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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 作者: 阿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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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失望的情绪……可笑的却是,在表态时,没有一个人出来表示反对。
  当然,最受这道任命打击的,自然还是另一个天章阁侍讲王雱。
  “这个孙固,一腐儒而已,让他同判军器监,能成什么大事!” 王雱狠狠的把折扇摔在地上。
  谢景温小心的把折扇拣起来,交到王雱手里,这种折扇汴京虽然有得卖,但是用的人并不多,只有王雱这样自许风流又有点特立独行的人才喜欢经常拿在手里。“元泽不必生气,孙固同判军器监,未必不会生了许多事来。”
  “怎么说?”王雱眼睛一亮。
  谢景温笑着分析道:“孙固一向自命甚高,听说他九岁读《论语》,就说这样子我能做到。现在又是颖邸旧人,虽然说和沈括各有司掌,但是肯定会有磨擦。加上孙固一向看内侍不顺眼,最反对内侍参预任何朝廷的事情,而军器监岂能不和内侍打交道?”
  王雱听他这么说,差点想骂人,冷冷地说道:“我也讨厌那些阉人多管外事。孙固若有胆把内侍逐出军器监事务,那么他上任我也可以接受。就怕他没有这个能耐!”
  谢景温讨了个没趣,诺诺道:“元泽所说甚是。不过军器监颇多流弊,孙固、沈括都不是清介如水的人,而那些内侍睁着双眼就只知道钱,我们只需安插几个小吏过去,若能逮到把柄,也算为国除害。”
  王雱听他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军器监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价格上随便打点折扣,贪污的钱就是成千上万,加上地方都作院的孝敬,当真是个大大的优缺。孙固、沈括都不以清廉而闻名,嘿嘿……正想着,一个家人小心的在外面说道:“公子,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您。”
  王雱有点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送信给自己:“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那人把信交到小的手里,就走了。信封上也没有写名字。”
  王雱更加奇怪了,碰上了这等事?他走出书房,把信接了过来,撕开火漆,扯出一张雪白的信纸来,刚看清上面写了两句诗,就大叫一声:“好!好!”一把把信撕烂,狠狠的摔在地上,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谢景温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连忙走过来,捡起撕成几片的碎纸,拼在一起,只见上面写着两句唐诗:“苦恨年年压针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两句诗自然是嘲笑王雱倡议军器监,结果却被人抢了果实。但是谢景温脾气却没有王雱那么激烈,他拿着纸片,不禁出起神来。
  好半晌,谢景温才抬起头来,看着王雱,悠悠地问道:“元泽,你说是谁写了这字?”
  王雱听他这么一问,也立即回过神来,恨声道:“是谁写了这字?!”
  官场本无秘密,何况王雱倡议军器监的事情,也有许多人知道。问题是谁要这么和王雱过不去,借着唐诗来嘲笑他?
  两个人的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名字。
  不过,很久,王雱就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不合石越的性格。”他一平静下来,倒还没有丧失理智。
  谢景温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终能查出来是谁。”
  叶祖洽越想越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可又感觉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
  王雱请自己去诗社聚会,谢景温拿出几十幅写着唐诗的字来,笔迹各不相同,可以看出来尽是摹写的。然后王雱便提议考较大家的眼光,看看这些笔迹象谁的,轮到自己的一幅,上面写着唐人的名句:“苦恨年年压针线,为他人作嫁衣裳”。那字迹颇为稚嫩,和前面的那些字各有名家风骨完全不同,他信口就说道:“这字中的笔韵,倒有几分象石子明。”
  当时的确是有那种感觉,不过也是做一句玩笑话说的,文人聚在一起,取笑一下当今的名士,也无伤大雅,就是石子明听了,也不会介意。只是他看到王雱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还和谢景温互相使了个眼色。他的心里当时就是一格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边有个家伙听到自己说是石越的字,不由得哈哈大笑,一边摇头晃脑的走过来,一边说道:“让我也来看看闻名天下的石九变的字体……”
  石越的字写得差,京师士林颇引为笑谈,但平时没有人敢公然嘲笑,只是当成轶闻来说着玩儿,但这里的人都多么知道王雱和石越并不相契,未免就要故意取笑石越,以讨好王雱了。
  叶祖洽却不去理他们,心里暗骂:“衙内钻”!当时称各官员的公子为“衙内”,专门讨好这些“太子党”的人,就被人们讥讽为“衙内钻”。他不愿意说石越的坏话,却也不敢得罪王雱,就装着充耳不闻,可又忍不住去看王雱的反应。
  有人一带头嘲笑石越的字迹,大家便争先恐后的说起石越流传在士林、坊间的糗事——其实这些事大都是被人们当成风流韵事来说的,不过到了这些人口里,却不免沾上几分恶意。有人用暧昧的口气说道:“诸位可知道石九变是怎么样练字的?”
