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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偏执狂-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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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停在了沙发旁,夏琪静静地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君谨言。即使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微微轻蹙着的,是在害怕她又会遭遇到危险吗?她想着,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眉头。

    好想,他可以眉头舒展。

    好想,他可以不用再为了她而担惊受怕。

    这个男人,就算当初再怎么强迫着她要爱上他,不许她离开他身边,可是却始终不曾把他为她做的这些牺牲,为她承受过的屈辱告诉她。只为了不想要她内疚,不想要她背上沉重的报复。

    这样的他,又如何让她不去爱呢?

    夏琪的手,渐渐地往下移动着,抚过着那双闭着地眼眸,挺直的鼻梁,漂亮的薄唇,最后,轻轻的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紧紧地捂着他的手背,就像是要切实地感受着他的温度。而她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就像是要好好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她,付出了好多好多的男人。

    时间,在静静地流逝着,而她却浑然未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浓黑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帘随着睫毛的颤动而缓缓地睁开。漆黑的瞳孔中,印着的是她的容颜,君谨言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淡漠的脸庞上,涌起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太好了,琪琪,你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

    “嗯,我在。”夏琪轻轻地说着。从今以后,她会一直一直地呆在他的身边。

    他凝视着她片刻,然后突然抬起了右手,手指碰触到她的眼睛下方,他的指腹微微地摩擦了一下,然后眉头蹙了起来,“你哭过了?”

    这会儿,她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哭过的样子。

    “嗯,哭过。”她点点头。

    “是担心妈的病吗?放心,姑姑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他安慰道,误解了她哭泣的原因。

    夏琪把君谨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颊边,轻轻地摩擦着。他的手指修长,手掌几乎可以盖住她的整张脸。

    他的手,是保护她的手,那一张张无比艳情的照片,都是他保护着她的证明。

    “谨言,我好爱你。”夏琪鼻子酸酸地说着,声音是如此地肯定,又是如此的清晰。

    这是她一生都要好好去爱的人!

    陆小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去出声打扰。就好像这一刻,是夏琪和君谨言的世界,他们之间有的只有彼此,那份感情,任谁都能看得出。

    陆小絮心中感慨着,夏琪能够遇到这样爱着她的君谨言,是一种无价的幸福,那么她呢,她和君谨辰将来会怎么样呢?却一下子想不出答案。

    君家的男人,是深情呢,还是冷情呢,恐怕只有真正爱过才会知道吧。

    陆小絮微微一笑,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合上了房门。

    而在另一边,君海心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刚才和夏琪的那一番对话,又让她想起了那时候的谨言,那个几乎快奄奄一息的谨言。

    在谨言出生后,她就对着这个有着自闭症的侄子有着一份特殊的怜惜,而自十年前的这件事后,她的这份怜惜,更加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白逐云不会利用夏琪来逼谨言服药。说到底,白逐云不过是要得到她罢了。

    白门两次和君家对上,也是因为她的关系。可是纵然如此,她却依然没有委曲求全的和白逐云在一起,只因为她有着君家人的骄傲,还有着她的不甘,不甘心和自己相守的人不是自己的命依。

    说到底,她和白逐云又有什么不同呢?他自私得想要她,而她却自私得只想要找到自己的命依。

    如果找到命依的话,是否就能明白,什么是极致的愉悦了吧。

    她本以为,命依虚无缥缈,就算君家的族谱上记载过一些找到命依的君家人,可是相比那些没找到命依的君家人来说,却是太少太少了。

    但是现在,谨辰已经找到了他的命依了,那么她呢?她会找到吗?又或者就这样活到45岁,甚至更短的时间,然后迎接着死亡?

    君家的两代人,同时找到命依,这个几率不是没有过,可是却更加得渺茫

    君海心唇角露出着一丝苦笑,轻声喃喃着,“白逐云,我们相遇,究竟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呢”

    而回应她的,只有周围那寂静的空气。

    ————

    夏母苏醒后,并没有出现术后不良的反应,夏琪在医院里陪母亲到了晚上,才和君谨言一起离开了医院。

    医院里,有护士会在晚上照看母亲,夏琪倒是放心的,现在的她,有好多话都想要和谨言说,想要告诉他,她有多爱他,想要告诉他,她有多后悔没有更早的爱上他,想要抚平他所有的伤痛,想要真正地打开着他的心结!

