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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孔雀森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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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是楞楞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里有些吵,我们出去外面说。好吗?」她笑了笑。
 
    我回过神,乒乓球在球桌上弹跳的乒乒乓乓声才重新在耳际响起。

   

 
 孔雀森林

7

 
    走出体育馆,她说:「我们人数不够,我只好来充数。」
 
    『充数?』我说,『不会啊,其实妳打得不错。』
 
    「哪有赢家夸奖输家的道理?这样岂不表示你打得更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她笑着说,「你可以开玩笑吧?」
 
    『可以啊。』
 
    「那可以问你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在森林里养了好几种动物,马、牛、羊、老虎和孔雀。如果有天
 
     你必须离开森林,而且只能带一种动物离开,你会带哪种动物?」
 
    『孔雀。』我叹口气,接着说:『妳应该对我还有印象吧。』
 
    「嗯。」她说,「那时教授只问你为什么选孔雀。」
 
    『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真的叫蔡智渊?」
 
    『嗯。』
 
    「我刚刚在裁判手上的名单中看到你的名字,吓了一跳。」
 
    『为什么?』
 
    「你是不是曾经……」
 
    『嗯?』
 
    「我换个方式问好了。」她说,「你是不是曾经写信给女孩子。」
 
    『嗯。』
 
    「而这女孩你并不认识。」
 
    『对。』
 
    「那可是封情书哦。」
 
    『没错。』
 
    她从外套的口袋拿出一封信,信外头写着:刘玮亭小姐芳启。
 
    『这是我写的。』没等她发问,我直接回答。
 
    可能是我回答得太突然,她楞了一下,久久没有接话。
 
    我看她不说话,便问:『这封信怎么会在妳手上?』
 
    「玮亭是我学妹,我毕业时她把这封信给我,又说收信人其实是我,
 
     而寄信人是水利系的蔡智渊。可是我看这封信的署名是……」
 
    『柯子龙。』我打断她,『那是我的化名。』
 
    「为什么要化名呢?」
 
    『因为……』我想了一会,耸耸肩,『没什么。只是个无聊的理由。』
 
    她没追问无聊的理由是什么,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我们都停下脚步,我在等她接下来的问题,她在思索下个问题是什么。
 
    过了一会,她终于开口问:
 
    「这封信真的是要寄给我的吗?」
 
    『是的。』我回答得很干脆。
 
    「哦。」她应了一声,又不再说话了。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我走了。』
 
    她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我不等她说话,便转身离去。
 
    我不否认今晚突然看到柳苇庭心里是惊喜的,但一连串的问题,
 
    却令我觉得有些难堪。
 
    尤其她是我喜欢的人,更是情书的真正收件者,
 
    当她在我面前拿着那封情书时,我感觉自己是赤裸的。
 
    「请你等等!」
 
    走了十多步,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停下脚步。
 
    「对不起。」她跑到我面前,「我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封信对我是有意义的,所以我想确定一下而已。」
 
    『那妳现在确定了吧。』
 
    「嗯。」她点点头,「对不起。」
 
    我叹口气,说:『没关系。』
 
    「本来想在比赛后马上问你,后来觉得不妥,便先跑回去拿这封信。」
 
    她把信拿在手上反转了两次,便收进外套的口袋里,接着说:
 
    「我怕你走掉,便拜托两个学弟留住你。」
 
    『其实一个就够了。』
 
    「我怕一个人留不住你。」
 
    『为什么?』
 
    我看着她,一脸疑惑。
 
    她有些不好意思,回避我的目光后,说:
 
