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乾隆皇帝大传(周远廉)-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等惟有坚持定见,勉奏肤功”,在扫清境内之敌后,“再行厚集兵力”,直抵敌都。福康安现檄廓尔喀王叔缚沙玛尔巴献送军,如能成功,其功不小,若对方怀疑观望,“福康安等即当统兵深入”,直捣敌都,“以期一举集事”。[4]
又过了十天,四月初三日,乾隆帝说得更明确了。他谕军机大臣:此时藏内原有兵丁及陆续调派屯土兵与索伦达呼尔兵,共有一万余名,加上添调的三千川兵,共一万三千余名,粮食足够食用,若兵力不敷,可于川省兵丁或屯练土兵中就近再调三四千名。廓尔喀“虽已并吞三十余部落,但从来用兵之道,惟在攻捣腹心,得其要领,则此外皆望风瓦解,不难一举荡平”。福康安等当厚集兵力,直趋阳布,使敌“失其所据,此外各部落自必纷纷瓦解,一举集事”。[5]
藏区奏折陆续前来,敌方情形知悉更多,乾隆帝感到有必要对进军的目的作些调整,即能灭其国,固为大胜,万一不行,也可乘胜允降班师。四月十八日,他下谕给军机大臣说:
“廓尔喀系边外极边,地势险远,贼匪又于要隘处所,添设碉卡,抵死守御,若有万难深入之势。而福康安等统领官兵,声罪致讨,藏内僧俗番众人等,群系观瞻,事在有进无退。福康安等,既不肯事半中止,而限于地险,又难克期集事,或致彼此相持,老师糜饷,亦属非策。今反复筹划,若福康安等于官兵齐集后,探访贼匪情形,道路险易,事在可办,自必直前进剿,扫穴擒渠,将其土地给还各部落,永免卫藏驻兵防守,岂不甚善。福康安素性勇往,自不肯因有此旨,稍存迁就,功亏一篑。倘审度事势,实难直抵贼巢,或将济咙、宗喀一带拒守贼匪尽行剿杀,大振军威,或前抵贼境,与贼打几次胜仗后,贼匪心怀慑伏,望风胆落,差人前至军营投递察帖,悔罪乞哀,或可将计就计,令其坚明约束,俯允所请,准其投诚,振旅班师,亦完事之一法。然必先慑以军威……(使其)有所创惩,不敢复行滋事。”[6]
乾隆帝显然是认真记取了远攻缅甸遭受挫折的教训,决心不长期用兵边外,硬要达到难以达到的目标,不将“边外极边”之廓尔喀并为己有,进军的目的是制止其再次入侵藏区,保持藏地的安全,维护中央对西藏的管辖,最多是“将其土地退还各部落”而已。
以上谕旨,迅速传送到西藏大将军福康安、参赞大臣海兰察的军营,他们遵照帝旨,于乾隆五十七年闰四月率锐卒约六千人出征,往攻济咙方向的敌军,另遣领队大臣成德(由成都将军降任)、岱森保领兵三千向聂拉木进攻。五月初,福康安分所部军为六队,督攻擦木。其地两山夹峙,中亘山梁,惟一径可通。廓尔喀军“据险拒守,拼死抵御”,福康安、海兰察乘阴雨绵密,连夜发兵,将弁官兵鼓勇先登,夺获碉座,将守军二百余人歼灭,打了第一个胜仗。官兵前行,至玛噶尔辖尔甲山梁,廓尔喀兵拥众登山,福康安令设优诱敌,敌军至半山,清军出击,击败廓尔喀兵,斩杀三百余人,海兰察马足中伤。成德与穆克登阿亦攻克聂拉木。清军进攻济咙。济咙当要隘,大碉负险,旁列诸碉卡,相互为特角。海兰察与御前侍卫、护军统领台斐英阿督索伦兵往来冲击,护军参领、头等侍卫阿满泰,头等侍卫、赞巴巴图鲁、散秩大臣木塔尔,等等将弁奋勇厮杀,攻克济咙,歼敌一千余人,参将长春等人亦阵亡。五月中,清军已尽复失地,廓尔喀兵退还本境。