    车里,君谨言开着车子,而夏琪坐在副驾驶坐上,一直出神地看着他的侧面。

    车子停在了红灯前,君谨言转过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看着他的目光,远比平时要更多。而且她看着他的目光,也和平时有些不同,可是哪儿不同,他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不喜欢我看着你吗?”夏琪反问道。

    他摇摇头,“没有,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看着我,一直一直地看着我。”从小,他就希望着她全部的目光只看着他,只喜欢他!甚至还因为她的目光不肯多在他身上逗留,而哭过,吵过,闹过。

    她微微地笑了笑,“那好,从以后,我会看着你,一直一直。”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她唇角上的这抹浅笑,直至前方的红灯转成了绿灯。

    “谨言,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和你定下十年之约就好了。”夏琪轻轻地喃喃着,“那样的话,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又会多十年。”

    十年的时光,现在她才知道,失去有多少的可惜。在他那么痛苦的时候,她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她享受着自由,却不知道,这份自由,是他用命在呵护的!


【302】试着拥抱



    她的话,让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重新开动着车子,君谨言目光平视着前方,像是在专心地开车,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可是,我庆幸我们定下了十年之约,否则,你可能永远不会爱上我。”

    夏琪楞了楞,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那时候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吗?不想让她知道,他曾经呕吐到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还是怕她没有那个约定,会一直排斥他,抗拒他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公寓的停车场,夏琪和君谨言下了车。君谨言习惯性地和夏琪十指交扣着,走进了电梯。

    夏琪有些出神地感受着手心中的这份温度,直到电梯到达了楼层,电梯门打开,他带着她进了公寓,她才猛然地回过神来。

    他松开了她的手道,“我去给你放洗澡的热水,一会儿你先洗个澡。”

    手心的温度,骤然失去,夏琪突然有着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她和他相处,大多时候,总是她先放开他的手。

    是不是当她放开的那一瞬间,他也会有着这种感觉呢?

    “谨言,你还是不能习惯拥抱吗?”夏琪的声音猛然响起在了房间里。

    君谨言的脚步一顿,轻轻地嗯了一声,即使他努力地想要去客服,可是每每被抱住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会涌起一种呕吐的反应,虽然,他心中明白,那无关乎身体,更多的是一种神经性反应,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控制。不推开她,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君谨言走进了浴室,拧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满满的涌进了浴缸中。

    夏琪跟在君谨言后面进了浴室,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她道,“可以再试一次吗?”

    他身体微微地一僵,明白她口中的试指的是什么。转过身子,他的脸正对着她,目光定定地凝视着她,“好。”

    她这才抬起脚步,走到他的跟前,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牢牢地拥抱住了他。而他,就如同前几次一样,浑身顿时僵硬了起来,脸色苍白,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他的手背上,额头处,脖颈处都青筋爆着,显然是在用着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身体本能的冲动。

    夏琪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君谨言,头靠在他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够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那么地急促!

    “谨言,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男人,可以为了我,放弃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去承受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屈辱。”深深地吸了口气,夏琪开口说道,“而且,我更加地没有想够,这个男人,为我做了这些事情,却一个字都不曾对我说过,把这件事,整整瞒了十年。”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在讲述着一个故事般,娓娓道来,而他的身体,却在她述说的时候,变得越发的僵硬。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颤音,而他的身体,开始往后退缩着,想要挣开她双手的拥抱。

    “别,谨言!不要躲我,也不要害怕我会知道!”她丝毫不肯松开双手,他退几步,她就进几步,一直退到了他的身体抵住了浴室一侧的墙面。

    “我知道了。”夏琪说着,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庞,“我知道了那药,是你为了保我平安无事,才会喝下的,也知道了那些照片,是你为了保护我,才会被拍下的。”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会儿,与其说是身体还在抗拒着这份拥抱,倒不如说是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他知道事情真相的惊讶和错愕中。

