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中华百年游记精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浼侵撼に晒拇笛俺7睿钕采交劭D圩舷屎於伎砂诵杏ξ啪槔础!�
  到白鹿洞。书院旧址前清时用作江西高等农业学校,添有校舍,建筑简陋潦草,真不成个样子。农校已迁去,现设习林事务所。附近大松树都钉有木片,写明保存古松第几号。此地建筑虽极不堪,然洞外风景尚好。有小溪,浅水急流,铮徐可听;澳名贯道澳,上有石桥,即贯道桥,皆朱子起的名字。桥上望见洞后诸松中一松有紫藤花直上到树秒,藤花正盛开,艳丽可喜。 
  白鹿洞本无洞;正德中,南康守王漆开后山作洞,知府何浴凿石鹿置洞中。这两人真是大笨伯! 
  白鹿洞在历史上占一个特殊地位,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白鹿洞书院是最早的一个书院。南唐升元中(九三七一九四二)建为庐山国学,置田聚徒,以李善道为洞主。宋初因置为书院,与唯阳石鼓岳麓三书院并称为“四大书院”,为书院的四个祖宗。第二,因为朱子重建白鹿洞书院,明定学规,遂成后世几百年“讲学式”的书院的规模。宋末以至清初的书院皆属于这一种。到乾隆以后,朴学之风气已成,方才有一种新式的书院起来;阮元所创的沽经精舍、学海堂,可算是这种新式书院的代表。南宋的书院祀北宋周邵程诸先生;元明的书院祀程朱;晚明的书院多祀阳明;王学衰后,书院多祀程朱。乾嘉以后的书院乃不祀理学家而改祀许慎郑玄等。所祀的不同便是这两大派书院的根本不同。 
  朱子立白鹿洞书院在淳熙己亥(一一七八),他极看重此事,曾札上垂相说: 
  愿得比祠官例,为白鹿洞主,假之稍康,使得终与诸生讲习其中,犹愈于崇奉异教香火,无事而食也。《庐山志》页二,引《洞志》。)他明明指斥宋代为道教宫观设祀官的制度,想从白鹿洞开一个儒门创例来抵制道教。他后来奏对孝宗,申说请赐书院额,并赐书的事,说: 
  今老佛之宫布满天下,大都逾百,小邑亦不下数十,而公私增益势犹未已。至于学校,则一郡一邑仅置一区,附廓之县又不复有。盛衰多寡相悬如此!·(同上,页三。)这都可见他当日的用心。他定的《白鹿洞规》,简要明白,遂成为后世七百年的教育宗旨。 
  庐山有三处史迹代表三大趋势:(一)慧远的东林,代表中国“佛教化”与佛教“中国化”的大趋势。(二)白鹿洞,代表中国近世七百年的宋学大趋势。(三)枯岭,代表西方文化侵人中国的大趋势。 
  从白鹿洞到万杉寺。古为庆云庵,为“律”居,宋景德中有大超和尚手种杉树万株,天圣中赐名万衫。后禅学盛行,遂成’‘禅寺”。南宋张孝祥有诗云: 
  老干参天一万株,庐山佳处浮着图。 
  只因买断山中景,破费神龙百解珠。 
  (《志》五,页六十四,引<程史》。) 
  今所见衫树,粗仅如瘦碗,皆近年种的。有几株大樟树,其一为“五爪樟”,大概有三四百年的生命了;嗜指南》《编者按指《庐山指南》)说“皆宋时物,,,似无据。 
  从万杉寺西行约二三里,到秀峰寺。吴氏旧《志》无秀峰寺,只有开光寺。毛德琦《庐山新志》(康熙五十九年成书。我在海会寺买得一部,有同治十年,宣统二年,民国四年补版。我的日记内注的卷页数,皆指此书。)说: 
  康熙丁亥(一七O七)寺僧超渊往淮迎驾,御书秀峰寺赐额,改今名。明光寺起于南唐中主李绿。李主年少好文学,读书于庐山;后来先主代杨氏而建国,李摄为世子,遂嗣位。他想念庐山书堂,遂于其地立寺,因有开国之祥,故名开先寺,以绍宗和尚主之。宋初赐名开先华藏;后有善退,为禅门大师,有众数百人。至行瑛,有治事才,黄山谷称“其材器能立事,任人役物如转石于千初之溪,无不如意。”行瑛发愿重新此寺。开先之屋无虑四百楹,成于瑛世者十之六,穷壮极丽,迄九年。乃即功。(黄庭坚《开先禅院修造记》,《志》五,页十六至十八。)此是开先极盛时,康熙间改名时,皇帝赐额,赐御书《心经》,其中“世之人无不知有秀峰”(郎廷极《秀峰寺记》,《志》五,页六至七。)其时也可称是盛世。到了今日,当时所谓“穷壮极丽”的规模只剩败屋十几间,其余只是颓垣废址了。读书台上有唐熙帝临米带书碑,尚完好;其下有石刻黄山谷书《七佛揭》,及王阳明正德庚辰(一五二O)三月嗒纪功题名碑》,皆略有损坏。 