乾隆帝连获捷讯,十分高兴,连下数谕褒奖将帅官兵。克擦木后,他于五十七年六月初九日降谕嘉奖福康安等人“细心调度”,“将士人人用命,奋勇争先,实为奋勉出力,勤劳倍至,深堪嘉奖”,赏福康安御用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赐海兰察、参赞、四川总督惠龄各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赏带兵之头等侍卫哲森保、二等侍卫翁果尔海、珠尔杭阿、蓝翎侍卫阿满泰,御前侍卫额勒登保、继勇巴图鲁德楞泰、台斐英阿等十二员将各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并发去奶饼一匣,令侍卫章京分尝,赏给打仗兵丁各一月钱粮,以示奖励。玛噶尔辖尔甲山梁获胜后,帝又奖赏福康安等人。取济陇后,乾隆帝更于六月十二日下谕总论三战之功,升赏台斐英阿、定西鼎等侍卫、屯官、土官、绿旗官员、领催、马甲、亲军等九十六人,或授散秩大臣,或升头等侍卫、二等侍卫、三等侍卫,或授副将,或赐巴图鲁称号,参加济咙之战的兵丁均赏一月钱粮。他并亲自写诗志喜。其诗为:
“擦木玛噶以次举,济咙咫尺弗为遐。
破宵冒雨乘无备,直进分班策肯差。
贼竟抗颇以死敌,师争刃血更雄加。
据其要险鸮失翼,遂克中坚虫洗沙。
报至喜翻成欲泣,念驰怜切讵惟嘉。
复番境已压寇境,阳布摧枯望不赊。”[7]
同日,他又下二谕,除了表示喜闻克复济咙捷音,万分欣慰,“不禁以手加额,叩谢天恩”外,还对进剿作了一些指示。
其一,力争完成大功,即“捣穴擒渠”。喇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可能因败乞降,“但受降完事,系万不得已之办法,现在大兵连次克捷,所向披靡,功在垂成,谅福康安必力图上策也”。其二,檄谕各部合剿。现大兵连胜,克复济咙,直趋阳布,哲孟雄、宗木等部落闻知此情,“自必众心踊跃,亟思出力助剿”。著福康安檄谕各部落“乘此机会,合力进兵”,即使自估兵力不敷,亦当于各部界上严密堵截,如喇特纳巴都尔等逃来,即行缚献,以邀恩赏。其三,保证军需。济咙以外,皆为敌境,“应用军需,尤为紧要”,藏中粮运,著大学士兼署川督孙士毅与驻藏大臣和琳负责,分主藏以东和藏以西运输,使自前藏到济咙的军粮军火等项“源源接济,迅到军营。”济咙以外,令川督、参赞惠龄主管,惠龄不必再随军前进。[8]
三、及时议和允贡 乾隆帝二封廓尔喀王
乾隆五十七年五月中,清军进入廓尔喀国境,欲图直取阳布,征服其国。大将军福康安、参赞大臣海兰察恐敌绕袭后路,遣领队大臣成德、岱森保及总兵诸神保各出左路、右路,以分敌势,大军由中路进,海兰察将三队为前军,福康安将二队继进。济咙西南皆崇山峻岭,道路险恶,“高山夹峙,窄径崎岖,较金川尤为险阻”,距济咙八十里有热索桥,大河从东而下,渡桥即廓尔喀界。廓尔喀兵屯于北岸三四里外的索喇山,设石卡一座,南岸临河,设石卡二座,并折去桥板,“恃险据守”,“放枪抗拒”,“阻河抗拒”。福康安、海兰察见河面宽广,枪弹不能射敌,“急切不能得手”,遂暂时撤兵,密遣护军参领三等侍卫阿满泰、头等侍卫哲森保、二等侍卫翁尔果海等将,率士兵翻越两座大山,绕至热索桥上游,斫木编筏潜渡,自间道疾驰,猛攻守军,福康安乘机统兵搭桥,两面夹攻,夺据敌卡,守军仓卒败走。
