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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特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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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矫魈烊バ础!   �
    郭画画、秦放和老孟已经在南康花园的大排档等候末离了。末离和每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在郭画画的旁边坐下。郭画画夸末离新买的fendi包很好看。末离笑了笑。    
    秦放给末离倒酒,末离局促地表示不喝。老孟点点头说,没关系,就一点点。末离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老孟与秦放了。末离见到秦放,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但秦放仍然是谈笑风生。    
    那天,四个人吃饭吃得很晚。末离听见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弹吉他的流浪歌手在唱罗大佑的《你的样子》。唱得很卖力,很带劲。    
    吃完饭,末离和郭画画跟在老孟和秦放的身后去老孟的家里。四个人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分别进卫生间洗洗涮涮。    
    老孟把大一点的卧室腾给了末离和郭画画。末离、郭画画和老孟、秦放互道了晚安进了房间。    
    末离轻轻关上房门。屋子里很安静,郭画画首先打破沉默:“我妈妈生病了,爸爸身体也不是太好。我决定呆在父母身边。”    
    末离脱掉上衣,问:“你还回来吗?”    
    郭画画笑着说:“当然。为什么不呢?回来看望朋友啊。”    
    末离问:“罗新极知道……”    
    郭画画打断末离说:“不说这个吧。”    
    末离忽然生气地说:“应该打个电话去骂骂他。”    
    郭画画说:“别。他还以为是我的意思呢。”    
    末离说:“这很重要吗?”    
    郭画画说:“别说这个了,咱们睡吧!”    
    郭画画伸手关了旁边的台灯。末离的身子蜷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清晨,窗外的光亮透进来。末离迷迷糊糊透过双眼窄窄的缝隙,看见穿着红色毛衣的郭画画去取红色的包。    
    这是末离最后一眼看到郭画画。郭画画穿着红色毛衣,去取挂在墙上的包。包因为里面的重物而被压弯,弯得有点像个虾米。末离还没有睡醒,侧过身接着睡过去。等末离彻底清醒过来时,身边空空如也,郭画画已经走了。末离最后对郭画画的一眼,就是睡眼蒙时候的一只红色的虾米,穿着红毛衣的郭画画伸出双手去取的那只红色的包。    
    末离回了办公室继续写采访提纲。写完了,末离找出眼药水儿在眼睛里滴了两滴。末离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重新坐回椅子上。末离掏出电话本,预备打电话联系采访。忽然末离发现有罗新极电话号码的页的一个角,被人撕掉了。残缺的一页上有特别明显的豁口。    
    末离心里一酸,画画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几天,末离的情绪特别低落。情绪低落的末离把一盘儿播音带弄错了。这是细心的末离工作以来出的最大的错误。末离很顺利地就从主编的位置上下来了。卫主任找末离谈话的时候说,这是规定,三个月后可以重新考虑,你这段时间更要努力工作。    
    末离点点头。事故出得有点意外,末离平静地接受了它。每天认真工作,上班来下班走,也不多言多语。有一天,上班的路上,末离开着车,堵了好半天。末离坐在车里,忽然觉得很孤单。车水马龙的大路上,感到内心深处的一种孤单。末离忽然一个冲动,拿起电话拨通了老孟的电话。老孟的声音依然和悦。老孟说也正想给末离打电话,因为老孟也要离开重庆回兰州了。老孟已经把在重庆的生意结束了。    
    晚上,末离和老孟吃了一顿饭。末离没有开车来,她忽然想和老孟散步。    
    四个小时就这样走过去了。末离跟老孟从南康花园一直走到明月小区。夜晚实在是安静,几乎只有末离和老孟两个行人在街边走,剩下的就只有出租车了。    
    末离把工作上突然遇到的挫折告诉老孟。说出来,感觉很舒服。末离的心里没有那么压抑了。    
    老孟说:“我也要走了,回兰州吧!”    
    末离的鼻子一酸,说:“朋友们都走了。”    
    末离说:“我现在的状态其实挺想找个人结婚的。”    
    老孟问:“觉得孤单了吗?”    
    末离点点头:“我忽然一下了解郭画画的心情。当你在某一刻想结婚的时候,一定是你最脆弱的时候。”    
    老孟说:“是啊。画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末离不说话。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怅然。    
    “当时,秦放打电话来问你,其实已经下了决心要和画画结婚。但他很犹豫。你不该跟他说那些。”    
    “我,我没有。”末离的声音低得像蚊子。    
    老孟看了看末离说:“你说了,我当时在秦放的旁边,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在我家里。”    
    末离此刻真想见到郭画画,跟她说声对不起。    
    老孟说:“画画的事儿我一直都知道。画画也没有错啊。”    
    末离忽然想流泪,觉得老孟是一个洞悉一切,而又真正宽容的人,一个和生活和解了的人。末离问:“秦放不会再考虑和画画在一起了吗?”    
