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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did mist-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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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维持人形,主要是因为他身上穿着一件铁衣。骸骨四周的黑色洞壁有很多砸出来的凹陷,看来以前的帛书都放在这里。现在已经完全被洗劫一空。
如果整个老九门出动,就为了这么一个小洞,显然怎么都说不过去,这应该只是一种假象。
果然,当他们拨开那具尸体,在尸体身后的石壁上沾有很多诡异的干裂泥痕,刮掉泥痕,赫然见到了水泥。
老九门封死了这里,为了某个不知名的原因。
吴邪端详着这里的情况,觉得这背后危险重重,便问解雨臣:“婆婆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情况?”
“当年他们是第一批撤走的,封住这里应该是在霍家离开之后,剩下的人做的。”解雨臣拿起一块石头,“如果她想做成一件事情,应该不至于玩这种花招。”
说完他把石头往水泥那里用力砸了两下,他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力气意外得大,居然有很多水泥块被他砸了下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质地。
吴邪把落下的水泥放到鼻下闻了闻,没有气味,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血。当年这里发生过“巨大变故”,有死伤也在意料之中的,最起码能说明,他们现在找对了地方。
随着解雨臣敲砸的动作,越来越多的水泥被敲了下来,越到里面颜色越深,那种逐渐清晰的红色让人神经紧张,仿佛挖掘出某个未知的巫蛊阴谋。
解雨臣停下来分析了一下,认为这血应该是从里往外渗透出来,而且现在赤手空拳,很难继续挖下去。于是他们先回到悬崖顶,让下面的人吊上来石工锤等装备。
虽然有了装备,但是水泥和石头的混合物相当于路基混凝土,抗压性能极好,整个空间又非常狭小,解雨臣和吴邪两个人挤在一起,用锤子敲石头间的缝隙,没一会儿就开始汗流浃背,进度缓慢。
“你挤着我了。”吴邪歪着脖子,已经非常吃力,解雨臣的汗都滴到他领子里了。
“有空嫌挤,”解雨臣又撬下一块石头,喘着气,“就用力敲吧。”
吴邪已经受伤连连,手指吃痛,效率比解雨臣低很多。被他嫌弃,就有些发狠,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锤子下去,豁得就敲下一大块水泥来,他自己都啧了一声,觉得挺意外的。虽然超常发挥了一回,但是收手的时候用力过度,一棍子砸到解雨臣的脑袋,当即就见那人捂着头,痛得不行地倒到一边,一边口不能言,一边皱着眉头直吸冷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吴邪吓得丢开锤子,连忙过去捧过他的头,仔细看了会儿,还好没出血。
“妈的……这种锤法……没事就有鬼了……”解雨臣勉强睁开眼睛,“我锤你一下你试试……”
因为吃痛,估计泪腺受不了刺激分泌了些液体,吴邪看着面前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小了下去:“你不是也砸到我手指么……”
解雨臣捂着头,没余力和他争辩,但是又气得不行,这到底是哪里碰来的霉运要和这个霉星一组,这次到底还有没有命可以回去能不能一次给个痛快!
吴邪也自知理亏,倒了点精油给解雨臣揉了起来。看惯了平时懒散闲适,做什么都轻轻松松的解雨臣,此时此刻倒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耷着脑袋,露着一个挺秀的鼻尖,肤色雪白,任自己安慰似的帮他处理着伤口。吴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错啊,这个人是小花,那个小时候漂亮得过分,有着傲气眼神的,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那时候,她被众星捧月着,在一堆人中间,用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自己,即使被他们排斥在外,但还是不由得,很想亲近她,想和她做朋友,送她好吃的东西。
结果,那家伙长大变成了个漂亮男人,个头都比自己高了,人生可真是会给人巨大打击啊。
“还痛不痛?”不由得就变成了一副对待女生的口吻。
解雨臣眯着眼睛,露出笑容,他轻轻拉过吴邪的衣领,两人一下就靠到了一起。
“小三爷真温柔啊……”
吴邪睁着眼睛,面对这鼻尖擦鼻尖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黑暗的洞里只有手电的光,他们在光里半明半暗地看着对方,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应该做出反应,于是就“啊…”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呆呆地对视,脸孔烧红起来。
