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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煮席从粮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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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所以当人女婿就要有初次上门被岳父用眼光刀凌虐,被无情踩踏的自觉。
可眼前这瘦小的老男人,却一点也无法给他半分的威胁。
因为他的眉眼五官还有那神情,和坐在自己身边的那小女人一模一样。
连那吃饭的神态和挟菜的动作都像极了,见到他也是舒展着脸,热情地招呼着。仅是看向岳母时,表情有些许地不自然。
闪避的目光和愧疚的表情。
他低下头,慢慢地拔弄着碗里的水饺。见身边的人手上的动作也有几分停滞,不由地含笑望去。
只见她嘴不停地动着,说着方言,像是不停地在逗弄着父母。桌子上的气氛极为热闹融洽。
他能感觉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着他,越来越紧。
她似乎又说了什么逗乐的段子,两位老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连着她也笑得前俯后仰,只是眼角隐隐有着泪光。
他的手在桌子下握紧她的。
那是我在家里吃过最开心的团年饭。后来回到他家,她这么和他感慨着,也是我吃过最热闹的团年饭了。
而很多年后,她团在他身边,半眯着眼感慨着,夔夔,为什么这些年我们天天都过得这么热闹?
他无奈地摊手,谁让你生的是双胞胎,还都是精力旺盛的破坏狂。
除夕夜,她买了许多的焰火,像个孩子拖着父亲母亲在家里的天台上放。脸和手冻得冰凉,可是那脸却是极欢欣的。他见岳父母靠得很近,并排站在她的身后,似乎在说什么。可天台上的风很大很大,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燃起一个焰火,白金色的火焰燃起,嗞嗞地响着,溅得一地火碎。像是一束永不凋谢的银花。蓦地升起一人高的树焰,她受惊似地尖叫一声,小兔子一般地绕到父母身后,
从他们间探眼望去,一手搂着一人的脖颈咯咯地笑着。
那一刻,他的心有种极为酸涩的感觉。又像是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在心尖慢慢地磨头,于是不敢呼吸。只是安静地任由她冷落自己,只要她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短暂的冷落算不了什么。
至少他看得见,所以他会放心。
不远处也有人在放着焰火,呯地炸开来,又发出尖利的哨声,像是要把寂静破划开来。听着声音颇有些心惊,感觉就要破空袭来一般。她向来怕死又胆小,纵然是躲在父母身
后也是这样,缩着脖子往后退几步,直直撞上他。
他心神一动,迅速地拉开大衣将她裹了进去,她的肩直直地撞上他的左胸口,隐隐的疼痛。可他并不以为意,将下颚靠在她的肩上,半侧着脸埋在她发际,极为亲昵地拥着。
许是因为感觉到温暖,她没有动弹,乖乖地任他动作。
那一刻,他直觉着,她就像是一粒细砂粒,随着缓缓的暗流,慢慢地靠近他这张开嘴的蚌。再一个推动,她便进来了,而他,也完满了。
他便这样地拥着她,看着近处远处升腾起各色的焰火,或绮丽或简单。把冬天清冷的夜空染得绚烂无比,连星星都看不见了。他们这样依偎着一动不动,定定地站着。
前方,是她的父母,两个人依然并排站着,虽然同处于一个水平,但是分明能感觉到他们的疏远。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就像两块正面相迎的磁铁一般,到了一定的距离,就不会再靠近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疏离,它仿佛空气中的水气一般,呼吸进鼻腔里会带着湿润和酸涩。可当它凝聚起来,却又是那样的沉甸甸。
他的手悄悄地贴上了她的颊,没有预料中的濡湿。但他的手依然能感觉到她脸上已经风干的泪水,那几道痕迹间有着像极细极细的珍珠粉末一样东西,嵌着肌肤的纹理没入他的掌心。
“我们可以吧。”她的声音很小,可是一字一字他却听得真切。
这句莫名奇妙的话于他,却带来无比的震动。
她纤细的身子微微地发着抖,在他的重重包裹之下,似乎依然有些不安。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们可以的。”他凑近她耳边,细细地喃语着。“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像这样一直到我再也抱不动你。”
他黑色的大衣衣襟上隐约闪着透明的银色光芒,像细碎的钻石一样闪着脆弱却惹眼的光芒。他深呼吸一口,伏首吻上她,耳边隐约响着祝福的钟声,但很快便被爆炸一般的鞭炮声所覆盖。
这个江南小镇到了除夕之夜的热闹稍嫌短暂,不似大都市彻夜的喧嚣。等除夕那刻的鞭炮声轰隆响了一阵后,空气只余下重重的硫磺味。
除夕,即除去往夕。旧的已然被除去,新的一切必然要开始。
日与夜,白与黑,便是这样地交替着履行职责。
