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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家的那点事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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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浊擦了一把脸,“陛下,您这次是怂到极限了,如果不打算灭臣的口的话,微臣就先告辞了。”

我异常温柔得说了一个字:“滚。”

起舞弄清影 43 不止你在做戏

本来以为沈奸臣能立马闪出我的视野,让我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他果然是賤不可赦,临走时又悄悄附在我耳边说:“刘瑶很急着见九千岁哦,所以微臣就把她禁足了。是为陛下着想,对吧?”

沈清浊的语气又轻又淡,问号打得xiaohun无比,害人都好像在爱人。

连他这个出了名的爱情草包都看出来的事儿,我又怎么会察觉不来?刘瑶很特别,卫昀待她也的确不一样,所以,我现在是真真切切地被挖墙脚了吗?

虽然,我和卫昀

以前我置身温鸾殿时就像置身于三温暖。可今儿傍晚,有些微凉,这冷清地温鸾殿就像一个巨大的罩子,把我所有的烦恼都罩在里面,一幕幕往事不由自主地浮现眼前,我咽了口烟儿泡的茶,觉得又咸又涩的。

唉,看来我是真的痛苦了,味觉都变异了。

不禁越想越凄苦,索性多喝了几杯。

烟儿从后面小跑过来,把我的茶杯夺去,非常紧张地问:“陛下,您没事吧。”

我抬起眼皮,“怎么了?”

“啊,奴婢上了个茅房,就让御膳房的管事帮您泡的茶。”

“然后呢?”

“奴婢觉得您心情不佳,就交代他们给茶里放点糖,甜上一甜。”

“所以呢?”

“他们一时激动想邀功误把盐陛下您没觉得味道不对吗?怎么还喝了半壶?要不要叫太医啊?”

怪不得又齁咸又苦涩,原来本王味觉没失灵。

没失灵就好,那就来处理点正事得了,也不妄负此情此景。

“烟儿,本王每夜说的梦话是什么?” 我皱眉试探道。

烟儿怔了怔,迟迟张了张嘴,“陛下———”

我好像知道了答案,歪在椅子上抬了抬手,眼尾含着一抹似笑非笑,“好,这个你不愿答,那本王再问你,景良辰出宫前见了什么人吗?”

这句话说出后,就如同电闪雷鸣,我知道,话已经说开了,这主仆的情分以后是不会再有了。

烟儿噙着泪给我跪下了。

顿时,我的灵台一片清明。信任一个人确实太难。

我摸了摸拢袖上的花纹,磨叽半响才道:“你虽是卫昀送给本王的,但本王一直待你不错你如今最该弄清楚的,就是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烟儿刚跟我的时候,是我初来葵水的那段时间,我那时对卫昀上心的紧,他把烟儿送给我,我瞧着烟儿的动作麻利,模样讨喜,又很会见机行事,怎么看都喜欢,即使一直都知道,她把我的所有消息一字不落地传送给卫昀。

我装作毫不知情,只当是卫昀想关心我又怕我烦,才插来这样一个眼线。

后来我因为五位内阁之死跟卫昀几乎决裂,烟儿那时就没再和卫昀互通讯息了,我以为,我感化了她。可原来,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我闭上眼,声音几乎冷淡到不像平时的我,“说吧,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烟儿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向我叙说了整个经过。

本来闲人沈一直都在留意着景良辰,还跟我保证过会照看(监视)良辰出宫,可就像那种宣扬紧急时刻绝对不掉链子的货品总在紧急时刻掉链子一样,沈清浊在关键时刻拉稀,让良辰有了见卫昀的时机。

烟儿说,那天的风吹得正好,不是黑夜却更恰似夜阑人静,白衣飘飘的景良辰和身着玄衣金镶纹的卫昀隔着三米互相注视。

是卫昀先开的口,一击必杀,“她每晚梦中叫的是我,‘燎原’是我的字。”

景良辰温柔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我知道。”

卫昀道:“晏维的医术只有你继承,景神医是确定要一辈子呆在深宫来期盼着不定时的宠幸吗?”

良辰没有说话,但笑容减了一分,这牵扯到了医术传承与师傅寄托,卫昀总是喜欢直指问题关键。

卫昀又道:“她是笨了点,但并不傻,你给她喝药想入她梦,结果反被她侵 入了你的回忆,她现在应该知道你对她假意,只是装作不知道。”

景良辰笑容又减一分,“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本来不确定,现在你已经交代了。你太耀眼太过自负,非将那玄纹翡翠佩挂在腰间提醒我你的身份。可是,你一直都错了。当时怀远陛下刚登基,我们保卫她的人都有这块佩,上面的‘卫’不是指我,而是所有护卫都有。五位内阁派人处理陛下幼时生活过的痕迹,担心麻烦索性杀光。我得知消息后再去已经晚了。所以,你想从她梦里找我的弱点,这如意算盘拨得太响也太自负,其实我的弱点,就是她。”