解雨臣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侧过脑袋,把他往前一拉,嘴唇就贴到了一起。
Chapter Eleven
微弱的光线里,是两个互相靠着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解雨臣想张开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仿佛初恋一样的吻,让他不由自主地也迁就起来。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而已,那人就明显气息不稳,整个人的热度面对面就可以轻易感受到。他在等吴邪愤怒地推开他,等着那种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样的悲愤表情,反正他自诩真男人,一定疾风骤雨电闪雷鸣。他恶作剧地想着,那副情景一定非常可笑。
可是他等了很久,对面那人放佛石化了般,半天都没反应。解雨臣睁开眼睛,放大在眼前的薄薄眼睑,紧紧闭拢着,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整个眉头都缩在一起,稀疏的睫毛发抖似的,眼角都染上了不容忽视的异色。那种表情,放佛下一刻就会说出,你还没亲好么,这种无比煞风景的话来。
接个吻而已,表现得这么痛苦干什么。
解雨臣感受着对面那人硬邦邦的身体强度,慢慢放开他,一直到两人距离得足够远,吴邪才低着头,一点点睁开眼睛。简直像个不小心偷看不良影碟的中学生,那副心虚的样子完全和解雨臣原先的预想背道而驰。
这诡异的气氛里,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了有半分钟。
还是解雨臣先笑起来,拍拍身边人的肩膀,用着揶揄的口气:“小三爷,要多努力啊,吴家可不能绝后。”
这一句话仿佛瞬间的魔法,吴邪一下子就回过神,整个人忽然跳起来,抓过解雨臣就往角落里揍了两下,一边凶神恶煞一边满嘴爆着粗口“妈的给老子耍流氓,居然给老子耍流氓!”解雨臣笑得喘不过气,双手挡着放在身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吴邪哪里管他暂停不暂停,心想反正被占了便宜,揍死在洞里算了,这辈子还没被人亲过呢,活到二十多岁守护着宁缺毋滥的初吻本来是要留给未来老婆的,白白浪费在这混蛋身上真是白糟蹋了这么多年的坚贞。
正气喘吁吁地拉着攻防战,吴邪在乱七八糟的拳脚间停下来问了一句:“你也是第一次么?”
他比自己年纪小,如果大家都一样,总算心理可以平衡点。
解雨臣愣愣地接过:“不是。”
吴邪一瞬间凶红了眼:“妈的我杀了你!”
一下就滚到了一起,吴邪仗着自己的位置优势,趁解雨臣直不起腰,索性骑到他身上胡乱挥舞起拳头来。虽然没什么打架的经验,但是他还是懂要往人柔软的地方打,比如腹部和脸这种脆弱地带,肯定一打一个准,绝对能揍得对方眼泪横飙跪地求饶。不过看着解雨臣那张好脸,吴邪还是犹豫了一下,打坏了赔不起这种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压也压不下去。这一犹豫方向立刻就偏了,打到肩膀的时候不轻不重,自己倒因为碰到了骨头而痛得嘶牙咧嘴。
解雨臣趁机抓住他的手腕,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就笑起来:“小三爷可要小心肝火啊,刚才说错了,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休战怎么样?”
当别人是傻子啊!
吴邪不知道是他把自己当白痴看还是他本身智商就低,这种厚颜无耻的话真好意思说出来啊!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石工锤,那一刹那解雨臣差点以为吴邪狗急跳墙要行凶了,立刻也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表情认真起来。
吴邪没有察觉到他眼神中的警戒,只自顾自说着:“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下去跟你算总账!先把墙给敲好了,省的浪费老子体力!”
见解雨臣仍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明,该不会把人打坏了吧。看了两下,的确那人忽然沉默下来,好像之前全是家家酒的打闹一样,这会儿才是真功夫。一时间所有激昂的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下去,吴邪努力地辨别着,借着不算明亮的光,想看解雨臣的眼睛。
感觉,像是生气的样子。
仔细想想,不过是被同性给亲了一下,大概算是这种洋做派的人惯常的生活态度,那自己一惊一乍拳打脚踢,似乎就显得小题大做心胸狭窄起来。很有可能会生气的吧。但是心里还是不甘心,他洋做派是他的事,自己还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凭什么受到价值观冲击的时候不允许自己发泄一下情绪?