男与女,交换的不仅仅是彼此的感情,还有对未来的托付。即使未来很长很长,长到谁也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可现下,他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像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为彼此而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这一章了,很喜欢写过年的情景,虽然有些俗套,可是总是有种幸福的感觉。
在这种喜庆的气氛下再多的不快和伤痛似乎都能短暂得得到缓解,虽然问题依然存在,它还是会让人隐隐作痛。
好几年前,我曾经对一个朋友说,爱情这种东西,不在了它就是不在了,怎么勉强得来。看到电视里说的,为了爱要死要活,总觉得是对亲人不负责任。人不能太任性地活着,因为人存在在世上自己的喜怒哀乐,不仅仅是自己的,也是亲人的,爱人的,关心自己的人的。
过于执着的情感是种妄执,但能被一个人爱着是件多幸福的事,而合时合地的爱情又是多难得才能遇到。
主席祝你幸福,希望你能永远地幸福。
PS,主席的父亲其实也不是个坏人,怎么说呢,有的人并不擅长于表达感情,而他的感情只能是淡淡的,或是有保留的。他付不起太多,也承受不了太多。这并不是谁的错,也怨不了谁。
另,莫莫,生日快乐~
废柴之公婆
从那个江南小镇回来,这繁华都市里鞭炮的硝烟味还未散尽。
她拖着行李回房间整理,整理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眼睛定定地看着一处。他正解着衣服,看她似乎还在魂不守舍,上前拔弄她。
“又想家么?”
她摇摇头,目光盯着他,有些古怪。像是有着心事,欲言又止。
和她在一起一段时间,对于她的生活习惯和小细节他是瞭如指掌。在她身边坐下,开始揉她的脑袋,“又什么钻牛角尖了?”
“我在想爸爸,”她跪坐在床上,拉着小脸,“你注意到没,其实爸爸对妈妈不是没有感情的,他还是爱妈妈的。”
回想起那迟钝的岳父,他有些哑然,“可,他们已经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你还想挽回么?”
“我不是说想去挽回,而是觉着他们决定结束的时间,太晚了些。”蹉跎了数十年的时间,几乎消耗尽了彼些的精力,留待薄暮夕阳,想要重新开始,心态却又更沧老了些。
“或许他们不是选择在一个最恰当的时候停止,可现在也并不晚。”他抚慰着她,“他们需要你的理解,也在争取你的原谅。虽然我认为他们之前的行为对你真的是很过份的
,呃干么掐我?”
“不准说我爸妈坏话!”
“可他们以前确实对你不好,呃,还掐!”有没有搞错,言论自由也不行咩?“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又没有怪过他们,”她瞪他。
“那你支持他们的决定么?”他卷着她的头发。
“他们都商量好了,我反对有什么用?我妈妈还是我妈妈,就算这么大的事,她依然也这么自我,不愿意事前和我商量。生米煮成熟饭,才端到我眼前来。我爸爸也是,永远
也是闷着头把事藏在心里。”她叹了口气,上一代的人对于感情的处理也是这么唯我,根本不让她插手,“只是对这点,我是有些不爽。”
“不过,我还真是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为这个端着心。”她的头在他身上辗转着,“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女儿,对于他们的婚姻没有一点挽留。”
他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是他们的选择,虽然你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但是你毕竟不是他们。生活在婚姻的困苦中的也不是你,既然他们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且能
心平气和地告诉你,说明对于这一切,他们真的是已经想得清楚明白了。”
“可恶,”她的脑袋越是碾转得厉害,“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谁说的!你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诗诗,能不能先把你的头从我的大腿上挪开”
开假后多了很多事要处理,应酬也多了。连着好多天他都回来得很晚,有时满身的酒气。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内容,无法推托,也无法拒绝。她只是每天下班后等着他回来,
替他放洗澡水,帮他整理凌乱的衣物和随身用品。她也试着喝苦苦的咖啡,因为有时实在是等得太晚,困得受不了。在一个人等待的时间里,她消磨着他丰富的影片资源。看着屏幕上的悲欢离合,有时她也会泪流满面。
像现在,电视上那对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分别的情侣。虽然情节是很老套的,但演员的演技没得说,硬是把狗血淋漓演得荡气回肠,令人意犹未尽。她含着一口咖啡,让那涩
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后再一口咽下。焦苦的味道从喉咙直直冲上鼻腔,似乎连喷出的呼吸变成咖啡色的。
她打了个呵欠在沙发翻转了一下,却见玄关处散溢出金黄色的光线,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来。
“回来了。”她慢吞吞迎上前去,眯眼看他,“今天好早哦。”
大衣和公文包被甩到一边,他半垂着头,精神有些萎靡。她伸手去扶他,却觉着手上温度有些高,
这男人在发烧!
