“假设就他一个人住在那里,似乎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吧。”十津川道。
“对。他自己也说,九点四十分以后无人能证明他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里。”日下道。“再了解一下这位叫井上的男友,他是否和被害人生前一起去过出云大社。”十津川道。
接过电话后,十津川与龟井再次仔细检查了房间,设法找到与案子有关联的东西,却无果而终。
(5)
三井惠子的尸体司法分析结果是在入夜之后出来的。推定死亡时间为前一日晚十时到十一时之间。而且,死因与前一个案子相同,被刀扎入后导致休克性死亡。也是连扎两刀。
“案子完全相似。”十津川道。“凶杀手段,甚至凶杀时间都很相似。”“是啊,连扎两刀,死亡推定时间也是晚十时至十一时之间,太相似了。”龟井道。“最相似的就是那张便笺,这次写上了众神饥饿的字样。这么一来,就是说还要作案?”十津川道。
便笺的纸张与前起案子相同,使用的纸都印有十字的暗花,是出云市内叫十字屋商号的和纸生产厂家的产品,相同名字的商店在出云大社参拜道旁就可看到。罪犯是偶尔使用这种和纸,还是在这种和纸上动什么心机?如果是后者,与案子就有联系了。搜查本部决定由两个方面继续展开搜查。一方面是搜寻现场周围的线索;另一方面,调查前一个案子被害人与这次案子被害人的关系。如果两人某处有共同点,那么罪犯差不多就可以浮出水面,但实在是无法找到两人的共同点。
首先是年龄,前一个案子的被害人二十岁,第二个案子被害人二十八岁。一位是女大学生,另一位是职业女性,社会阶层完全不同。另外,女大学生的原籍是出云,另一位女性的原籍是东北部的青森,而且毕业的高中也不同。莫非两个人生前见过面,在一起交谈过?由此,刑警们按两人正面照片分头到S大学和N电机公司,向她们的朋友和同事了解情况。
分头去S大学和N电机公司的刑警们都向她们的朋友、同事和上司了解,是否发现第一被害人和第二被害人两人在一起过。当然也包括向广池弓所居住的高级公寓和三井惠子居住的四谷三丁目的高级公寓了解了这个情况。不过,反复调查取证仍未获得两人在一起的证词,也未找到两人认识的证据。在专案会议上,当然要触及这个问题,“两个被害人真的一点相关之处都没有吗?”刑警部长三上问刑警们道。
“目前还没有发现。”十津川道。“广池弓和三井惠子的同学和同事我们都了解过,确实找不到两人认识的证据。”
“但是为什么罪犯会选择这两个人呢?要是谁都可以,是不是只是想杀害年轻女子呢?”三上问道。
“如部长所言,我也不认为是随便遇到谁就行凶作案。如果是那样,也不会选在偏远的青梅郊外和月岛的临海公园行凶作案。我认为要是随便遇到谁就行凶作案,他会选在很近的地带。”十津川道。
“那样的话,哪些地方应该有些共同之处呢?”三上刑警部长道。“方方面面都调查过,没有找到两人的共同之处。”“但是,还不能那么肯定吧?”三上似乎猜透了大家的心思。
“是的,一点联系都没有那就怪了!”十津川道。“就是那张书写便笺的和纸,都是出云叫作十字屋的和纸生产厂家生产的。”三上道。“对,这已经查清了,确实是出云市内工厂的产品,但是东京的百货公司也销售这种和纸。”十津川道。“那么你认为罪犯是在东京百货公司买的?”“不敢肯定,恐怕是在东京买的。不过,使用特定的和纸这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的?是看好这种和纸?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三上道。“都说不好,也许看好那种和纸才去使用。也许别有一番用意才使用十字屋的和纸。”十津川道。“照你这么说,似乎都似是而非。”三上有些挖苦道。“对不起,是这样。”十津川坦言。
翌日晨,三井惠子的父母一大早由青森赶赴东京。见到双亲后,最难做的工作就是说明案情,到任何时候,十津川都无法适应。三井惠子的父母与前个案子广池弓的父母一样在遗体旁流着泪,同声道:“无法相信女儿被杀害。”而且,同样是要在东京将遗体火化,想把骨灰带回去。这期间,十津川又向父母二人了解被害人的情况。
三井惠子与前个案子的广池弓有所不同,据说,夏季不回老家,只是过新年时回老家住上两三天。二十八岁的人,生活竟然是这样?“她回家过年的时候,和您谈了些什么呢?”十津川向二位父母询问道。“女儿都二十八岁了,跟我不太愿意谈及自己的私事。我这个做母亲的向她问及方方面面情况:在东京生活如何?有男朋友了吗?问了不少,可她几乎不和我说什么。”母亲轻声叹息道。“和父亲呢?”十津川把目光移向父亲。“女儿对我比她母亲更甚,什么也不对我说。虽然如此,我想她能在东京平平安安地生活就好,就是这样的。”父亲按了下眼角。“女儿没有和你们谈到遇到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吗?比如有谁要攻击她之类的事?”龟井问道。“她没有讲过这类事情。我们最怕坏人接近她,不过女儿说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母亲道。“女儿没有说过出云大社的事吗?”十津川问道。“出云大社?”母亲重复了一句,又反问道:“女儿以前也不是信仰神佛的人,她真是到出云大社那里去参拜过吗?”“看下这张照片,就会清楚的。”十津川把从三井惠子高级公寓拿来的照片让其父母看。“真是这样。”母亲自语与父亲注视着装裱的照片。“女儿所信仰的是什么呢?”十津川问道。对这一问题,父亲很纳闷:“我信奉曹洞宗佛教,所以我的历代祖先的坟墓都在青森市内的曹洞宗寺庙内。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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