  寺中虽颓废令人感叹,然寺外风景则绝佳,为山南诸处的最好风景。寺址在鹤鸣峰下,其西为龟背峰,又西为黄石岩,又西为双剑峰,又西南为香炉峰,都嵌奇可喜。鹤鸣与龟背之间有马尾泉瀑布,双剑之左有瀑布水;两个爆泉遥遥相对,平行齐下,下流人壑,汇合为一水,进出山峡中,遂成最著名的青玉峡奇景。水流出峡,人于龙潭。昆山与祖望先到青玉峡,徘徊不肯去,叫人来催我们去看。我同梦旦到了那边,也徘徊不肯离去。峡上石刻甚多。有米莆书“第一山”大字,今钩幕作寺门题榜。 
  徐凝诗“今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即是咏爆布的。李白《梁布泉》诗也是指此瀑。旧《志》载瀑布水的诗甚多,但总没有能使人满意的。 
  由秀峰往西约十二里,到归宗寺。我们在此午餐,时已下午三点多钟,俄的不得了。归宗寺为庐山大寺,也很衰落了。我向寺中借得(归宗寺志》四卷,是民国甲寅先勤本坤重修的,用活字排印,错误不少,然可供我的参考。 
  我们吃了饭,往游温泉。温泉在柴桑桥附近,离归宗寺约五六里,在一田沟里。雨后沟水浑浊,微见有两处起水泡,即是温泉。我们下手去试探,一处颇热,一处稍减。向农家买得三个鸡蛋,放在两处,约七八分钟,因天下雨了,取出鸡蛋,内里已温而未熟。田陇间有新碑,我去看,乃是星子县的告示,署民国十五年,中说,接康南海先生函述在此买田十亩,立界碑为记的事。康先生去年死了。他若不死,也许能在此建立一所浴室。他买的地横跨温泉的两岸。今地为康氏私产,而业归海会寺管理,那班和尚未必有此见识作此事了。 
  此地离栗里不远,但雨已来了,我们要赶回归宗,不能去寻访陶渊明的故里了。道上见一石碑,有“柴桑桥”大字。!日《志》已说“渊明故居,今不知处”。(四,页七。)桑乔疏说,去柴桑桥一里许有渊明的醉石。(四,页六。)旧《志》又说,醉石谷中有五柳馆,归去来馆。归去来馆是朱子建的,即在醉石之侧,朱子为手书颜真卿嗜醉石诗》,并作长跋,皆刻石上,其年月为淳熙辛丑(一一八一)七月。(四,页八。)此二馆今皆不存,醉石也不知去向了。庄百俞先生<庐山游记》说他曾访醉石,乡人皆不知。记之以告后来的游者。 
  今早轿上读旧《志》所载周必大《庐山后录》,其中说他访栗里,求醉石,土人直云,“此去有陶公祠,无栗里也。’(十四,页十八。)南宋时已如此,我们在七百年后更不易寻此地了,不如胭疑为止。<后录》有云: 
  尝记前人题诗云; 
  五字高吟酒一瓤,庐山千古想风标。 
  至今门外青青柳,不为东风肯折腰。惜乎不记其姓名。我读此诗,忽起一感想:陶渊明不肯折腰,为什么却爱那最会折腰的柳树?今日从温泉回来,戏用此意作一首诗: 
  陶渊明同他的五柳 
  当年有个陶渊明,不惜性命只贪酒。 
  骨硬不能深折腰,弃官回来空两手。 
  瓮中无米琴无弦,老妻娇儿赤脚走。 
  先生吟诗自嘲讽,笑指蓄边五株柳。 
  “看他风里尽低昂!这样腰肢我无有。” 
  晚上在归宗寺过夜。                        
[郭沫若] 今津纪游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们人类好像都有种替远性。当代的天才,每每要遭世人白眼。意大利诗圣但丁,生时见逐于故国,流离终老,死后人始争以得葬其骸骨为地方之荣。俄国文豪杜斯妥逸夫司克,生时亦受尽流离颠沛窘促之苦,死后国人始争为流涕以尽哀。这种要算是时间上的鹜远性了。空间上的鹜远性,我把我自己来举个例罢。我是生长在峨眉山下的人,在家中过活了十多年,却不曾登攀过峨眉山一次。如今身居海外,相隔万余里了,迫念起故乡的明月,渴想着山上的风光,昨夜梦中,竟突然飞上了峨眉山顶,在月下做起了诗来。 
  不再扯远了。我来福冈市,已经将近四年。此地的博多海湾,是六四O年前,元军第二次东征时全军顶没的地点。当时日人在博多沿岸,各处要隘之地筑垒抵御。九年前在东京一高听讲日本历史的时候,早听说福冈市西今津地方,尚有一片防垒残存,为日本历史上有名的史迹。当时早恨不得飞到今津去踏访,凭吊蒙古人“马蹄到处无青草”的战地。 
  我在民国二年末初到日本的时候,是由火车穿过万里长城从朝鲜渡海而来。火车过山海关时,在车中望见山上蜿蜓着的城垒,早曾叹服古人才力之伟大,而今人碌碌无能。后日读P 。Remer氏所著德国近代人利林克龙(Liliencron)传,叙他晚年在北海配尔屋牟岛(Pellwom)上做堤防总管的时候,每在暴风咆哮的深夜,定然在高堤上,临风披襟,向着汹涌的狂涛,高叫出他激越的诗调。我受了他这种凯旋将军般的态度之感发,我失悔我穿过万里长城的时候,何不由山海关下车登高壮观,招吊秦皇蒙恬之魂魄?我至今还在渴望……唉!这也算是一种鹜远性的适例了,我在福冈住了将近四年,守着有座“元寇防垒”在近旁,我却不曾去凭吊过一回,又在渴想着踏破万里长城呢! 
