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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真女生投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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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了。
第二天张晓凡醒来后,发现姚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等她。姚兰脸上毫无痛苦,只有乐观、渴望和必胜的信心。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张晓凡问。
“我起来一个小时了。”姚兰嘴角含着坚毅,微笑着说。
“几点了?”
“七点半!你该起床了。”
“你这么早起床,真是神经病。”
“我现在很正常,我从来没这么正常过,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
“唉!怎么说你!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张晓凡嘟囔着爬起来,半个小时后,她们出了门。
她们到广济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事务所的门都没开。张晓凡、姚兰两人只好在门口等着,张晓凡使劲儿掐了朋友的胳膊一把,对姚兰这么急把她拽出门来表示不满。
姚兰抱着朋友的脸蛋使劲儿亲吻了几口,对朋友说:“你会得到补偿的,你将会是我婚礼上的伴娘,我的孩子会认你做干妈的。”
“好!如果你这个臭丫头食言了,我就把你的头敲破。”张晓凡恼怒地说。
事务所的门直到八点三十五分才开,接待员把她们请到会客厅等待,给她们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后就关门离开了。在会客厅张晓凡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而姚兰却屏声静气,像个塑像一样坐着,目光盯着桌面,透出无比的坚定和执著。
九点钟,张怀远律师准时到了。他走进会客厅,没有过多的言辞,立刻开门见山讨论案情。对整个案件的叙述姚兰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之后,张律师就费用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要求。
“钱没有问题,我能按照你的要求给你。”姚兰口气坚定,毫不含糊地说。
“好!如果你今天能付押金的话我们明天就展开这个案子。明天我们去内蒙。”
“行!”姚兰说,张律师果断干练的做事方式一下子就让姚兰产生了好感,她对这个京城刑案首席律师充满希望。
姚兰此次来京带来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一共是三万块钱,她用两万付了押金,在这之前她打电话给她认识的一个商人朋友,提出借十万块钱,朋友承诺说钱将在三天后汇到她的账上。
第二天,姚兰一行三人就乘飞机去了内蒙。
披头在内蒙的第一次提审持续了一个小时,仅仅是在南方那次提审的翻版而已。披头依然只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实,并不承认阻止救人的情节。他明确地告诉预审员,自己为救人而与矿上保安发生冲突是他杀人的惟一动机,其他一概不承认。到了最后,预审员也对他强硬的态度失去耐心。
“王谦,你可以不交代你的杀人动机,但你要知道,法律不是凭动机判刑的,是根据犯罪事实,你即便不承认也不能改变最后的审判结果。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预审员问。
“知道!这个我和你一样清楚。”披头昂着头说。
“那就行了,带出去吧!这个案子我看没有什么可审的了。”预审员恼怒地说。
之后的几天,披头再没受到提审。他现在和一群贼头贼脑的刑事嫌疑犯关在一起,三十平米的房间里共关押了十三个人。披头进去的时候,那些人还想整他,但仅仅几分钟后就把披头当爷了,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大爷就是本地江湖流传的铜窑煤矿一人砍翻踢倒五人的大侠,是杀人重犯。于是,这些以抢劫、偷盗关进来的毛贼自然小心服侍他们的新老大。
“老大,你是这个!”一个瘦猴小子对披头说,“江湖上流传你的事儿广了,都说你隐姓埋名去了南方,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披头冷眼看看他,点点头。
“老大是不是在南方发财了?”
“你听谁说我发财了?”
“这里的看守说的。说你是南方黑帮的大爷,办了大公司,手下几百人,可威风了。”
“话可传得真快啊!”披头喃喃了一句,然后冷眼看着围在他周围的这群黑头土脸的人自嘲地说,“看来我在江湖的名头还不小。”
“那是!大哥是八爷级的人物,南帝北丐,你就是南方的王。可惜小弟当年没路费,否则去投靠大哥那我现在就牛了。”
“江湖上还流传什么?有没有说我杀人如麻?”披头问。
“这个我就不好瞎编了。大哥,说实在的,就我知道的,说你手里至少搞定过这个数。”瘦猴小子伸出十个手指。
“看来我死了也够本了啊!你们这里谁还杀过人?”披头问。
“没有了,我们这里就大哥最狂,我们做小弟的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叫什么?”披头问。
“小弟叫胡文中,外号三虎子。在这边地界也有一点名头。”
“哦!三虎子,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闯社会几年了?”
