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宇宙奇趣-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傻拿滞猓又械貌坏饺魏纹羰尽�
我继续望着这副骨架。它是我父亲,我哥哥,我的同类,我自己。我认出来了,这些被啄去肌肉的骨骼是我的四肢,这个嵌在岩石上的凹印是我的身形。这就是我们的已经永远失去的往昔,这就是我们的尊严,我们的过失,我们的毁灭。
如今,新出现的心不在焉的地球占有者,将把这具遗骸的所在地当作名胜古迹,他们将看着命运怎样把“恐龙”这个名字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念起来含糊不清的单词。我不能听之任之。与恐龙的真正本性有关的一切东西都应该隐藏起来。入夜,当新人们在这具骨架四周睡觉时,我搬走了恐龙的每一根骨头,把它们掩埋好。
早晨,新人们发现骨架无影无踪了、但他们并没有为此过久地担扰。与恐龙有关的众多秘密中又增添了一个秘密。他们马上就把这个秘密逐出了自己的脑海。
但骨架的出现还是在新人的头脑中留下了痕迹。他们回忆恐龙时准会联想到它们的悲惨结局。他们现在讲恐龙故事时,着重表达对我们蒙受的苦难的同情和哀怜。我不知道该对他们的怜悯抱什么态度。有什么可怜悯的呢?我们恐龙得到了充分进化,达到过鼎盛时期,得意洋洋地称王称霸过了很长一段时期。我们的灭绝是一首伟大的终曲,可以与我们的光辉过去相提并论。这些傻瓜懂得什么?每当我听到他们对恐龙表示哀怜时,我都想挖苦他们一番,讲几个杜撰的荒唐故事。反正现在谁也不知道恐龙的真实情况,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一群流浪汉在村里停下,其中有一个年轻姑娘。我看见她后大吃一惊:如果我的眼睛没看错,她的血管里不仅流着新人的血,而且还有恐龙的血。她是一个混血儿。她自己知道吗?从她的自若神态判断,她大概不知道。或许她的父母不是恐龙。她的祖父母,或者曾祖父母,甚至是先祖,有可能是恐龙。这位恐龙后裔的性格和举止带有明显的恐龙特征,但谁也没看出来,她自己也没发现。
她长得很标致,脸上老挂着笑靥,身后马上就有了一群追求者,其中最喜欢她、追她追得最紧的是查亨。
夏天已经来临,年轻人到河边相聚。“你也去吧!”查亨邀我同行。我们虽然吵了不少次,他倒一直想跟我交朋友,话刚说完,他就围着混血儿打转了。
我走到凤尾花跟前。也许已经到了作出解释、达成谅解的时候。“昨夜你梦见什么了?”我没活找话地问。
她低着头。“我梦见一条恐龙受了伤,在垂死挣扎。低下高贵而美丽的脑袋,感到很痛苦,十分痛苦……我看着它,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我发现,看着它受苦我隐约感到高兴……”
凤尾花的唇边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以前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我很想对她说,我不想介人她这种卑劣的、不足称道的感情游戏。我要享受生活,我是一个幸福家族的后裔。我开始围着她跳舞,用尾巴拍打河水,使水花溅在她身上。
“你只会讲这种凄凄惨惨的话!”我用轻佻的语调说,“别说了,来跳舞吧!”
她不理解我,撇了撇嘴。
“你不跟我跳,我就跟别的姑娘跳!”我一边大声说,一边抓住混血姑娘的一条腿,把她从查亨身边拽走了。查亨整个儿沉浸在对她的爱慕中,看着她的离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突然醒悟过来。他妒忌得勃然大怒,但已经太晚了:我和混血姑娘已经跳进河里,游到对岸;藏进了灌木丛。
我这样做或许只想向凤尾花显示我的真实性格,驳斥人们对我的一贯错误看法;或许出于对查亨的宿怨,故意拒绝他作出的友好表示;或许因为混血姑娘与众不同的、但我很熟悉的外形勾起了我的欲望,驱使我同她建立一种直接和自然的关系。我们之间将不会有秘密的想法,我们不必在回忆中生活。
第二天早晨,流浪汉们就将离开这里;所以混血姑娘同意在灌木丛中过夜。我和她一直亲热到拂晓。
在我的四平八稳,很少发生什么事件的生活中,这件事只是一个瞬息即逝的小插曲而已。关于恐龙的真实情况,以及关于恐龙雄踞地球的那个时代的真实情况已经湮没在沉默中。对此,我无可奈何。现在谁也不再谈起恐龙,或许人们已不再相信恐龙曾经存在过,凤尾花也不再梦见恐龙了。
有一次她告诉我:“我梦见山洞里有一只动物,是同类中的最后一只。谁也记不得这种动物叫什么名字,所以我就去问它。洞里很黑,我知道它在里面,但看不见它。我心里明白它是什么动物,长的是什么模样,但嘴里讲不出来。我不知道是它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我在回答它的问题……”对我而言,这是一个象征:我们之间终于有了一种爱的谅解。我第一次在泉边停留时就盼着能有这一天。