    老孟摇摇头说:“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我了解秦放。”    
    末离从老孟那里知道了更多郭画画的事。是老孟借了郭画画一笔钱,让郭画画回兰州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    
    至于去哪里,老孟没有说,末离也没有问。末离望了望天空,内心一阵绞痛,坚持或者妥协,有时候同样徒劳。    
    后来,老孟走了。郭画画出国后不久,秦放带着蛮蛮去了深圳。    
    末离不知道郭画画的情况,因为郭画画再也没有跟末离联系过了。只是跟老孟的电话中,知道郭画画的一点消息。末离从来没问,是老孟自己主动说的。    
    末离的生活很快又恢复了从前的快乐。    
    有一天,末离散步,听到有人在叫“蛮蛮”。末离觉得很耳熟,想不起来为什么耳熟。忽然看见一个人追着一条狗从身边跑过。末离忽然想起来了,从前有个朋友养过一条狗,名字也叫蛮蛮。    
    


后记爱情、写作以及内心的变奏

    云潇    
    《sex and city》里有一句话,欢迎来到不纯真年代。真是一句顶万句。    
    这话容易懂。都市街头的规律,不是政治家等人所决定,而是有活力的男女形成的。现在不管是唐朝、宋朝,就是距离近些的元、明、清三朝,和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纵然我们心怀一腔又一腔的往事,极力标榜自己多么具有英雄主义、古典情怀,我们都生活在这个不纯真年代。    
    对了。不纯真年代。我们的城市,开始变成容纳男女食欲、性欲、物欲的都市,一切有了速度。速度是技术革命送给我们的礼物。爱情到最后成了一辆特快。爱情特快!    
    自从爱情提速,倒衬托出了慢的智慧和技巧。    
    这让我想到了家乡重庆的泡菜。要脆,才帅。把我们的嘴巴、肠胃伺候得舒服、妥帖的泡菜,才配叫泡菜!这家常的食物,才真正考验我们的手艺。    
    关于这点,你一定要听我的。考手艺啊!    
    最后一次结束的爱情,实际上,暗地里,我挺后悔的。    
    心里头已经晓得锅儿是铁铸的,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但表面上仍然是四季豆不进油盐的样子,骄傲得像背GUCCI包包的崇祯皇帝的爱妃。并且姿势摆得很顽强,哼,后悔?让我后悔的人还未诞生出来。    
    没错,刚开始的爱情都新鲜、美好,好像第一次才晓得有空气这回事儿似的。但突然发现无法盘点自我。    
    失去自我,就好比割地又赔款,简直像签《辛丑条约》。哪里要得!这样的男人,让他去跟猩猩一起过活好了。我自得清净。    
    后来,清净到是清净了。但过了七十二小时开始变质为寥落。    
    通宵不眠,体内生邪火。扶着墙根儿听华健哥的《忘忧草》,落得一身寥落。站在万人广场都还感觉寂寞。    
    当然领走他的不是猩猩。到底是郝美丽,还是甄可爱,不详。对方拒绝透露,并坚持封锁其他消息,只是写E…mail过来说结婚了。我命休矣,只觉得眼前一黑,来不及叹对方的动作够快。    
    我心怀怨恨地拨通电话:你把我给抛弃了。    
    没想到对方更怨恨:是你先抛弃我的。    
    只有深爱对方,才渴望把匕首插进爱人的心脏,为的是充当对方永久的私人医生。我的喉咙已经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无言挂断电话。如今要怀念上古时代的蜜语甜言,只有报名去读阿拉伯文补习班。    
    爱情是一场智力拔河。痛定思痛,得出结论。    
    又一个一句顶万句!尤其这话是自己说的。心就感觉越发绞痛。又悔又怅然,不禁想给自己喊姐姐,喊娘娘,就是喊奶奶的心都有了。    
    后来,我对自己由悔恨而心生崇敬,对自己的看法产生根本性、历史性的转折。变了。居然变了。为什么?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人,关云长。现代女人不知不觉中已经炼就了在刮骨疗伤中仍然谈笑风生的本领。这样的念头一旦在心里产生,就会牢牢扎根。事情坏就坏在这里,但凡有了这样的念头,就会觉得自己是爱情公社里选出来的代表。一下子还有了底气:不怕是背叛的诺言,只要你说得好,照样为你鼓掌。    
    痛苦可以掩饰,痛苦可以控制,若无其事竟然成为力量。忍不住开始思考:我怎么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当然,女人一思考,上帝要发笑。但这并不妨碍我得出结论。我只能唤自己叫做———恋爱中的苏格拉底。    