第五部分第61节 五年
“扳指头算也有五年了。”
“都干过什么?”
“说了大哥笑话。我也就是扒铁路货车,偷牛偷羊卖了混饭吃而已。”
“一个人?”
“哪能啊!我们一把子人共七个。只不过现在能在外面跑的也就剩两个了。”
“其他的呢?”
“其他的都给判了。”
“你这次犯的事儿有多大?”
“不大不小,反正判我一年半载也够了。”
“十九岁,”披头低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十九岁真是黄金年龄。三虎子,想过没有,你有几个十九岁?”
“大哥,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想听大哥给你讲讲道理吗?”披头说。
“想听,大哥的话就是圣旨,句句都是最高指示。”
“好!大哥就给你讲讲自己的经历,也好让你知道人活着是多么不容易。”
这一夜披头在牢房里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在他身边围了十二个恶人。随着披头的叙述,整个牢房里越来越寂静,只有披头一个人的声音。十三个人彻夜未眠,当早晨光线从天顶透射进来的时候,那十二个恶人多半眼眶开始湿润。
最后披头说:“说实在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娘生爹养的,每个人都想活出个滋味来。可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不付出哪来的回报。我小时候总以为好勇斗狠就是真男人,其实现在看来真男人是要有这个——”披头指着脑袋说,“要有头脑,有知识,有永不言败的斗志,有不认输的劲头,一个男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词——志气,男人没有志气还算什么男人,见了权贵就低头,见了钞票就下跪,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算什么男人。说实在的,黑道上混的有些人是该杀的,那些贩毒、拐卖女人儿童、逼人卖淫、杀人越货的都是该杀的,都不算什么男人,各位日后出去了,有几件事最好不要去做,一是不要去吸毒、二不要嫖娼,三不要去赌博,其他的我不好说什么了。如果你们前世修行好的话,我劝你们最好离开黑道。像你,三虎子,才十九岁,你该去上学,会什么都不如会一门养家饣胡口的本事。在我们这道上跑的人如果不早点离开,或早或晚是要倒大霉的,我就是例子。只不过这也是我的命,我命中注定活不过三十岁,活不过三十岁啊!”
披头的话让整个屋子里的人哭声一片,连门外远处的看守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十六章 营救
披头在第五天早晨十点被看守从牢房提出,看守告诉披头有人要见他。他来到会见室,透过玻璃隔墙看到两个陌生人,是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操普通话,另一个是南方口音。他们通过电话进行了交谈。
“王先生,你好!我们是××市万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许杰,这位是我的助手方卫中,我们受丁伯的委托来做你的辩护律师,希望能对你的案子有所帮助。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明白!”披头点点头,“丁伯现在在什么地方?也到这里了吗?”
“对,他也来了。因为规定他不能进来见你。我们这里有一份委托书,需要你签字,这样我们就可以合法替你辩护和处理相关司法事宜了。”许杰拿出两份协议书,通过看守转递到披头手里,披头签字后又递交了出去。
“你的案子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但不全面,我希望你现在能把整个事件的过程详细叙述一下。”
披头按照律师的要求简单叙述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这次会见时间并不长,只有半个小时。
“好了,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下一步我们会着手就你的案子做一些工作。我们可能以后还要会见你,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许律师说。
“好的!”披头说着点点头。
“另外丁伯让我转告你,百家丁公司目前运转良好,希望你不要担心。他还给你带了些日用品,我已经委托看守所转交给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披头神态平和地说。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女儿说她很想你,要你一定不要放弃。”
“知道了!”披头微笑起来,“请你转告她,我也很想她,告诉她我一切都好。”
披头回到囚室后就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他不抱什么幻想。对丁伯他完全信任,他理解丁伯为他做这些事的含义。他现在清醒地知道自己情况不妙,他的案子并没有什么复杂之处,目击者太多,他无法抵赖。关于他的犯罪动机,他找不到任何证人可以为自己洗清罪名,都五年过去了,铜窑煤矿当时的矿工可能都找不到了。能找到的都只能是对自己不利的证人。反过头来说,毕竟自己是杀了人。就像姚兰所说:古往今来杀人就该偿命!