从那时起我懂得了很多东西,尤其是懂得恐龙通过什么方式取胜,我从前认为,恐龙之所以灭绝,原因在于我的兄弟们宽宏大度地接受了失败。现在我明白了,恐龙灭绝得越彻底,它们的统治范围就扩展得越广,不仅控制着覆盖各大洲的森林,而且能进入留存在地球上的人的思维深处。从久远的、引起恐惧和疑虑的祖辈开始,它们不断伸出颈项,举起利爪,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后来,它们的躯体在地球上消失了,但它们的名字在各种生物的关系中继续存在,并不断获得新的涵义。如今,它们将成为一个只存在于人们思维中的默不作声的佚名物件,但它们将通过新人、新人的下一代及下下一代,获得自己的生存形式,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环顾四周:我作为外来者进入这个村子,而现在我完全可以说,这个村子是我的,凤尾花是我的。当然,这是恐龙的讲话方式。
我默默向凤尾花告别,离开这个村子,永远离开了这里。
路上,我看着树木、河流和山脉,可我分不清哪些是恐龙时代就有的,哪些是后来出现的。一些巢穴周围露营着流浪者。我远远认出了混血姑娘,她还是那么讨人喜欢,只是稍稍发了胖。我躲进树林,以免被人们发现。我偷偷看着她。一个刚会用腿走路的小家伙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摇尾巴。我有多久没看见小恐龙了?它发育得十分匀称,浑身充满恐龙的精华,可又完全不知道恐龙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我在林中空地上等着他,看他玩耍,追蝴蝶,用石头砸开松球取食松子。我走到他跟前。他的确是我的儿子。
他好奇地看着我。“你是谁?”他问。
“谁也不是,”我答道,“你呢?你知道你是谁吗?”
“嘿,真逗!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新人!”他说,
果真不出所料,我想他是会这么回答的。我抚摩着他的脑袋对他说:“好样的。”我走了。
越过山谷和平原,来到一个火车站。我上了车,混进旅客群中。
(袁华清译)
①也称“智人”,指古人阶段以后的人类,约十万年前出现在地球上。
无色的世界
在形成大气层和各大洋之前,地球曾经是一个在太空中旋转的灰色球体。正如现在月球的样子:太阳的紫外线毫无遮掩地射到月球上,颜色都被破坏了;为此,月表的岩石不像地球上那么五颜六色,而是单调的死沉沉的一片灰色。如果说地球表面呈现五彩缤纷的色彩,应该感谢大气层,是它把这要命的紫外线给滤除了。
“有点单调,”QFWFQ说,“不过挺让人清静的。在没有空气阻隔时,我能以极高的速度奔跑很远,而眼中所见不过是灰蒙蒙一片。毫无对比可言:如果说有,白色就是白色,就是太阳中心的那种颜色,而我们的目光都无法接近它;至于黑色,连深夜的黑色都不是真正的黑色,因为大多数星辰都是始终看得见的。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视野一望无垠,那一片灰色的铺满石块的平原尽头刚刚能显露出连绵的灰色山脉;无论我如何跨越大陆,总也走不到尽头,因为那时江河湖海都还不知潜伏在什么地方。
那时与谁相遇是很难得的事情,我们是多么少得可怜啊!为了抵御紫外线,就不能自负。特别是对于没有大气层这点,人们能以多种形式感到问题的存在,比如流星吧,真像下雹子一样从太空各处纷乱而落,因为没有大气层作为顶棚来遮挡一下,使它们在坠落中摩擦变小直至消失。还有那种寂静,尽管你可以放声大喊,但没有空气发生振动,我们都是聋哑人!至于温度,四周没有任何可以储存阳光热量的东西,入夜便是令人难耐的寒冷。幸好地表是靠那些在地心内部互相挤压的矿物熔岩从下面烤热的;那时的夜更短些(如白昼一样:地球自转的速度比现在更快),我就抱着一块暖烘烘的岩石睡觉;周围的于冷是一种惬意之事。总之,对于气候,如果让我凭心而论讲实话,我个人感觉并不太差。
我们缺乏的是很多必不可少的东西,你们要明白,没有颜色还是个次要的小问题:即使我们知道存在着颜色,也会把它看成超乎寻常的奢侈。惟一不适的是视觉,若要寻找什么东西或什么人,由于一切都毫无颜色,就没有在人或物前后左右加以明显区别的什么形式。我们只得勉强看出移动中的东西:一颗滚动的陨星残骸,或是一条小蛇钻开一个地震源,或是一股火山砾的喷发。
那一天,我在像海绵一样多孔的岩石建成的露天剧场里跑步,四周是拱形石门,门外还有门:总之,是一处偶然所到之处,那里没有颜色,却有因凹凸而形成的明暗度各有差异的斑驳。在那些五色的石拱门柱子之间跑步,就像五色的闪电迅速向后一闪而过,前面则不断闪出新的柱子。突然,我看见一闪之后又迅即消失的一对什么光,我还没弄清是什么,就已经爱上这光,跑去追寻那AYL的目光。
我来到一片荒沙地:我在沙丘间跋涉,看着一座座沙丘就像卧着的躯体,有的像一只手臂捂着柔嫩的胸襟,有的像是一只手掌伸开遮住低垂的面颊,再往那边看则是一只长着细长大拇指的脚丫。我停下来观看着沙丘,过了一分多钟才发现我眼皮底下的不是沙的造型,而是我正追踪的目标。
她横躺着,被困乏所战胜,便睡倒在无色的沙中。我在她身边坐下。现在我才知道,那个季节正是紫外线对我们这个地球结束辐射的时候。它正在它美丽的巅峰,地球上没有比当时我眼前更美的景色了!
