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烟醉 作者:潘家华、陈庆-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豢吹胶0装椎嘏芴松虾K悴凰阕哉铱喑浴�
  阿弥觉得自己出来,绝非是因为舒服过了头,而且也不仅仅是想看山景。
  一群人说笑间,阿弥的手机响了,是Coco打来的。Coco说,有一个客户急须出TVC创意。产品是海苔,时尚食品,卖点不明确;务必在今天把IDEA想出来,所以请求支援。Coco是存在于遥远地方的一个名字,但她昨天刚刚来到过阿弥的脑海中;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阿弥决定帮这个忙。当然,发想创意是要抽烟的,而且要有一个偏僻的所在。当他再次来到车厢连接处时,看到粉红女孩在那里抬腿弯腰、活动身体。
  “你是跳舞的?”
  “啊——你好,我是版纳州舞蹈学校的。”女孩马上收起了动作,脸颊微红地说。
  “到上海演出啊?”
  “不,是去考戏剧学院;但是我不知道考什么专业,我只会跳民族舞,又没有别的什么基础;他们不要我了。”
  阿弥略略表示遗憾,劝慰道:“就在家乡跳民族舞嘛!杨丽萍不是很成功?你真到上海的学校里还不一定学得到真正特别的东西。”
  粉红女孩忽然把话题挑开说:“大哥你到云南去耍啊?走丽江还是版纳?”
  “我也没想好,可能是香格里拉那条线吧,可能一直走到西藏。”
  “我们云南好好耍哦,你知道吗,云南有十八怪……”女孩放鞭炮似地说,阿弥只记住了“竹筒当作水烟袋”——一种很有创意的抽烟方式。
  粉红女孩具有着高原人的爽朗,交谈中为他介绍了云南的诸多旅游常识和人文趣事。对于阿弥,一个上午都在神游云南,只是把Coco的重托忘的一干二尽。
  临近傍晚时,Coco来电话要想法;这种窘迫正象Coco要亲密时而自己并无激情一样。阿弥只好现炒现买:“一个云南少数民族的小女孩,在高山田野间吃海苔,兴奋地说——品尝大海的味道,嘴到心到!出产品、出LOGO”。Coco在电话那头“OK!OK!”地满意极了。阿弥享受到了旅途中第一次小小的收获,这要感谢想“看海”的新婚夫妇和满怀理想的“粉红女孩”。
  新婚夫妇下车后,“粉红女孩”与其它铺位的几个人打起了扑克;阿弥心存感激,所以主动给她当起了参谋。小姑娘玩得开心,早把落榜的事情抛到九宵云外!人们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一样的生活愿望,但失望常常一样地光顾;失望的根源在于对得到的不满足、对目标的不明确!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社会让很多人错位地活着,粉红女孩就不应该穿得那么艳俗、一身民族服装就好;也不一定就要上什么戏剧学院,跳民族舞不是更好?在她的家乡,她就是公主!
  昆明的天空,迎接阿弥的是鱼鳞云的典雅和精心调配的蔚蓝。由于离天很近,反而显出大地的藐小。传说中的昆明,是一个毒贩云集、黑道遮天的城市;就第一印象而言,昆明比传说中来的亲切而真实。阿弥到昆明的第一站当然是滇池,但出租车司机却向他鼎力推荐翠湖公园,说“你们外地人见过的昆明,基本上就是翠湖。”阿弥也就不再坚持,翠湖有海鸥,难怪昆明人把它做为迎客第一景。对于家乡的淳朴自豪感,常常被政治家引申到民族主义的高度;对于阿弥,也有着感染力。穿过千城一面的垃圾建筑,来到翠湖,阿弥马上感到失望。说是湖,其实不过是水塘而已,过度拥挤的园林建筑,把水面挤的局促不堪。而海欧也不知所在,可能季节还早,这种侯鸟尚未到来。
  眼前的翠湖索然无味,阿弥只身来到湖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打探下一站该去哪里。凭着司机的指引,阿弥来到“金马碧鸡”坊。“金马碧鸡”的称谓典出何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出租车司机并不十分清楚,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使阿弥围着两座牌坊转了好几圈。如果时光倒流,在几年前的某天,正是在这里,姜灿和文静曾有过第一次的亲密合影!
  牌坊旁边就是著名的过桥米线正宗店铺,享受一餐自在情理之中。店内生意兴隆,早已客满为患。左寻右找,服务小姐为阿弥安排在一张大桌上插空,桌边原本坐了一家人,阿弥很不情愿地坐下。服务小姐赫然端上白汤一碗,生米线一碗,颇让阿弥费解。左右看看,原来是自己下米线,现下现熟,这种吃法保留了很多神秘色彩;听说云南菜在北京很火,凭这一点,就可以明白个中原由。
  阿弥一个人孤单地吃着,让对面一家人感到凄凉,很是同情地看着他。离开上海的时候,阿弥一心离开熟悉的人群,真到了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地方,又该埋怨为何在昆明没个朋友作陪。网络时代的人们早就学会了在目的地交个网友,可以是个照应,大多数情况下还会有一段所谓的风流爱情。阿弥直觉得自己落伍——他是从不网络聊天的、更不可能有网友了。
  正胡乱寻思时,手机响了,那边是姜灿熟悉的声音:“你在哪儿?我结婚了,婚后最大的变化是又开始戒烟了!但并不是完全戒掉,我在办公室抽、在家里卫生间抽;结婚后我反而更想抽烟,只是文静管得很严,只能偷着抽!哈哈,我都不知道跟你说些什么,说烟就比较顺口!”