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他高大的身体晃了两下便往她的方向压了过来。
“妈耶!”
她惊叫一声,却反应迅速地托起他。可毕竟体格悬殊太大了。她极为吃力地把他挪到了客厅地沙发上,见这男人一碰到柔软的沙发,双手就自动地卷起上面的毛毯,还抱着一
颗抱枕用脸蹭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诗,回来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见他这等模样还不忘撒娇着实是无可奈何。她探探他的额,颇为烫手。她想了想,简单地替他处理了一下衣物,再从卧室里抱出大被子和枕头,就这么在沙
发上把他裹紧。翻出药箱把丑丑的降热贴往他头上一贴,再趁着空喂了他几颗退烧药,忙活完了她也出了一身汗。 瞌睡虫也跑得差不多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发出了轻轻的鼾声。她松松筋骨,想着怎么着她也不能没良心地自己一个人睡卧室把他扔在外面。索性盘腿坐在地毯上,脑袋枕着他的身子,继续看电视看到流着管口水睡着。
他在一阵锅碗碰撞声中缓缓苏醒过来,眼前并不是看惯的天花板,他迟滞的大脑过了近半分钟才判断出来,自己是在自家的客厅。
空气中弥散着白米粥特有的甜香味,还有细碎的流水声。他很想起来,可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全身的肌肉都酸疼着。他想张口叫她,可发了的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他有点
心急,翻了个身想坐起来,结果用力不当就这么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嘭地一声砸在地上,虽然地板上铺了块厚厚的地毯,可还是整出了不小的动静。
她循声而来,看着他被包裹得像枚蚕茧一般在地上扭动着,不由哈哈大笑。粥勺这么直直地指着他,“蚕宝宝夔夔,蚕宝宝夔夔。”
他脸涨红,发烧的原因占一部分,羞恼的成分更多些。遂咬牙切齿,“还不过来帮忙!” 昨晚她是怎么裹得呢,能把他裹成这样紧?
她邪笑地靠近,在动弹不得的他身边蹲下,极为坏心眼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戳他。他又是一阵扭动,脸上有了怒气,“诗诗,别闹了!”
珞诗看他的确有几分生气了,也冷了脸,鼻子里哼了一声,“我闹?我闹什么闹?”她拖过一边沙发上的粉色衬衫,指着领口的一个鲜明唇印质问,“这是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汪珞诗,你别无理取闹,我昨晚是去公务应酬,没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看看这颜色,不就是你自己用的么?”想诓他,门也没有!
可恶,发烧了也这么精明。
但是,他这故作的理直气壮是骗不了她的。她冷笑地从他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扇扇,“这个,你心里有数吧!”
他眼睛瞪了起来,这名片不是昨晚对方公司的业务女代表的么?他见她翻转名片,后面居然写了个私人电话,还很骚包地画了个心形填着等你来电。
他闭眼咒了不知几百遍,强压怒火,“诗诗,有什么事先把我解开,我总不能这样和你解释吧。”可恶,她难道是用牛皮绳绑着他么?她慢腾腾翻转着名片,眼却直勾勾地盯
着他。手里的粥勺也晃了两下,他的心一紧,自觉像是成了她的砧上肉。
“诗诗,你要干什么?”
“哼哼,我要干什么?哼哼,”她邪笑着,扬起了粥勺。“沈夔,你觉悟吧!”
“不要,嗯,诗诗你别嗯,嗯乱来,呼”
“灭哈哈,让你骚包,让你花枝招展。昨天就和你说不要穿粉色的衣服,会招桃花,你就是不听,你看,我说中了吧。”她手上的力道一点不放软,简直是左右开弓了,“可
恶!我说的你就不听,戳死你,戳死你。”
他一边扭动一边躲着她刁钻使坏的手指,困难地呼吸着,“诗诗别闹了我我”
“哼哼,让你不听话,让你招桃花,天天这么晚回来,等门很累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一喝酒全身都臭臭的”她一边数落他一边继续戳着他的痒处,“以后不许太晚回来,
不许喝酒,不许随便收人名片,更不许这样连着加班加点加到生病。还害我特地请了假来照顾你,你知不知道你晚上打呼好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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