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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生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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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挤,到最后薛氏终究是被有心人排挤出了秘技门。自此,下落成谜。
没想到在调查王钏的事时,竟然将薛家给挖了出来,原来秘技门薛氏一直都隐藏踪迹生活在北域。
而最近这段时间,北蛮的四皇子也查到了薛氏的行踪,并且还派出了身为四皇妃的王钏来联络薛氏,并提出优越的条件拉拢薛氏。
早在进入赌场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的荷官,直到他在掷骰子的时候耍的小手段,再加上他腰间的玉带纹样,才让她确定了他的身份。
“你真的可以?你能让我们回归秘技门?”薛季月连问了两次,可见他对于能回归秘技门这件事有多迫切。
“秘技门的掌门信物不是假的吧?”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信物我都可以给你,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呢。
薛季月紧紧地攥牢手中的半块睡莲玉佩,这玉佩是历代秘技门掌门人作为传承的信物,见到信物便如同见到掌门人,玉佩虽只有半块,也足以撼动秘技门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这一代薛氏已经传到了他的手中,若是可以在他这一代将薛氏导回秘技门正宗,那么也算是不辜负娘亲的一片苦心了。
看薛季月已经相信了她的说辞,白玉眼中精光闪动,却是半天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薛公子在赌场的手段很是不凡,想必公子姿容必定不俗。”这一番话带了几分调侃,让常暖看向白玉的目光带了几分探寻,也让薛季月藏在白纱后面的脸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白小姐一手偷天换日也让季月佩服,只怕就连最高明的老千也要对白小姐甘拜下风了。”就算再怎么窘迫,薛季月依然从容镇定的与白玉攀谈着。
又聊了一会儿,白玉站起身准备离开,而让人始料不及的是白玉走过薛季月身边时的举动。
她状似不经意的向薛季月靠去,好像是要闻闻他发间的香气,又好像是要覆在他耳边低语什么,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薛季月脸上的白纱滑落下来。
众人在看到薛季月的脸时,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而薛小公子如何俊美无俦的传言就此打破。站在茶楼中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薛季月就那么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那张脸并不如何美丽,反而还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斑痕,斑痕的颜色更是精彩无比,只有那一双眼睛灵活动人,而此时也已经有些呆滞。
白玉轻若微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薛小公子果然是掩藏行迹的高手,这么糟践自己的法子都想的出来,在下着实佩服。我想请你们做的事都在荷包里,若是薛氏有意,请到前远斋一见。”
白玉也不理自己恶作剧之下给众人造成的惊吓,兀自带着常暖离开了茶楼。
两人又在街上走了走,常暖非拉着白玉去成衣铺子看看,许多款式的女装他都爱不释手,想要白玉穿起来看看,可到付钱的时候,就有些赧然了,他忘了自己身上没钱,所以只好悻悻然的将衣服还了回去。
白玉见他如此,也不笑他,反而挑了几件上好的男式绢丝长衫,棉布内裳带着走了,惹得常暖既不好意思,又十分欢喜。
等到两人回到前远斋,已经快要天黑了,留在前远斋的护卫此时急忙上前对白玉禀报:“少主,您可回来了,白府出事了,白英在客房等着您。”
白玉顾不得回房换衣服,急忙赶去客房,只是还没等进到屋内,便闻到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
等进了屋,看到那倒在床铺上虽已被包扎过,却依然有血迹渗到纱布外的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完整的人时,她的心也被紧紧揪起。
是谁这么残忍,连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都不放过,那已经没有了双臂的人还活着吗?