  元寇防垒,日人所高调赞奖的“护国大堤”,我的想像中以为定可以与我国的万里长城堪伯仲。守此而不登,岂不是鹜元性之误人吗? 
  今展八点钟,早早跑上学校里去,不料第一点钟的内科讲义才是休讲,好像是期待着要搭乘的火车,突然迟延了一样,我颠转没有法子来把这一点钟空时间消遣。我没精打采地走进图书馆,把一两礼拜前的新闻纸随手翻阅,觉得太无聊了。我想起今日的课程,都是不愿意上的,只有午后两点钟以后的检眼实习是不能不出席,我何不走到个什么地方去,利用我这半日的光阴,或者我亲爱的自然,还会踢我以许多的灵感。 
  市外的西公园,自从前三月田寿昌来访我时,我们曾同去游逛过一次以来,我已两年不去了。虽然不是开樱花的时候,园内有些梅花,定已渐渐开放,并且在这样晴好的天气中,坐在那园中高处,看望太阳光上的海波,也正是无上的快心乐事。不错,我便往西公园去罢!我才一动念,我的两脚已把个挟着书包的我运出了校门。我竟成为电车的乘客了。 
  电车西行,有三十分钟的光景,到了西公园。我下车徐徐向园门步去。别的同学都是挟着书包向着东行,我一人却是挟着书包向着西走,我又穿的是制服,戴着是制帽,行路的人好像都在投一种诧异的眼光向我。我不是磨房的马,定要瞎着眼睛受人驱使吗?你们难道不要我有自由意志!怀着一种无谓的反抗心,我还没有走到园门,鹜远性突然又抬起头来。西公园离今川桥只有一区的电车,到了今川桥,再坐几站轻便火车,便可以达到今津。走熟了的地方有什么意思哟?元寇防垒!护国大堤!蒙古人马蹄到处无青草的古战场!去罢!去罢!去学利林克龙披襟怒吼! 
  我又坐上了电车去了。没有几分钟的光景,电车已经到了终点。我从今川桥下车,往轻便铁道的释站—名目虽叫释站,但只是街面上的一家铺口代办的—上去买车票。我检查我的钱包,只有五十钱(一钱合我国铜元一枚)的一张纸币。 
  —往今津的车票要多少钱? 
  —要二十四钱。 
  —请把一张来回票给我。 
  —要四十八钱。 
  我把纸币给了卖票的,他把了十六区的车票给我,找了我两个铜板。原来轻便火车的车票,也还是同市内电车的一样,是分区零买的,他指示着车票的站名向我说:从此处到今宿,是八站路,一站四钱,从今宿再坐渡船才能到今津。 
  我问:渡船钱要多少? 
  他说:要三钱。 
  我听着吃了一惊,我手中只有两个铜板了,今天的计划,不是完全归了水泡吗?我急忙在衣包中收寻,另外又才寻出一个五钱的白铜小币。啊,好个救星!这要算是在沙摸中绝了水的商队,突然遇着了0nsis(沙漠中膏腴之地)了!释站中待车的人很多,火车要到十点钟的时候才能开到。 
  日本人说到我们中国人之不好洁净,说到我们中国街市的不整伤,就好像是世界第一。其实就是日本最有名的都会,除去几条繁华的街面,受了些西洋文明的洗礼外,所有的侧街陋巷,其不洁净不整伤之点也还是不愧为东洋第一的模范国家。风雨便是日本街道的最大仇人。一下雨,全街都是泥淖淋漓,一刮风,又要成为灰尘世界。又聪明又经济的日本国民常常荤些细碎的石子来面在街上,利用过往行人的木板拖鞋作为碾地机的代用。隔不许久,石子又要变成了灰尘,又要变成了泥浆了。释前的街道,正是石子专横的时代。街心的四条铁轨,差不多要埋没在泥土中了。街檐下的水沟,水积不流,昏白的浆水中含混着铜绿色的水垢,就好像消化不良的小儿的粪便一样。释旁竟公然有位妇人在水沟上搭一地摊,摊上堆一大堆山棒,妇人跪在地上烧卖。这种风味,恐怕全世界中,只有五大强国之一的日本国民才能领略了。 
  坐在站中,望着外面杂踏喧阂的街市,无端地发起了这段敌汽心来,中日两国互相轻蔑的心理,好像成了慢性的疾患,真是无法医治呢。 
  人总是不宜好的动物。金钱一富裕的时候,总要涌出些奢侈欲望来。我无意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