    从他在白逐云的手中接过药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着决心,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这个事实。怕她会因此而同情他、怜悯他,也怕她会用厌恶的眼光来看着他,可以他最最怕的,却是她会就此而愧疚,然后看着他的时候,再也不会微笑。

    他想要看到她的笑,每次看到她笑的时候,他就会跟着高兴。是她,教会了他什么是喜悦,什么是愉快,什么又是开心。

    那些原本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字典上的词汇罢了。

    “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去赴约?又为什么要束手待毙呢?”她问道,他的背后有着君家,如果他以君家的势力去对付那个白逐云的话,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因为——我不敢。”他声音沙哑地回答着她。他没有办法去赌那种可能性,只要想到她会受伤,他就不能忍受。

    夏琪鼻子发酸着,眼泪,又骤然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好像今天她特别的爱哭,眼泪总是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她知道,他的不敢,也是因为她!

    他抬起僵硬的手,抹着她的眼泪,“不过只是这副身体而已,可以换到你的平安,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值得。”

    她的泪落得更凶了,“不是而已,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所以,别再把自己看成是‘而已’!”她几乎不敢去想,如果那时候,海心姑姑没有及时赶过去把谨言救出来送去医院的话,又或者他的神经性呕吐越发地严重下去的话,她是不是就真的就此永远失去了他?

    重要吗?他只觉得他手指上的眼泪,是如此的灼烫,几乎要燃烧着他的手指一般。所以,这眼泪她是在为他而流吗?

    “别哭了,琪琪,别再哭了”他喃喃着,她的眼泪,会让他心痛无比,比起身体的那种恶心感,更加的让他难以忍受。

    “谨言!”她的双手,更加用力地环抱着他,就像是要把彼此融为一体似的,“以后别再一个人承受着,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承受,好不好!”

    “一起?”他喃喃着。

    


【303】洗刷刷



    “对,一起,你是我的丈夫,而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不该一起承受吗?”她的手心,感受着他的僵硬和微颤,“所以,别再自我厌恶了,那不是你的错,你比我原本想象地更加干净。而且”

    她顿了顿,猛然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唇,冰冰凉凉,就像他的身体那么地僵硬。

    “就算有一天,你真的脏了,我也不在乎。我只会更加的爱你,因为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夏琪一字一句,无比肯定地道,“我爱你,无关乎我们的十年之约,也无关乎是脏还是干净,只因为你是我想要爱的人!君谨言是夏琪这辈子想要爱到老,爱到死的男人!”

    至老!至死!

    他的唇上,还有着她刚才亲吻的温度,她的容颜,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而她所说的话,涌进着他的耳朵,镌刻在了他的心上。

    她爱他,只因为她想要爱的人,是他吗?他的头微微低下,双手捧起了她的脸,把自己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辗转吮吸,透着浓浓的爱恋。

    这是他爱上的女人,是带领着他走出封闭黑暗世界的人,也是他倾尽一生想要去保护的人。

    他吻着她,虔诚却又专注,而她,慢慢地张开口,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双手,是那么用力地环抱着他,而她的气息,缠绕在他的鼻尖,笼罩着他的全身。

    她的拥抱,和那些人的碰触,是不一样的!君谨言慢慢地合上着眼眸,她爱他,不管他的身体到底脏不脏,她都会爱他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地深信着!她抱着他,就是爱着他的证明!

    僵硬的身子在慢慢地变软着,他的双手一点点地抬起着,手心贴在了她的背上,然后,像是过了既漫长的时间,又像是只过了短短几秒而已,他用力地抱住了她。

    所以琪琪,我不会再害怕了!

    所以琪琪,我也不会再自我厌恶了!

    所以琪琪,我会好好地被你抱着的,同时也紧紧地抱住你,只要你永远都不要松开手

    ————

    浴室里,热气缭绕。浴缸的水早已溢了出来,顺着灰色的瓷砖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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