AYL睁开双眼,开始时我以为她也没有把我和沙土区别开宋,
就像我当初未能迅速辨认出她一样。后来我以为是我这个陌生人追寻而至使她惶恐不安。但是,她最后似乎明白了我们的共性实质,既有害怕的心跳,又有微笑的目光,使我发出一个无声的幸福的欢叫。
我开始比比划划地跟她交谈起来。“沙子,不是沙子。”我先指指周围,再指指我们两个人。
她表示理解和赞同。
“岩石,不是岩石。”为了继续这个话题,我还接着比划。那个时代我们没有多少概念,要表明我们两个人既有共性又有差异并非容易。
“我,你不是我。”我试着用手势说。
她不同意。
“对,你像我,但是马马虎虎。”我纠正着。
她有些踏实,但仍不信服。
“我,你,在一起,跑啊!”我试着说。
她发出一阵大笑,跑了。
我们跑到火山上,在灰色的中午时分,AYL的头发飞舞着,火舌从火山口向上翻卷着,混合成一种一模一样的淡色的翅膀在拍打。
“火,头发,”我对她说,“火和头发一样。”
她似乎信服了。
“NEH美吗?”我问。
“美。”她答。
太阳偏西,变成一种白色,阳光斜射到昏暗的悬崖边上,使一些不透光的石头闪亮起来。
“那些石头不一样。NEH漂亮!”我说。
“不。”她说,并把目光转了过去。
“那边的石头漂亮。”我说着,手指着那些发光的石头。
“不。”她拒绝看我指的方向。
“你,我,那边的石头。”我邀请她看那边。
‘‘不,这边的石头。”AYL回答着,抓起一把石子,而我却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我取了一把光亮的石子回来,但要费力让她接过去观察。
“好看。”我试图说服她。
“不!’’她抵制着,可后来也端详起来。现在,这些石头远离了阳光的反射,跟别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这时她才肯说“好看。”
夜幕降临,我第一次没有抱着岩石过夜,为此才觉得这夜更短。如果说光线时时想抹掉AYL,那么她就存在于黑暗中,茫茫黑暗却使我重新感到她存在的把握。
白昼又重新开始给地球染上了灰色。我的目光向四周搜寻,却没有找到她。我发出无声的呼喊:〃AYL!你为什么要逃掉?”司她就在我眼前,她也在找我,而且还没有发现,也在寂静中呼唤:“QFWFQ!你在哪里?’’直到我们的视觉习惯在雾蒙蒙的光亮下搜索并辨认出一道眉毛、一条手臂、一个腰身的突起。
那时,我真想给AYL许多许多的礼物,但是又觉得什么都配不上她。我寻找着与这世界表面千篇一律的模样有所不同的东西,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东西:我寻求的是一个处于锁住众多事物竺陈旧而暗淡无色的世界之外的什么东西。我搜索着每个角落,每个标志,每一线光(事实上有些正在变化中的事情,在某些点上,无色之物似乎正在有闪光地出现);而AYL是寂静环境中的快乐居民,这个没有任何震动的世界是她所习惯了的:对于她,打破视觉的绝对中立的色彩都是不和谐的;对于她,灰色熄灭了甚至是极遥远的不同于灰色的梦想,而只有那才是美丽的。
我们怎么才能互相理解呢?这世界没有谁比我们更能通过目
光相互表达对对方的情感。我渴望从陌生的震动中抓住一些什
么,而她却把一切都缩到物质无色的最根本的实质后面。
一颗陨星划破天空,在太阳面前划出一道痕迹。它的燃烧流动的躯壳在瞬间成了阳光的过滤器,使世界突然沉浸在一种前所未见的光线之中,绛紫色的深渊在橘红色的悬崖峭壁脚下展开,我的紫红色的双手指着绿色的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