她有些忐忑的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床边,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常暖也捂住了嘴,就算是在玄雀教长大,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白英!”白玉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他,却又不敢,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还看的出仍有一息尚存。
脸已经被纱布覆盖只余两只眼睛的白英睁开了眼,影影焯焯间似乎是看到了这么多年未曾回家的大小姐,只是还有些恍惚,那一年见到她时,好像是在他十岁的时候了。
“大大小姐,快快回家!”嘴唇张张合合,却因为纱布的阻隔,听得断断续续,但白玉还是听到了他的话的意思。
白玉的眼中也有泪涌出,谁说大女子当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那个弟弟般模样的男子如今怎会奄奄一息。
“到底出了什么事?”白玉走出客房,厉声责问留守护卫之一。
“晚些时候,白英倒在了前远斋门外,嘴里念叨着有人到白家寻仇,关当家曾经见过白英,所以便把他送到了凤鸣苑来。老主子和主子爷现在还没事,只是家里的家丁佣人被那仇家一个个或杀或虐待至死了大半。恐怕等所有的家仆都被杀死后,老主子和主子爷的命也不保了。白英能逃出来,全靠其他家仆的掩护。”
白玉听罢,将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她咬着牙说道:“泽七留下照顾白英,其他人今晚和我回京。”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京城天子脚下,也敢挑上白家,果然是目无王法了吗?多年后,常暖还记得那一晚,白玉的脸上不再有潇洒不羁,取而代之的是酷寒的好似冰刀霜剑,或许更多的是来自地狱复仇使者般的狠绝。
爱恨,情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五一节,劳动节么,来更新,祝大家五一节快乐!OO~ 昔日的白府虽不至于富丽堂皇,倒也算得上别致典雅,可惜只说是往昔,今日的白府,门外看不出大的变化,但门内却看得到一处处的破败不堪,院内还能看到猩红的血迹满布树身,风雅的小凉亭也塌了一角。这样的景象竟与传说中的鬼域相似。
正厅的门虚掩着,屋内有人影晃动。
“如喜,我们该怎么办?”作为白家当家主爷的刘樊此时也有一点慌乱,再也坐不住,走到一直在屋内走来走去的白如喜身边轻声问道,他的脸色有一些苍白,眼圈也泛着青色。
二十多天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伙人,冲破了白家严密的护卫网,在白家大肆屠杀,大约一半的奴仆已经被残杀致死,他们阻止却只换来更残酷的屠杀,这种没来由的杀戮着实让人害怕。
而更让人害怕的是无论在明处的守卫或者是暗处的暗卫竟然都被对方控制了,他们想要向外求援更是难比登天。
现在女帝不会日日上朝,就算白如喜有几天不上朝,女帝也不会发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务,便更不会注意白府的动向。
现在他们就如笼中之鸟般,被囚困于白府这座牢笼之中。
“总会有办法的,别怕!”白如喜伸手拉住刘樊的手,低声温柔地安慰着他,只是她心里却是十分清楚若是此次的对手不现身,不表明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她是无法与之斡旋,进而找到突破口,从而使白家获救的。
刘樊紧紧地反握着她的手,他心里是真的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自己会不会死,而是能不能见到他那离家在外的爱女一面。
“白如喜,你当日可有想到会有今天?”就在白家夫妻坐困愁城之时,门被推开,走进五六个人来,为首的是名银发男子,只是他背着阳光,除了随风飘动的银发外,怎么也无法看清楚他的脸。从方位看,这话就是银发男子说的。
白如喜转过身来,将刘樊挡在身后,很是有礼的抱拳道:“阁下是哪位?”等她自己问完这句话后,便有些好笑,看他们的架势不必猜都能够想到,这几个人只怕就是这场屠杀的主谋者和参与者。
“不知白某和阁下有什么怨仇,让阁下竟然忍心下此毒手?”白家上下几十口,他们几天里就杀了一大半,若说和她白如喜有仇,杀她就足够了,何必杀那么多无辜者,这等狠心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下的。
男子带着另外几人走进屋来,才让白如喜看清他的面容,当看清他的面容后,她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白如喜,你真的不认得我了?”男子微微一笑,朱唇微微开启,勾勒出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只是那双点墨的眸子中却闪动着危险的诡光。
“相相杉!”刘樊从白如喜的肩膀旁看到了男子的样貌,不由得低呼出声,他呆呆的看着男子,半天也无法再动作。
相杉不是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吗?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还摆出这样魅惑人心的笑?他是人还是鬼?