  凑趣的人便问道:“无非是磨墨写字临帖,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人见有人答话,兴致就更浓了,摇头晃脑、无比暧昧的说道:“石九变自是风流才子,和我们绝不一样,他临的字帖,是桑家小姐亲笔描红,非寻常可比。”
  叶祖洽不屑地看了那人一眼,真是村妇之流。不过这事倒也不是胡说,他是知道的。不过人家女孩子年未及笄,这样子乱说话,总是有失厚道,毕竟又不是风月场上的女子。
  那边有人便问道:“哪个桑家小姐,你又从何知道?”
  ……
  叶祖洽不想听这些话,便信步走到一边的池塘边去看风景。刚对着池子站了一会,就听有人在身后说道:“状元公好兴致。”
  他回过头,见是谢景温,便点了点头:“这些日子闹得够可以,那边人多,竟是不习惯。”
  谢景温略带讽刺的说道:“状元公在白水潭可还习惯?那边人可不少。”
  叶祖洽一怔,心思一转,笑道:“取笑了,我在白水潭教书,是圣上的意思,做臣子的守自己的本份罢了。”他这话滴水不漏,也是告诉谢景温,他和他们并无政见不合。
  谢景温听他这么说,摇摇手笑道:“状元公是丞相亲自保荐的,当初苏轼还想做梗呢,说起来都是自己人。”
  他这话挑拨之意就比较明显了。不过叶祖洽对苏轼,那也的确是恨之入骨,状元的荣耀,差点就被他剥夺了,自己和他无怨无仇,竟然做得这样绝!但是他轻易也不愿意得罪苏轼。何况他本人是看准了石越前途不可限量的。当下笑道:“我对这些恩恩怨怨,也不敢计较,只是尽力做好本份,尽忠皇上罢了。”
  谢景温听了这不咸不淡的话,打了个哈哈,笑道:“状元公的胸襟,我自愧不如。”
  说完,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听说石九变至今尚未娶妻?”
  叶祖洽不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说道:“是啊。这事尽人皆知。”
  谢景温半开玩笑地说道:“以石子明的受宠,多半是要做附马的,或者皇上指配哪家大臣的千金也不在话下,真是奇怪没有人去石府说媒。”
  叶祖洽见他说起这些轻松的话题,也笑道:“哪里会没有,不过大家都觉得子明不是一般女子配得上的,一般也不敢上门说媒罢了。偏偏执政大臣的女儿们不是早已婚嫁,就是尚未及笄,也是他红鸾星未动吧。”
  谢景温点了点头。
  叶祖洽却是被勾起了谈兴,又说道:“以我看,子明是不会尚公主的,皇上必然是想要大用他,本朝没有附马都尉得到大用的先例。”
  谢景温一怔,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也笑道:“这么说倒不错。我本以为是石子明和桑家小姐已有白首之盟了呢。”
  叶祖洽正色道:“这话可不好乱说,毕竟桑家小姐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他们情同兄妹,就惹出这些闲话,未免过份了。”
  谢景温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嘴里却笑道:“这话是不错的,这么说,桑家小姐给石子明写字帖的事情,竟是真的了?”
  叶祖洽听他绕着绕着问到这事上来了,不由一怔,那种不安感又浮上心头,当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真的。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妥。”
  “是,是没什么不妥。”
  ……
  “元泽,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是石越所为了。”谢景温咬牙说道。
  王雱依然有点怀疑,“仅凭叶祖洽的一句话……”
  “你看看这是什么!”谢景温从怀里掏出一册案卷来。
  王雱接过一看,竟然是中书省的案宗,不禁大吃一惊:“这可是大罪!你哪里拿来的?快送回去。”
  谢景温瞒不在乎地笑道:“不要紧,明天就可以送回去。李定自会做得滴水不漏。元泽你先看这上面的笔迹。”
  王雱依言看去,前面文书一眼跳过,只看后面的批注,上面写着几行字:“……此事立意甚好,然亦有几分不妥处……”这笔迹和那两句诗的笔迹,略有相似。
  王雱看了谢景温一眼,道:“这是工房案宗批文,难道……”
  谢景温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正是石越的亲笔批文。”
  他又从袖子中抽出几页纸,交给王雱。
  王雱接过来一看,见上面却是描红,每一页都有几个字写乱了,看起来是女子的笔迹,纸张又有点儿皱,倒象是某人用朱笔写描红字帖没写好做废扔掉的纸。他不解的望了谢景温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谢景温微微笑道:“这几页纸是我吩咐得力的家人从桑家下人那里买来的,是桑家小姐给石越描红时写废的。”
  王雱细看时,见其中某些笔意,和石越的字果然有几分象。心中越发疑惑不安。
  谢景温又把那两句诗取出来,三种笔迹摆在一起,冷笑道:“这两句诗的字,表面上看来,和石越的字迹并不是很象,但是其中的笔意却是掩饰不得其法,欲盖弥彰。明明是石越刻意掩饰自己的笔迹后写的。”
  王雱沉着脸端详了许久,默不作声。
  好半晌突然问道:“我和石越本无仇怨,不过政见不合,他何必要如此辱我?而且他手下并非无人,又何须亲笔手书,留下证据?”