五月十七日,清军渡热索桥,进密里顶大山,沿途“陡崖高矗沂咏印保吧街氐蘼肪丁保拔奁降乜纱钣保?蛋病⒑@疾炝钔返仁涛牢谑补锫柿觳糠直】贰J巳盏滞炼绞葡站甓按蠛影侥狭鳎寰有薪奥繁曝疲荒茏ぷ恪保?蛋病⒑@疾煊胫诮俸褪孔洌敖月端扪孪拢瞪趵涂唷保钊肜骋话倭呤铮患槐Q罢熘炼髂系男悸晨寺辏ㄒ嘈次悸常Ρ菽境牵饣肥冢俏饕焕锒嗉泻又ǎ嵌锘房硕阎ノ鹘牵凹找保鼐捌竞幼杩梗非殴淌亍薄N逶露涨寰赏逊ナ鹘ㄇ牛乇痈吡傧拢徘股浠鳎盼薹ù畛伞�
情军用炮轰城,因守兵“随缺随补”,亦无法渡河。二十二日,福康安、海兰察由间道越伯尔噶臧兴三座大山,攻克堆,守兵阻河以拒,难以渡河。日暮大雨,福康安、海兰察便“设法出奇”,佯为撤兵,退伏丛林中,乘夜深偷渡,毁敌垒五座,斩三百余人,乘势径趋协布鲁克玛,与留驻之兵前后夹击,廓尔喀兵惊慌撤退,木城石卡俱下。[9]
清军,分兵两路,海兰察督兵由噶多趋雅尔赛拉、博尔东拉为间道,福康安统军由噶多趋东觉为正道,台斐英阿等将与敌相持于作木古拉巴载山梁。沿途“林深箐密,路径险峻”,东觉岭两崖壁立,中隔横河,水深流急,官兵只能缘径侧行,“险与热索桥等”。“士卒履皆穿,跣足行石子上,多刺伤,又为蚂蝗啃啮,两足肿烂”。“其地多阴雨,惟辰巳二时稍见日,届午则云雾四合,大雨如注,山巅气寒凛,夜则成冰雪”。福康安、海兰察统领官兵,艰苦行进,奋勇冲杀,设计突袭,屡战屡捷。成德一路亦连战连胜,抵利底,诸神保总兵亦至利底。清军先后攻克束觉岭、雅尔赛拉、博尔东拉、雍鸦、噶勒拉、堆补木等处廓尔喀碉卡木城,杀敌四千,深入廓尔喀境内七百余里。[10]
福康安、海兰察于七月初统兵进攻甲尔古拉、集木集、离廓尔喀都城阳布仅数十里。这时形势突然发生了重大变化。从廓尔喀来说,恶战两月,一再失利,伤亡甚多,失地七百里,眼看清军即将围困都城,国之存亡,在此一战,不能再撤,不能再败,因此据险死守,誓与阵地共存亡。就清军而言,虽然进军顺利、屡败敌兵,攻城克寨,但将士死亡也不少,兼之千里行军,人疲马乏,后方兵员、粮饷、弹药又不能及时源源而来,此时全军只有五千战士,面对善于征战而且决心死战的强国廓尔喀军,以少敌众,未必能操胜算。可是,福康安却因连连获胜而丧失了冷静,未能看到己方的弱点和形势不利的一面,采取妥当对策,反“以为势如破竹,旦夕可奏功,甚骄满。”
福康安一方面命侍卫阿满泰、额勒登保等渡河猛攻甲尔古拉,一方面亲督官兵攻集古集。甲尔古拉的廓尔喀兵据险列木栅长数里,奋勇抵抗,阿满泰争桥中枪落水而死,额勒登保等拼死进攻,渡过河,击败守军,驰上甲尔古拉山,与大军合攻集木集。廓尔喀兵以十营踞山,“守御甚固”。海兰察欲扼河立营,福康安不从,冒雨上山仰攻二十余里,“至斗绝处”,廓尔喀兵居高临下,“木石雨下”,隔河隔山之敌三路来援,“殊死斗”。清兵“且战且却”,福康安亲身督战,台斐英阿、张芝元、德楞泰“往来奋击”,海兰察隔河接应,额勒登保扼桥力战,鏖战两日一夜,廓尔喀兵始退。是役,清军克大山二、大木城四座石卡十一座,斩敌将十三员敌兵六百名,清护军统领台斐英阿、二等侍卫英赉、佐领棍等依等人亦阵亡,“死伤甚众”。[11]