“小花……?”吴邪拿着石工锤,有些发愣。
解雨臣似乎动了一下身形,还没等吴邪看清楚,就挂着笑容走过来。只要这人一笑,吴邪就会放心下来,但有时候他的笑,又会让吴邪觉得似乎还不如不笑,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但是因为相信他们之间某种特别的默契,所以他确定自己是对的。
只是,如果笑容也要当衣服穿,那会不会太可悲了。
“其实你可以不笑的。”一起拿起锤子继续工作的时候,他说。
“我卖笑给你看你还挑三拣四。”解雨臣依旧勾着唇角, “别不识好歹,盯久了要收费的。”
眼看这人又没正经起来,吴邪想到刚才那意义不明的亲吻,耳朵一热,也就说不出话了。原来嘴唇贴嘴唇是这样的感觉,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温度,甚至心脏都很接近。四周都那么静谧,鼻尖靠在一起,睁眼就可以看到对方,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距离。吴邪不由得有点好奇,解雨臣第一次亲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是如此相似。
脑中在胡思乱想,但是手上仍在坚持不懈地敲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砸了一会儿,忽然砸开了一块石头。吴邪觉得手感不对,定睛一看,从水泥中露出了一段骨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立即加快凿进,拨开附近的石头,一具奇怪的骨骸,就从石头中露了出来。
那是一具完全腐烂,但是却没有分解的尸体,刚好能看到头盖骨和一只臂骨,其他的还在混凝土里,骨骼发黄,几乎碎成渣子。仔细去看,就发现上面粘满了霉菌一样的“头发”,让人瞬间背脊发毛。
吴邪几乎是本能的,立即把解雨臣推远。那些头发给人不好的预感,仿佛根植于记忆的深切排斥,他缓了缓,才轮到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
解雨臣戴上了手套,拿起锤子敲了敲嵌在混凝土里的头盖骨,两下就敲碎了天灵盖,用手电往里一照,颅腔里也挤满了头发一样的东西。这些头发似乎和骨头是连在一起的,从里面长出来一般,已经腐朽,一碰就碎成小段,数量非常多。
“不妙。”解雨臣低声说了句。
吴邪立刻不安了起来,由于不知道这些头发究竟是怎么长进人的脑袋里,甚至不知道这山洞背后究竟存在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显然应该是一件措手不及的事情,如果防卫不当,极有可能重蹈覆辙。面前已经有了下场,还是应该更为小心才对。
他和解雨臣交换了下意见,两人考虑了一下,只好披上衣服,戴上两三层的手套,然后戴上护目镜,用绷带把自然的脸全部绕起来,搞得好像深度烧伤一样。确保自己没有任何一块肉露在外面了,才继续开始挖掘。
这下连汗流浃背都没了,所有的汗都捂在里面,不到十分钟身体所有的私密部位都开始抗议。吴邪不耐痒,没解雨臣那么绷得住,反正他也是男人,应该能理解的吧,于是一边费力地挠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尸体边上开挖,好像考古一样小心。
第二具骨骸几乎是立即被发现,几乎和第一具骨骸是抱在一起的,接着,立即就是第三具,在同一个位置,同样抱着第一具。这些骸骨上全部粘满了腐化的头发。继续挖下去,更多的骨骸接着被挖了出来,让人纳闷的是,所有的骨骸都是抱在一起的,这种不自然的形状,就仿佛,他们是在把前面的人往前推,想把前面的人推出去。
这是一个活埋的场景。
Chapter Twelve
解雨臣仔细看了看,有些动容,忍不住抬起头,抓开套住头的塑料袋,伸手把汗湿的头发向后梳去。他皱着眉看着吴邪:“你是对的,这个洞穴的封闭,不是在霍婆婆离开之后了,他们是在事情发生之后,立即就封闭了洞口,才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婆婆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她没说?”
“也不一定。”吴邪顿了顿,“也许是她走了之后,剩下的那些人,还不死心,还在尝试,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吴邪一开始交换意见的时候,说了不少分析得当的话,解雨臣逐渐也愿意和他一起剖析问题起来。不过他此刻又出现这么天真的想法,解雨臣摇摇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一时聪明还是大智若愚:“你知道在这种悬崖上,装置一个水泥罐装系统要多少时间和力气?他们一出事之后,还没逃出这个洞,水泥罐装就开始,这说明——”
吴邪在领略方面倒的确有点默契,不用解雨臣往下暗示,就把话接过来:“这是一个预谋好的状况,水泥罐装是一个保险,他们预计到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在进去之前,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如果在里面出事,那么就把他们给堵在里面。”
解雨臣淡淡地,看着那些骸骨,眼神萧条:“他们是自愿的。这让我好受了点儿。”
吴邪有些惊愕,转过视线看他。那人并无浮华,随身佛珠,似乎也跟着这句话,显得在超度一般。吴邪有点缓不过来,并不是因为这看起来似乎没心没肺的解雨臣忽然慈悲心肠,他心里是明白的,就算解雨臣外表多少半真半假,赤子之心,总还是有的。藏得深,看不透,不代表不具备。只是那种神情,那种语气,是对着自己说出来的,他心里,忽然就有点热热的。是第一次吧,第一次愿意向自己袒露心扉,即使,那家伙自己,也许根本没有发现。
吴邪忽然很想多说说话:“但是,看他们这个样子,如果他们是自愿的,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状态。好像糖葫芦一样,一个推着一个。”
解雨臣拿手电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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