烟儿说,景良辰这时候的脸已经结满了冰霜,他动了动唇但没有说话。

卫昀的唇畔刹那间扬起了一丝弧度,“一个女子,若心里装了人,那旁人再好,也是与她无关的。而且我一直就教导过她,这世上没有无私的好,别人待她好,定然是别有所求。所以,不止你在做戏,她也演的很卖力。”

卫昀真毒,摆事实,讲道理,理性的说服总是比强求更让人受震撼,更何况,景良辰并不是纯净温暖的刚刚好。

我静静地听完这些,感叹不已,真正了解你的人,原来真的是你的敌人。不管他对景良辰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成功了,将男人再次驱离我身旁,不用一兵一剑,没有刀光血影,但成效显著。

这些天在皇宫上方飘荡的乌云这时才干起了本职工作,雨下了起来,越下越大,想淋刷掉所有不堪的过往和虚伪的人心。

我在窗边看着黑漆漆地外面,听着哗啦啦啦的雨声,已无话可说。

我总觉得这座皇宫,其实脆弱得敌不过一场彻夜滂沱的雨。也正如我的心。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真的有些冷了。

起舞弄清影 44 离国的蛀虫

对于我把烟儿赶回卫昀那里的事,沈清浊只说了五个字的看法:“你太大意了。”我不明白他指的是之前,还是现在。

我又命沈清浊将卿葵送来宫里陪我,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陛下您是怎么想出把替身的替身接到身边继续装傻这个妙趣横生的点子的?您还可以把自己弄得更纠结一点吗?戏本子里的女猪脚都没您这么纠结啊———”

他假深沉地让人生厌,实在太令人发指了。

不然呢,在这危机四伏的宫里,我还能相信哪个?难不成以后自己动手穿衣叠被,娘之,如果这样,那本王现在还不如直接去见先帝!

早朝完后,憨厚正直的李松醇又向前走了一步,我的心“咵嚓”一下跌落到肚子里。

李松醇每次比人慢一拍的情报只意味着,他要再一次凌虐我的心,人家前几日不是哭过了嘛,哎呦,愁死我了。

“陛下,那民间的侍郎如此不把离国帝王当回事,臣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将他挖出来,杀死在陛下面前。”李松醇,你这是在鞭尸

儿茶呼扇着骚包的羽毛扇,这才是初春,要不要这么骚啊?他应和着开腔,“何止掘地三尺,就是把晏维屠了城,也得把那小子挖出来,吃干抹———”

想说吃干抹净不认账?快,拦住我,本王想扇死他。

还好杜仲打断他,“咳咳,依臣之见,小陛下是不喜欢了才故意放他走的,不想给天下人留下帝王薄情的名声,陛下真是有何等的智慧,何等的运气。”

等等,后面那“运气”两个字是怎么回事,夸人要有始有终好吗,最后两字了就不能不吐槽吗?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看法,对我的破事儿品头论足,各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大体意思都是劝我早日放下心结,要么立地成佛,要么去寻找新的目标,不要再去纠结那段被抛弃的无望恋情。

我还能说什么,说“你们真是太棒了,还能再棒一点么”?我只能默默无语,憋着一口血没喷。

沈清浊在这番热闹间,还抽空去一旁扶着高烛台吟诗:“啊———问世间情为何物,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本王当时已经在不耐烦与发火之间,以顽强的意志才保持了冷静,“各位的关怀本王已经心领,每人赏金百两,夜里你们去青楼好好体会情为何物吧。”

沈清浊道:“百两还不够给茶水钱呐陛下。”

我咬着后槽牙,“那千两。”

沈清浊眉开眼笑,“秒极了陛下,太有挥金如土的帝王气魄了。”

杜仲嗤笑道:“沈贪贪,把你“离国的蛀虫”这个身份好歹收敛点,别老没事儿拿出来晒,不然你这种人在民间戏本子里,最多只能活两话。”

沈清浊不以为耻,道:“过奖过奖,两话足矣,杜仲兄在戏本子里,也才够念个旁白,清浊当该知足。”

我还得控场别让他们当朝掐起来,只得打岔道:“啊,本王看着你们如此恩爱谦让,深受触动,离国短期内看来是不会亡国了,本王开心死了。”

虽然我说了开心死了,但其实一点也不开心而且确实有点想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呦。

我提步先离开,恍惚听见玄玑对他们说:“最难消受帝王恩,岂能如意诉衷肠。”

众人,均默。

玄玑的声音轻柔,但话语却锋利无比,他是在告诫他们不要再对我如此这般,我拉平了唇线,不知道该上扬还是下撇。

就快行到寝殿,我身旁都跟着一群没有特征的宫人,排场挺大,但更证明了我的空虚。

我突然停住了步子,半蹙起微微跳动的眉头,我寝殿前站立的人竟是卫昀!