    对,苏格拉底。苏格拉底说,认识你自己。恋爱中的苏格拉底说,爱情里头有主观和自我,要什么不要什么,双方掌握着程度不一的创作权。    
    爱情里头包含很多生活的软智慧与硬道理。理性的花蕾,浮出感性的水面,就会开出娇媚的花。恋爱中的苏格拉底,就是专门扎在感性中寻求理性的女人。如我。    
    想通了很多问题,给对EMS一个ice cream kiss:愿荣誉和幸福一生都属于你!一旦有了支持变革的心,向对方祝福的时候,竟然千娇百媚、快活得像穿prada的光绪皇帝的爱妃。    
    受伤是一种健康的表现,原来你如此消受得起。伤口愈合,意味着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关于对待生活与生命的感受,将更有层次感。另外,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能感受到过程的趣味的话,说明你实在了不起。多么好。    
    说一点写作的话题。    
    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都要说,时间和孤单会让人受内伤。即使是一丁点儿。好在我是一个作家,我对所有的现象感兴趣。而所有的疼痛会给人言说感,以及存在感。我庆幸,我是一个作家。    
    2002年10月的时候,移居到北京供职CCTV。这里要感谢韩老师,给了我机会,更给了我告别重庆的勇气。因为重庆有很安逸、很舒适的寓所,熟悉的天气和饮食。离开,实在需要勇气。虽然我也感受到了移居的疼痛,但同时我获得了很多可供移植的经验。移居的经验、疼痛的经验,以及消解疼痛感受趣味的经验。多么好。    
    人越敏感,感受就会越丰富。我在这里要说,负面情绪其实是个很好的东西,它会带给人更多可以直接感受、平衡、掌控的信息量。这中间的信息量既简单又复杂,令人既欢喜又忧愁。符合我。    
    很多东西从抗拒到接受,就已经历练了成长。我热爱这种成长。    
    孤单可以消解,惟有时间的内伤需要独自面对。时光会在善感的心灵上一寸一寸地滑过,我清晰地感受到了疼痛。    
    但是在这里,我依然要向你忏悔。2000年我就在《大家》上发表小说。可是过了好长时间我都不写。    
    我的身上有一个优秀小说家的气质。如果,要消解从时间那里受到的内伤,我就必须有优雅的出场和亮相。现在,我已经开始,并且要继续下去。    
    爱情是智力为主,体力为辅的活动。写作是体力为主,智力为辅的活动。当然,你非要反对,我也没有办法。两者之间的关系,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清楚。它们迎合的是内心的变奏。    
    不管是爱情还是写作,如果感到它们难以追逐,一定是内心变得还不够。变化才是永远的不变。    
    我喜欢日常生活,并且喜欢看日常生活。    
    在婚姻里头,人比神还难伺候。人人皮影下藏着一个小。婚姻里头,一不小心就被榨了出来。有时候,还真不是对方有意思,而是我方实在藏掖不住了。防守还是反攻,这是个问题。这是个技术问题。这是个很重要的技术问题。    
    一切就像米兰·昆德拉三个著名的小说题目:《生活总在别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告别圆舞曲》。记住,我说的是小说题目,而不是小说。这三个题目,都昭示上好的世俗剧。    
    恋爱,是人上半生的开始;结婚,人的下半生就开始了。很多人上半生来得太晚,下半生开始太早。这不能说不好。但生命的过程就是一场个性化的体验,人性总会向你提出一个问题。一个内心变奏的问题。有时候有主题,有时候没有主题。发明印刷术,一开始还真不是为了直奔印刷钞票。    
    向左,还是向右?    
    当然,这是一个不纯真年代。即使老了,我们也可以出去玩玩春天的泥巴。只要愿意。有爱情就永远意味着生活有了趣味。爱情是一个大吸盘,吸纳了恋爱中都市男女们魔鬼一样的用心、幺蛾子一样翻新的手段,以及打不尽豺狼不下山的本领,还有不断消失的结局。爱情其实就有了鸡尾酒一样的层次。    
    爱情一提速,可能性更多。速度会增加更多的可能性。    
    没错。速度是不纯真年代里技术革命送给我们的礼物。人们迷恋速度。爱情提速,到最后也成了一辆特快。爱情特快!    
    只是爱情提速,倒衬托出了慢的智慧和技巧。你说呢?    
    这是我的第一个长篇。有好几家出版社要签它。我选了中国文联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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