  阿弥也奇怪于他这种没头没尾的“烟”谈,只好说:“我已经到高原上了。云南是烟草王国,我奇怪于这里抽烟的人并不见得特别多;也许跟气候干燥有关。在成都那种潮湿的地方,抽烟是一件好事,正如吃火锅一样!”
  跟姜灿的对话,就这样不着边际地开始和结束了。一切朋友,在分开之后,常常是缺乏共同的语言的;还好,他们之间尚有“烟”的话题可以将就着谈。
  吃完过桥米线,阿弥在路边买张地图,想找个地方坐坐;下午茶时间到了,这是小资生活的重要时刻,也是品味城市的难得机会。再者说啦,也该计划计划接下来的行程了。
  昆都,是地图上的显著标示——昆明的时尚策源地。它既不是一座大厦,也不是一个广场,只是一个类似于新天地的休闲娱乐街区。地图上说,这是昆明最IN的地方。阿弥找到一间象样的咖啡馆,总算找到了最熟悉的生活;叫一杯蓝山,一身释然地坐下。
  初秋午后的昆明,恰如报春花晚开的时节;在你怀念中展开现实的色彩,在你的诧异中提醒青春的流逝!季节的差异,总能在有心人的意念中产生造化弄人的惆怅,也会给纵欲者造成永远的盲从。人们只要看看老年男子怎样追求忘年恋情的市井故事,就很容易体会错过季节的所谓美和所谓罪。当然,阿弥并不期待这样的美、也根本不期待遭这种罪;只不过是为眼前的春城浮世绘所感染罢了。
  他兴奋地享受着咖啡,随意查看着窗外的人们,陌生城市的陌生景象,就象对面楼中的妩媚女孩,自有着一种诱惑偷窥的魅力。
  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他一下——一个老外,满头金发;比阿弥还诧异地说:“你小子跑到昆明来了,也不找我?”
  “Excuseme!WhatcanIdoforyou?”明明人家老外讲中国话,阿弥却憋出了英文。
  “不认识我了?我是Jim,你是阿弥嘛!你这个家伙!嘿嘿!”阿弥头脑转得飞快;在新天地的ARK酒吧,他确实认识一个乐手,美国人,叫Jim——“嗨!Jim,你怎么在昆明!”
  他乡遇故知的喜悦老外也许不懂,但心情显然是一样的。一番中英文交杂的谈话,让他们感到世界之小、天涯若比邻的妙处。接下来的昆明观光,阿弥再也不用出租车司机来做向导了。
  晚上的节目早已定了下来,是在骆驼酒吧。Jim知道阿弥酒量好,叫了一瓶杰克丹尼美国农民威士忌;农民威士忌的说法是阿弥以前的同事台湾人客户总监叫出来的,对美国酒取批判态度;阿弥在成都开“烟酒所”的时候,是不采购这种酒的。
  酒喝了大半瓶后,Jim微醉,走到吧台拉来两个女人,向阿弥引介。女人迎面就是一句日语,看阿弥没反应又节节巴巴地说韩国话。女人的热情让阿弥很是寒心,一般人会这样猜测他的身份——您是搞艺术的?人家是看他长头发、大胡子的长相;或者,可爱的女孩干脆说他是“坏人”,那不啻于是一种夸奖,常常有更多暗示。但这两个女人哄老外哄惯了,把他猜成可恶的倭国人或者呆板的韩国人!阿弥随便哼哼哈哈了一会,便沉默不语。
  终于Jim打发女人走开,拉着阿弥出了酒吧。说“去High一下。”
  阿弥并未搞懂所谓“High一下”是不是找更好的女人、或者更坏的女人?盲目地跟着Jim,两个人拐过几条巷子,走向一处黑暗的角落,一个火芯在那里游动。阿弥心想,坏了,Jim这家伙不会是带我来吸毒吧!他清楚地记得在上海的ARK酒吧里,Jim给他讲过大学时代的盛事:一群人有男有女,租住一间大房子,每晚都有伏特加、HIP…POP;某一个晚上还有白粉出现!他们很小心地用一美圆的钞票托起白粉,用鼻孔猛吸,然后晃晃悠悠进房间。可能男女进了同一个房间,也可能两个男人进了同一个房间!“Gosh;Itssohigh!”——Jim曾这样作结那段生活。
  阿弥原本充满向往,但到了这种场合,却很不自在起来:“Jim,你带我吸毒吗?”凭着跟Jim的交情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有,几个好朋友,一起抽点大麻,大麻而已,我不吸粉的!你小子,怎么想我的?”