廓尔喀王叔因清兵不断深入,来势凶猛,失地数百里,南界印度之披楞与己又有宿怨,佯以兵船来援,实阴逼边鄙。福康安进兵初期,曾檄令廓尔喀东南的哲孟雄、宗木布鲁克,南面的甲噶尔和西面的巴作木朗等部同时进攻,“许事平分裂其地”,各部见清兵连胜,开始考虑出兵之事,哲孟雄部长向驻藏大臣和琳“奏请派兵”,求领赏银。强敌深入腹地,周边各部不稳,廓尔喀执政王叔巴都尔萨野决意“乞降”求贡。早在清兵攻克东觉进兵雍鸦时,巴都尔萨野便送出上年掳去之兵丁王刚、第巴塘迈、呈递禀帖一件,内称红教喇嘛沙玛尔巴已于五月十五日病故,乞求降顺,但未“自行认罪”。福康安拒其所请,檄令国王拉特纳巴都尔、王叔巴都尔萨野亲至军营乞降,献交祸首及所掠财物,因其不应,继续进兵。七月初双方大战于集木集后,初八日国王拉特纳巴都尔再次遣大头人恳请乞降,愿遵檄令,交送所掠扎什伦布财物及西藏噶布伦所立年交元宝三百锭作为聂拉木三处“地租”的文约,献祸首沙玛尔巴之骨。
乾隆帝于五十七年八月初五日看到福康安送来兵丁王刚交的禀帖,下谕给军机大臣说:此次廓尔喀仅令裹去兵丁来投禀帖,“禀内祇妄想乞降,尚未自行认罪”。[12]此谕意即赞同福康安拒其所请的做法,要继续进兵,征服廓尔喀。刚过了四天,乾隆帝的方针有了重大的变化,决意允贡受降,了结此事。他于八月初九日下谕说:藏内气候骤冷,九月以后,冰雪封山,今岁气节较早,预计九月中旬,已可能有雪霰,“若非及早蒇事撤兵,设粮运稍有不继,是进不能直捣贼巢,退又为大雪所阻,事关匪细。早经降旨,令福康安就近筹酌,如实在万难进取,不妨据实奏明,受降完事。朕远在万里之外,不能一一遥为指示”,福康安受恩深重,历经委任,不肯畏难迁就,“惟在临机应变,妥速蒇功也”。[13]第二天,八月初十日,他又谕军机大臣:今年气候较上年更凉,下雪封山会更早,万一福康安锐于进取,冒险深入,“转瞬冬令,设至进退两难,关系尤为重大。”著再传谕福康安等,“如实不能进取”,巴都尔萨野又不敢亲自来营,“即趁其畏惧恳乞”,令其遣大头人进京,“具表纳贡。悔罪投诚”,亦即受降撤兵。[14]
隆乾帝的态度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显然是因为他能够深刻地、正确地记取将军明瑞冒险深入,粮尽援绝,败死缅甸小猛育的惨痛教训。廓尔喀与缅甸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此时的廓尔喀,与明瑞深入时的缅甸,都有国破家亡的危险,故皆拼死反击,卫国卫家;两国皆系山高林密,道路险阻,气候恶劣,天时地利均属不和,对清军十分不利,清军远道跋涉,转运数千里以外,人力物力财力耗费巨大;山地陡斜狭窄,骑兵难施所长;等等。如若硬要坚持灭绝其国分地与各部土司的方针,恐又会重蹈明瑞一军惨败的覆辙。实际上集木集一战,清军已遭受重大损失,若不及时收兵,后果难以设想。尽管乾隆帝此时还不知晓集木集大战之情,但他根据福康安先前陆续呈报军情的奏折,已深知行军之难,打仗之艰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