    「我不认识你呀,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暴力倾向。万一你心里不高兴,
 
     动手打人……」
 
    她说到这里突然住口,表情似乎很尴尬。
 
    我楞了一下,过了几秒后觉得好笑,便露出微笑。
 
    「那……」她有些吞吞吐吐,「我还可以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妳问吧。』
 
    「我明天晚上可以来为你加油吗?」
 
    我看了看她,没多久,她的脸上便扬起甜美的笑容。
 
    于是我点了点头。


 
 孔雀森林

8
 
  * * * * * * * *
 
    八强赛对上土木系,我打第五点。
 
    比赛刚开打,柳苇庭正好赶到,在离球桌十公尺处独自站着。
 
    轮我上场时,我们前四点是一胜三负;换言之,我若输水利系就输了。
 
    我对上一个校队成员,看他挥拍的姿势,心里便凉了半截。
 
    朝柳苇庭看了一眼,她面露笑容,还跟我比个V字型手势。
 
    乒乓球比赛不像拳击比赛,在擂台打拳时,如果爱人在旁加油吶喊,
 
    你可能会因为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而击倒一个比你强的对手。
 
    然后脸颊浮肿鼻子流着血眼角流着泪,与飞奔上台的爱人紧紧拥抱。
 
    但打乒乓球时,技术差一截就没有获胜的机会;
 
    即使爱人在旁边说如果你赢了就脱光衣服让你看免费也一样。
 
    所以我连输两局,也让水利系输掉了八强赛。
 
    学弟在我输球后,说:「学长,一起去喝个饮料吧。」
 
    我看到柳苇庭正朝我走来,于是说:『我还有事,你们去就好。』
 
    然后跟她一起走出体育馆。
 
    背后的学弟一定很惊讶我竟然跟昨晚的比赛对手走在一起。
 
    「校队打系际杯,很不公平。」一走出体育馆,她便开口。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真的很不公平。」她说。
 
    我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真的实在是很不公平。」她又说。
 
    『一起去喝个饮料吧。』我终于开口,『好吗?』
 
    「嗯。」她点点头。
 
    我们到校门口附近一家冰店吃冰,才刚坐下,发现学弟们也来这里。
 
    「学长!你太神奇了!只打了一场比赛便约到这么漂亮的学姐!」
 
    「你不懂啦!也许学长早就认识她了。」
 
    「对啊!搞不好她是学嫂。」
 
    「如果是学嫂,为什么昨晚学长还能镇定地比赛呢?」
 
    「学长大义灭亲啊!为了系上荣誉,不惜在球桌上羞辱学嫂。」
 
    「真是学弟的榜样啊!学长你该得诺贝尔大公无私奖。」
 
    五六个学弟凑过来七嘴八舌。
 
    『你们到那边吃冰。』我指着三四步外的空桌,『我请客。』
 
    「耶!」学弟们哄然散开,兴高采烈地走到那张空桌。
 
    学弟一走,场面虽然静了下来,但我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
 
    柳苇庭也没说话。
 
    我吃了第一口冰,觉得场面和身体都很冷,便说:
 
    『确实是不公平。』
 
    柳苇庭楞了一下,然后便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真的很甜美,笑声也是。
 
    我突然有股冲动,也跟着笑出声,而且越笑越大声。
 
    她的笑声渐缓,说:「你不像是选孔雀的人。」
 
    我紧急煞住笑声,喉间感受到突然停止发声的后座力。
 
    「你对学弟还满慷慨的。」她又说。
 
    我虽然看着柳苇庭,但关于刘玮亭的记忆却瞬间涌上来。
 
    勉强笑了笑后,说:『还好而已。』
 
    「你为什么选孔雀?」她问。
 
    我记得刘玮亭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当时我想了很久;
 
    但现在我一点也不想去思考这个答案。
 
    我耸耸肩,说:『没想太多,就选了。』
 
    「那你知道我选什么吗?」她又问。
 
    『妳选羊。』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注意妳,要不然怎么会有那封信呢?』
 
    「那……嗯……」她欲言又止,「那……」
 
    我等了一会,看她始终说不出话,便说:
 
    『妳是不是想问:为什么那封信会寄错人?』
 
    「嗯。」她点点头,放轻音量,「可以问吗?」
 
    『妳当然可以问,不过答不答就在我了。』
 
    「哦。」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失望。
 
    『开玩笑的。』我笑了笑。
 
    我将大四下学期发生的事简短地告诉柳苇庭。
 
    叙述这段故事必须包括荣安和刘玮亭,我提到荣安时不免多说两句;
 