  “Hi;Jim!Youarelate!”火芯周围站着一圈人,Jim冲上前去夺过“火芯”嘘上一口,转身递给阿弥:“从右到左,一人一口,哥们儿!”
  阿弥知道是大麻,没那么紧张;但看看用旧报纸卷成喇叭形的烟支上留着每个人的唾沫,实在有点恶心!又不愿表现得太逊,吸上一口,只感觉比雪茄的味道腻一点;但尾香很浓。
  Jim拍拍阿弥的肩膀,向大家介绍:“我在上海的好朋友,阿弥!”其他三个人一一介绍了自己的中英文名字,有来自英国的大伟、法国的让、俄罗斯的什么司机。阿弥记人名的能力一向很差,但他奇怪于这些老外中文讲的奇好,而且还带昆明口音!阿弥是坚决的国粹主义者,对中文老外比较友好。一支烟完了之后,五个人已经谈兴很浓,他们决定回到骆驼酒吧把剩下的酒喝完。
  夜在人性层面上是出奇地透明,酒精让这种透明直射灵魂。骆驼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们已近疯狂,显然比Jim一伙抽过大麻的还要High。DJ不失时机地把这种疯狂推到颠峰。人们开始搂搂抱抱,女人们的战袍已经松懈下来,男人们的目标早已锁定,不断有人用肢体语言和浪笑来享受面前的猎物;局面只剩下转场后最后的搏斗!很显然,面前展开的是一场“世界大战”。
  阿弥很觉凄凉,远离上海的目的其实是想远离这样的生活,没想到人间何处不“春风”!衡山路上的声色犬马、新天地的灯红酒绿、巨鹿路的男欢女爱;都不远千里,尾随到骆驼酒吧、到阿弥的左右。
  “阿弥,你比以前沉默了。”Jim今晚很够朋友,只陪阿弥喝酒,而不参加对女人的追逐。
  “啊?老琢磨一些问题,所以沉默,对很多事失望,我要是不离开上海,肯定还会得个失语症什么的。”
  “不会吧,上海那么好。”
  “那你为什么要来昆明,Jim?”阿弥本想把自己在成都的传奇故事讲出来,作为要犯失语症的原因,终归是规模浩大、一言难尽,所以把话题扯到Jim那边。
  “我是跟乐队来的嘛,这边有那么多音乐,到处都是音乐,太棒了!”
  “比美国还好吗?为什么我们的音乐人听完你们的音乐后才做歌曲给中国人听?”
  “这个嘛,嘿嘿嘿!不过我真觉得在中国呆比在美国好,不仅仅是音乐。”
  “那是因为这边有大麻有女人,在那边你不一定搞得到吧!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哈。”关于大麻,阿弥确实是在开玩笑。他记得Jim讲过,在美国抽大麻时要用床单堵住门窗,偷偷摸摸到让人委屈。
  “这边多嘛,不过女人都太会花钱。”Jim还是觉得把话题留在女人那里比较恰当,“说真的,我觉得中国女人都疯了,比美国女人都开放!中国男人真有福气。”
  “多少女人都在跟你们老外玩,中国男人找个女朋友都难。”阿弥话没说完,自己倒先觉得不至于;况且,老外喜欢的和喜欢老外的货色,多是些残花败柳。“老外跟我们抢女朋友、老板跟我们抢女朋友、老头跟我们抢女朋友、老姜跟我们……”老姜就是姜灿,他确实抢走了阿弥的女朋友,是文静或者Coco!但老外、老板、老头并未这么对待他。事实上,阿弥一直很有女人缘;他的话无非表示他对中国女性群体的不满。女人是道德风化的载体,女人是男人的最初目标和最后归宿,她们应该是古典仕女图中团扇掩面、秋波微启的娉娉姿态;或者至少是五四时期的女学生模样!决不应该是面前这些因为荷尔蒙而躁动的豪放女。
  也许是昆明这个地方的陌生、也许是农民威士忌酒、也许是面对Jim这样的人,总之,阿弥心里的积怨拐着弯迸发出来!思路还格外开阔:“是你们西方人害了我们,你们先拿金钱观来害中国男人,再拿性开放来挑逗中国女人;后来男人喜欢上了性,女人喜欢上了钱;男人和女人就都疯了!所以说中国人现在比你们还HIGH!”
  Jim看阿弥酒意已经上来,声音也高了起来,很是为老朋友高兴。他一直认为阿弥是一个有见地的人,跟他交流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当初他们的交情就是象这样开始的。中国人讲酒逢知己千杯少,趁阿弥不注意,Jim又叫了一瓶伏特加。他知道阿弥属于有烟就有思维、有酒就有话题的那种人。
  “我觉得你讲的是一部分中国女孩,我看到四十岁左右的中国女人都很传统,就象美国中产阶级的家庭主妇那样——可能还要‘女人’一些。”Jim边换新酒边说。
  “对,中国现在好多层面的差距非常大,贫富差距就要比美国大吧?拿女人来说呢,七十年代是分水岭;以前六十年代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