披头现在不愿意去想姚兰,他不敢去想,哪怕一丁点儿姚兰的影子都会让他心浮气躁。他问自己,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冲动做出这种事,是对姚兰的爱吗?很明显,如果是爱的话那也不能让他疯狂到连生命都不顾的地步。那么是什么?他这几天几乎都在想这个问题。他为自己做这个举动找了无数个理由,但都被他否定了。最后他认为只有一个理由是合理的,那就是姚兰的确有一种力量,那种让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力量。他回忆自己遇到姚兰后所发生的一切变故,似乎都与这个女孩有关,从她给他借书开始他就被这个女孩的力量支配,每当她的感情爆发都会让他干出疯狂之事。五年前突然出走,五年后投案自首,好像都与姚兰的情绪有关。
“我在她面前似乎永远无法摆脱自卑!”披头扪心自问,他感觉自己总是要向她表明他并不想占她半点便宜,无论是金钱、门第、品行、人格还是自尊他都不想沾光。他就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仰她这种女人鼻息的男人。他不要她怜悯、保护,不要她为他屈尊降贵,不要她为他的罪恶而背上羞耻感。
中午在披头吃完饭正想事的时候,看守又来叫他,说是又有人来探望他。他以为又是许律师来找他,但他看到来人后知道自己想错了。这次是三个人,两女一男——姚兰、张晓凡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王谦,你这几天好吗?”姚兰在拿起话筒说第一句话时就已泪流满面。
披头一言不发,他不想说话,他的脸上像铁一样冰冷。
“王谦,这是北京最好的刑案律师张怀远张律师,他负责办你的案子,还有张晓凡,她现在也是律师了,也办你的案子。”
“我已经有律师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需要了。”披头冷冷地说。
“什么?王谦,你哪儿来的律师?是哪儿的?”
“丁伯帮我找了,今天早晨签订了协议。你们来迟了。”
“能告诉我他们是谁吗?”姚兰急急地问。
“是××市万成律师事务所的,姓许,叫许杰吧。”
“你换了,立刻就换掉。”
“为什么?”
“你需要最好的律师。王谦,你明白吗?”
“我觉得谁都一样!”
“不一样!王谦,你听我的,律师好坏差别很大。你听我的好吗?”
“姚兰,我相信丁伯的眼力。你不要再为我费心了,我们之间一切都过去了。”
第五部分第62节 不要用这种口气
“王谦,你说什么?请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好吗?”
“姚兰,走吧!不要再为我这个没有希望的人费心了,好好去过你的生活吧。”披头站起来,他转头对看守说:“我不想谈了,送我回去。”
“王谦,等等!”姚兰使劲儿敲击玻璃隔断,随即被管理员阻止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披头离开了会见室。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在滴血。
姚兰三人沮丧地回到住地,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张律师对姚兰说:“姚兰,你这位朋友看来对你有很大的成见。如果这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工作很难展开。要不这样,你找到丁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我们可以和万成律师事务所的许律师合作做这个案子。”
姚兰想了想,觉得只有如此了。她立即给百家丁公司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是市检察院的姚兰,要找丁伯。接电话的小姐迟疑了片刻,告诉姚兰让她过一阵再打过来。接电话的小姐想必是征求丁伯的意见去了。姚兰过了五分钟又打了过去,这次接待小姐告诉了姚兰丁伯的手机号码。姚兰立刻给丁伯打了过去。一会儿,电话通了。
“丁伯,你好。我叫姚兰,是××市检察院的,我想见你。”
丁伯在电话里沉思,并没有立刻回应姚兰。
“请问姚兰女士有什么事吗?”丁伯问。
“我想和你谈谈。”
“我现在在外地,不在××(地名)。”
“我知道你在哪儿。你在××(内蒙地名)对吧?我也在这里。”
“哦,这样,请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丁伯语气和缓,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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