    而提到刘玮亭时总是蜻蜓点水带过。
 
    可能是因为这种比重的不均,以致她常插嘴问问题以便窥得故事全貌。
 
    也因此,我还是花了一些时间说完,而我们面前的冰也大半融化为水。

 
 
 孔雀森林

9
 
    我用汤匙随意捞起几处浮在水面的小冰山,放进嘴里后问:
 
    『妳为什么选羊?』
 
    「因为牠最温驯,而且可以抱在怀里,这会让我觉得很温暖。」
 
    『羊真是个好答案,早知道我就选羊了。』
 
    「你绝对不会是一个选羊的人。」她说得很笃定。
 
    『为什么?』
 
    「你发觉情书寄错后,并没有立刻告诉玮亭。对不对?」
 
    『没错。』
 
    「如果玮亭一直不知道实情,你应该永远也不会告诉她你寄错了。」
 
    『嗯……』我想了一下,『应该是吧。』
 
    「选羊的人眼里只有爱情,绝不会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交往。你怕
 
     伤了玮亭,于是选择将错就错,所以你一定不会是选羊的人。」
 
    我看了看柳苇庭,陷入沉思。
 
    「选羊的人视真爱为最重要的,在追求真爱的过程中,常会不得已而
 
     伤害自己不爱的人。如果没有伤害人的觉悟,怎能算是选羊的人?」
 
    柳苇庭拿起汤匙在盘子里搅动,她面前的冰几乎已完全变成水。
 
    『如果是妳,妳会怎么做?』我问。
 
    「我一定在第一时间就把实情说出来。」她放下汤匙,把语气加重,
 
    像是在强调什么似的,说:「毫不迟疑。」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一惊。
 
    我不喜欢自己是个选孔雀的人,如果可以重选,我希望自己选羊。
 
    我一厢情愿地相信,选羊的人 —— 不管男或女,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而且会带给另一半幸福,因为在他们眼里爱情是最重要的。
 
    但从来没想过,选羊的人必须要有随时可能会伤害人的心理准备。
 
    我突然对那个心理测验产生极大的反感,也不愿话题绕着它打转,
 
    于是说:『不提那个心理测验了,那是个无聊的游戏。』
 
    「可是我相信心理测验有某种程度的象征意义。」
 
    『是吗?』
 
    「相信我,」她笑了笑,「我是学统计的。」
 
    我手中的汤匙滑落,撞击盘子时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我开始沉默,柳苇庭则犹豫是否该把面前已融化的冰吃完?
 
    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问她:『妳现在念企管?』
 
    「嗯。我考上了企管研究所。」她回答。
 
    『好厉害。企管很难考呢。』
 
    「还好啦,幸运而已。」
 
    她放下汤匙,似乎决定放弃面前那盘冰水。
 
    学弟们要离开了,我先起身替他们付帐。
 
    有个学弟还跟她挥挥手,说:「学嫂,再见。」
 
    她笑了笑,也挥了挥手,但没说什么。
 
    又坐回她面前时,她将那封情书递给我。
 
    我很疑惑地看着她。
 
    「这里已经写上了我的住址。」她又拿出一张新的信封,笑着说:
 
    「请你把那封信装进这个信封内,寄给我。」
 
    低头看了看地址,知道她住在学校附近。
 
    「记得要在收件人栏里填上我的名字。」她又说。
 
    『就这样?』我抬头问。
 
    「当然不止。」
 
    『还要做什么?』
 
    「还要贴邮票呀!」她笑得很开心。
 
    我将情书和信封收下,她便起身说:「我该走了。」
 
    看她往店内的方向走去,猛然想起刚刚只付学弟的帐,赶紧越过她,
 
    抢先把我们两个的帐也结了。
 
    「你真的不像是选孔雀的人。」她又笑了笑。
 
    听到她又提到孔雀,心里感到不悦,但不好意思当场发作,
 
    只好勉强微笑,神色颇为尴尬。
 
    「如果你仍愿意将信寄给我,我会很高兴。」走出冰店后,她说: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微微一楞,没有答话。
 
    「我的样子应该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吧。」她笑了笑,
 
    「说不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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