“不,你不是相杉,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是心狠手辣,失去人性的魔鬼。”白如喜回过神来,盯着男子,口气严肃肯定。
男子看她如此,艳红宽大的衣袖甩在身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白如喜,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和这个贱人过着好日子,早已忘记了相杉的一切,原来你还记得他。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相杉那个傻瓜,我是相槿。”
白如喜听到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又是一阵怔忪,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的留痕,唯一有过的记忆就是小时候相槿常常跟在相杉身后,总是吵着要跟着他们的任性小娃娃。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只会成全你们。你和相杉好时,是我不惜担着被娘责罚的风险假扮他留在闺阁,你们才能毫无负担的花前月下;还有当日若不是我,常家又怎么会让相杉做主夫,你们的事,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早已将身子给了你,要不是我代替他和常歆入了洞房,他怎么会有以后的好日子过。为了你们,我做了那么多,到最后,我得到了什么?清白的身子没了,我不能嫁人,还被娘关了起来,我偷跑出去,想要请你救我,你告诉我什么?要我不要任性,赶紧回家去。我会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相槿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离,但马上又恢复成诡异复杂。
他低声说着他所经历的事,而讲述也就只是讲述,仿佛爱恨情仇都在这一点点的述说中凝聚成了恨,凝聚成了仇,爱和情都已经随着那滑过的岁月消逝了。
白如喜听着他的讲述,脸色一点点的黯了下去,她原本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她当年种的孽因,今日终究要收到这样的恶果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我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他”白如喜紧蹙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出口却已然语无伦次。
这个秘密她一直藏在心底,她不敢和刘樊说,怕他离开她。
那是她和刘樊成亲之前的事,她知道此生定然要辜负相杉,所以心中烦闷,就出去喝酒,借酒浇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也就是那一晚她糊里糊涂的和相杉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她本想和相杉说她会负责,可是相杉却不肯见她,还是相槿跟她说要她再不要来烦相杉,她以为相杉是因为恨了她,她也不敢再去找相杉。
直到她和刘樊成亲一年有余,相杉要出嫁时,她才有机会再见到相杉,只是那时的相杉却只是淡然一笑,且告诉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要她也释怀,她才终于放下了心上的负担和刘樊圆了房。
至于相槿来找她,她本以为是他任性又偷跑出来玩,没想到他是来向她求救的,是她误了相杉和相槿两兄弟的终身,她的确是有错在先。
“你知不知道我后来怎么了?”此时的相槿好像恢复了从前的可爱天真,勾唇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令人浑身发麻。
白如喜看着他,心却有如刀绞般疼痛,她没想到她的一念之差无意中害了两个人,他与相杉是那么相似,相杉和相槿是孪生兄弟,和相杉好的时候,她曾经戏言自己没有妹妹,若是有便将相槿也娶回家来,当时,相槿只是低头不语,她以为是他害羞,没想到他却是和相杉一样的心思,都已经倾心于她。
她忽然感觉手臂一疼,往身侧看去,刘樊的眼中已有泪花,而他的脸色却更加惨白,她苦苦的一笑,都说天意弄人,其实不过是人自己在给自己设置迷障。
“哼!你们眉来眼去的干什么?”相槿冷冷的哼道,白如喜已经死到临头,竟然还是只顾着那个男人,就是相杉傻,别人辜负了他,他却还在为她说好话。
“我不管你后来发生了什么,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要报仇,也请你找我一个人,别牵累无辜。”白如喜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镇定,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当初做错的事进行弥补,别再牵扯更多无辜的人。
“是啊,我的确该只找你一个人的,可谁让这些人要在你白家伺候着,若是不杀人,又怎么能够平复我心中的仇恨。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我从家里逃出去,呵呵,可惜老天总是欺负我,和常歆那一晚,我就有了身孕。为了能够活下来,我跟着玄雀教的教主,为了能够不被更多人糟蹋,我咬着牙把孩子打掉,从此,我再也不能有孕。这都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相杉的死,你真的以为只是因为病吗?哼,他的病并不严重,可我看他活得那么痛苦,就帮他解脱,没想到他那么傻,我杀了他,他临死还在说我傻,要我别执迷不悟。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女儿已经死了,是相杉的儿子干的,是他杀了你的女儿,唉!终究相杉的儿子还是杀了你的女儿,不过这样也好,你恐怕不知道吧,常暖他可是你和相杉的儿子。”似乎觉得只是小小的刺激一下白如喜和刘樊还不够,最后的最后,他还加了一剂猛料,他的眼中闪着嗜血的快乐。
什么?常暖竟然是她的儿子?怎么怎么可能?
白如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双眼暴睁,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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