他的背影消瘦孤独,就像一棵寂寥的树。

树回过身子,露出那刚毅的眉骨和鼻子,还有那熟悉的唇形和乌发

我心里一怔,在沈清浊胡乱翻搅我内心的时候,我自己不想承认、次次回避的情愫浮出了水面,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我———

卫昀安静地调转视线,轻轻垂下眼睑,开口问:“可还玩的开心?”

一字一句,犹如一个沉重的耳光,吧唧一下甩在我心脏上,我抿了抿唇,“还行。”

他点点头,然后向我走来,我捏紧了袖口,却只看到他与我平静地擦肩而过。在朝堂发生如此轩然大波后,他也能平静?

我控制不住地转身看他,卫昀的身子愈发清减了好多,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没有回头。

这每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尖上,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要走出我的世界

起舞弄清影 45 淫君本性

多少时日不见,时光就仿佛无声的水流,从卿葵身上流过,他站在我的面前,个子拔高了些许,模样也往正常的方向长开了,好歹没有走上邪路,本王欣慰不已。

看着皇袍着身的我,卿葵眼睛眨啊眨,然后一咧嘴,白牙就晃了我的眼。

我想,卿葵来之前,一定胡了很多把清一色。

我问他:“本王的贴身宫女走了,你———”

卿葵打断我回答道:“愿意。”

我轻轻点头,“甚好。”

在看着卿葵的笑脸时,我心中蓦然有些恍惚,也许时间的水流也在等着突然汹涌咆哮的时机。

一个晚霞绮丽的傍晚,我饭毕在宫中散步消食,走着走着就行到卫昀宅前。

这硕大的皇宫,他仍像小时候一样住在宫里陪护我,这也是我们之间绯闻不断的来源。伺候卫昀的老宫人看见我,交叉握着枯枝般的老手躬身道:“陛下,九千岁在沐浴”

我没理她,迈前一步,她再次开口,语气中带有分明的怨气,“陛下,于理不合。”

看看,看看,分明是卫昀欺负我在先,怎么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我在蹬鼻子上脸?我皱起了眉。

不等我言语,卿葵对老宫人柔和的一笑,“让开。”

恍惚间,我看到了他柔和声线下的杀机,但他收得很快,我有些疑惑,卿葵在沈府确实只学了麻将吗?

卿葵自主地停步,对我言道:“陛下自己当心,卿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既然不祥,你还笑得这么开,是什么意思呐。我边走边回头,他这么有眼色的行为百分之二百不是从来没有过眼色的沈清浊所教!

推开了卫昀的门,我穿过屏风就看到了泡在浴桶中的他。

我也在第一时间抬袖掩住鼻。他是在药浴,凭我的直觉,这不是第一次泡了,也许我的计谋他早已猜透,他知道那毒如何解?!

卫昀一睁开眼就看见我皱眉掩鼻的样子,水汽朦胧的,我也辨不清他嘴角上扬的程度。他这人,复杂的连笑容都能有十几种含义,我目前的段位只能辨别他三分笑意的时候是嘲讽,十分大笑的时候是发怒

站在男人的房里,看着他在水面之上**的点点肌肤,我磨叽了半天,终于可以淡定,并且相当认真地问道:“你的病———”

我给了他填词的空档,期待他说“早好了耍你呢笨蛋”或者“病得要死了怎么办”,起码这样我能知道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

可这又怎么会是卫昀的段位!

他动了动唇,声音波澜不兴,“承蒙陛下惦记,臣委实感激,委实惶恐。”

卫昀动都没动,水面就连轻微的涟漪都没,他根本就不惶恐,当然,更不感激。很好,虚伪的连装都不想装,和中书令刘瑶倒是如出一辙,般配至极啊,哼。

既然如此,前些日子还跑去我寝殿门口装什么蒲柳之弱,这就是阴谋,我却还为入瓮煞费苦心。

呵,胸腔里的小火苗顿时顺着气管蹭蹭蹭往上窜,我压抑了一下,没压抑住,伸出手指颤抖地点着他,“你!你给本王出来!!!”

卫昀弯起了嘴角,三分———是嘲讽!

我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已然晚了。随着他起身掀起的水花声冲入我的耳膜,眼前的情景“嘭”地一声又撞在我脑袋中那根名叫“男女授受不亲”的神经线上,此时,我这幅躯体,从头顶到脚底板全部麻痹地动弹不得。

卿葵,你不祥的预感应验了,本王找到了你继青楼小倌、麻将侠以后的第三个职业———看相先生。

不知是不是淫君本性,我竟然在怒火满满的时刻盯着卫昀的下三路呆了———接着我眼前一黑,被一件飞来的衣服盖住了脸。

恍惚间我思绪飞舞,是不是有一个什么人敲着破碗唱过一首“幸亏我及时护住了脸”之类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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