  谢景温听他发问,也一下子怔住了。他却没有看见王雱身体已经是气得发抖,王雱本是性格激烈眼高于顶的人,眼见石越竟然如此辱他,如何能不激动?此时不过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维持外表上的冷静。
  谢景温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石越素是个伪君子,无论是故意不奉诏出仕,博取士林声誉,还是在宣德门前和那些学生演双簧,其人实是深不可测。当今世上,年轻人中能和他并驾齐驱的,也只有元泽你了。也许他是故意如此打击你吧?若真是如此,这等事他做出来也并不奇怪,而且他也不让自己的手下知道,以免影响自己的声誉的。”
  王雱听到这里,哪里还能抑制住心中的怒气,气血上涌,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冷笑道:“他石越如此阴险奸诈,也不要怪我用权术!”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王雱往死里得罪了的石越,此时正在府中闷闷不乐——桑充国终于没有听自己的劝阻,他还是依托白水潭学院,创办了《汴京新闻》。而让他犹为无奈的是,桑充国《汴京新闻》报馆的编辑与主事者,并非仅仅是一些愣头青,除了十来个学生之外,竟然连程颢也参与进去了,并且还有欧阳修的长子欧阳发这样的名流。
  从某一方面来说,石越对《汴京新闻》的创刊,还是乐观其成的。但是对于桑充国根本不考虑自己的意见,打乱自己的战略部置,石越心中不能没有一丝怒意。
  李丁文看着脸色不豫的石越,他差不多能知道石越心中并不是滋味。也许这能坚定石越以后把桑唐两家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决心,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并非坏事。
  明天是四月二十五号,石越握着手中第一期《汴京新闻》的样刊,叹了口气,“明天会是一个被历史记住的日子吧!”——不出意外的话,大宋历史上第一份报纸,将在明天面世。
  “潜光,这个‘师韩子’是谁?”石越指着报纸上的一个名字问道。
  李丁文摇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名字用的是笔名,桑长卿说这样可以保护作者,算是吸取《白水潭学刊》的教训吧。”
  石越不禁莞尔,“笔名”这个概念还是他告诉桑充国,自己却一时迷糊反应不过来了。
  《汴京新闻》共八页,第一版上写着创刊词,文章作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大家手笔,署名的作者就叫“师韩子”,毫无疑问,这是以韩愈为老师的意思了。石越迅速读了一遍,粗粗明白创刊词提出六大主张:1、复兴儒家,2、教化民众、有教无类,3、天下唯公,4、讲励气节,5、华夷大防,6、言者无罪。
  看了这篇创刊词提出的倡议,石越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亦告破灭。他们摆明了就是要议论时政,砥励士风!想让他们“莫谈国事”,只怕自己会成为被批判的头号对象。
  石越苦笑道:“长卿真是出手不凡呀,日后只怕麻烦不断。”
  李丁文不负责任的说道:“公子何必担心,这六点主张,其实王安石也不见得会反对。”
  石越摇了摇头,“复兴儒家,王安石也想复兴儒家,司马光也想复兴儒家,欧阳修也想复兴儒家,程颢程颐也想复兴儒家,算上一些支持我的观点的,这新儒家就有五家之多,谁是正宗?必然引起大混战。况且复兴儒家,是尊三代,还是尊周公,还是尊孔子,还是尊孟子,还是尊荀子?大家各有所好。战火必将由《白水潭学刊》烧到《汴京新闻》。”
  李丁文幸灾乐祸的笑道:“那不更好?”
  石越却始终不能李丁文的轻松,虽然他知道便是满清那般黑暗,报纸一样可以议论时政,大宋算是开明许多了,但是如果桑充国一再摸王安石新法的老虎屁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是不敢去想的。何况这“天下唯公”的说法,其中暗含的意义,只怕不仅仅是公羊家的“天子一爵”这个说法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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